【34.你喜歡我？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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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你喜歡我？我喜歡你。】
春和很久都忘了說話。
但詹景明並沒有親很久，松開以後，他們兩個都沒有選擇逃避。尤其春和，她一點點往後挪屁股，這樣坐著要舒服點。臉稍微有點紅，不過聲音還比較正常。
“你喜歡我？”她問。
詹景明一直低著頭，她要特別特別彎腰才能看到他的臉。扭來扭去的，好不自在，她幹脆把鞋踢掉，光明正大鳩占鵲巢。
她上床，詹景明下床。特意又往窗戶底下站，吹吹風，身上好歹沒那麽燥熱了。
但還是不知道怎麽答她，詹景明心裏好像裝了一萬個答案，不是一句喜歡不喜歡就能說盡的。他按兵不動，她乘勝追擊。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喜不喜歡，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
“真要那麽簡單就好了。”詹景明緩過勁兒來，開始想要“收覆失地”，“讓讓讓讓，擋我睡覺了。”
他伸手來搶被子，春和硬拗著不給，拉拉扯扯，他是男的總還知道讓人，最後到底還是女孩子占了上風。
春和趾高氣昂沖著詹景明笑。
枕巾被套都是新換的，枕芯的主要成分是蕎麥皮，也摻了點常見的香料。春和喜歡菖蒲花，詹景明的是薄荷，幾乎沒什麽香氣，頂多是安眠。
春和躺在上面，心慢慢平靜。她勇敢地先將那句話說出口：“詹叔叔，我喜歡你。”
床上還有空地，詹景明慢吞吞坐下，春和就在離他很近的地方，但他說什麽也不敢再碰她了。垂頭喪氣的，他問：“你說的喜歡，是哪種？侄女喜歡叔叔？還是孤兒喜歡恩公？還是別的什麽，講不清的東西……”
問人問己，其實都是這幾句話。喜歡，到底是哪一種喜歡，到底哪一種才是喜歡，這是兩個很覆雜的問題。目前為止，他們兩個都還搞不明白。
然而，盡管如此，詹景明仍舊不想逼春和說一些沒影兒的話，他對她，從來都沒有那種流裏流氣的企求。人在河邊走，鞋打濕了不怕，就怕自己陷於深水，還按著別人的頭不許往上爬。
聶春和是自由的，她眼前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自由的。他不想用任何齷齪的手段套牢她，他就想看她自由，看她展翅高飛。
“好了好了，我不問了，咱洗洗睡了，行不行？”詹景明爽快認輸。
春和抱著被子，眼神很是迷茫。詹景明彎腰，像抱小孩子那樣，連人帶被子一塊兒抱起來。兩個臥室緊挨著，他又抱得很穩，只在跨門檻的時候，小小顛了一下。
春和抓住這個時機，雙手伸到詹景明後頸，若有似無勾了勾他。
“我說聶春和，你夠了啊，再鬧我把你扔地上。”
說著，他不懷好意放手，真的像要掉下去了，春和越摟越緊。
有濃濃的撒嬌意味在，詹景明感覺自己好不容易築起的精神防線，又在以某種不可名狀的速度——轟然倒塌。
開學季一到，春和還是搭雁珺爸媽幫忙聯系的便車去農大報道。主要就是圖方便，直接送到校門口，不用一遍遍倒車，省事兒。
春和沒出過遠門，卻也不怯場，更別說還有雁珺在。她十歲的時候就去北京看過升旗，見過世面，出門辦事就更井井有條，完全像個小大人，帶著春和在農大校園裏竄來竄去，兩個新生比人家學長學姐都要大搖大擺。
在導員那兒報完道，接著又去運動場領軍訓服，然後才去宿管阿姨那兒拿寢室門鑰匙。大包小包拖回宿舍，春和累得滿頭大汗，雁珺沒事人似的，臉不紅氣不喘。
“你好厲害，簡直吾輩楷模。”春和狂豎大拇指。
雁珺不受她恭維，大手一揮，催快走快走，不趕趟了。春和問她幹嘛去，她沒好氣地戳了春和的額頭：“姐姐我也是來上學的好不好！”
春和一拍腦門，不好意思笑了：“怪我怪我，怎麽把這茬兒給忘了。”
隨後，她倆又到校門口幫看行李的學姐那兒領上雁珺的幾大箱東西，呼哧帶喘往另外一所學校搬。
雁珺比較強幹，什麽事都能自己來，九月初的中午還是有點曬，她不要春和送，春和非跟在她屁股後頭轉。給的理由是，雁珺學校好，她得去開開眼。
就這麽，她倆弄完學校的事，晚飯也在一塊兒吃。春和請的客，從家走的前一天晚上，詹景明給她拿了很多錢，除去學費，可能半年生活費都夠了。請一請雁珺，就當是報答她這一路來對自己的照顧。
畢竟是省城，高校紮堆兒的地方，吃東西的地方很多。雁珺不怎麽吃那些零零碎碎的小吃，春和就帶她去館子裏吃家常菜。兩個人三個菜，春和點了個幹煸雞塊，剩下兩個交給雁珺。
雞塊兒最先上來，春和夾了一筷子，放嘴裏嚼嚼，又原封不動吐出來。味兒不對，沒有詹景明弄的好吃。
雁珺被她挑三揀四，公然浪費糧食的行為驚呆了：“你擱這兒調戲食物呢？”
春和放下筷子，雙手托腮，訴說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依賴：“我想我叔叔了，他做飯可比這個好吃。”
雁珺毫不留情笑話她：“還沒斷奶就成了大學生，這不是你的錯，是這個社會太畸形。”
嘖，真煩。春和悶頭刨飯，不說話了。
吃過飯，她倆又手牽手逛了一會兒。剛到新環境，好奇心很重，省城可比縣裏繁華多了，吃的喝的玩的用的，要啥有啥，商店櫥窗裏擺滿了各種各樣裝點人性的小把戲。
她們是平安入學了，可小喜卻一個人被留下。不約而同地，春和、雁珺都給小喜買了東西，等這周上完課，周末就去郵局寄。
那時候，一旦夜深，就不存在任何絕對安全的空間。喝酒鬧事的，嗑藥發瘋的，報覆社會激情犯案的，電視上每天都有報道。天擦黑，兩個女孩兒就揮手告別，各自回校。
春和宿舍一共六個人，白天她只見了其中兩個，晚上回去還得認識新室友，她走得就有點急。行色匆匆，撞到人才停下。
春和連聲說對不起。
那人慵懶一笑，說沒關系。
聲音很熟悉，春和擡頭找人，不是詹景明是誰。
他今天說好要出車的，怎麽突然跑這兒來了？春和摸了摸被撞到的額頭，最關心的，還是他吃晚飯沒有。
“沒吃，等一會兒吧，我先送你進去。”他自然地推了推春和，意思要她快走，“以後天黑了，一個人少出來晃知道嗎？社會上很多人渣，不講理的，咱惹不起，只有躲。”
春和有點想拉他的手，試探了幾下，都沒夠著，只得嗯嗯哦哦，胡亂應承著。校門口很快到了，校車行業尚且不夠發達，春和得腿兒著回宿舍，有點遠，她想喊詹景明再陪陪。
還沒想好怎麽說呢，他忙忙的，又要走了。
“我車上貨還很多，開過來太費油，停在外環路上。你曾叔叔他們一大堆人在那邊等我回去，平白無故，我也不能耽誤正事。你在學校好好的，聽見沒？”
話趕話，說得特別急。春和看他一路小跑著去趕公交車，眼淚都快下來了。
她下意識追了幾步，詹景明回頭招手：“快進去快進去，等我下次什麽時候順路，還會來看你的。”
“下次是什麽時候？餵！你說清楚點不行！”
詹景明很快消失不見。
他是趁車友們晚上吃飯偷溜出來的，回去一看，幾個小工吃得盤光碗凈。剩點幹巴巴的冷飯，他也懶得往嘴裏扒拉了，餓著肚子就準備繼續上路。
這批貨跑西南，沒有個兩三天完不了事兒，下一次吃飯，怎麽都得到明天中午。一群糊塗蛋裏，就曾大強聰明點兒，他偷摸買了幹糧和水，詹景明一關駕駛位的門，他就拿出來給他吃。
詹景明也不講究，就著曾大強那雙摸了輪胎汽油的手咬下一大塊兒燒餅，隨便用舌頭攪兩下，囫圇就往肚裏咽。
曾大強看到了，就笑話他：“小姑娘不就是上個學嘛，就這麽舍不得？茶不思飯不想，整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詹景明專心開車，沒理他。實話說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既然說啥都是欲蓋彌彰，還不如保持沈默，讓這群好事之徒自己猜去。
又等了會兒，詹景明依舊面不改色，曾大強賤兮兮的，又問：“喲，大明，那今年下半年，你回家不就一個人睡覺了？聽哥一句勸，抓住機會，趕緊討個老婆。你這也就是還年輕，等再過兩年，你看還有沒有女人願意多看你一眼。”
嘰哩哇啦一長段，詹景明挑了個最不重要的回答：“實不相瞞，我每天都是一個人睡覺，再造謠當心我告你。”
“你這想哪兒去了！”曾大強還覺得自己特冤枉，“我還不是為了你好！春和也大了，又不經常在家，你帶女人回去也方便不是。不管咋說，人總是要成家的呀，男人要沒個一兒半女，那都不能算完整。”
“多謝關心，我很完整。”詹景明繼續目不斜視看路，“還有，誰說我沒孩子的？聶春和不是？我帶一個就夠頭昏腦漲的了，再來那還得了？”
曾大強先是哈哈笑了一陣，接著小聲嘀咕，問出了心裏話：“平心而論，你要是真喜歡春和，也不是不行。姑娘是個好姑娘，就怕你配不上。漂漂亮亮的，還上了大學，我要是春和，隨便在學校裏談個一表人才的，真是腦子秀逗了才找你。”
詹景明被他煩得，邦邦按喇叭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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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和很久都忘了說話。
但詹景明並沒有親很久，松開以後，他們兩個都沒有選擇逃避。尤其春和，她一點點往後挪屁股，這樣坐著要舒服點。臉稍微有點紅，不過聲音還比較正常。
“你喜歡我？”她問。
詹景明一直低著頭，她要特別特別彎腰才能看到他的臉。扭來扭去的，好不自在，她幹脆把鞋踢掉，光明正大鳩占鵲巢。
她上床，詹景明下床。特意又往窗戶底下站，吹吹風，身上好歹沒那麽燥熱了。
但還是不知道怎麽答她，詹景明心裏好像裝了一萬個答案，不是一句喜歡不喜歡就能說盡的。他按兵不動，她乘勝追擊。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喜不喜歡，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
“真要那麽簡單就好了。”詹景明緩過勁兒來，開始想要“收覆失地”，“讓讓讓讓，擋我睡覺了。”
他伸手來搶被子，春和硬拗著不給，拉拉扯扯，他是男的總還知道讓人，最後到底還是女孩子占了上風。
春和趾高氣昂沖著詹景明笑。
枕巾被套都是新換的，枕芯的主要成分是蕎麥皮，也摻了點常見的香料。春和喜歡菖蒲花，詹景明的是薄荷，幾乎沒什麽香氣，頂多是安眠。
春和躺在上面，心慢慢平靜。她勇敢地先將那句話說出口：“詹叔叔，我喜歡你。”
床上還有空地，詹景明慢吞吞坐下，春和就在離他很近的地方，但他說什麽也不敢再碰她了。垂頭喪氣的，他問：“你說的喜歡，是哪種？侄女喜歡叔叔？還是孤兒喜歡恩公？還是別的什麽，講不清的東西……”
問人問己，其實都是這幾句話。喜歡，到底是哪一種喜歡，到底哪一種才是喜歡，這是兩個很覆雜的問題。目前為止，他們兩個都還搞不明白。
然而，盡管如此，詹景明仍舊不想逼春和說一些沒影兒的話，他對她，從來都沒有那種流裏流氣的企求。人在河邊走，鞋打濕了不怕，就怕自己陷於深水，還按著別人的頭不許往上爬。
聶春和是自由的，她眼前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自由的。他不想用任何齷齪的手段套牢她，他就想看她自由，看她展翅高飛。
“好了好了，我不問了，咱洗洗睡了，行不行？”詹景明爽快認輸。
春和抱著被子，眼神很是迷茫。詹景明彎腰，像抱小孩子那樣，連人帶被子一塊兒抱起來。兩個臥室緊挨著，他又抱得很穩，只在跨門檻的時候，小小顛了一下。
春和抓住這個時機，雙手伸到詹景明後頸，若有似無勾了勾他。
“我說聶春和，你夠了啊，再鬧我把你扔地上。”
說著，他不懷好意放手，真的像要掉下去了，春和越摟越緊。
有濃濃的撒嬌意味在，詹景明感覺自己好不容易築起的精神防線，又在以某種不可名狀的速度——轟然倒塌。
開學季一到，春和還是搭雁珺爸媽幫忙聯系的便車去農大報道。主要就是圖方便，直接送到校門口，不用一遍遍倒車，省事兒。
春和沒出過遠門，卻也不怯場，更別說還有雁珺在。她十歲的時候就去北京看過升旗，見過世面，出門辦事就更井井有條，完全像個小大人，帶著春和在農大校園裏竄來竄去，兩個新生比人家學長學姐都要大搖大擺。
在導員那兒報完道，接著又去運動場領軍訓服，然後才去宿管阿姨那兒拿寢室門鑰匙。大包小包拖回宿舍，春和累得滿頭大汗，雁珺沒事人似的，臉不紅氣不喘。
“你好厲害，簡直吾輩楷模。”春和狂豎大拇指。
雁珺不受她恭維，大手一揮，催快走快走，不趕趟了。春和問她幹嘛去，她沒好氣地戳了春和的額頭：“姐姐我也是來上學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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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倆又到校門口幫看行李的學姐那兒領上雁珺的幾大箱東西，呼哧帶喘往另外一所學校搬。
雁珺比較強幹，什麽事都能自己來，九月初的中午還是有點曬，她不要春和送，春和非跟在她屁股後頭轉。給的理由是，雁珺學校好，她得去開開眼。
就這麽，她倆弄完學校的事，晚飯也在一塊兒吃。春和請的客，從家走的前一天晚上，詹景明給她拿了很多錢，除去學費，可能半年生活費都夠了。請一請雁珺，就當是報答她這一路來對自己的照顧。
畢竟是省城，高校紮堆兒的地方，吃東西的地方很多。雁珺不怎麽吃那些零零碎碎的小吃，春和就帶她去館子裏吃家常菜。兩個人三個菜，春和點了個幹煸雞塊，剩下兩個交給雁珺。
雞塊兒最先上來，春和夾了一筷子，放嘴裏嚼嚼，又原封不動吐出來。味兒不對，沒有詹景明弄的好吃。
雁珺被她挑三揀四，公然浪費糧食的行為驚呆了：“你擱這兒調戲食物呢？”
春和放下筷子，雙手托腮，訴說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依賴：“我想我叔叔了，他做飯可比這個好吃。”
雁珺毫不留情笑話她：“還沒斷奶就成了大學生，這不是你的錯，是這個社會太畸形。”
嘖，真煩。春和悶頭刨飯，不說話了。
吃過飯，她倆又手牽手逛了一會兒。剛到新環境，好奇心很重，省城可比縣裏繁華多了，吃的喝的玩的用的，要啥有啥，商店櫥窗裏擺滿了各種各樣裝點人性的小把戲。
她們是平安入學了，可小喜卻一個人被留下。不約而同地，春和、雁珺都給小喜買了東西，等這周上完課，周末就去郵局寄。
那時候，一旦夜深，就不存在任何絕對安全的空間。喝酒鬧事的，嗑藥發瘋的，報覆社會激情犯案的，電視上每天都有報道。天擦黑，兩個女孩兒就揮手告別，各自回校。
春和宿舍一共六個人，白天她只見了其中兩個，晚上回去還得認識新室友，她走得就有點急。行色匆匆，撞到人才停下。
春和連聲說對不起。
那人慵懶一笑，說沒關系。
聲音很熟悉，春和擡頭找人，不是詹景明是誰。
他今天說好要出車的，怎麽突然跑這兒來了？春和摸了摸被撞到的額頭，最關心的，還是他吃晚飯沒有。
“沒吃，等一會兒吧，我先送你進去。”他自然地推了推春和，意思要她快走，“以後天黑了，一個人少出來晃知道嗎？社會上很多人渣，不講理的，咱惹不起，只有躲。”
春和有點想拉他的手，試探了幾下，都沒夠著，只得嗯嗯哦哦，胡亂應承著。校門口很快到了，校車行業尚且不夠發達，春和得腿兒著回宿舍，有點遠，她想喊詹景明再陪陪。
還沒想好怎麽說呢，他忙忙的，又要走了。
“我車上貨還很多，開過來太費油，停在外環路上。你曾叔叔他們一大堆人在那邊等我回去，平白無故，我也不能耽誤正事。你在學校好好的，聽見沒？”
話趕話，說得特別急。春和看他一路小跑著去趕公交車，眼淚都快下來了。
她下意識追了幾步，詹景明回頭招手：“快進去快進去，等我下次什麽時候順路，還會來看你的。”
“下次是什麽時候？餵！你說清楚點不行！”
詹景明很快消失不見。
他是趁車友們晚上吃飯偷溜出來的，回去一看，幾個小工吃得盤光碗凈。剩點幹巴巴的冷飯，他也懶得往嘴裏扒拉了，餓著肚子就準備繼續上路。
這批貨跑西南，沒有個兩三天完不了事兒，下一次吃飯，怎麽都得到明天中午。一群糊塗蛋裏，就曾大強聰明點兒，他偷摸買了幹糧和水，詹景明一關駕駛位的門，他就拿出來給他吃。
詹景明也不講究，就著曾大強那雙摸了輪胎汽油的手咬下一大塊兒燒餅，隨便用舌頭攪兩下，囫圇就往肚裏咽。
曾大強看到了，就笑話他：“小姑娘不就是上個學嘛，就這麽舍不得？茶不思飯不想，整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詹景明專心開車，沒理他。實話說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既然說啥都是欲蓋彌彰，還不如保持沈默，讓這群好事之徒自己猜去。
又等了會兒，詹景明依舊面不改色，曾大強賤兮兮的，又問：“喲，大明，那今年下半年，你回家不就一個人睡覺了？聽哥一句勸，抓住機會，趕緊討個老婆。你這也就是還年輕，等再過兩年，你看還有沒有女人願意多看你一眼。”
嘰哩哇啦一長段，詹景明挑了個最不重要的回答：“實不相瞞，我每天都是一個人睡覺，再造謠當心我告你。”
“你這想哪兒去了！”曾大強還覺得自己特冤枉，“我還不是為了你好！春和也大了，又不經常在家，你帶女人回去也方便不是。不管咋說，人總是要成家的呀，男人要沒個一兒半女，那都不能算完整。”
“多謝關心，我很完整。”詹景明繼續目不斜視看路，“還有，誰說我沒孩子的？聶春和不是？我帶一個就夠頭昏腦漲的了，再來那還得了？”
曾大強先是哈哈笑了一陣，接著小聲嘀咕，問出了心裏話：“平心而論，你要是真喜歡春和，也不是不行。姑娘是個好姑娘，就怕你配不上。漂漂亮亮的，還上了大學，我要是春和，隨便在學校裏談個一表人才的，真是腦子秀逗了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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