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那不然，咱倆出去開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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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那不然，咱倆出去開房去】
小喜聽說春和家被燒了，吃過午飯就跑過來看熱鬧。
羅曜跟她前後腳到，月假就一天，下午還要回學校上晚自習，他擔心春和下午搬家忙不過來。
她們到的時候，春和正在屋裏收收撿撿，看有沒有“漏火之魚”，詹景明則一趟趟往樓下搬東西。
他們有車，用來搬家雖說大材小用，但勝在方便，不用求人。
小喜這幾個月變化驚人，都快長成大姑娘了，猛一碰面，詹景明在單元樓下認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漂亮女孩兒是誰。
“春和在家，直接上去吧。”他指指樓梯口。
“謝謝詹叔叔。”小喜挺有禮貌。
羅曜在她之後，大約兩三分鐘。詹景明見他更少，高矮胖瘦，完全沒印象。
“春和叔叔好，我來找春和。”
“你誰啊？”詹景明上下左右來回打量。
羅曜殷勤得不得了，跟詹景明說話，隱隱還有以未來“侄女婿”身份自居的意味，特別的尊敬長輩。
“我是聶春和的同班同學，我叫羅曜。”
一口一個“春和叔叔、春和叔叔”，詹景明瞅他都不煩別人，把燒得黢黑的鞋架放到車上，什麽也沒說，徑直上樓，也不管這傻小子跟不跟得上。
沒來由的，羅曜每回碰見聶春和叔叔都有點犯怵，他自己也講不清為什麽，就是感覺底氣不足。真奇怪，明明春和叔叔長得也不兇，甚至可以說英俊，不就是看人的眼神冷了點，自己怎麽就被他唬得跟龜孫子似的。
羅曜下意識縮了縮脖，站在原地發楞，詹景明的背影都快看不見了，他才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
“哇，好壯觀啊。”
小喜在一片廢墟裏東瞧瞧西看看，發出如上感慨。
隨後羅曜進來，也張大嘴說：“原來這就是傳聞中的付之一炬……”
這倆人，不知道還以為他倆參觀啥著名歷史遺跡呢。春和沒好氣地叉腰：“看夠了沒，兩個大文豪。”
小喜鬼精鬼精的，趕忙上來幫春和打包東西。羅曜在家當慣了公子哥兒，十指不沾陽春水，人家可想不起來幹活兒。背著個手，就在小房間裏轉來轉去，像極了某些屍位素餐的領導。
春和看不過，從床架子底下踹出一堆破銅爛鐵，指著羅曜說：“你把這個搬到門口，拿給我叔叔。”
羅曜做了個“OK”的手勢：“小事一樁，包我身上了。”
吹牛的時候雲淡風輕，幹活兒的時候齜牙咧嘴。那堆東西很沈，羅曜擡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擡起來，楞是紋絲不動。
小喜也是會說話，還拍著手誇他：“哦哦哦，咱們羅曜同學這都能搬動！真厲害！”
喝倒彩的一把好手，羅曜假裝沒聽到，轉過去看春和，她也在抿嘴偷笑。
她笑，羅曜就開心。也不覺得丟臉了，外套拉鏈一松，又開始著重釋放他那無處安放的“男子漢”魅力。
詹景明剛把春和睡那張大床的“遺體”搬下樓，一回來，就看見兩個女孩子正擱那兒指揮小野驢拉磨。
少爺能幹明白啥，別再把手腳什麽的弄傷了，自個兒還得賠錢。詹景明面無表情走進去，單手從羅曜手裏拿過尼龍袋，輕松扛到肩上，他有些不解問：“你什麽毛病？專門跑到我家表演大力士？”
“哈哈哈哈哈……”
小喜把春和抱在懷裏笑。
詹景明倒也沒有惡意，他就是不理解，羅曜在幹嘛。這倒也怪不著他，沒怎麽在學校裏待過，少男少女那些小心思，他根本無從體會。
喜歡女孩子，想方設法逗她開心，哪怕是以出醜的形式，也在所不惜。這種更接近“風花雪月”的概念，詹景明沒有，他認為喜歡一個人的全部表達，就是實打實地給錢。除了錢，還有錢的分身，比如房子、車、衣服、鞋、吃的玩的，各種看得見摸得著的好處……
所以他一直覺得羅曜配不上春和。
這樣說好像也不對，有點太傷羅曜的心了。他也才十幾歲，還很年輕，又沒吃過生活的苦，想不到這些，也很正常。
詹景明默默從屋裏退了出去。剛剛，他那話說得有些過分了，弄得羅曜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很下不來臺。年輕男人也是男人，男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
他要還在屋裏杵著，羅曜看他，該更難受了。
果然，他一走，羅曜的神情就沒那麽局促不安，春和跟小喜也收斂笑容。羅曜只是平常特別愛裝，做朋友還是沒有壞心，她們盡管喜歡拿他開涮，但並不仇恨他。
春和先把自己的手絹借給他擦汗：“謝謝你來幫我搬家，晚上我請你和小喜吃飯。”
小喜也在一邊猛猛點頭：“這次我讓你先點！”
他們仨輪著請吃飯，吃啥一般都是出錢那個決定，不過也有意外，偶爾春和請，小喜就會“越俎代庖”。羅曜不服氣，經常為這個跟小喜鬥嘴，奈何他跟春和的關系又沒那麽“鐵”，每次都鎩羽而歸。
這次，小喜主動提出讓他“先點菜”，就算是讓著他，在哄他了。
羅曜也是有點喜歡犯賤，要說朋友，他真多得數不過來。誰家少爺不是眾星拱月？他偏不。他就喜歡跟在聶春和屁股後頭轉，她說東，他連西在哪兒都忘了個一幹二凈。
傻了吧唧的，他有些難為情地嘿嘿一笑。春和都請吃飯哄他了，還要怎樣呢？知足常樂，知足常樂。
春和下午還要趕去學校，詹景明就沒讓她跟著一塊兒到城西新家。幾個小孩子下樓來，他為了表示對羅曜的歉意，還給春和多拿了錢，交代她晚上請同學吃飯。
他爽快開車走了。春和帶著小喜、羅曜回學校，晚飯就在校門口的小攤上買的肉絲面吃。
小喜幹什麽都慢吞吞的，吃飯尤甚，她近來還特別註意形象，一勺湯喝三口，看得春和真心急。
“姑奶奶，你快點吃行不行，我還回學校趕作業呢。”
兩個女孩子坐一邊，羅曜坐在對面兒，春和跟小喜嘰嘰咕咕，他插不進話，怪燥。靈機一動，他趁春和到櫃臺付錢的空檔，把人拉到一邊說悄悄話。
“哎喲，你幹嘛呀！”春和甩甩衣袖。
羅曜重新抓起她的胳膊，把一個小信封交到她手上。春和以為又是情書，七手八腳扔回去：“你真的……讀書不累嗎？我都快累死了，你還有閑功夫搞這些。”
“不是不是……”羅曜這回要更強硬，打開信封，把裏面的鈔票露出來，說，“我就這些，都給你。”
春和楞了：“給我幹嘛？”
羅曜回說：“你們家都燒成那樣了，肯定需要錢呀。”
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少爺下凡了，盡管還是高高在上，但至少，人家肯設身處地為你著想。灰姑娘的童話，春和也讀過，那一刻，她的確不知道該怎樣回應羅曜。
他們不是一路人，這是肯定的。但似乎，又正因為不是一路人，所以他的所作所為，看起來才那麽難以理喻。
“謝謝你，羅曜。”
她只能這麽答他。
晚上上完課，詹景明還是老地方接人。春和先上車，接著就把羅曜送錢的事講了出來。
“詹叔叔，你說喜歡一個人到底啥感覺啊？”
這個問題，詹景明哪回答得上來，要論戀愛經驗，他還不如羅曜呢。白紙一張，也就別想著裝高深糊弄另一張白紙了。
“我不知道。”他坦白，“你說呢？羅曜喜歡你，你……喜不喜歡他？”
春和想到什麽說什麽：“我也不知道。大部分時候很煩他，只有少數時候，會有一點點感動。”
“比如今晚？”
春和輕嗯：“除了你跟小喜，他是第三個對我好的人。”
詹景明心裏有點堵，盡管他知道很不應該。有更多的人對春和好，這是好事呀，她值得無窮無盡的好。但同時，他又會想，自己憑什麽要跟羅曜那種傻小子相提並論？
在春和心裏，他們怎麽可以相提並論呢？
他嘆氣：“照你這麽說，羅曜都快趕上我了？”
春和連忙否認：“這怎麽能一樣呢？”
是啊，這怎麽能一樣呢……
詹景明陷入深深的自我譴責。為他不該有的情緒，為他不該問的那句話。
反而春和很快想開，灑脫道：“不想這些有的沒的了。羅曜愛咋咋地，反正我要認真學習，我要爭氣，考好大學，到時候衣錦還鄉，再回來接詹叔叔你！”
詹景明想笑，但笑不出來，臉上只擠兌出一抹溫柔的苦澀。
回家以後，他們發現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那就是靠裏那間臥室的床，好像睡不了人。床板就比紙厚那麽一點，負責承重的幾只床腿肉眼看著穩穩當當，人一上去就搖搖晃晃，說塌就塌，毫不客氣。
春和洗完腳，就在上面踩了一下，整個人就掉進陷阱裏，詹景明費了半天勁才把她拔出來。
“這怎麽辦啊？”
劣質床板連毛刺都沒刮幹凈，有一些紮進肉裏，疼得春和眼淚汪汪。
詹景明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怪事，先是大火燒家，後有平地塌床，春和受了傷，一時還找不出現成能用的藥。
“還能走不？我先扶你到客廳，找個鑷子把刺挑一下。”
春和問：“哪兒有鑷子？詹叔叔你忘了，咱現在家徒四壁。”
“沒有鑷子，找根針也行。”
“針也沒有呀……連床都只有一張了……”春和弱弱說。
詹景明氣得想笑：“我用指甲給你弄，這總行了吧？”
處理好腳上的傷，還是要著手解決今晚如何睡覺的問題。換房子本來就是為了分房，現在可整好了，分還分出這麽棘手的麻煩，詹景明一個頭兩個大。
“你今晚先在我屋裏睡，我打地鋪，明天一早我就去商場買張結實的新床，能不能行？”
能行倒是能行，只不過這麽冷的天氣，匆忙搬家，啥都沒買全乎，打地鋪褥子少了真的不會凍死人嗎？
春和憂心忡忡：“你別凍生病了，我還要送你去看病，又要花錢。”
詹景明一頭霧水：“你嫌我看病花錢？”
“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春和摸著良心發誓，“我這不是擔心你嗎？”
“你有什麽好主意，說來聽聽。”就一個小凳子能坐人，春和占了，詹景明直接席地而躺。冷不冷的再說，折騰一天，他真累了。
“那不然，咱倆出去開房去？”
詹景明初聽這話，眼睛都瞪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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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這幾個月變化驚人，都快長成大姑娘了，猛一碰面，詹景明在單元樓下認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漂亮女孩兒是誰。
“春和在家，直接上去吧。”他指指樓梯口。
“謝謝詹叔叔。”小喜挺有禮貌。
羅曜在她之後，大約兩三分鐘。詹景明見他更少，高矮胖瘦，完全沒印象。
“春和叔叔好，我來找春和。”
“你誰啊？”詹景明上下左右來回打量。
羅曜殷勤得不得了，跟詹景明說話，隱隱還有以未來“侄女婿”身份自居的意味，特別的尊敬長輩。
“我是聶春和的同班同學，我叫羅曜。”
一口一個“春和叔叔、春和叔叔”，詹景明瞅他都不煩別人，把燒得黢黑的鞋架放到車上，什麽也沒說，徑直上樓，也不管這傻小子跟不跟得上。
沒來由的，羅曜每回碰見聶春和叔叔都有點犯怵，他自己也講不清為什麽，就是感覺底氣不足。真奇怪，明明春和叔叔長得也不兇，甚至可以說英俊，不就是看人的眼神冷了點，自己怎麽就被他唬得跟龜孫子似的。
羅曜下意識縮了縮脖，站在原地發楞，詹景明的背影都快看不見了，他才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
“哇，好壯觀啊。”
小喜在一片廢墟裏東瞧瞧西看看，發出如上感慨。
隨後羅曜進來，也張大嘴說：“原來這就是傳聞中的付之一炬……”
這倆人，不知道還以為他倆參觀啥著名歷史遺跡呢。春和沒好氣地叉腰：“看夠了沒，兩個大文豪。”
小喜鬼精鬼精的，趕忙上來幫春和打包東西。羅曜在家當慣了公子哥兒，十指不沾陽春水，人家可想不起來幹活兒。背著個手，就在小房間裏轉來轉去，像極了某些屍位素餐的領導。
春和看不過，從床架子底下踹出一堆破銅爛鐵，指著羅曜說：“你把這個搬到門口，拿給我叔叔。”
羅曜做了個“OK”的手勢：“小事一樁，包我身上了。”
吹牛的時候雲淡風輕，幹活兒的時候齜牙咧嘴。那堆東西很沈，羅曜擡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擡起來，楞是紋絲不動。
小喜也是會說話，還拍著手誇他：“哦哦哦，咱們羅曜同學這都能搬動！真厲害！”
喝倒彩的一把好手，羅曜假裝沒聽到，轉過去看春和，她也在抿嘴偷笑。
她笑，羅曜就開心。也不覺得丟臉了，外套拉鏈一松，又開始著重釋放他那無處安放的“男子漢”魅力。
詹景明剛把春和睡那張大床的“遺體”搬下樓，一回來，就看見兩個女孩子正擱那兒指揮小野驢拉磨。
少爺能幹明白啥，別再把手腳什麽的弄傷了，自個兒還得賠錢。詹景明面無表情走進去，單手從羅曜手裏拿過尼龍袋，輕松扛到肩上，他有些不解問：“你什麽毛病？專門跑到我家表演大力士？”
“哈哈哈哈哈……”
小喜把春和抱在懷裏笑。
詹景明倒也沒有惡意，他就是不理解，羅曜在幹嘛。這倒也怪不著他，沒怎麽在學校裏待過，少男少女那些小心思，他根本無從體會。
喜歡女孩子，想方設法逗她開心，哪怕是以出醜的形式，也在所不惜。這種更接近“風花雪月”的概念，詹景明沒有，他認為喜歡一個人的全部表達，就是實打實地給錢。除了錢，還有錢的分身，比如房子、車、衣服、鞋、吃的玩的，各種看得見摸得著的好處……
所以他一直覺得羅曜配不上春和。
這樣說好像也不對，有點太傷羅曜的心了。他也才十幾歲，還很年輕，又沒吃過生活的苦，想不到這些，也很正常。
詹景明默默從屋裏退了出去。剛剛，他那話說得有些過分了，弄得羅曜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很下不來臺。年輕男人也是男人，男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
他要還在屋裏杵著，羅曜看他，該更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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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和先把自己的手絹借給他擦汗：“謝謝你來幫我搬家，晚上我請你和小喜吃飯。”
小喜也在一邊猛猛點頭：“這次我讓你先點！”
他們仨輪著請吃飯，吃啥一般都是出錢那個決定，不過也有意外，偶爾春和請，小喜就會“越俎代庖”。羅曜不服氣，經常為這個跟小喜鬥嘴，奈何他跟春和的關系又沒那麽“鐵”，每次都鎩羽而歸。
這次，小喜主動提出讓他“先點菜”，就算是讓著他，在哄他了。
羅曜也是有點喜歡犯賤，要說朋友，他真多得數不過來。誰家少爺不是眾星拱月？他偏不。他就喜歡跟在聶春和屁股後頭轉，她說東，他連西在哪兒都忘了個一幹二凈。
傻了吧唧的，他有些難為情地嘿嘿一笑。春和都請吃飯哄他了，還要怎樣呢？知足常樂，知足常樂。
春和下午還要趕去學校，詹景明就沒讓她跟著一塊兒到城西新家。幾個小孩子下樓來，他為了表示對羅曜的歉意，還給春和多拿了錢，交代她晚上請同學吃飯。
他爽快開車走了。春和帶著小喜、羅曜回學校，晚飯就在校門口的小攤上買的肉絲面吃。
小喜幹什麽都慢吞吞的，吃飯尤甚，她近來還特別註意形象，一勺湯喝三口，看得春和真心急。
“姑奶奶，你快點吃行不行，我還回學校趕作業呢。”
兩個女孩子坐一邊，羅曜坐在對面兒，春和跟小喜嘰嘰咕咕，他插不進話，怪燥。靈機一動，他趁春和到櫃臺付錢的空檔，把人拉到一邊說悄悄話。
“哎喲，你幹嘛呀！”春和甩甩衣袖。
羅曜重新抓起她的胳膊，把一個小信封交到她手上。春和以為又是情書，七手八腳扔回去：“你真的……讀書不累嗎？我都快累死了，你還有閑功夫搞這些。”
“不是不是……”羅曜這回要更強硬，打開信封，把裏面的鈔票露出來，說，“我就這些，都給你。”
春和楞了：“給我幹嘛？”
羅曜回說：“你們家都燒成那樣了，肯定需要錢呀。”
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少爺下凡了，盡管還是高高在上，但至少，人家肯設身處地為你著想。灰姑娘的童話，春和也讀過，那一刻，她的確不知道該怎樣回應羅曜。
他們不是一路人，這是肯定的。但似乎，又正因為不是一路人，所以他的所作所為，看起來才那麽難以理喻。
“謝謝你，羅曜。”
她只能這麽答他。
晚上上完課，詹景明還是老地方接人。春和先上車，接著就把羅曜送錢的事講了出來。
“詹叔叔，你說喜歡一個人到底啥感覺啊？”
這個問題，詹景明哪回答得上來，要論戀愛經驗，他還不如羅曜呢。白紙一張，也就別想著裝高深糊弄另一張白紙了。
“我不知道。”他坦白，“你說呢？羅曜喜歡你，你……喜不喜歡他？”
春和想到什麽說什麽：“我也不知道。大部分時候很煩他，只有少數時候，會有一點點感動。”
“比如今晚？”
春和輕嗯：“除了你跟小喜，他是第三個對我好的人。”
詹景明心裏有點堵，盡管他知道很不應該。有更多的人對春和好，這是好事呀，她值得無窮無盡的好。但同時，他又會想，自己憑什麽要跟羅曜那種傻小子相提並論？
在春和心裏，他們怎麽可以相提並論呢？
他嘆氣：“照你這麽說，羅曜都快趕上我了？”
春和連忙否認：“這怎麽能一樣呢？”
是啊，這怎麽能一樣呢……
詹景明陷入深深的自我譴責。為他不該有的情緒，為他不該問的那句話。
反而春和很快想開，灑脫道：“不想這些有的沒的了。羅曜愛咋咋地，反正我要認真學習，我要爭氣，考好大學，到時候衣錦還鄉，再回來接詹叔叔你！”
詹景明想笑，但笑不出來，臉上只擠兌出一抹溫柔的苦澀。
回家以後，他們發現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那就是靠裏那間臥室的床，好像睡不了人。床板就比紙厚那麽一點，負責承重的幾只床腿肉眼看著穩穩當當，人一上去就搖搖晃晃，說塌就塌，毫不客氣。
春和洗完腳，就在上面踩了一下，整個人就掉進陷阱裏，詹景明費了半天勁才把她拔出來。
“這怎麽辦啊？”
劣質床板連毛刺都沒刮幹凈，有一些紮進肉裏，疼得春和眼淚汪汪。
詹景明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怪事，先是大火燒家，後有平地塌床，春和受了傷，一時還找不出現成能用的藥。
“還能走不？我先扶你到客廳，找個鑷子把刺挑一下。”
春和問：“哪兒有鑷子？詹叔叔你忘了，咱現在家徒四壁。”
“沒有鑷子，找根針也行。”
“針也沒有呀……連床都只有一張了……”春和弱弱說。
詹景明氣得想笑：“我用指甲給你弄，這總行了吧？”
處理好腳上的傷，還是要著手解決今晚如何睡覺的問題。換房子本來就是為了分房，現在可整好了，分還分出這麽棘手的麻煩，詹景明一個頭兩個大。
“你今晚先在我屋裏睡，我打地鋪，明天一早我就去商場買張結實的新床，能不能行？”
能行倒是能行，只不過這麽冷的天氣，匆忙搬家，啥都沒買全乎，打地鋪褥子少了真的不會凍死人嗎？
春和憂心忡忡：“你別凍生病了，我還要送你去看病，又要花錢。”
詹景明一頭霧水：“你嫌我看病花錢？”
“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春和摸著良心發誓，“我這不是擔心你嗎？”
“你有什麽好主意，說來聽聽。”就一個小凳子能坐人，春和占了，詹景明直接席地而躺。冷不冷的再說，折騰一天，他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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