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拖你去賣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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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拖你去賣錢呢】
窮人乍富，挺胸疊肚，眨眼的功夫，詹景明這個窮鬼也能買起房了。
那陣子，他倆是真得意。
到冬月初，天兒漸漸涼了，路面偶有結冰，詹景明出車的頻率降低，基本兩天一趟，剩下的時間都在看房、選房。
房子這東西挺害人的，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詹景明先到處看，篩出幾個合眼緣的，等春和月中放假，倆人再一塊兒出去看，確定到底買哪一套。
資金有限，能換的房型自然也不會特別高端。就是五六十平的普通住房，小一樣小，但不那麽老破了。屋頂封得嚴嚴實實，不會發出奇怪的聲響。墻壁不再一層層往上搟報紙，因為樓房整體下水要做得更好，就算是雨季，也不用擔心睡著睡著，第二天起來家被淹了。
好處蠻多，詹景明不上班，逮著機會就在春和耳邊嘮叨，說新屋子怎樣怎樣舒坦。他為了說服她搬家，甚至許諾過年給她買小霸王游戲機。
春和糾正他：“不是游戲機，是學習機！”
詹景明倒還不笨，戳穿說：“不就換張卡的事兒，一張學習，一張游戲，蒙誰呢。”
鑒於他的態度一點也不友好，春和單方面駁回了這次的換房申請。
她看問題的角度不同。換房要花很多錢，可能詹景明這一年來掙的，全都得搭進去。這也就意味著，後面每一天，他還得跟之前一樣沒日沒夜地幹，不然他倆的基本生活怎麽維持呢。
春和不願意，她可以不住大房子，不吃好吃的，不穿漂亮衣服，只希望詹景明能暫得喘息。就算是鋼筋鐵骨，受風吹日曬，也該有個晃神的時候吧。
她在家裏，說是小孩子，是晚輩，認真犯起倔來，詹景明也拿她一點辦法沒有。
打不得罵不得，說又說不通，沒辦法了，找了個春和放假的周天，他硬把人帶出門，去城西看房。
房子其實一早就相中了，兩室一廳，廚衛都是自帶的，不管咋說，比他們現在住這地方肯定是好。更難得的是，兩個臥室不分大小，並排著，都向陽，冬天也不怕濕冷。再過半個月，暖氣也能送上來，春和天天夜裏寫作業，天一冷，手上腳上全是紅通通的凍瘡。
觸目驚心。詹景明沒少為這事兒難受。
那天他原本的打算，就是排除萬難，一定要將這套房定下來。春和不樂意就不樂意吧，反正錢在他口袋裏，事急從權——這一回就先不搞民主家庭了。
出門的時候，春和被揪著衣領提到車上。詹景明比她高半截兒身子，力氣還大，她拳打腳踢也犟不過。
都被按到自行車後座上了，還想跑，詹景明手疾眼快，又給她抓回來。那時候如果發明了抓娃娃機，詹景明投上二十塊錢，說不準還能回本兒。
他手太穩，又準又狠，春和被他壓著，根本還不了手。
“詹叔叔這都什麽年代了，你還在家裏大搞法西斯！”她吱哇亂叫。
詹景明一只手緊緊捉著她兩個袖口，剩下一只手還能騎車。說別的歷史人物，他兩眼一抹黑，法西斯他多少還聽說過。
“我有那麽壞？”
春和在後面神氣活現地歪來扭去，帶著自行車偏偏倒倒，比平時難騎一萬倍。詹景明急得汗都下來了，唉聲嘆氣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拖你去賣錢呢。”
春和兩個手腕兒都被抓著，只能一下下用頭頂他的背，閉著眼睛幹嚎：“你要住大房子，以後我買給你還不行嗎！幹嘛非得現在換！”
等她書讀出來買房，那都猴年馬月了，這種好福氣，詹景明可不敢想。更何況，就算真有那麽一天，他也未必能住的上吧。
萬一，聶春和長大以後嫌棄他呢？
這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還是自己買吧，自己買的，住著放心。
他越發吭哧吭哧往前騎，到地方也不松手，只恨不得把拿根麻繩把春和栓褲腰帶上。
叔侄倆推推搡搡上樓，碰見房主等在門口，看房，談價，交定金，一氣呵成。
談好回家，路過早餐店，詹景明停車下去買。問春和想吃什麽，她超級冷漠地雙手抱胸，說不知道。
又倔又可愛。
詹景明忍住笑，按她平時的喜好，買下兩籠灌湯包，還有一大紙碗小米稀飯，忘了加糖，她接過去也沒說什麽，穩穩當當捧著，時不時抿一口。
大部分時間，還是很懂事聽話的。
逼她做事情，總歸是自己不好。
詹景明心頭一軟，半道歉半解釋說：“我也不是想住好房子。以前那種日子都過來了，你覺得我還會貪圖享受？”
春和停下咀嚼，輕輕呼了口氣，沒接話。
“女孩子總要有自己的房間呀，別人都有，你沒有，這哪行？”
他說的在理，春和知道。
她吃不下了，寒風迎頭打來，刺骨的冷。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扯扯詹景明的厚棉襖，無力道：“我只是不想你那麽辛苦……有錢沒錢，我不想你死。”
詹景明回過頭看她。
神情恬淡。
一切盡在不言中。
買房這事兒，要是就這樣順順利利過去了，也算是好事一樁。偏偏沒過去。
這倆人慢悠悠往回騎，剛到小區門口，就傻眼兒了。
出趟門的時間，原先風平浪靜的家——竟然莫名其妙燃起來了。
火勢很大，風也不小。眼看著樓道裏都冒煙了，詹景明心知等不得，卸下圍巾，捂住口鼻，就準備往火裏鉆。
上樓前，冷靜教春和：“你快跑到小賣部打電話，叫消防車來。我必須上去看看陳婆婆他們，年輕力壯的見勢不對還知道跑，這群老頭老太太，容易真死裏邊兒。”
火很明顯是從他們家燒起來的，並且還有往別人家裏蔓延的架勢，不管起火原因是什麽，降低人員傷亡是最明智的選擇。人命關天，可不是能鬧著玩兒的。
春和點點頭，只囑咐他註意安全，噔噔往小賣部跑。
詹景明上到二樓樓梯口，就看見陳婆婆跟她丈夫，互相攙扶著往下來。兩個老人一見詹景明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作勢要哭，濃煙滾滾，開口說話容易窒息。詹景明沒跟他們客氣，先把陳婆婆背到一樓，再回頭接她丈夫。
兩個老人都快七十了，平時下樓買個菜都費勁，遇見火情還知道跑就不錯了。詹景明把人帶到安全地帶，有關災情一句沒問，只給他們找了坐的凳子，告訴他們稍安勿躁。
春和動作也快，沒一會兒，消防車過來，準備噴水滅火。她腦瓜轉得比較快，提前就跟支隊長說，要先切閘斷電，然後才能救火。今早起來，他們沒在家吃飯，煤爐子點都沒點，起火原因只有可能是電線老化短路。
這在他們家，也是老問題了。一直短路，經常停電，以前從來沒引起重視，現在才知道厲害。
火當然很快就被撲滅了。春和她們家燒得最慘，其餘頂上的那戶，還有隔壁陳婆婆家也或多或少受到波及。唯一的好消息，沒死人，就算要賠，也是賠點桌椅板凳鍋碗瓢盆。
事態還在可接受範圍內，詹景明出面跟鄰居們求情，爭取私了。
陳婆婆念在他冒險救人，還算有良心，平白遭受無妄之災盡管生氣，但還是比較寬容。家裏有什麽損了壞了的，她只要春和叔侄倆照價賠償，並沒有漫天要價。
三樓那戶，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都在貧民窟裏住著，誰家都沒多少錢，偏詹景明走了狗屎運，發達起來了，有人眼熱也很正常。
三樓住著對中年夫妻，上有老下有小，家裏負擔重，兩口子鐵了心要訛詹景明。就燒壞了一張長沙發，還是木頭的，他們坐地起價，要兩千。
那時候的兩千塊錢，隨隨便便打兩只大金戒指。詹景明回家跟春和商量，問該不該拿。
大火過後，屋裏到處都是灰堆，都沒處下腳了，春和耐著性子，一點點清理。她那張新買的小毯子，印著藍皮鼠和大臉貓，就剩一小塊兒殘骸了。她舉起來給詹景明看：“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早一點搬走了。”
誰說不是呢。人強心強不如命強，詹景明也感到有些挫敗。但他很快又調整過來，春和難受得都快哭了，冬天衣服厚，他可以輕輕拍她的背，安慰說：“這下好了，換新家都不用搬上搬下了。床單被罩什麽的，也不用拆開洗了，我最不耐煩做這些事。”
春和有些好笑地看了看眼前這一片廢墟，兩只圓肚子鐵鍋都被燒成扁的了，什麽床單被罩，鬼影子都沒了。
她肉疼到嘆氣：“這麽多東西，全部重買，這得花多少錢啊？”
詹景明順手從沒燒幹凈的桌板底下掏出來一只大鐵勺，他經常用這個給春和煎雞蛋吃，雞蛋打裏邊兒，直接放火上燒，很快就熟了。事實證明，人在極度倒黴的時候，反而笑得最真心實意。
那會兒，他竟然真的有種撿到寶的感覺：“這個就還能用嘛，等到了新家，我還用這個做飯給你吃。”
春和扶著墻，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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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人乍富，挺胸疊肚，眨眼的功夫，詹景明這個窮鬼也能買起房了。
那陣子，他倆是真得意。
到冬月初，天兒漸漸涼了，路面偶有結冰，詹景明出車的頻率降低，基本兩天一趟，剩下的時間都在看房、選房。
房子這東西挺害人的，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詹景明先到處看，篩出幾個合眼緣的，等春和月中放假，倆人再一塊兒出去看，確定到底買哪一套。
資金有限，能換的房型自然也不會特別高端。就是五六十平的普通住房，小一樣小，但不那麽老破了。屋頂封得嚴嚴實實，不會發出奇怪的聲響。墻壁不再一層層往上搟報紙，因為樓房整體下水要做得更好，就算是雨季，也不用擔心睡著睡著，第二天起來家被淹了。
好處蠻多，詹景明不上班，逮著機會就在春和耳邊嘮叨，說新屋子怎樣怎樣舒坦。他為了說服她搬家，甚至許諾過年給她買小霸王游戲機。
春和糾正他：“不是游戲機，是學習機！”
詹景明倒還不笨，戳穿說：“不就換張卡的事兒，一張學習，一張游戲，蒙誰呢。”
鑒於他的態度一點也不友好，春和單方面駁回了這次的換房申請。
她看問題的角度不同。換房要花很多錢，可能詹景明這一年來掙的，全都得搭進去。這也就意味著，後面每一天，他還得跟之前一樣沒日沒夜地幹，不然他倆的基本生活怎麽維持呢。
春和不願意，她可以不住大房子，不吃好吃的，不穿漂亮衣服，只希望詹景明能暫得喘息。就算是鋼筋鐵骨，受風吹日曬，也該有個晃神的時候吧。
她在家裏，說是小孩子，是晚輩，認真犯起倔來，詹景明也拿她一點辦法沒有。
打不得罵不得，說又說不通，沒辦法了，找了個春和放假的周天，他硬把人帶出門，去城西看房。
房子其實一早就相中了，兩室一廳，廚衛都是自帶的，不管咋說，比他們現在住這地方肯定是好。更難得的是，兩個臥室不分大小，並排著，都向陽，冬天也不怕濕冷。再過半個月，暖氣也能送上來，春和天天夜裏寫作業，天一冷，手上腳上全是紅通通的凍瘡。
觸目驚心。詹景明沒少為這事兒難受。
那天他原本的打算，就是排除萬難，一定要將這套房定下來。春和不樂意就不樂意吧，反正錢在他口袋裏，事急從權——這一回就先不搞民主家庭了。
出門的時候，春和被揪著衣領提到車上。詹景明比她高半截兒身子，力氣還大，她拳打腳踢也犟不過。
都被按到自行車後座上了，還想跑，詹景明手疾眼快，又給她抓回來。那時候如果發明了抓娃娃機，詹景明投上二十塊錢，說不準還能回本兒。
他手太穩，又準又狠，春和被他壓著，根本還不了手。
“詹叔叔這都什麽年代了，你還在家裏大搞法西斯！”她吱哇亂叫。
詹景明一只手緊緊捉著她兩個袖口，剩下一只手還能騎車。說別的歷史人物，他兩眼一抹黑，法西斯他多少還聽說過。
“我有那麽壞？”
春和在後面神氣活現地歪來扭去，帶著自行車偏偏倒倒，比平時難騎一萬倍。詹景明急得汗都下來了，唉聲嘆氣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拖你去賣錢呢。”
春和兩個手腕兒都被抓著，只能一下下用頭頂他的背，閉著眼睛幹嚎：“你要住大房子，以後我買給你還不行嗎！幹嘛非得現在換！”
等她書讀出來買房，那都猴年馬月了，這種好福氣，詹景明可不敢想。更何況，就算真有那麽一天，他也未必能住的上吧。
萬一，聶春和長大以後嫌棄他呢？
這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還是自己買吧，自己買的，住著放心。
他越發吭哧吭哧往前騎，到地方也不松手，只恨不得把拿根麻繩把春和栓褲腰帶上。
叔侄倆推推搡搡上樓，碰見房主等在門口，看房，談價，交定金，一氣呵成。
談好回家，路過早餐店，詹景明停車下去買。問春和想吃什麽，她超級冷漠地雙手抱胸，說不知道。
又倔又可愛。
詹景明忍住笑，按她平時的喜好，買下兩籠灌湯包，還有一大紙碗小米稀飯，忘了加糖，她接過去也沒說什麽，穩穩當當捧著，時不時抿一口。
大部分時間，還是很懂事聽話的。
逼她做事情，總歸是自己不好。
詹景明心頭一軟，半道歉半解釋說：“我也不是想住好房子。以前那種日子都過來了，你覺得我還會貪圖享受？”
春和停下咀嚼，輕輕呼了口氣，沒接話。
“女孩子總要有自己的房間呀，別人都有，你沒有，這哪行？”
他說的在理，春和知道。
她吃不下了，寒風迎頭打來，刺骨的冷。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扯扯詹景明的厚棉襖，無力道：“我只是不想你那麽辛苦……有錢沒錢，我不想你死。”
詹景明回過頭看她。
神情恬淡。
一切盡在不言中。
買房這事兒，要是就這樣順順利利過去了，也算是好事一樁。偏偏沒過去。
這倆人慢悠悠往回騎，剛到小區門口，就傻眼兒了。
出趟門的時間，原先風平浪靜的家——竟然莫名其妙燃起來了。
火勢很大，風也不小。眼看著樓道裏都冒煙了，詹景明心知等不得，卸下圍巾，捂住口鼻，就準備往火裏鉆。
上樓前，冷靜教春和：“你快跑到小賣部打電話，叫消防車來。我必須上去看看陳婆婆他們，年輕力壯的見勢不對還知道跑，這群老頭老太太，容易真死裏邊兒。”
火很明顯是從他們家燒起來的，並且還有往別人家裏蔓延的架勢，不管起火原因是什麽，降低人員傷亡是最明智的選擇。人命關天，可不是能鬧著玩兒的。
春和點點頭，只囑咐他註意安全，噔噔往小賣部跑。
詹景明上到二樓樓梯口，就看見陳婆婆跟她丈夫，互相攙扶著往下來。兩個老人一見詹景明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作勢要哭，濃煙滾滾，開口說話容易窒息。詹景明沒跟他們客氣，先把陳婆婆背到一樓，再回頭接她丈夫。
兩個老人都快七十了，平時下樓買個菜都費勁，遇見火情還知道跑就不錯了。詹景明把人帶到安全地帶，有關災情一句沒問，只給他們找了坐的凳子，告訴他們稍安勿躁。
春和動作也快，沒一會兒，消防車過來，準備噴水滅火。她腦瓜轉得比較快，提前就跟支隊長說，要先切閘斷電，然後才能救火。今早起來，他們沒在家吃飯，煤爐子點都沒點，起火原因只有可能是電線老化短路。
這在他們家，也是老問題了。一直短路，經常停電，以前從來沒引起重視，現在才知道厲害。
火當然很快就被撲滅了。春和她們家燒得最慘，其餘頂上的那戶，還有隔壁陳婆婆家也或多或少受到波及。唯一的好消息，沒死人，就算要賠，也是賠點桌椅板凳鍋碗瓢盆。
事態還在可接受範圍內，詹景明出面跟鄰居們求情，爭取私了。
陳婆婆念在他冒險救人，還算有良心，平白遭受無妄之災盡管生氣，但還是比較寬容。家裏有什麽損了壞了的，她只要春和叔侄倆照價賠償，並沒有漫天要價。
三樓那戶，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都在貧民窟裏住著，誰家都沒多少錢，偏詹景明走了狗屎運，發達起來了，有人眼熱也很正常。
三樓住著對中年夫妻，上有老下有小，家裏負擔重，兩口子鐵了心要訛詹景明。就燒壞了一張長沙發，還是木頭的，他們坐地起價，要兩千。
那時候的兩千塊錢，隨隨便便打兩只大金戒指。詹景明回家跟春和商量，問該不該拿。
大火過後，屋裏到處都是灰堆，都沒處下腳了，春和耐著性子，一點點清理。她那張新買的小毯子，印著藍皮鼠和大臉貓，就剩一小塊兒殘骸了。她舉起來給詹景明看：“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早一點搬走了。”
誰說不是呢。人強心強不如命強，詹景明也感到有些挫敗。但他很快又調整過來，春和難受得都快哭了，冬天衣服厚，他可以輕輕拍她的背，安慰說：“這下好了，換新家都不用搬上搬下了。床單被罩什麽的，也不用拆開洗了，我最不耐煩做這些事。”
春和有些好笑地看了看眼前這一片廢墟，兩只圓肚子鐵鍋都被燒成扁的了，什麽床單被罩，鬼影子都沒了。
她肉疼到嘆氣：“這麽多東西，全部重買，這得花多少錢啊？”
詹景明順手從沒燒幹凈的桌板底下掏出來一只大鐵勺，他經常用這個給春和煎雞蛋吃，雞蛋打裏邊兒，直接放火上燒，很快就熟了。事實證明，人在極度倒黴的時候，反而笑得最真心實意。
那會兒，他竟然真的有種撿到寶的感覺：“這個就還能用嘛，等到了新家，我還用這個做飯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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