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才是你的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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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我才是你的狗11
傅際昀按著自己的生物鐘醒來，阮之然還保持著入睡的樣子，揪著他的衣角，額頭貼在他胸口，頭整個埋進被子裏。
也不怕悶死了。
傅際昀掀開點被子，晨起的反應，和觸手可及的人，讓他身體又不自覺的亢奮。
他揉著阮之然的發絲，等待反應下去。
昨天有些過火，此刻再來，阮之然吃不消，也會打亂他的節奏。他很確定阮之然會是他的。
冷靜下來，思考著後面的事。
既然是他的人，他不願意放在其他男人的眼皮子底下。
“小少爺，起床了。”傭人在外扣門。
自從傅際昀每天晚上來徐家給阮之然補習，就不準任何人再隨意出入阮之然的房間。
這是他第一次留宿。
阮之然在他懷裏蜷成小小一只，聽見聲音時不高興地皺了下眉頭，閉眼拉被子把自己蓋住。
傅際昀看什麽稀罕玩意兒一樣，只觀察不打擾。
阮之然翻了個身，躺在緞面的床單上，露出被壓紅的半邊面頰，嘴巴微微張開，呼出小口的熱氣，眼皮顫動，似是想睜開，又睡了過去。
發絲淩亂，因為靜電翹起。
“小少爺，快遲到了。”傭人又喊。
阮之然更往被子裏縮，一點人影都看不見了。沒半分鐘，被子下隆起的小包動了動，像幼崽出動，被子裏伸出一只白瘦的手，抓住被子邊緣，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掀開被子，腦袋從裏面露出，坐起來時，被子還堆在肚子前面，眼睛睜不開。
傅際昀笑了，手指順著阮之然突出的脊骨，由上往下滑，“寶寶，我們出去住吧。”
他不舍得錯過阮之然早上醒來這麽招人疼的一幕。
如果自己住的話，早上他還能有一些獎勵。
“嗯？”阮之然眼睛瞪得老大，睡意全無。
臉漲的通紅，“你，你還在啊。”
“不想看見我？”傅際昀從後擁住阮之然，下巴輕輕磕在他肩頭，“我可，很想看見你。”
一抱著，傅際昀又有些忍不住，嘴唇挨著阮之然的耳朵，蹭到脖頸，“之之太可愛了，想一整天都看著。”
阮之然推搡了一下，也沒真將人推開，“還不行的，媽媽，走不了。”
“嗯。”傅際昀也就是表達一下想法，他知道阮之然在擔心什麽，“那我搬過來好了。”
“啊？”阮之然把頭上的呆毛按下來，更傻了，“你為什麽過來啊。”
“你不想？”
“不是，”阮之然小聲反駁，不大高興傅際昀總是曲解他的意思，“住別人家，不舒服。”
傅際昀就是明白阮之然這種寄人籬下的心態，才想著要搬過來，“那是你，我不會，我在哪兒，誰都得聽我的。”
他確實有這個實力。
阮之然不置可否，他既覺得傅際昀能做到，又覺得傅際昀沒必要，只抓住了最後一個問題，“我也要聽你的嗎？”
昨天在車上可不是那麽說的。
傅際昀：“我聽你的。”
阮之然慢吞吞起來換衣服，躲著傅際昀進了衛生間，傅際昀有些不爽，他早晚得把阮之然這個毛病給揪過來。
“快點，真要遲到了。”傅際昀在衛生間門外喊。
順便幫阮之然收書包，阮之然出來很自然地接過書包。
傅際昀：“換衣服知道躲著我，我伺候你倒是接受得挺快。”
阮之然，撇開臉，扯著書包蝴蝶一樣撲騰翅膀，往樓下跑。
“小阮，你早餐。”阮星在後面問。
正好，傅際昀也下樓，拿了兩快面包，在阮星面前站定，“我盯著他吃早餐，你...也不用擔心。”
阮星當下就明白了傅際昀的意思。
傅家長子，蘇家第三代唯一的孩子，想保護他們母子，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兒。
徐競南在傅家面前，說不上話。
她把兩瓶牛奶也裝入傅際昀書包，“小阮初中的時候沒有牛奶喝，骨頭經常疼，這個要看著他喝完。”
傅際昀沒說話，走了。
是默認。
早讀課，傅際昀又賴在阮之然旁邊，教室的人頻頻回頭看他兩，給阮之然看自閉了，“你快回去吧。”
“管他們呢。”
“那我走了。”阮之然起身要離開，“我就說我困了，去站著聽課。”
“哼。”傅際昀不高興，黑著臉走了。
溫向燭嘻嘻笑 ，“讓人攆回來了吧。”
“你懂什麽。”傅際昀沒好氣。
阮之然就是害羞，沒人的時候多聽話。
“我不懂。”溫向燭陰陽，“昨天你不會又攆著人，跟人回家了吧，打球沒找到你。”
傅際昀：“我在他家睡了。”
“哇你好不要臉，你別欺負人家脾氣好。”
“他同意的，你又沒談過戀愛，你瞎說什麽呢。”
“我信你個頭，阮之然那麽乖，跟你談戀愛？”
“你不信？”傅際昀露出一個笑。
溫向燭視線游移，搖頭，“我不信。”
傅際昀一笑，對著阮之然方向，“阮之然。”
喧鬧的課間，眾人又安靜下來。
“過來。”
阮之然恨不得把頭埋進書裏，他下一次一定要和傅際昀說，別這樣了！
“之之。”傅際昀喊了小名。
阮之然生怕他再喊出來一個寶寶，頂著尷尬擡頭，再次繞了半圈教室。這次傅際昀伸長了手臂，在他走到座位旁時，牽住了他的手，“想不想我當你男朋友？”
.....
阮之然：......
“想不想啊。”傅際昀搖了搖他的手。
阮之然沒辦法違背自己的本心，點了點頭。
傅際昀對著溫向燭挑眉，黑色眼睛裏放出光彩，牽著阮之然的手舍不得放開，“中午一起吃飯，想吃什麽？早上你沒吃多少。”
“都，好，我要，回去了。”阮之然感覺別人的目光都快把他的衣服扒光了。
“嗯。”傅際昀捏了一下阮之然的手。
溫向燭等阮之然走了，正經問：“你兩真好上了？”
“你不看見了嗎。”傅際昀心裏有意思蕩漾，他就這麽，談戀愛了。
阮之然一上午都在神游，說出那個想字，好像了失去主動權，傅際昀已經擁有了全部的他，他的思想，他的身體。
傅際昀會一直這樣粘著他嗎？
他說了想，傅際昀會願意做他男朋友嗎？
中午吃飯時，沒有人再提這個事兒，只是傅際昀還是在意他吃了多少。
晚上依然和他一起回家，真就在徐家住了下來。徐競南敢怒不敢言，傅家給了他一個不錯的項目，蘇家把控著產品的貨運。
不敢生氣，不能生氣，還要客客氣氣地對待傅際昀。
阮之然的成績有了起色，源於他重新看見了上大學的希望。
他終於不再是老師眼裏的透明人。
臨近期末，傅際昀腳上溫向燭和廖澹為他慶祝，火鍋咕嚕咕嚕冒著泡，他們在桌上說起傅際昀要去封閉訓練的事。
廖澹：“在A市，訓練一個月後直接開賽，是吧？”
“對啊。”傅際昀替阮之然涮了一片毛肚，“不用擔心，沒問題。”
“你家裏，這一個月也沒問題？”廖澹不大放心。
“能出什麽幺蛾子，我舅舅在後面坐鎮呢。”傅際昀拉著阮之然的手，“他，你們幫我看著點。”
溫向燭：“噫——”
廖澹：“噫——”
“阮之然，你是小孩嗎？”溫向燭開玩笑，“傅際昀都怕你走丟了。”
阮之然附和笑笑，想了很久的火鍋也沒了胃口。只覺得辣，麻。
送走了溫向燭和廖澹，傅際昀牽著阮之然慢慢走著消食，“假期想去哪兒玩兒？我們出去玩一個月唄，反正也沒什麽事兒。”
“都行啊。”阮之然淡淡地回，“反正我哪裏都沒去過。”
“那我看著安排？”傅際昀問。
“隨你吧。”阮之然甩開傅際昀的手，快走了幾步。
傅際昀手裏突然落空，”你是不高興了嗎？”
“沒有啊。”阮之然指著前面花壇，“有梔子花。”
空氣中有一股馥郁馨香，是夏夜特有的味道，傅際昀手指捏向梔子花厚而膩的花瓣，觸感與阮之然皮膚有一些相似。
被碰過的地方很快出現一道枯葉似的黃。
“你喜歡？”傅際昀松了手，“我在安排人在花園裏種一些。”
“也不用，喜歡就搬回家吧，它們開在這兒挺好的。”阮之然說話語氣很平。
不似之前怯懦，也黏糊糊地勾人耳朵。
傅際昀直覺不對，“你生氣了？”
“沒有。”阮之然繼續往前走。
“我做了什麽？”傅際昀把今晚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不喜歡吃火鍋？太辣了？”
“火鍋很好吃！”
“那怎麽了？”
阮之然松開傅際昀的手，“很好啊。”
傅際昀也有些不高興，“你在生什麽氣？”
“沒氣。”
反正阮之然就那樣，自顧自往前，也不讓傅際昀牽手。
“不說我走了。”傅際昀停下腳步。
阮之然總算回頭，月牙似的眼睛，折射清冷冷的光，假以時日，會變成許多人心中的白月光。
“嗯。”
傅際昀：？？
阮之然好似不在意那般，扭頭又向前走了。傅際昀轉身，又轉身，在原地轉了個圈，壓著脾氣走上前，“你打算和我冷戰嗎？”
阮之然：“沒啊。”
“我不喜歡冷戰，阮之然，傷感情。”傅際昀聲音很大，義正言辭，“我改就是，你何必跟我冷戰。”
“沒有什麽是改不了的，我都可以改，你不理我就是你的問題。”
最後，傅際昀總結，“你說吧，我改。”
阮之然轉過頭，嘀咕了一句。
傅際昀低下頭，耳朵湊上前，“你說什麽？”
“我聽不清。”
阮之然又不說話了。
傅際昀彎著腰，色厲內荏，“我都聽不清，我怎麽改。你少給我判死刑。”
“明明就是你先瞞我的，我又沒錯。”阮之然急了，聲音大得傅際昀能聽清了。
“我瞞你什麽了？”傅際昀精準抓住問題，態度三百六十度大轉變，“我最近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啊，怎麽了寶寶？”
“嗯？我哪裏瞞你了，告訴我吧，好寶寶。”
阮之然一把推開貼上來的傅際昀，生氣道：“你要去競賽，我都不知道，他們不說，你準備就這麽走嗎？”
“時間還沒定呢，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去封閉，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傅際昀抓到問題的線頭，脾氣也好了起來，“你舍不得我？”
“我才沒有。”阮之然丟開傅際昀往前走。
“你就是舍不得我唄，”傅際昀動用武力，把阮之然圈在懷裏，“剛剛放你走是看你在生氣，真當自己能打過我了。”
“你放開！”
這被威脅的感覺讓阮之然不舒服。
“不可能，除非你承認，你就是舍不得我。”傅際昀嬉皮笑臉。
阮之然更生氣了，“你又欺負人！”
阮之然臉都氣紅了，又要哭出來，方才清請冷冷的感覺，被這一陣氣惱的紅沖散，還是一只可憐的小狗。
“我只是想聽你說舍不得我，這很過分嗎？難道寶寶舍得我嗎？”傅際昀嘴巴上說的好聽，抱住阮之然的手一點沒松。
“說吧，我想聽。”
阮之然眼角掛上淚，搖搖欲墜，“你都知道我舍不得你，還要瞞我。”
“心肝兒，別哭，”傅際昀溫柔拭去那滴淚，“就是怕你這樣，我哪兒舍得走，再看看，能不去就不去了，競賽最多兩天，封閉要一個月呢。”
“給我點時間處理，處理好再和你說，行嗎？不哭。”
阮之然收了淚，低聲說：“舍不得你的，要第一個告訴我呀。”
“好，”傅際昀寵溺道，“我改，下次第一個和你商量，別難過了。”
阮之然點點頭，“封閉訓練很重要嗎？還是去吧，我一個人，也沒事兒的。”
“別想這事兒了，我會處理。別難過，饒了我吧，寶兒。”
阮之然哼哼唧唧的算是把這篇揭過去。
最後傅際昀安排到最後一個周再去封閉，提前適應狀態，加上競賽的兩天，一共去十天。
徐競南那邊給足震懾，交代溫向燭和廖澹看顧阮之然，輕松去了。
阮之然去送他，他在機場和阮之然咬耳朵，“心肝兒，拿獎回來給我個獎勵。”
“什麽獎勵。”
傅際昀笑著，目光在阮之然唇上停留。
被阮之然扇了一耳光，“你在說什麽！在外面呢！”
傅際昀捏著阮之然的手腕，吻他的掌心，“寶寶手好軟，要不不去了吧。”
最後，阮之然都沒等著傅際昀上飛機，自己先跑了。
可自己生活了兩天，他又覺得，傅際昀要的那個獎勵也不過分。
因為，他也好想傅際昀啊。
他早就習慣傅際昀二十四小時在他身邊，一個人的日子，他很不習慣，前桌回頭和他說話，他也習慣性希望有人幫他答話。
如果沒有傅際昀，他希望自己還是那個透明人。
偏偏大家的視線總是若有似無往他身上飄，從一樓到四樓，其他年級的人也在關註他。
阮之然快速跑上了樓梯。
“都刪幹凈了吧？”溫向燭和廖澹在教室門口密謀。
阮之然：“什麽刪幹凈？”
“游戲記錄，”溫向燭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昨天我連輸五把，讓廖澹刪幹凈，你今天在哪兒下的車？”
“學校門口啊，人有點多，停遠了一點，怎麽了？”阮之然問。
“沒事兒，一會兒中午一起吃飯啊，下午放學我兩帶你打游戲去，反正傅際昀不在你也沒事兒，打完我兩再送你回家。”
“可我不會打游戲啊。”阮之然感覺很奇怪。
“教你唄，啥也不玩兒多無聊。”
“好吧。”阮之然和溫向燭熟起來後，和他們相處也變得隨意。
但是一連三天，溫向燭都送他回家，他還是覺得奇怪，隱約有什麽事。
直到他在打游戲的間隙，在學生論壇看見幾張遺留的圖片。
紅字大字寫著傅際昀的狗。
——是生日宴上，他坐在地上，傅際昀站著餵他吃冰激淩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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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著阮之然的發絲，等待反應下去。
昨天有些過火，此刻再來，阮之然吃不消，也會打亂他的節奏。他很確定阮之然會是他的。
冷靜下來，思考著後面的事。
既然是他的人，他不願意放在其他男人的眼皮子底下。
“小少爺，起床了。”傭人在外扣門。
自從傅際昀每天晚上來徐家給阮之然補習，就不準任何人再隨意出入阮之然的房間。
這是他第一次留宿。
阮之然在他懷裏蜷成小小一只，聽見聲音時不高興地皺了下眉頭，閉眼拉被子把自己蓋住。
傅際昀看什麽稀罕玩意兒一樣，只觀察不打擾。
阮之然翻了個身，躺在緞面的床單上，露出被壓紅的半邊面頰，嘴巴微微張開，呼出小口的熱氣，眼皮顫動，似是想睜開，又睡了過去。
發絲淩亂，因為靜電翹起。
“小少爺，快遲到了。”傭人又喊。
阮之然更往被子裏縮，一點人影都看不見了。沒半分鐘，被子下隆起的小包動了動，像幼崽出動，被子裏伸出一只白瘦的手，抓住被子邊緣，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掀開被子，腦袋從裏面露出，坐起來時，被子還堆在肚子前面，眼睛睜不開。
傅際昀笑了，手指順著阮之然突出的脊骨，由上往下滑，“寶寶，我們出去住吧。”
他不舍得錯過阮之然早上醒來這麽招人疼的一幕。
如果自己住的話，早上他還能有一些獎勵。
“嗯？”阮之然眼睛瞪得老大，睡意全無。
臉漲的通紅，“你，你還在啊。”
“不想看見我？”傅際昀從後擁住阮之然，下巴輕輕磕在他肩頭，“我可，很想看見你。”
一抱著，傅際昀又有些忍不住，嘴唇挨著阮之然的耳朵，蹭到脖頸，“之之太可愛了，想一整天都看著。”
阮之然推搡了一下，也沒真將人推開，“還不行的，媽媽，走不了。”
“嗯。”傅際昀也就是表達一下想法，他知道阮之然在擔心什麽，“那我搬過來好了。”
“啊？”阮之然把頭上的呆毛按下來，更傻了，“你為什麽過來啊。”
“你不想？”
“不是，”阮之然小聲反駁，不大高興傅際昀總是曲解他的意思，“住別人家，不舒服。”
傅際昀就是明白阮之然這種寄人籬下的心態，才想著要搬過來，“那是你，我不會，我在哪兒，誰都得聽我的。”
他確實有這個實力。
阮之然不置可否，他既覺得傅際昀能做到，又覺得傅際昀沒必要，只抓住了最後一個問題，“我也要聽你的嗎？”
昨天在車上可不是那麽說的。
傅際昀：“我聽你的。”
阮之然慢吞吞起來換衣服，躲著傅際昀進了衛生間，傅際昀有些不爽，他早晚得把阮之然這個毛病給揪過來。
“快點，真要遲到了。”傅際昀在衛生間門外喊。
順便幫阮之然收書包，阮之然出來很自然地接過書包。
傅際昀：“換衣服知道躲著我，我伺候你倒是接受得挺快。”
阮之然，撇開臉，扯著書包蝴蝶一樣撲騰翅膀，往樓下跑。
“小阮，你早餐。”阮星在後面問。
正好，傅際昀也下樓，拿了兩快面包，在阮星面前站定，“我盯著他吃早餐，你...也不用擔心。”
阮星當下就明白了傅際昀的意思。
傅家長子，蘇家第三代唯一的孩子，想保護他們母子，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兒。
徐競南在傅家面前，說不上話。
她把兩瓶牛奶也裝入傅際昀書包，“小阮初中的時候沒有牛奶喝，骨頭經常疼，這個要看著他喝完。”
傅際昀沒說話，走了。
是默認。
早讀課，傅際昀又賴在阮之然旁邊，教室的人頻頻回頭看他兩，給阮之然看自閉了，“你快回去吧。”
“管他們呢。”
“那我走了。”阮之然起身要離開，“我就說我困了，去站著聽課。”
“哼。”傅際昀不高興，黑著臉走了。
溫向燭嘻嘻笑 ，“讓人攆回來了吧。”
“你懂什麽。”傅際昀沒好氣。
阮之然就是害羞，沒人的時候多聽話。
“我不懂。”溫向燭陰陽，“昨天你不會又攆著人，跟人回家了吧，打球沒找到你。”
傅際昀：“我在他家睡了。”
“哇你好不要臉，你別欺負人家脾氣好。”
“他同意的，你又沒談過戀愛，你瞎說什麽呢。”
“我信你個頭，阮之然那麽乖，跟你談戀愛？”
“你不信？”傅際昀露出一個笑。
溫向燭視線游移，搖頭，“我不信。”
傅際昀一笑，對著阮之然方向，“阮之然。”
喧鬧的課間，眾人又安靜下來。
“過來。”
阮之然恨不得把頭埋進書裏，他下一次一定要和傅際昀說，別這樣了！
“之之。”傅際昀喊了小名。
阮之然生怕他再喊出來一個寶寶，頂著尷尬擡頭，再次繞了半圈教室。這次傅際昀伸長了手臂，在他走到座位旁時，牽住了他的手，“想不想我當你男朋友？”
.....
阮之然：......
“想不想啊。”傅際昀搖了搖他的手。
阮之然沒辦法違背自己的本心，點了點頭。
傅際昀對著溫向燭挑眉，黑色眼睛裏放出光彩，牽著阮之然的手舍不得放開，“中午一起吃飯，想吃什麽？早上你沒吃多少。”
“都，好，我要，回去了。”阮之然感覺別人的目光都快把他的衣服扒光了。
“嗯。”傅際昀捏了一下阮之然的手。
溫向燭等阮之然走了，正經問：“你兩真好上了？”
“你不看見了嗎。”傅際昀心裏有意思蕩漾，他就這麽，談戀愛了。
阮之然一上午都在神游，說出那個想字，好像了失去主動權，傅際昀已經擁有了全部的他，他的思想，他的身體。
傅際昀會一直這樣粘著他嗎？
他說了想，傅際昀會願意做他男朋友嗎？
中午吃飯時，沒有人再提這個事兒，只是傅際昀還是在意他吃了多少。
晚上依然和他一起回家，真就在徐家住了下來。徐競南敢怒不敢言，傅家給了他一個不錯的項目，蘇家把控著產品的貨運。
不敢生氣，不能生氣，還要客客氣氣地對待傅際昀。
阮之然的成績有了起色，源於他重新看見了上大學的希望。
他終於不再是老師眼裏的透明人。
臨近期末，傅際昀腳上溫向燭和廖澹為他慶祝，火鍋咕嚕咕嚕冒著泡，他們在桌上說起傅際昀要去封閉訓練的事。
廖澹：“在A市，訓練一個月後直接開賽，是吧？”
“對啊。”傅際昀替阮之然涮了一片毛肚，“不用擔心，沒問題。”
“你家裏，這一個月也沒問題？”廖澹不大放心。
“能出什麽幺蛾子，我舅舅在後面坐鎮呢。”傅際昀拉著阮之然的手，“他，你們幫我看著點。”
溫向燭：“噫——”
廖澹：“噫——”
“阮之然，你是小孩嗎？”溫向燭開玩笑，“傅際昀都怕你走丟了。”
阮之然附和笑笑，想了很久的火鍋也沒了胃口。只覺得辣，麻。
送走了溫向燭和廖澹，傅際昀牽著阮之然慢慢走著消食，“假期想去哪兒玩兒？我們出去玩一個月唄，反正也沒什麽事兒。”
“都行啊。”阮之然淡淡地回，“反正我哪裏都沒去過。”
“那我看著安排？”傅際昀問。
“隨你吧。”阮之然甩開傅際昀的手，快走了幾步。
傅際昀手裏突然落空，”你是不高興了嗎？”
“沒有啊。”阮之然指著前面花壇，“有梔子花。”
空氣中有一股馥郁馨香，是夏夜特有的味道，傅際昀手指捏向梔子花厚而膩的花瓣，觸感與阮之然皮膚有一些相似。
被碰過的地方很快出現一道枯葉似的黃。
“你喜歡？”傅際昀松了手，“我在安排人在花園裏種一些。”
“也不用，喜歡就搬回家吧，它們開在這兒挺好的。”阮之然說話語氣很平。
不似之前怯懦，也黏糊糊地勾人耳朵。
傅際昀直覺不對，“你生氣了？”
“沒有。”阮之然繼續往前走。
“我做了什麽？”傅際昀把今晚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不喜歡吃火鍋？太辣了？”
“火鍋很好吃！”
“那怎麽了？”
阮之然松開傅際昀的手，“很好啊。”
傅際昀也有些不高興，“你在生什麽氣？”
“沒氣。”
反正阮之然就那樣，自顧自往前，也不讓傅際昀牽手。
“不說我走了。”傅際昀停下腳步。
阮之然總算回頭，月牙似的眼睛，折射清冷冷的光，假以時日，會變成許多人心中的白月光。
“嗯。”
傅際昀：？？
阮之然好似不在意那般，扭頭又向前走了。傅際昀轉身，又轉身，在原地轉了個圈，壓著脾氣走上前，“你打算和我冷戰嗎？”
阮之然：“沒啊。”
“我不喜歡冷戰，阮之然，傷感情。”傅際昀聲音很大，義正言辭，“我改就是，你何必跟我冷戰。”
“沒有什麽是改不了的，我都可以改，你不理我就是你的問題。”
最後，傅際昀總結，“你說吧，我改。”
阮之然轉過頭，嘀咕了一句。
傅際昀低下頭，耳朵湊上前，“你說什麽？”
“我聽不清。”
阮之然又不說話了。
傅際昀彎著腰，色厲內荏，“我都聽不清，我怎麽改。你少給我判死刑。”
“明明就是你先瞞我的，我又沒錯。”阮之然急了，聲音大得傅際昀能聽清了。
“我瞞你什麽了？”傅際昀精準抓住問題，態度三百六十度大轉變，“我最近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啊，怎麽了寶寶？”
“嗯？我哪裏瞞你了，告訴我吧，好寶寶。”
阮之然一把推開貼上來的傅際昀，生氣道：“你要去競賽，我都不知道，他們不說，你準備就這麽走嗎？”
“時間還沒定呢，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去封閉，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傅際昀抓到問題的線頭，脾氣也好了起來，“你舍不得我？”
“我才沒有。”阮之然丟開傅際昀往前走。
“你就是舍不得我唄，”傅際昀動用武力，把阮之然圈在懷裏，“剛剛放你走是看你在生氣，真當自己能打過我了。”
“你放開！”
這被威脅的感覺讓阮之然不舒服。
“不可能，除非你承認，你就是舍不得我。”傅際昀嬉皮笑臉。
阮之然更生氣了，“你又欺負人！”
阮之然臉都氣紅了，又要哭出來，方才清請冷冷的感覺，被這一陣氣惱的紅沖散，還是一只可憐的小狗。
“我只是想聽你說舍不得我，這很過分嗎？難道寶寶舍得我嗎？”傅際昀嘴巴上說的好聽，抱住阮之然的手一點沒松。
“說吧，我想聽。”
阮之然眼角掛上淚，搖搖欲墜，“你都知道我舍不得你，還要瞞我。”
“心肝兒，別哭，”傅際昀溫柔拭去那滴淚，“就是怕你這樣，我哪兒舍得走，再看看，能不去就不去了，競賽最多兩天，封閉要一個月呢。”
“給我點時間處理，處理好再和你說，行嗎？不哭。”
阮之然收了淚，低聲說：“舍不得你的，要第一個告訴我呀。”
“好，”傅際昀寵溺道，“我改，下次第一個和你商量，別難過了。”
阮之然點點頭，“封閉訓練很重要嗎？還是去吧，我一個人，也沒事兒的。”
“別想這事兒了，我會處理。別難過，饒了我吧，寶兒。”
阮之然哼哼唧唧的算是把這篇揭過去。
最後傅際昀安排到最後一個周再去封閉，提前適應狀態，加上競賽的兩天，一共去十天。
徐競南那邊給足震懾，交代溫向燭和廖澹看顧阮之然，輕松去了。
阮之然去送他，他在機場和阮之然咬耳朵，“心肝兒，拿獎回來給我個獎勵。”
“什麽獎勵。”
傅際昀笑著，目光在阮之然唇上停留。
被阮之然扇了一耳光，“你在說什麽！在外面呢！”
傅際昀捏著阮之然的手腕，吻他的掌心，“寶寶手好軟，要不不去了吧。”
最後，阮之然都沒等著傅際昀上飛機，自己先跑了。
可自己生活了兩天，他又覺得，傅際昀要的那個獎勵也不過分。
因為，他也好想傅際昀啊。
他早就習慣傅際昀二十四小時在他身邊，一個人的日子，他很不習慣，前桌回頭和他說話，他也習慣性希望有人幫他答話。
如果沒有傅際昀，他希望自己還是那個透明人。
偏偏大家的視線總是若有似無往他身上飄，從一樓到四樓，其他年級的人也在關註他。
阮之然快速跑上了樓梯。
“都刪幹凈了吧？”溫向燭和廖澹在教室門口密謀。
阮之然：“什麽刪幹凈？”
“游戲記錄，”溫向燭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昨天我連輸五把，讓廖澹刪幹凈，你今天在哪兒下的車？”
“學校門口啊，人有點多，停遠了一點，怎麽了？”阮之然問。
“沒事兒，一會兒中午一起吃飯啊，下午放學我兩帶你打游戲去，反正傅際昀不在你也沒事兒，打完我兩再送你回家。”
“可我不會打游戲啊。”阮之然感覺很奇怪。
“教你唄，啥也不玩兒多無聊。”
“好吧。”阮之然和溫向燭熟起來後，和他們相處也變得隨意。
但是一連三天，溫向燭都送他回家，他還是覺得奇怪，隱約有什麽事。
直到他在打游戲的間隙，在學生論壇看見幾張遺留的圖片。
紅字大字寫著傅際昀的狗。
——是生日宴上，他坐在地上，傅際昀站著餵他吃冰激淩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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