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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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顧衍絲毫不意外阮之然的回答,表達完心意以後,又主動後退,“你是不是有點太緊張了,阮之然,我說我追求你不是要你立刻馬上和我在一起,我沒有蠢到和傅際昀搶人,我的意思是說,交個朋友。”

阮之然:“啊?”

表白的意思不就是要談戀愛嗎?

“你早晚會和傅際昀分開,那個時候記得優先考慮我,即便有別人喜歡你 ,你也要記得是我先表白的。”

“我不喜歡暗戀那一套,如果我的喜歡給你造成負擔,你可以再也不理我。就像我說的那樣,我完全理解你尊重你,如果可以,現在,先做個朋友吧。”

顧衍承認自己有幾份卑劣,他利用了阮之然的性格特點。阮之然強烈的不配得感,不可能將這份喜歡定義為負擔,更因為善良而不忍傷害他。

只要他不過分冒進,阮之然會同意和他做朋友。他要的不是阮之然立刻屬於他,而是緩慢地走進阮之然的內心,進入他的生活,讓阮之然在想戀愛的時候,第一時間選擇他。

可阮之然看著顧衍向他伸出的手,想到的卻是蘭森和他握手時他無措的反應。

讓傅先生替他道歉。

這次,他非常禮貌地回握住了顧衍的手。

他想,這不算背叛。

“顧先生,我只能和你做朋友。”

顧衍成竹在胸,不急不躁,“我尊重你的一切選擇,但是現在可以先去吃飯嗎?”

阮之然笑出聲,梨渦浮在頰邊,眼睛彎成月牙。他似乎沒有敢如此袒露笑意的時候。

以前就算發生好事,他也壓抑著,偷偷開心一下。他總覺得,眼下的好,是用後面更倒黴的爛事換來的。

顧衍的表白令他高興,感到被認可,也不用擔心付出代價。

“走吧,我也餓了。”

阮之然已經忘了沒有收到傅際昀消息的事兒,和顧衍一起踏進餐廳。

餐廳寥寥幾個人,剛一坐下,服務生過來,“阮先生,請問需要點些什麽?”

阮之然楞怔一下,“我點嗎?”

“你是老板,不該你請我嗎?”顧衍道。

阮之然在餐桌上拿到主動權,點了幾道菜,“有草莓奶昔嗎?”

“草莓已經過季了,阮先生如果喜歡這道飲品,我可以通知後廚再多培育一期,可以生長到四月,不過口感還是會比一月份略差一點。”

“不用了不用,就這樣吧。再要一份打包就好。”

服務生收走菜單,阮之然聳了下肩,還有一點點緊張,但是比起和門童要車時,已經好太多。

“怎麽,不習慣?”顧衍戳中阮之然內心,“因為你一句話,就有人為你培育一個草莓園。”

阮之然左看右看,老實道:“嗯,好像偷來的特權。”

“所以考慮一下來幫我嗎,那不是你偷來的,是你替我工作,我付給你報酬。”顧衍趁此機會再次提出邀約。

阮之然已經完全放下戒備,並對自己能夠通過勞動獲取工資這件事,以及顧衍給他描述的簡單平淡的生活充滿了向往!

如果有一天離開傅先生,他也可以憑借自己過得不錯。

顧衍心安理得吃完由傅際昀的VIP權限提供的早餐,並且撬走了他的枕邊人。

阮之然去給溫向燭送早餐。吃完溫向燭就去聽雨忙了。阮之然又無所事事回到套房裏。

手機裏沒有傅先生的消息。

但他好像沒有那麽在意了。

晚上,傅先生來接他,和他解釋,“白天太忙了,助理把我的手機拿去充電,忘了拿回來,我沒來得及給你回消息。”

他覺得自己真是太不應該了,“是我不好,以後不會發消息打擾您了,您本來就很忙。”

傅際昀準備了一肚子要解釋的話,一句也沒說出去。

回去的時候,阮之然發現路線不對, “傅先生,我們現在去哪兒呀?”

“你不是想給你爸爸燒紙嗎。”傅際昀說。

“真的可以嗎!謝謝您!”阮之然太感激了,傅先生百忙之中還記得對他去郊區燒紙祭拜爸爸,傅先生人真好。

“嗯,別墅前後都帶院子,每逢節日你想燒就燒吧。”

車真的駛進了一棟別墅,停在左側露天停車場。阮之然下車,燈火通明的房間在黑夜裏宛如童話故事的插畫。

“喏,那邊給你留出了位置,祭拜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你想今晚燒還是明天?”

草坪盡頭爬藤架旁邊有一塊類似公園空地的地方,和那晚他和傅先生在車上看見的一樣。

傅先生不知道怎麽祭拜,有樣學樣給他留出了空間。阮之然眼眶又發熱,他想爸爸。

他從來沒有盡過為人子的本分,爸爸去世十五年間,孤零零的無人問候。

“傅先生。”阮之然感到心痛,又充滿了感激。

過於覆雜的心情壓在他心裏難受,他向男人求助,手腳自動靠近男人,埋在男人胸前,“傅先生。”

“謝謝您,我又給您添麻煩了。”

“你現在哭才是給我添麻煩。”

阮之然偷偷在男人胸前擦眼淚,吸了吸鼻子,“我現在就要給爸爸燒紙。”

雖然年已經過了,但再等就要等到清明了,他等不了。

早就練習過如何寫給過世之人的紙錢封,阮之然一筆一劃寫下父親的名字,在空地點了香燭。

儀式很簡陋,全了他作為兒子的責任。

他邊燒邊說,“爸爸,我現在過得很好了,傅先生對我很好,不對,傅先生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一定是您保佑我,我才遇見他的。”

傅際昀無心偷聽,只是想給青年加一件衣服。

聽見青年和父親的悄悄話,默不作聲走開了。

他現在還沒有身份去祭奠青年的父親。

燒完紙,阮之然臉上被煙熏出黑斑,“傅先生,我燒完了,要回家嗎?”

“這兒就是家。”

“啊?”

傅際昀帶阮之然參觀了改裝的畫室和多功能游戲房,“這裏寬敞,那邊容納不下。”

“您什麽時候準備的?”阮之然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是,因為我嗎?”

“不然呢,明知故問。”

傅際昀沒有如願看到青年歡喜雀躍,青年比同齡人都更沈默內斂。但欣賞了一晚上青年受寵若驚的表情。

他很滿意!

他就說,他一定會比所有人都養的好。

傅際昀在讓人重新改造別墅的時候,特意把後山修整了出來。青年害怕徐競南不敢出門,他怕人憋壞了。

正好冬天去春來,春日回暖,後山桃花灼灼,竹林冒筍。阮之然愛上了挖筍。

年前他還在遺憾自己曬到的陽光都經過玻璃的過濾,現在就能天天跑出門,他對曬太陽的感覺都有點上癮了。

風吹竹葉沙沙響,他就拿著小鋤頭吭哧吭哧挖筍。

他很急,晚兩個小時筍就長成竹子了。

為了表示感謝,他親自下廚做了一碗嫩筍火腿魚丸湯,等到男人晚上回來時,他從煨著的砂鍋裏盛出一碗。

“先生,您嘗嘗。”

傅際昀應酬的時候喝了不少酒,徐家的研究進度異常的快,竟然有短期趕上永希的可能,他需要盡快推進於德方的合作。

中間穿插著覆雜的關系,他近日常感到疲憊,很欣慰回家來有一晚熱湯。

春筍清香,如果沒有手打魚丸的土腥味,應該會很好。

“好喝嗎?先生?”

傅際昀在青年的眼睛裏看見自己的影子,青年現在敢和他對視了,長膽子了。

目光裏的塵埃被大雨洗滌,又被陽光曬幹、照亮。有了幾份青年人的朝氣。

傅際昀咽下略帶腥味兒的魚湯,“好、喝。”

“那我以後常常給你做,我挖了好多筍哦!”

阮之然把男人拉倒廚房看堆在墻角的筍,筍衣帶著泥土,摞了半人高。

傅際昀感到膽寒,“其實這種純天然的食材,適合最簡單的烹飪方式,用清水加點鹽煮就好了。”

阮之然:“是嗎?我看網上說用火腿燉好吃呢。如果只煮筍的話,這些很快就會吃完的,我要加緊一點挖了,不然筍就長大了。”

傅際昀:“誒,你是不是曬黑了?”

“什麽!”阮之然捂住兩邊臉頰,嚇到眼睛瞪溜圓,“不會吧。”

他蹬蹬往衛生間跑。

這幾天他老去挖筍,沒想著塗防曬。現在的審美都是白瘦高挑,傅先生本來嫌他矮,現在再曬黑了可怎麽辦?

到時候傅先生帶他出門,別人的伴兒都白白凈凈的,傅先生帶一個黑蛋去,好丟人。

傅際昀飛快撿起幾顆筍扔到儲物間,又讓阿姨明天來全部帶走。

得抑制一下青年下廚的熱情了,沒有天賦不建議入行。

離開的時候順手把那鍋腥氣撲鼻的魚湯也倒掉一半。

“好像真的曬黑了。”阮之然無力垂頭,在鏡子面前罰站。

傅際昀瞧著好笑,走到阮之然背後,手指托起阮之然的下巴,看著鏡子道:“健美,小麥色。”

“呃?傅先生喜歡這樣的?那我再曬曬.....”

“不用!別曬傷了。”

“沒事的,我不會曬傷的,我每天去曬兩個小時.....”

傅際昀聽得太陽穴直跳,陽光去黴殺菌的效果這麽好嗎?這一點也不像他帶回來那個說話支支吾吾,做事唯唯諾諾的小孩。

“和你說過正經事。”傅際昀把話題轉開,青年會因為他的一句喜歡,每天去暴曬兩小時,“明天我要去德國出差,時間不確定,但最少半個月。”

傅際昀對上次青年不讓他去開會,和他生氣又主動道歉記憶猶新,出差計劃三天前出來了,他拖到今天才和青年說。

“有空的時候我久給你打電話,你也可以給我發消息。”傅際昀希望以端正的態度,換青年不哭。

“這麽久啊。”阮之然沮喪起來。

德國人聰明嚴謹大部分還長得好看。

光是想想就覺得他們和傅先生很配。

自己還曬黑了。

傅際昀這回是親眼看著青年怎麽紅的眼圈,就像剛好撞見一朵花開放的過程,很有經驗地先一步吻住青年的唇,蜻蜓點水般的觸碰。

看看青年的眼睛,再吻下去。

只是簡單的廝磨,等青年長睫輕顫,臉頰微紅,徹底沈浸到親吻裏,傅際昀才哄道:“我處理完事情會盡快回來,不要難過,也不要哭好不好?”

阮之然溺在溫情的唇舌交纏中,甜蜜的情緒讓他更容易相信男人的話,不安還沒有冒頭就被安撫好。

“我下次不會難過了。”

他不希望男人總是耗費精力來哄他,顯得他很麻煩。

傅際昀不置可否,下巴貼著青年的側臉,好久才說出來,“有人惦記我,我也會高興。”

廖澹說的話,他並非不明白。他偶爾也疑惑,自己對阮之然出奇的耐心,遷就是為什麽。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阮之然的眼淚,會讓他心口微微刺痛。

他不是什麽好人,也從沒對別人產生過這樣的情緒。

或許是阮之然對他的喜歡和依戀,讓他也感到了愉悅。

他不想失去一個百分百愛他的人。

“我給你留了司機,李順你之前見過,你想出門就出門,想花錢就花錢。”

阮之然只想掙錢,拒絕了男人的好意。

傅際昀計劃著等他回來就帶青年去旅游,自己陪著,青年才不會害怕出門,“反正給你留著了,隨你。”

巧的是,剛送走傅際昀,顧衍就來了消息,告訴阮之然明天可以來上班。

阮之然高興之餘,還是擔心頻繁的出門會給徐競南機會。

傅先生的司機一定被徐競南盯著,做公交和地鐵也很危險,何況別墅周邊根本沒有公交站。

他和顧衍請假,等想到出行的辦法再來上班。顧衍卻說,可以給他派車。

阮之然:會不會有點麻煩你啊?

顧衍:給員工的福利,費用會從你工資裏扣。

還沒有上過班的阮之然,聽見扣工資已經有了輕微不適。

雖然十分尷尬不好意思,還是主動提問:要扣多少啊?

顧衍:500吧

阮之然不知道500算多算少,他幾乎沒有自己付錢的機會。於是上網搜索《上下班坐公司車多少錢》

網友:我新工作班車一個月200,就是車上條件不好,不過能再車上睡一覺,賺大發了。

可能是顧衍給阮之然的距離感沒那麽強,也可能是是觸及到利益,再軟弱的人也能支棱起來,阮之然屏息凝視打下幾個字:300行嗎?

他還多給了100。

顧衍:.......

顧衍:聽你的,地址發我。

阮之然給了別墅區保安亭的地址,第二天一輛寶馬五系停在那兒。

剛上車,阮之然就覺得網友說得沒錯。和傅先生的車比起來,班車果然小一點,座椅的位置也沒那麽舒適。

不過已經很好了!他不困,阮之然抱著自己的琴,等待去琴行演奏。

之前他學小提琴的時候,也經常去琴行,他完全可以勝任這份工作!

他去的是伽市一個大商場,顧衍在地下停車場等他,領他上了三層。

工作日商場人流依然不少,阮之然擔心自己已經被徐競南跟蹤,緊跟著顧衍。

顧衍放慢腳步和他一起,“工作人員在工作時間嚴禁擅離職守,沒有人可以從琴行裏帶走你,等你下班,司機會送你回去。”

阮之然小聲嘀咕,“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顧衍故作神秘,“大家庭裏的手段,不過就是那些,我不勉強你告訴我真相,等你想告訴我的時候再說吧。”

秘密被窺伺的不安變成了有人可傾訴的輕松。

阮之然沒有告訴顧衍他的處境,卻覺得自己背負的秘密被顧衍分擔了一半。

這是一間新的琴行,圍繞商場天井呈圓弧展開,占據了三層一半的面積。

以小提琴為主,鋼琴和吉他有不同分區。

阮之然取出小提琴,“就在這兒演奏嗎?”

顧衍收起了他的小提琴,“讓你來幫我賣小提琴,你不用我的琴,這合適嗎?”

阮之然:“不一樣嗎?”

“我是要用戶看見你用我的琴拉得那麽好聽,幻想他自己擁有這這把琴以後也來得和你一樣,然後熱血上頭買下價值上萬的琴。”

阮之然似懂非懂,“這不算騙人嗎?”

“開在商場的琴行面向業餘選手,針對專業客戶我有另外的定制渠道,世界上任何生意本質都是買賣關系,我請你來為我包裝產品,怎麽能算騙人。”

阮之然還不是很懂。

顧衍一打響指,“OK,再給你加個提成,你賣出去一把琴,給你售價20%的提成如何。”

阮之然不知道20%有多少,只是覺得20%聽起來不多,應該是正常的工資浮動,被調動起積極性,“我會努力的!我不怕吃苦!”

顧衍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公事公辦了 ,他沒有想讓阮之然吃苦的意思。

20%的提成已經是普通銷售的十倍了。

給多了他怕阮之然不接受,給少了好像又給阮之然錯誤引導。

阮之然選了一把順手的琴,開始工作。

他一天的工作時間是四小小時,在下午到晚上,商場人流量最大的時候。

琴行門口站了保安,顧衍有其他工作,不會天天呆在琴行,離開前告訴他不要離開門店,一切都會平安無事。

今天他工作到八點才回別墅。

洗完澡出來,手機上有兩個未接來電。

傅先生!!!

天呀,他把傅先生忘了!

阮之然立刻回撥過去,被掛斷。

隨後收到消息。

「早點休息,在忙。」

遺憾。

阮之然在床上擦著頭發,萬分悔恨!他為什麽不晚點洗澡呢!

不過,傅先生也在想他嗎?

阮之然翻身把頭埋在被子裏,偷偷揚起了嘴角。

指針走到11:20,別墅區外的夜空比市區更幹凈,有星星在閃爍。

阮之然打開窗,開春的夜風被過濾掉了寒意,也削減掉了他對黑暗的恐懼。

在市區那套房子裏,他常常徹夜難眠。

他今天去工作了,算下來,今天他掙了666.66元,好吉利的數字!

阮之然生出一點點期待,他的生活是不是會變得好一些?

第二天,阮之然提前一點去上班,提前一點回來,捧著電話等。

“先生!!你果然打過來了!”阮之然聲音裏掩不住的興奮。

傅際昀還未走出電梯,青年的聲音傳到了每一個下屬耳朵裏。

“咳,”傅際昀假裝清嗓子,走出電梯才問,“你在等我電話嗎?”

“對呀,昨天您就是這個時間給我打過來的,我記得很清楚哦。”

青年尾音上翹,勾到了傅際昀的心尖。

上次聽見青年這個語調,還是青年在談論父親的時候。

傅際昀挑眉,有一種勝利的快感。

他把青年養得很好。

“您是不是很忙啊 ,昨晚我想給您發消息的,但是我怕您太忙了。”

傅際昀低頭含笑嗯了一聲,“這麽開心?”

“和先生打電話很開心啊。”

行政助理邊走邊回頭,看著他老板離譜的表情,“這次簽約有望啊!老板心情那麽好。”

生活助理冷笑,“別改行程就行了。”

那位阮先生是個人物啊。

上一次出差老板對他的名字還不熟悉,這一次已經讓老板卡著午休的二十分鐘給他打電話了。

安排好午餐,生活助理來請傅際昀吃飯,阮之然還在和他嘀咕春筍少了很多,傅際昀不舍得打斷,又聽了五分鐘。

最後草草吃了兩口,開始下一段工作。

阮之然美美進入夢鄉。大概是太陽曬多了,他的睡眠好了許多,大自然的魔力。

第二天,阮之然戴好遮陽草帽,準備去撿桃花瓣。

他又在網上學做桃花釀。

傅際昀在深夜,謝絕留學時期同學轉場的邀約,“不早了,你們慢慢玩。”

說完,他看了一眼手機。

有人調侃,“誒喲誒喲,誰啊,能勾到我們傅少的魂兒。”

傅際昀低頭一笑,沒否認,“是有點粘人。”

席間安靜了一瞬,“妻管嚴?”

他們開玩笑說的是,有人勾引傅際昀,不是有人讓傅際昀動心。

離譜。

傅際昀怎麽會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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