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 27 章

關燈
第27章 第 27 章

“不是的!”

男人一句話就讓阮之然急了,“傅先生剛剛叫我的,您再想想呢。”

“確實,屋裏也沒別人,不叫你叫誰呢。”男人欣賞著青年的急切。

看著青年咬唇,失望地低頭。

“是。”阮之然不爭辯了。他又犯傻!男人在床上說的話怎麽能信呢。傅先生能在床上給他一點溫存,他就該感恩戴德了,他比徐競南的那些男孩幸運多了。

“吃早餐吧,傅先生。”阮之然說話的音調沈下來,向電梯走去。

傅際昀拉住阮之然的手,把人扯回房間,腳尖輕輕一帶,關上了門。

真是不禁逗。

傅際昀把阮之然堵在門和墻面的夾角裏,“就這麽走了?你想要什麽不得自己爭取一下嗎?”

青年目光呆呆的,顯然沒聽明白。

傅際昀彎腰,手掌撐在青年頭上,把青年整個罩在懷裏,“早上可是我讓著你。”

青年頓了頓,墊起腳尖,唇面蹭過傅際昀的下巴,軟軟的,一擦即過。

傅際昀還沒來得及感受,阮之然已經退了回去,紅著一張臉,目光亂瞟。

太清純了……

二十分鐘前求自己弄他,給了機會,又只敢親他的下巴。

傅際昀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一次次被青年詐騙,剛要起立的趨勢被強行壓下。

“之之,如果哪天你被我收拾了,都是你自找的。”傅際昀咬牙說出這話,狠捏了一下阮之然的耳釘。

關鍵詞捕捉!

阮之然灰暗的眸子被“之之”兩個字點亮,目光閃閃。

傅際昀拿他又沒招了,他拒絕不了這雙眼睛。

最討厭脫離帶水的傅際昀,在吃早餐這件事上磨蹭了一小時。

剛坐電梯下樓,傅際昀手機響了。

男人看了一眼來電,松開阮之然的手,去旁邊接了十分鐘電話。

回來時他告訴阮之然,“抱歉,沒辦法陪你去吃早餐了,有點工作。”

阮之然失望,但理解。“沒事的傅先生,那我們回去嗎?”

“等一下,我讓溫向燭他們帶你去。”

他們在大門處等了一會兒,溫向燭和廖澹兩人從裏面走出來,睡眼惺忪。

“哇,傅際昀,你最好有天大的事兒。”溫向燭打著呵欠說。

阮之然被男人一推就推到了溫向燭面前。

“帶他去老地方,吃完早餐我來接。”傅際昀邊說邊往裏走,走過溫向燭兩步,又後退,“這次就不要那麽心急去看八卦了。”

傅際昀是怪他昨晚把阮之然弄丟。

“我!!!我是想看熱鬧嗎!我!”溫向燭還在說,傅際昀就走了。溫向燭轉身向廖澹控訴,“我不是去幫他攔著李燃發瘋嗎?我還錯了……我……”

廖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溫向燭,眼珠朝阮之然這邊轉。

溫向燭馬上安靜下來,對阮之然道:“小朋友,我們去吃東西吧。”

阮之然就這麽被移交給溫向燭和廖澹。他想說他知道傅先生和李燃的事兒,讓他們說話不用那麽小心,但是廖澹和溫向燭明顯把他排除在外,他還是選擇閉嘴。

其實,他覺得,如果有人真心喜歡傅先生,傅先生也喜歡對方,那挺好的。他又不可能一輩子跟著傅先生,當然是傅先生的終身幸福比較重要。

坐到餐桌上,阮之然心不在焉,蛋白奶皮吃到嘴裏也不知道是什麽味道。倒是溫向燭吃得比較香,雖然他們想吃什麽都行,但是實在起不來,很少有機會吃到特制早餐。

廖桌下的腿又撞了下溫向燭,示意:說點話,沒看見人不吃東西嗎?

溫向燭:收到,OK,小事一樁。

“小朋友,喝這個。”溫向燭把草莓奶昔推給阮之然。

阮之然向來給什麽吃什麽。

“怎麽樣?”溫向燭問。

“好喝。”

“那是必然,吃東西最好吃時令上的,你背後那匹山,都是seven N的,這個草莓是在山上精心培育出來的,一年只有三季,且數量有限,就算是會員也不是想喝就能喝到,時間錯過了,排隊排晚了都別想。”

溫向燭說話的時候,阮之然就認真聽著,等溫向燭說完,發出一聲,“嗯。”

溫向燭和廖兩人也看著他。

阮之然腦子卡殼,想他反應是不是太冷淡,溫向燭把這草莓吹得天花亂墜,他是不是應該表示一下。

於是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好喝。”

廖和溫向燭對視一眼,目光覆雜。

溫向燭明說了,“傅際昀答應來seven N的時候通知我給你準備的,你這杯也是從其他會員份額裏扣出來的。”

“啊?”提到傅際昀,阮之然有了反應,就是既不驚喜也不感動,眉頭皺起來,“可是傅先生沒吃早餐呢。”

溫向燭:……

廖澹:……

“他不會虧待自己的,你先好好吃飯,吃完他就來接你了。”廖一開口,就像哄三歲小孩兒:等一等哦,你爸爸很快就來接你了。

阮之然有些不好意思,吃飯的速度快了不少。

“你用不著擔心他,際昀一點虧都不會吃,吃完我帶你轉轉。”

“好,”阮之然咽下東西,很乖地和溫向燭說:“謝謝你。”

溫向燭又被可愛擊敗了。

他在三人組裏一直是食物鏈底端,從來沒人聽他的話。阮之然面前他就自然膨脹了,嘴巴叭叭不停地向阮之然輸出他的知識儲備。

他們站在早餐廳的露臺上,溫向燭指著對面的山壁,“這賽道是七年前開出來的,seven N之前就是普通俱樂部,是際昀喜歡玩兒這個,他張羅著建的。”

阮之然盯著山壁看了一會兒,切口很整齊,是被利器強行截斷,留下灰白的開鑿的痕跡。賽道上被輪胎摩擦的地方變成深黑,是那些鋼鐵巨獸在山間戰鬥的痕跡。

七年前,傅先生十七歲。

“是高中生啊。”阮之然驚訝又不接。

溫向燭點點頭,“對,他超叛逆,我們都以為他青春期犯中二病,鬧一陣就結束,我和廖覺得好玩兒就跟著他一起建,但他他不要命地玩兒,我和廖就害怕了,攔也攔不住,後來才知道是他爹想偷偷改和他媽媽的婚前協議,把財產都轉給他後媽的孩子,他心情不好才這樣。”

“啊??”阮之然張大了嘴,眼睛瞪得圓圓的。

溫向燭塞了一個草莓到他嘴裏,“想不到際昀的家庭這麽覆雜?他也是近幾年才變成現在這個生人勿近的樣子。”

阮之然像發條時鐘一樣點頭,不小心咬破了嘴裏的草莓,水紅汁水沾在他唇角,他伸出舌尖卷去。

“我和廖澹一直都知道他家裏關系不好,但沒想到那麽差,所以小朋友啊,你要對他好一點啊。”溫向燭摸了摸阮之然的頭。

非常自然隨意。

阮之然討厭陌生人的觸碰,卻不排斥溫向燭。

溫向燭對他,從初見開始就像個大哥哥。

阮之然很想聽他的話,但是他哪有資格對傅先生好啊,有些失落地解釋,“可是傅先生不需要我對他好吧。”

“怎麽可能?”溫向燭訝異,“你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隨即,他恍然大悟,“是不是際昀和你說的不需要?你別聽他的,他火化完嘴都是硬的。”

阮之然:“這樣說不太吉利吧。”

溫向燭豪邁道:“你果然喜歡他,重點在吉不吉利嗎?你男朋友是永希的傅總,只有他克別人的,他命超硬。”

阮之然不知道傅先生是怎麽和溫向燭他們說的,但貿然認領傅先生男朋友的身份他也太不要臉,還是誠懇地解釋,“我和傅先生真的沒有在談戀愛。”

“還害羞啊,你倆昨晚住一間房,而且際昀把你抱走時那個表情,我看得清清楚楚。”溫向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阮之然只能說,“真的沒有……”

溫向燭也太看得起他了。

兩人對視一會兒,溫向燭的表情從堅定逐漸變得動搖。

因為阮之然太單純了,看起來根本不會騙人的樣子。

難道是際昀太討厭他繼弟,在阮之然這兒找當哥哥的感覺?

太荒謬了。溫向燭自己把這個念頭否定了。又覺得……際昀本來就很荒誕。

也不是不可能。

“傅先生!”蔫巴一早上的阮之然音量突然變大,噔噔向露臺入口跑去。

好想要抱抱啊,已經兩個小時沒見到傅先生了!

礙於有外人在場,阮之然在男人身邊停下,迫不及待問:“您吃早餐了嗎?我吃了草莓奶昔,蛋白奶皮,蛋撻和培根煎蘆筍,好好吃,想給您送過去的,可是怕打擾您的工作。”

他的話比平常多,男人目光打量了一下溫向燭,拍拍青年的腦袋,“吃了三明治,喝了咖啡,忘了三明治的口味,不能告訴你了。”

男人故作遺憾的語氣,讓阮之然意識到他說的話有點多了,紅著臉垂下了頭。倒也沒有必要和傅先生報菜名。只是想讓傅先生知道他有好好吃傅先生安排的早餐而已。

溫向燭看傅際昀那故意逗弄小孩的樣子,又和以前跟他們在一起時吊兒郎當的樣子差不多。對阮之然也沒多特別。

溫向燭想得很對,但是溫向燭忘了,傅際昀對他和廖本來就是特別的。能讓他將阮之然放到和廖同一地位對比,已經足夠證明問題了。

廖作為聚會的主人,先一步離開去安排午餐。只剩溫向燭和兩人在一起,聽見傅際昀問阮之然,“我們現在回家?”

“你們這麽快就走,廖還在午餐上準備了驚喜呢。”溫向燭有意挽留。

傅際昀嗤之以鼻,“他能準備什麽好東西?”

還沒忘風鈴那茬兒呢。

阮之然拽了拽男人的衣擺。

“你想去看也行。”男人說。

阮之然搖頭,咬了咬唇,認真地問:“傅先生還想玩兒賽車嗎?今天天氣剛好。”

他一副下定決心赴死的樣子,讓男人發笑,“你不是害怕這些?”

“嗯,”阮之然認真思考後說:“我盡量不怕。”

這是傅先生17歲親自修建的東西,傅先生昨晚卻因為他放棄上山。

他這個情人做得太不合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