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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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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去起始點的時間,傅際昀讓人調試好了車。

拉開副駕車門的時候,傅際昀左右瞧了下。如果溫向燭看見他坐副駕,大概會嘲笑他到年底。

另一邊,站在駕駛室門口的阮之然也傻眼了。

傅先生坐副駕的意思是?

阮之然想不明白,蝸牛一樣慢吞吞繞到副駕敲了敲玻璃,“傅先生,您是不是坐了…我的座位?”

傅際昀剛系上安全帶,“你不是想試試嗎?”

……他只是想試試坐副駕陪傅先生上車。

這次也要讓傅先生失望了,“傅先生,我沒有駕照。”

“你說,什麽?”傅際昀不太相信自己聽到的。

“我,真的,沒有。”阮之然也很羞愧。

他周圍的同學都是剛滿十八,家裏寵一點十七就拿了駕照,徐競南從來不讓他碰這些滿足生存需求的技能。他連大學都不被允許去上,怎麽可能會被允許去學車。

傅際昀表情很精彩,但他是高興的,“跟我來吧。”

小蝸牛膽小得要死,卻總因為他鼓起勇氣。

seven N內經營著賽車模擬器工作室,傅際昀給阮之然挑了一臺,GT賽車、三車曲面屏,F1方程式座椅 ,他親自給青年講解了所有操作。

這臺機子上就是賽車游戲,阮之然沒有接觸過這類游戲,徐競南不喜歡。

在他撞車的時候,男人會幫他輕輕拽一下方向盤,教他減速過彎,他在游戲裏的排名逐步上升。

“傅先生,可以玩沙漠地圖嗎?”阮之然興奮地指著屏幕上的游戲界面。

他這輩子還沒出過伽市呢。

“可以,會難一點。”男人再次看見了,青年眼中清淡發光的笑意,神采奕奕,介於少年和青年的模糊地帶,可愛中隱藏著韌勁兒,叫人期待他的成長。

“際昀,走啦。廖叫去秋園。”溫向燭也在玩兒模擬器,接了廖的電話來叫兩人。

阮之然聽見聲音雙手松開了方向盤,準備從座椅上下來。

聽見男人問:“沙漠地圖不玩兒了?”

“不是要去吃飯了嗎?”

男人又拍了拍他的腦袋,“白說了。”

阮之然:“啊?”

“沒事兒,走吧,聽話的小孩兒。”

男人牽著他走在前面,阮之然走了兩步明白過來。男人早上才和他說想做什麽就做。

他們乘坐俱樂部內部的觀光車,開了五分鐘繞山公路,進了半山腰的院子。“秋園”牌匾看起來很新,是一座日式庭院,院子裏還有兩處人造溫泉。

風格和海灘邊主樓紅男綠女的氛圍十分割裂。像一個成熟穩重的中年在山腰監督山下荷爾蒙作祟的少年。

男人主動給他解釋,“秋園是去年建的,他們在這兒玩兒了五年,突然覺得需要休息的地方,廖就建了個安靜點的地方。”

“噢,”阮之然在心裏默默算了一下,就是傅先生的朋友們在這兒從高中玩兒到去年,然後後建了秋園,“是年紀大了嗎?我的高中同學也經常通宵兩三天出去玩兒,可能他們再過幾年也不能這麽熬了吧。”

“覺得我老了?”男人開玩笑。

阮之然瞪著眼睛,“才沒有,傅先生那麽年輕,還那麽厲害。”

男人點點頭,算是認可,又問:“你什麽時候去上學?”

阮之然楞住,含混不清地說“嗯……快,可能快了,吧。”

阮之然被問得心頭緊張,正好有人來和男人打招呼,岔開了話題。阮之然松了口氣,又莫名有點失望。男人只是隨口一問,並不關心他怎麽沒在念書,後面男人再也沒提過這個話題。

他們還是和溫向燭坐一張桌,侍者介紹著時令刺身,都是冷食,只有阮之然面前擺著一份話梅小排。

這次他不用問也知道,是傅先生替他準備的。開心之餘又有點惆悵,最近真的吃了太多話梅小排啦,看到話梅小排都覺得肚子漲漲的,不消化。

雅致的環境並沒有改變這些人,他們依然聊著昨晚的話題,阮之然大部分聽不懂,偶爾聽得懂的兩句,令他臉紅。

男人大多都是這樣,徐競南身邊的小男孩不少也是別人送的。傅先生在他們中間,不搭腔不開口,顯得另類。

阮之然埋頭吃飯,忽然房間內燈光暗下來,廖從日式推拉門後面走出來,他身後的侍應生舉著一個木托盤。

“驚喜來了嗎?廖老板。什麽好東西啊。”季馴第一個坐不住。

阮之然跟著眾人放下了筷子,心想原來seven N是廖的。

廖穿著和服,極有儀式感,說話動作卻很隨意,“前天開業,謝謝你們捧場,今兒挑了三份禮物給大家,大家憑手氣抽吧。。”

侍應生雙手捧著木托盤走到排頭的桌子面前 ,那人抽出一根空白標簽,被嘲笑一通手臭,後面連抽三個,無一人中獎。到季馴面前,季馴摩拳擦掌,“今天我必抽個一等獎。”

沒中。

季馴又被嘲笑一通。

季馴嚷嚷著沒意思,“憑手氣有啥勁兒,出去比一場唄。”

有人讚同,“今天天氣剛好。”

“酒都沒醒,開車忒累,”有個男人把自己的小情人推到中央,“他來,跳個舞給大家看看。”

被推上場的男生大大方方地跳了一段熱舞。這人阮之然見過,是最近的出頭的小明星,海報貼得到處都是。跳舞也有些功底,好看熱辣。

後面的人有樣學樣,把自己帶來的情人玩伴推上場去比。

打著爭獎品的名義,炫耀自己新的玩具。

這場游戲逐漸變味。阮之然低頭,往身旁的男人那邊靠了靠。

男人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阮之然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是讓他一會兒上臺,認真點表演嗎?

抽獎箱被順時針傳到阮之然這桌面前,所有人的目光自然集中在阮之然身上,阮之然臉色蒼白,眉頭輕輕皺著。他盡量控制著不要露出太厭惡的表情,手腳發緊準備站到供人取樂的房間中央。

他剛想起身,男人的大手落在他大腿上,阮之然看過去,只見男人另一只手擺了擺,侍應生的木托盤順勢傳到溫向燭手裏。

季馴又叫嚷起來,“誒誒誒,沒意思了啊。連傅少都不玩了。”

季馴搖頭晃腦,“傅總忙著和弟弟爭家產,看不上廖老板的獎品咯,比不上傅總家裏……”

“你手氣爛還在這兒怪天怪地,”溫向燭突然嗆聲,手伸進抽獎箱裏掏,掏出一個貼著藍色紙條的標簽,“哈,還是我牛一點。”

廖馬上親手奉上獎品。

三等獎是一條限量項鏈。

阮之然心思飄遠了,男人按住他大腿的手已經收回去,和溫向燭談笑著喝了一口清酒。阮之然只能看見男人側臉硬朗流暢的線條,越過男人,他還看見溫向燭眼底淺淺的擔憂。

溫向燭不是喜歡起哄挑事兒的性格,突然嗆季馴很奇怪。

早上溫向燭和他說傅先生的爸爸想把財產都給他弟弟,難道傅先生在家裏也不受喜歡嗎?

怎麽會有人不喜歡傅先生啊?

抽獎箱已經轉離他們,席間還有幾道不明視線時不時落在傅先生身上,阮之然看到那些人眼裏的打量和算計。阮之然猜想自己可能給男人闖禍了,心裏不安。

“吃好了?”傅際昀看見阮之然沒再動筷。

阮之然點頭。

“那我們回家?”

阮之然後悔死來這個午宴了,“我想先上個衛生間。”

“去吧。”

走出餐廳,阮之然在露天庭院裏深深吸了一口氣,胸口憋著的悶氣疏解不少,席間的事兒和溫向燭的眼神仍然讓他放不下心。吃飯的人和傅先生都有七八年的交情,他也只是一個被帶過來的玩具,沒有資格參合主人家的事兒。

“傅際昀怎麽回事兒?之前什麽比賽他都要爭第一,今天怎麽那麽低調?”

“誰知道呢,我爸讓我跟他來往的時候註意點,傅老爺子最近一直在給他上手段,想把他手裏的資產股份都轉給他弟弟。”

“他弟不是後媽生的嗎?他爹瘋了,小三兒肚皮裏出來的貨也這麽看重。”

“他媽死了後他自己把他爸惹急了唄,你第一天知道他爸不喜歡他嗎?”

“所以,他現在是收斂了?不爭不搶的,他這次帶來那個人也上不了臺面,畏畏縮縮的,就溫向燭和廖還給他好臉色。”

“誰說不是呢,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從傅總的位置上下來了,反正現在先別得罪他吧。”

阮之然就在吸煙區後面,隔了一個綠化帶,兩個男人的聲音和煙味兒一起飄進阮之然耳朵裏。阮之然慢慢蹲下去,抱住了自己的膝蓋。

他難過害怕的時候,這個姿勢能讓他有點安全感。

早上溫向燭和他說傅先生有個弟弟的時候,他以為就是普通的兄弟鬩墻。現在聽來,傅先生在家裏也孤立無援嗎?回想起來,傅先生一直在工作,上次發燒了還堅持工作,昨晚衣服濕了也先工作,倒是把和他吵架放在了前面。

傅先生不讓他上臺,是不想在外面出風頭?

不可能,傅先生不是這樣的人 。傅先生才不會認輸。

他們昨夜到seven N時燃燒了漫天煙花,傅先生如果想收斂,就不會那麽高調出場。

那只能是,傅先生看出來他不想上臺了,就裝作是自己不想參與活動,替他免去尷尬。

否則,剛剛那兩個男人的難聽話,都得落到他身上。

拿喬、裝清高、當婊子又立牌坊……這些話阮之然也聽過不少,所以他沒有主動開口拒絕那場表演。

是傅先生替他擋住了罵聲。

現在罵聲落到傅先生身上了。

怎麽可以這樣……

“阮先生,請問您需要幫助嗎?您已經蹲了好一會兒了。”侍應生過來叫阮之然。

阮之然站起身,“我想見見你們廖老板。”

侍應讓他在門外等著,不一會兒廖從餐廳出來。

“廖老板,很抱歉麻煩您了,我想請您幫個忙。”阮之然很誠懇。

“別這麽客氣,叫廖哥就行了。”廖對阮之然態度不如溫向燭親近,可明裏暗裏也是護著他的。

但阮之然能分清那是因為傅先生,沒有認下這個稱呼,“我能不能,也表演一場,我想把獎品送給傅先生。”

更重要的是,他想讓傅先生贏。

他見不得有人詆毀傅先生。

作者有話說:

每一天都在試圖證明自己有用的阮寶(握緊拳頭)

寶寶們26章我在努力了!!!!每天都在努力證明自己是個本分老實的碼字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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