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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她跟他說,她渴望他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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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她跟他說,她渴望他的愛】

Julia從工位上起來泡了個咖啡,茶水間裏這些管夠,速溶的,手磨的,就差擺個床讓員工睡在公司了。

咖啡泡完,回來,工位旁的那個實習生還直挺挺地坐在位置上對著雜志發呆。

Julia看了會兒,走過來問道:“這是你跟的那本?”

好難得的搭話。

夏天有點受寵若驚,坑坑巴巴地說:“嗯,是的。”

Julia手搭在工位,視線下移,跟著落到雜志頁上:“感覺怎麽樣?”

夏天實話實說:“挺好玩的。”

Julia笑笑。

聽說她是跟湯岐山一塊來的,從省臺跳槽到了A社。

她跟湯岐山一樣,一頭利落的短發,不過湯岐山大概是對外多些,著裝講究。Julia大多沒有對外需要,常素面朝天,但看上去也是強勢精神。

咖啡當水喝,這個點兒了,也該有精神。

“你跟的全程?”Julia問。

夏天點頭。她想了想,說:“這是我跟的第一個訪談。”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她跟著她的新老板已經近一周。

眼看節目開播在即,可臺前幕後的事兒都沒落定,Julia事情忙不完,跟她除了工作交流很少有說話的時候,今天很例外。

Julia說:“怪不得。”

夏天疑惑。

她手伸過來,隨意翻了兩頁,看上去是隨機指了句話,念道:“沈凜認為,真正的企業家精神在於洞見未來、勇於擔當、永葆初心,在追求卓越的路上不斷超越自我,為社會進步貢獻力量。”

“不覺得很假嗎?”Julia說。

夏天被問蒙了。

Julia喝了口咖啡:“紙媒就是這樣,不允許有個人化的語言也不允許有什麽獨特見解,出來的東西完全就是重覆一些陳詞濫調的概念。而且,從一開始的提問到後面那麽多的環節審核,看著是我們在問,也是我們的人在擬稿,其實整體基調早就被定了,出來的東西都是標準答案。”

夏天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跟著Julia的手指。

確實,訪談裏要問什麽方向,涵蓋哪些內容,包括各種環節她們在那時都有提前跟礪石核對,就是那時候她才跟Wen建立了起了革命情誼,雖然很短暫。

她也知道,在訪談開始前Wen已經提前給沈凜準備了采訪稿,沈凜的采訪過程很順利,順利且平常,跟他那些之前的訪談如出一轍,而最後,他們寫出來的成稿也的確送去了礪石,在礪石那裏過了層層審核後才允許被發布 。

這不是礪石的特殊要求,這應該是這個行業默認的規矩,共性。

“雖然攝影棚裏的也一樣,連現場直播都很難定義。大多都是背了稿子再上來,他們這些人很恐怖,人精,過目不忘,這些稿子不用特意去背,在上臺前看兩眼就能都記住。”Julia聳肩,“不過,就是有的人演技不好。”

似想到什麽,她問夏天:“他演技怎麽樣?”

Julia指的沈凜。

夏天努力給自己擺在公平公正的位置,思考半晌,她很不樂意地承認:“......應該挺好的。”

“難咯。”Julia感嘆了句,沒再多說什麽,轉身回自己位置上忙去了。

那本雜志被夏天拿回了家裏,連帶被帶回去的還有她翻箱底翻出來的采訪底稿。

沈凜的時間很金貴。

確實,用來對著鏡頭媒體很金貴,但用來給女朋友一點都不。

女朋友。

一個那麽平常,但又那麽甜蜜那麽特殊的身份。

朋友,太生疏。

她跟沈凜也做不成朋友,在一塊兒老想脫衣服。

老婆,太熟稔。

聽上去像是那種能彼此接受對方各種陋習毛病的,可以毫無顧忌形象......不行,她不可以。

女朋友,想睡就睡,想戀就戀。

沈凜還能無條件地給她提供精神情感上的支撐,尤其,此刻,他還要“無法拒絕”地幫她解決她的疑惑。

從公司走前,夏天把采訪資料打印了出來,上面記錄著去年采訪時所有的環節流程。

就像是舊事重演,夏天在睡前逮到了沈凜,就差沒當場給他綁起來要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了。當然,她就是口嗨做夢,要是真的可以她也不敢,坦白到最後指不定誰綁誰呢。

當時的整個采訪基調都是圍繞著沈凜以及礪石的發展來的,然後記者會根據沈凜的回答看情況發散。類似於是怎麽跟計算機結緣的?礪石的某位合夥人是怎麽入夥的?他們是如何管理公司的?

在回家路上夏天其實想的還挺仔細,她想著要逮著沈凜好好給上面的問題都問一遍,看看他到底說了哪些假話,這個騙子。

而且,想她第一次見他離了他多遠呀,最靠近的時候大概就是當小妹兒給每個人送咖啡時吧。

那時,訪談一開始,她就被封鎖在燈光外,只能隔著遠遠地看著,聽著,然後再時不時地跑來跑去處理點雜活。

看著很重要,看著離開她這些事兒都沒人做,其實壓根不。

可即便,吐槽的事兒有千百件,現在想起來,還是有點感慨和懷念呢。

以至於——

原本應該問他“怎麽跟計算機結緣”的臺詞,突然就換成了:“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嗎?”

沈凜發現,讓夏天去A社似乎也算不錯。

一件事總有兩面,評判標準不過是哪面更占優勢。

只是有的結果能一眼看到,有些則需要時間。

他有很多時間。

同樣,他願意為她花費時間。

只是他最近有些反常的亢奮。

大約是知道馬上要得到她了——

他的身體會為此興奮到不受他的控制,長期的克制讓他瀕臨失控的邊緣。

就像是夏天如此看他的此刻。

她穿著睡衣,手裏卻捏著工作的稿子,反差極大。

不用說他能猜出夏天是翻到了當時A社跟他做訪談的材料,小傻子,要跟他故地重游還是要又跟他玩一次角色扮演?

沈凜對情感的需求很低,很低跟沒有,難以分辨。

再往深處想,他需求的不是夏天的愛或依賴。

他的需求是將這件他覺得美好又寶貴的東西據為己有。

她就在他眼前。

在他的房子裏。

在他的床上。

沈凜擡起手,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不過他已經極力在克制。

那反應在他觸碰到夏天臉頰的那刻有了輕微的緩解,沈凜佯裝無事,對她說:“當然記得。”

他記得。

他記得她的名字,記得這張跟她名字一樣漂亮的臉蛋。

人人都有欣賞美的權利,他不會因為覺得一個人的長相漂亮就想要去擁有。

是她主動送過來的。

他的寶貝。

她誘惑他,懇求他。

她跟他說,她渴望他的愛。

是啊,他把愛給了她,已經給出去的,怎麽能收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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