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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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醜聞】
夏天柔軟的發絲纏繞著他的手指，似乎比她本人更對他眷戀。
沈凜若有所思，他撫摸著她，力道輕緩，動作親昵。
那溫柔的動作就像是在梳理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掌心下溫順的觸感激起的不是憐惜，而是更深的、亟待掌控的焦灼。
氣氛平靜又緩和。
夏天發現自己會很容易地會被沈凜帶去個另外個狀態裏。
那裏會讓她放松，讓她卸下防備，就連她的計劃都會很輕易地被打亂。
或許，她應該更堅持一點，更理智一點，即便她覺得自己已經在這方面有了些長進。
可是，可是。
夏天已經對遺憾看開了。
人生哪裏會沒有遺憾。
她被沈凜抱在懷裏，本來兩個人是面對面，後來他手伸來，給她環抱，再後來她人往下，躺到了他腿上。
她從下往上地看他，男人低著頭，面容浸在薄薄的陰影裏，辨不出情緒。
可說起初遇，她的心已經率先軟了，無論中間發生什麽，分手或覆合，或許因為苦澀過，現在想起來會更覺得美好。
“你喜歡被采訪嗎？”夏天沒腦子地問。
她早沒了在公司時的那麽清楚，沈凜的存在讓人心神紊亂。
那種隱隱的被沈凜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又來了，只是他並沒有做什麽呀。
這念頭在瞬間出現又消失，像是她過於混亂而產生的錯覺。
“還好，中立，只是工作。” 沈凜說。
他的手指又落到她唇上。
很難。
很難不讓她張口，舌尖露出，舔舐。
舔的動作大概是寫在人類的基因裏的，從進化時就被落下。
從出生起，從是個嬰兒時這動作就已經會了，嬰兒時期的習慣，用舌頭感受，用味道分辨，用動作傳達，生物的本能，無法磨滅。
“工作也分好壞啊。”夏天呢喃。
已經是深夜了，又是在床上，或許真的不太適合來討論過於正式的工作話題。
況且，她說話時他的手指還是在她唇上，只要她有點壞心思，她的舌頭就能露出，然後碰到他的手指。
一樣，沈凜也能很輕易地把她唇齒撬開，觸碰那濕潤柔軟再去探索。
可兩個人都沒動。
這種暧昧不明心照不宣的感覺要給夏天給釣死了，但她又自虐一樣地沈浸。
忍耐，有時也是一種獲得愉悅的方式。
她從前不懂。
現在又覺得懂了幾分，而這種從懂至不懂的過程會讓她覺得自己在逐漸靠近他。
幹燥的唇面變得濕潤。
“喜歡和激情只能短暫地保留，對於工作也是一樣。”沈凜開口，“比起喜歡，找到一項擅長的方向會更實際。”
他是喜歡計算機。
喜歡過。
直到他發現喜歡和興趣只能作為愛好，而愛好跟統治之間的鴻溝不可能通過熱愛來跨越。
沈凜說話有時候會像是她討厭的那個心理學課本一樣都是道理，只是奇怪，那些她看不進去覺得煩悶的道理到了沈凜這兒又會變得有內容有意思。
夏天跟著沈凜的話去想，毫無疑問，她喜歡媒體。
就像是沈凜所說，她因為喜歡而選擇了工作，並且堅定不移。
但她最近出現的左右搖擺，不就是發現自己的“喜歡”在被慢慢的消耗？盡管不願意，可事實依舊存在。
沈默了會兒，夏天問：“你們會答應上我們節目嗎？”
沈凜說：“你很想？”
她討厭反問。
夏天不想回，而且她算什麽啊，一個搬磚的實習生，哪有她說話的份兒。
她別開眼，抗拒的表現很明顯。
沈凜笑笑，他又撫上她的發絲，像是安撫。
這動作受用，夏天雖然表現抗拒但人還是很安靜地待在他身邊。
她閉著眼，沒看到沈凜看向她時那意味不明的眼神。
新聞報道著臺風，可這兩天都沒見雨。
天氣悶熱，不開空調人覺得難受，可在空調房裏久呆又會吹得手腳發涼。
夏天往沈凜身邊又靠了靠。
嗯，好暖。
高強度的工作讓她精力渙散，夜晚，深夜，一天裏最讓人期待又讓人放松的時間。
他還在，一直在。
她不用急著這時使勁地追問。
男人的陰影擋住了房內的光線，他的大腿結實有力，枕起來舒服極了。她很快就睡著了，或許是因為身邊有她熟悉又喜歡的氣味。
睡夢中夏天似乎有感覺到沈凜的動作，從她臉頰到了脖頸，大概止步於此，是吧，她無所謂。
是啊，他手指下是她平穩跳動的脈搏，她就這樣毫無防備地靠著他，信任他，讓他心底那點陰暗的占有欲得到了片刻的撫慰。
可隨即，那段錄音又浮現在他腦海，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漣漪。
她好不容易才重新回到他懷裏，帶著那種近乎完全的信賴，他當然不會為了這件事而將她的信賴打破。
他不能再冒險，盡管冒險的感覺很刺激。
而他無疑很難再在夏天的事上再承擔風險，他要慢下來，要穩妥，讓她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他的氣息、他的存在、他的……控制。
大約在青春期時沈凜就發現了自己的異常。
對於所謂的“愛”、“友情”甚至“親情”，他一向很難感受。
他理解它們的定義和社會意義，也能完美地覆刻出這樣的行為——關心家人、幫助朋友、在集體中扮演可靠的角色，但也僅僅只是覆刻而已。
他理解這些的存在卻無法認同，而年少的他還沒有能力明確這樣的認知。大概是因為接受了很多正向教育吧，這種想法慢慢被他強制性地封存在自己的潛意識裏，被標記成叛逆、陰暗的標簽。覆刻多了，習慣了，他好像也回歸了正常，變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這麽想，他倒還是要感謝他大學時期創業失利的那件事。
被辜負、被隱瞞、被欺騙的滋味讓他重新審視自己，而那些叛逆、陰暗的想法終於在他成年後被提煉歸納。
在他眼中，人更像是覆雜的、具有不同功能與價值的“物件”。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很不可控，無謂的情感就是需要拋棄和剝離。
世上並不會有那麽多的如“你”所願。
世事無常。
只是很多時候在局中的人分不清這發生的究竟是天意還是人為。
天命如此，可天命不知有多少事會因人的介入操控而改變。
改變。
修正。
以達到讓人滿意的結果。
夏至伊始，一份由權威財經媒體《商界》發布的調查報告如驚雷炸響。
報告直指西市龍頭企業“深德集團”在過去期間存在規模龐大的財務造假行為，醜聞和輿論的威力在深德的股價上得到了最直接最冰冷的量化，蒸發的市值是白花花的金銀，就連不懂金融市場的夏天都知道其中的利害。
風暴中心是片死寂的沈默。
被推至風口浪尖的，是才接過權柄的新任集團總經理沈林城。
醜聞發酵，報道鋪天蓋地。
夏天強忍著好奇，強忍著，強忍著，直至忍無可忍，給沈凜發了個信息：“你看到了嗎？深德的那個。”
報道聲稱，這位被寄予厚望的新晉掌舵人已經消聲遁跡，深德的所有官方發聲渠道集體噤聲，只留下了一句“正在內部核查”的回覆。
沈凜一樣很冰冷的沒回消息。
夏天心裏毛躁躁，雖然她不認識沈林城，可這名字總會在癮裏被提起，畢竟這也是傳聞中癮的幕後老板之一。
小群裏更不用說了，眼尖的大有人在。發酵伊始就有人把報道轉到群裏，群裏討論熱烈，還有些腦子不好的說癮明天就要關門倒閉，擔心存酒和會員卡怎麽辦。
這可是百年基業，帝國大廈。
哪能說傾覆就傾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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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柔軟的發絲纏繞著他的手指，似乎比她本人更對他眷戀。
沈凜若有所思，他撫摸著她，力道輕緩，動作親昵。
那溫柔的動作就像是在梳理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掌心下溫順的觸感激起的不是憐惜，而是更深的、亟待掌控的焦灼。
氣氛平靜又緩和。
夏天發現自己會很容易地會被沈凜帶去個另外個狀態裏。
那裏會讓她放松，讓她卸下防備，就連她的計劃都會很輕易地被打亂。
或許，她應該更堅持一點，更理智一點，即便她覺得自己已經在這方面有了些長進。
可是，可是。
夏天已經對遺憾看開了。
人生哪裏會沒有遺憾。
她被沈凜抱在懷裏，本來兩個人是面對面，後來他手伸來，給她環抱，再後來她人往下，躺到了他腿上。
她從下往上地看他，男人低著頭，面容浸在薄薄的陰影裏，辨不出情緒。
可說起初遇，她的心已經率先軟了，無論中間發生什麽，分手或覆合，或許因為苦澀過，現在想起來會更覺得美好。
“你喜歡被采訪嗎？”夏天沒腦子地問。
她早沒了在公司時的那麽清楚，沈凜的存在讓人心神紊亂。
那種隱隱的被沈凜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又來了，只是他並沒有做什麽呀。
這念頭在瞬間出現又消失，像是她過於混亂而產生的錯覺。
“還好，中立，只是工作。” 沈凜說。
他的手指又落到她唇上。
很難。
很難不讓她張口，舌尖露出，舔舐。
舔的動作大概是寫在人類的基因裏的，從進化時就被落下。
從出生起，從是個嬰兒時這動作就已經會了，嬰兒時期的習慣，用舌頭感受，用味道分辨，用動作傳達，生物的本能，無法磨滅。
“工作也分好壞啊。”夏天呢喃。
已經是深夜了，又是在床上，或許真的不太適合來討論過於正式的工作話題。
況且，她說話時他的手指還是在她唇上，只要她有點壞心思，她的舌頭就能露出，然後碰到他的手指。
一樣，沈凜也能很輕易地把她唇齒撬開，觸碰那濕潤柔軟再去探索。
可兩個人都沒動。
這種暧昧不明心照不宣的感覺要給夏天給釣死了，但她又自虐一樣地沈浸。
忍耐，有時也是一種獲得愉悅的方式。
她從前不懂。
現在又覺得懂了幾分，而這種從懂至不懂的過程會讓她覺得自己在逐漸靠近他。
幹燥的唇面變得濕潤。
“喜歡和激情只能短暫地保留，對於工作也是一樣。”沈凜開口，“比起喜歡，找到一項擅長的方向會更實際。”
他是喜歡計算機。
喜歡過。
直到他發現喜歡和興趣只能作為愛好，而愛好跟統治之間的鴻溝不可能通過熱愛來跨越。
沈凜說話有時候會像是她討厭的那個心理學課本一樣都是道理，只是奇怪，那些她看不進去覺得煩悶的道理到了沈凜這兒又會變得有內容有意思。
夏天跟著沈凜的話去想，毫無疑問，她喜歡媒體。
就像是沈凜所說，她因為喜歡而選擇了工作，並且堅定不移。
但她最近出現的左右搖擺，不就是發現自己的“喜歡”在被慢慢的消耗？盡管不願意，可事實依舊存在。
沈默了會兒，夏天問：“你們會答應上我們節目嗎？”
沈凜說：“你很想？”
她討厭反問。
夏天不想回，而且她算什麽啊，一個搬磚的實習生，哪有她說話的份兒。
她別開眼，抗拒的表現很明顯。
沈凜笑笑，他又撫上她的發絲，像是安撫。
這動作受用，夏天雖然表現抗拒但人還是很安靜地待在他身邊。
她閉著眼，沒看到沈凜看向她時那意味不明的眼神。
新聞報道著臺風，可這兩天都沒見雨。
天氣悶熱，不開空調人覺得難受，可在空調房裏久呆又會吹得手腳發涼。
夏天往沈凜身邊又靠了靠。
嗯，好暖。
高強度的工作讓她精力渙散，夜晚，深夜，一天裏最讓人期待又讓人放松的時間。
他還在，一直在。
她不用急著這時使勁地追問。
男人的陰影擋住了房內的光線，他的大腿結實有力，枕起來舒服極了。她很快就睡著了，或許是因為身邊有她熟悉又喜歡的氣味。
睡夢中夏天似乎有感覺到沈凜的動作，從她臉頰到了脖頸，大概止步於此，是吧，她無所謂。
是啊，他手指下是她平穩跳動的脈搏，她就這樣毫無防備地靠著他，信任他，讓他心底那點陰暗的占有欲得到了片刻的撫慰。
可隨即，那段錄音又浮現在他腦海，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漣漪。
她好不容易才重新回到他懷裏，帶著那種近乎完全的信賴，他當然不會為了這件事而將她的信賴打破。
他不能再冒險，盡管冒險的感覺很刺激。
而他無疑很難再在夏天的事上再承擔風險，他要慢下來，要穩妥，讓她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他的氣息、他的存在、他的……控制。
大約在青春期時沈凜就發現了自己的異常。
對於所謂的“愛”、“友情”甚至“親情”，他一向很難感受。
他理解它們的定義和社會意義，也能完美地覆刻出這樣的行為——關心家人、幫助朋友、在集體中扮演可靠的角色，但也僅僅只是覆刻而已。
他理解這些的存在卻無法認同，而年少的他還沒有能力明確這樣的認知。大概是因為接受了很多正向教育吧，這種想法慢慢被他強制性地封存在自己的潛意識裏，被標記成叛逆、陰暗的標簽。覆刻多了，習慣了，他好像也回歸了正常，變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這麽想，他倒還是要感謝他大學時期創業失利的那件事。
被辜負、被隱瞞、被欺騙的滋味讓他重新審視自己，而那些叛逆、陰暗的想法終於在他成年後被提煉歸納。
在他眼中，人更像是覆雜的、具有不同功能與價值的“物件”。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很不可控，無謂的情感就是需要拋棄和剝離。
世上並不會有那麽多的如“你”所願。
世事無常。
只是很多時候在局中的人分不清這發生的究竟是天意還是人為。
天命如此，可天命不知有多少事會因人的介入操控而改變。
改變。
修正。
以達到讓人滿意的結果。
夏至伊始，一份由權威財經媒體《商界》發布的調查報告如驚雷炸響。
報告直指西市龍頭企業“深德集團”在過去期間存在規模龐大的財務造假行為，醜聞和輿論的威力在深德的股價上得到了最直接最冰冷的量化，蒸發的市值是白花花的金銀，就連不懂金融市場的夏天都知道其中的利害。
風暴中心是片死寂的沈默。
被推至風口浪尖的，是才接過權柄的新任集團總經理沈林城。
醜聞發酵，報道鋪天蓋地。
夏天強忍著好奇，強忍著，強忍著，直至忍無可忍，給沈凜發了個信息：“你看到了嗎？深德的那個。”
報道聲稱，這位被寄予厚望的新晉掌舵人已經消聲遁跡，深德的所有官方發聲渠道集體噤聲，只留下了一句“正在內部核查”的回覆。
沈凜一樣很冰冷的沒回消息。
夏天心裏毛躁躁，雖然她不認識沈林城，可這名字總會在癮裏被提起，畢竟這也是傳聞中癮的幕後老板之一。
小群裏更不用說了，眼尖的大有人在。發酵伊始就有人把報道轉到群裏，群裏討論熱烈，還有些腦子不好的說癮明天就要關門倒閉，擔心存酒和會員卡怎麽辦。
這可是百年基業，帝國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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