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你真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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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你真陰暗】
早晨，曬人。
沈凜上午不去公司，夏天覺得這男人是故意讓自己遲到的，居心叵測，其心可誅。
可她又不能真殺了他。
她能做的就是給他貼上“討厭鬼”的標簽，僅此而已。
上班路上，她很別扭地坐在沈凜身邊。
她又不是叛逆期，她已經離了那時候好遠，可跟著沈凜在一塊兒她就像是“返老還童”了，總想著跟他對著幹。
沈凜強制性地要送她。
就像是家長押送小孩上學一樣。
幾步路而已，早高峰塞車，走路的時間跟開車差不多。
何況，豪車拉風，夏天很頭痛。
頭痛，卻賴不過。
無賴跟固執，很難分清。
車裏，沈凜接著剛剛被打斷的話問她實習時都在忙什麽。
夏天氣不打一處來，現在他知道問了，剛抱著她就是不讓她走，還逼著她叫......的時候怎麽不記得問呢？
她不想理他，可方向盤不在她手上。
她就是被沈凜給拿死了，他處處都是她的把柄，這就是寄人籬下的感覺？夏天痛恨。
磨磨蹭蹭，她還是很不情願地開口：“不知道在忙什麽。”
沈凜問：“為什麽？”
夏天說：“沒為什麽啊，感覺誰都能來喊我做點什麽，之前在做《人物》的時候還能動動腦子，現在就像是個工具人。”
沒錯，工具人。
有關項目的事兒都跟她無關，但打雜的事兒一處不落。
“實習生都這樣？”夏天惡狠狠地看向資本家。
沈凜話裏有話：“不止這樣。”
夏天皺眉。
沈凜說：“A社是混改企業，用的是老一套的管理理念和制度。現在公司裏新人舊人都在，思想和管理都會有沖突，你性格在這，而且，長得漂亮，很容易被針對。”
雖然被誇漂亮。
可......沒用！
夏天不信沈凜的話：“你也太陰暗了，之前過的都是什麽鬼日子？”
沈凜垂下眼，他拿起夏天的手，握在掌心裏捏揉。
確實，從他的角度看夏天去A社並不是個好選擇。
她性格跳脫，雖有自己的想法但在大方向上又很聽話。
說好聽的是有大局意識，說白點就是有犧牲精神。
事實上，無論是自願還是被迫，總會有些員工是會在派系鬥爭中用來犧牲的，職場上這些甩鍋墊背的事兒不在少數。
不過，有些壁要她自己碰了才知道。
會哭嗎？
哭著回來找他，要他安慰，要他抱抱。
這麽想來也算不錯。
面對沈凜的沈默，夏天不知怎麽，更有了些想替A社打抱不平的意思：“我之前在的組就沒這樣，他們都對我很好啊。”
忠心呢，好少見的品質，大概也就是在這些學生身上能容易看到了。
沈凜細細摸著她的指骨。
她的手指修長，指甲因為實習的事兒提前卸幹凈了。
現在素素凈凈，修成了橢圓形，摸著光滑，沒一點的毛躁。
像是她在職場裏，沒有棱角。
臉皮薄，不會拒絕，不敢，不好意思，就會這樣，給人一種很容易被拿著的感覺。
沈凜撥了撥夏天的手指，那手指跟著他的動作一塊兒地動。
奎市的媒體產業相對落後，A社算是頂尖，但跟一線城市比起仍有很差距。
她現在應該趁著尚未畢業時多感受不同的企業，而不是在沒接觸前就有了判定。
夏天並不適合覆雜的職場環境，但沈凜不想說教。
沈凜說：“還早，可以再試試。”
他也在嘗試，怎麽才能讓她離不開他。
夏天對沈凜的反應有些意外，她欲言又止，在她的感覺裏似乎沈凜應該要再提起礪石的事。
她不是不知道礪石的好，跨國企業，美股上市，連最近興起的AI算法都有礪石的影子。
唉。
可是。
車停了，隔個拐角就是A社。
沈凜的車動輒百萬，夏天怕被人看到，做賊似的，上車前就說要提前下車。
沈凜並未糾結。
很小的要求，當然可以滿足。
一樣，安排一個實習崗位對他來說也是個很小的要求。
一句話而已，如果她想他甚至可以給她鋪平畢業後的職業道路。
這與是否公平無關，或者換一個說法，如果一個人產生的價值足夠大，那一些細節需求並不會有人在意。價值量級可以抵消對細節的關註度，而這些，現階段的夏天顯然無法理解。
真的要遲到了。
夏天急急忙忙地下了車。
她競走，進樓刷卡時，身後的聲音傳來：“夏天。”
她回頭，是王延。
王延穿了身灰色西裝，一手抱著電腦，一手拿著杯咖啡，相當職業，相當正式。
“嗨，好巧。”夏天開口，她看了看他，問道，“要我幫你刷卡嗎？”
王延微笑：“好啊，謝謝。”
卡刷了，王延先從閘機過去，夏天手擋著閘機的感應口怕那閘機反應遲鈍夾到他。
早高峰，人來人往。
夏天看著王延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身“實習生”打扮的自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好像她剛是接了個領導過去？
沈凜對她影響不淺。
他那麽陰暗，搞得她看什麽也陰暗了。
壞人。
大壞人。
八點半，夏天卡著點到了工位。
明明是清早，可她卻覺得已經被蹉跎了一天了。
坐在工位，電腦反應很遲鈍地開著機。
王延就在她隔壁，說是八點半上班，但公司的很多“前輩”都還沒來。
誇過隔板，王延主動跟她搭話：“你怎麽來的？”
夏天想也沒想的：“打車。”
“啊？那好堵吧，你從學校打的？”
“沒，我沒住校。”
“哦，你租的房子啊，在學校附近？”
實話，這問題有點難回答。
不光有點難回，夏天還有些被冒犯的感覺。
“你住哪？”夏天反問。
她剛學的，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就把提問拋回給對面。
“我......啊，今天從學校來的。”
這回輪到王延磕磕絆絆，夏天“哦”了一聲沒再想跟他糾纏。
王延，說是跟她一個專業，但實際跟她在學校裏沒一點交集，就是這面孔夏天都沒見過，就連王清晴那個四通八達的廣播站也沒聽說過。
這人就像是突然憑空出現的，出於好奇，王清晴拐著彎地打聽了好多人，終於知道了王延是哪個班的。
總結下來，一個平平無奇的人。
平平無奇的成績，平平無奇的能力，平平無奇的長相。
唉，也不知道這次的篩選標準究竟是什麽。
想起學校裏貼的那個貼了等於沒貼的公示。
夏天也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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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曬人。
沈凜上午不去公司，夏天覺得這男人是故意讓自己遲到的，居心叵測，其心可誅。
可她又不能真殺了他。
她能做的就是給他貼上“討厭鬼”的標簽，僅此而已。
上班路上，她很別扭地坐在沈凜身邊。
她又不是叛逆期，她已經離了那時候好遠，可跟著沈凜在一塊兒她就像是“返老還童”了，總想著跟他對著幹。
沈凜強制性地要送她。
就像是家長押送小孩上學一樣。
幾步路而已，早高峰塞車，走路的時間跟開車差不多。
何況，豪車拉風，夏天很頭痛。
頭痛，卻賴不過。
無賴跟固執，很難分清。
車裏，沈凜接著剛剛被打斷的話問她實習時都在忙什麽。
夏天氣不打一處來，現在他知道問了，剛抱著她就是不讓她走，還逼著她叫......的時候怎麽不記得問呢？
她不想理他，可方向盤不在她手上。
她就是被沈凜給拿死了，他處處都是她的把柄，這就是寄人籬下的感覺？夏天痛恨。
磨磨蹭蹭，她還是很不情願地開口：“不知道在忙什麽。”
沈凜問：“為什麽？”
夏天說：“沒為什麽啊，感覺誰都能來喊我做點什麽，之前在做《人物》的時候還能動動腦子，現在就像是個工具人。”
沒錯，工具人。
有關項目的事兒都跟她無關，但打雜的事兒一處不落。
“實習生都這樣？”夏天惡狠狠地看向資本家。
沈凜話裏有話：“不止這樣。”
夏天皺眉。
沈凜說：“A社是混改企業，用的是老一套的管理理念和制度。現在公司裏新人舊人都在，思想和管理都會有沖突，你性格在這，而且，長得漂亮，很容易被針對。”
雖然被誇漂亮。
可......沒用！
夏天不信沈凜的話：“你也太陰暗了，之前過的都是什麽鬼日子？”
沈凜垂下眼，他拿起夏天的手，握在掌心裏捏揉。
確實，從他的角度看夏天去A社並不是個好選擇。
她性格跳脫，雖有自己的想法但在大方向上又很聽話。
說好聽的是有大局意識，說白點就是有犧牲精神。
事實上，無論是自願還是被迫，總會有些員工是會在派系鬥爭中用來犧牲的，職場上這些甩鍋墊背的事兒不在少數。
不過，有些壁要她自己碰了才知道。
會哭嗎？
哭著回來找他，要他安慰，要他抱抱。
這麽想來也算不錯。
面對沈凜的沈默，夏天不知怎麽，更有了些想替A社打抱不平的意思：“我之前在的組就沒這樣，他們都對我很好啊。”
忠心呢，好少見的品質，大概也就是在這些學生身上能容易看到了。
沈凜細細摸著她的指骨。
她的手指修長，指甲因為實習的事兒提前卸幹凈了。
現在素素凈凈，修成了橢圓形，摸著光滑，沒一點的毛躁。
像是她在職場裏，沒有棱角。
臉皮薄，不會拒絕，不敢，不好意思，就會這樣，給人一種很容易被拿著的感覺。
沈凜撥了撥夏天的手指，那手指跟著他的動作一塊兒地動。
奎市的媒體產業相對落後，A社算是頂尖，但跟一線城市比起仍有很差距。
她現在應該趁著尚未畢業時多感受不同的企業，而不是在沒接觸前就有了判定。
夏天並不適合覆雜的職場環境，但沈凜不想說教。
沈凜說：“還早，可以再試試。”
他也在嘗試，怎麽才能讓她離不開他。
夏天對沈凜的反應有些意外，她欲言又止，在她的感覺裏似乎沈凜應該要再提起礪石的事。
她不是不知道礪石的好，跨國企業，美股上市，連最近興起的AI算法都有礪石的影子。
唉。
可是。
車停了，隔個拐角就是A社。
沈凜的車動輒百萬，夏天怕被人看到，做賊似的，上車前就說要提前下車。
沈凜並未糾結。
很小的要求，當然可以滿足。
一樣，安排一個實習崗位對他來說也是個很小的要求。
一句話而已，如果她想他甚至可以給她鋪平畢業後的職業道路。
這與是否公平無關，或者換一個說法，如果一個人產生的價值足夠大，那一些細節需求並不會有人在意。價值量級可以抵消對細節的關註度，而這些，現階段的夏天顯然無法理解。
真的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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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頭，是王延。
王延穿了身灰色西裝，一手抱著電腦，一手拿著杯咖啡，相當職業，相當正式。
“嗨，好巧。”夏天開口，她看了看他，問道，“要我幫你刷卡嗎？”
王延微笑：“好啊，謝謝。”
卡刷了，王延先從閘機過去，夏天手擋著閘機的感應口怕那閘機反應遲鈍夾到他。
早高峰，人來人往。
夏天看著王延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身“實習生”打扮的自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好像她剛是接了個領導過去？
沈凜對她影響不淺。
他那麽陰暗，搞得她看什麽也陰暗了。
壞人。
大壞人。
八點半，夏天卡著點到了工位。
明明是清早，可她卻覺得已經被蹉跎了一天了。
坐在工位，電腦反應很遲鈍地開著機。
王延就在她隔壁，說是八點半上班，但公司的很多“前輩”都還沒來。
誇過隔板，王延主動跟她搭話：“你怎麽來的？”
夏天想也沒想的：“打車。”
“啊？那好堵吧，你從學校打的？”
“沒，我沒住校。”
“哦，你租的房子啊，在學校附近？”
實話，這問題有點難回答。
不光有點難回，夏天還有些被冒犯的感覺。
“你住哪？”夏天反問。
她剛學的，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就把提問拋回給對面。
“我......啊，今天從學校來的。”
這回輪到王延磕磕絆絆，夏天“哦”了一聲沒再想跟他糾纏。
王延，說是跟她一個專業，但實際跟她在學校裏沒一點交集，就是這面孔夏天都沒見過，就連王清晴那個四通八達的廣播站也沒聽說過。
這人就像是突然憑空出現的，出於好奇，王清晴拐著彎地打聽了好多人，終於知道了王延是哪個班的。
總結下來，一個平平無奇的人。
平平無奇的成績，平平無奇的能力，平平無奇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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