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貓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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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貓蔫了】
九點早會。
內部會議，實習生也有上桌的機會。
周五了，早上的早會既是晨會也是項目小結會。夏天跟王延坐在桌子最邊沿的位置，其實內部會外部會都一樣，他倆說不上話，也沒人在意，像是兩個透明的守門員。
在新媒體這的會議明顯比她在紙媒那多出很多，有時候是湯岐山主持坐鎮，有時候是個姓李的領導，李領峰。李領峰是新媒體部門的政委，入職培訓的時候人力提起過，政委這個角色是以人力資源的角度來傳導企業文化以及幫助業務的，但是在她大二實習的時候都沒接觸過，看樣子是新建立的體系。
介紹時夏天聽的雲裏霧裏，這一Part也很快被人力帶過。
聽起來是挺高精尖的，可夏天對李的印象很差，官威重，架子大。
本事嘛，暫沒看到，事情卻吩咐了不少。
她才入職一周，光是他的那個茶葉杯她就洗了三次。
很奇怪，他是自己不會去茶水間嗎？
按夏天看，湯岐山應該算是女強人那掛，女強人，女性主義，那渾身上下透露的氣質都跟李領峰格格不入。格格不入，但卻和和氣氣。
開著會，夏天想著，大概這李領導是前朝遺孀，不然怎麽張口閉口都是他曾經他曾經，細數光輝歲月。
她似乎有點理解沈凜說的那個什麽，混改企業的意思了。
會開了兩個小時，結束時，湯岐山突然點她的名字，夏天瞬間清醒。
只聽：“夏天，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湯岐山說完就拿著電腦走了，留下被眾目睽睽盯著的她。
夏天感覺自己被盯得後背發毛。
她？
過去？
她想著自己也沒犯什麽事兒啊。
好像是商量好了，夏天忙跟去時，她聽著李在後面叫王延的名字，他叫的不是王延，是小王。
跟她一樣，小夏。
小夏，幫我泡杯茶。
這句話已經是能進到她噩夢的程度。
總監辦公室。
一起在的還有個經理，是做訪談項目的編導。
夏天心裏打鼓，她戰戰兢兢地坐在湯岐山對面。她來的時候已經徹底反思了，她確實沒做啥能被“一對一”點名談話的事兒來，關鍵，這一周下來，處了跑腿打雜，她也沒什麽事兒可做啊。
“夏天。”
夏天感覺湯岐山對她突然和藹了。
“我看了你的簡歷，你大二跟過礪石的項目？”
......
礪石。
夏天有些勉強地承認：“......是的，湯總。”
她有點恍惚，她不知道采訪過沈凜算是她的職業功績還是汙點。
聽到她的回答，湯岐山的眉頭都更為舒展，她的領導像是打了腎上腺素地容光煥發（即便她本身就已經足夠煥發了）。
夏天困惑了。
好像，只要她還在媒體行業從事，她再也不能繞不開他。
是不是她應該就這麽大大方方的承認？
是啊，對啊，她就是跟過。
甚至她可以更過分點，稍微透露些自己跟沈凜的關系？比如說認識？熟悉？
沈凜是她的資源，是她的捷徑。
可知道跟行動，兩個概念，好不容易。
湯岐山身體往前傾斜了些，對她笑道：“很好，昨天的會議你也參加了，大致的提案跟我介紹的差不多。我們計劃跟礪石再做溝通，看有沒有二次合作的機會。”
夏天用看起來很認真的表情點頭。
她的反饋讓湯岐山滿意。
湯岐山甩了甩頭發，繼續說：“紙媒那邊我也會同步，但是我們兩個部門相對獨立，我們這邊先按照我們的節奏走。我打算讓你進到這個項目，你之後就跟著Julia，她帶你。”
紙媒跟新媒體這向來不和。
這個夏天很清楚。
兩個部門互相搶占資源，互相看不上對方，紙媒嫌棄新媒體這邊過度將新聞娛樂化，新媒體嘲笑紙媒的創收銷量。
唉。
相對獨立。
語言的藝術。
說是還要溝通，但關於礪石的研究任務馬上就下來了。
奎市還是太小，礪石算是最拔尖的，新聞媒體怎麽都繞不過，道理夏天都懂，嗯，她是懂。
可對著電腦，她那個百度搜索鍵就是遲遲按不下。
她也說不上自己想幹嘛，沒項目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端茶倒水的，邊緣人。現在有了，滿滿當當的研究調查工作，可她卻提不起勁兒，像是被烏雲籠罩，影子之外還有個更深重的影子。
“老板跟你說什麽了？”
王延的聲音傳過來。
他一身煙味，很重，不用湊來就能聞到。
夏天看了眼他，說：“喊我跟Julia姐學習。”
“哦——”王延拖著聲音，似乎很了解了。他剛從李領鋒那出來，談話時間比她長了好多。夏天不關心，她可不想被李叫去，不找她才是萬事大吉。
王延靠著椅子左晃右晃：“李總喊我晚上跟他去吃飯。”
“哦。”夏天看回自己電腦。
“說是去見個資方，喊你沒有？”
“沒有。”夏天說。
喊了她也不去。
即便再別扭，那搜索鍵還是要點進去。
跟礪石的合作尚未敲定，但前期信息收集工作已經鋪開。
眼下，她需要全面匯總礪石近一年的整體情況，具體涉及運營情況，完成和正在孵化或待孵化的項目、重要動作，以及金融、資金、股票等核心領域的動態。除此外還有競爭對手的內容，市場發生以及其他媒體的通稿報道......
夏天在本子上稍微畫了個思維導圖，她都能想象出這簡要幾列的內容要花費她多少的精力時間。
現在，她又有些想著合作順利了。
工作白費的滋味，很不好受。
關於她因為跟過礪石采訪而被調去Julia下面的事夏天實在是藏不住。
當晚，她就跟沈凜說了。
夏天問起A社是否找了礪石，沈凜反饋平常：“我還沒聽說。”
夏天心裏很別扭。
那種別扭就像是自己是因為沈凜才有了工作機會一樣，具體的感覺很難形容，她支支吾吾，想說又找不到精確的用詞，卡在那，很難受。
夏天提起這時沈凜正在確認文件，再擡頭，人兒還在他身邊站著，靠著桌子，一副要說話的樣子。
沈凜半合上電腦，他拍了拍腿，示意夏天。
夏天沒跟沈凜生氣。
她也拿不準自己此刻是想要什麽，或許，一個抱抱，也不錯。
她人過去，換個角度，沈凜很無辜呢，被她別扭來別扭去。
坐腿上。
抱穩。
夏天頭靠在沈凜肩膀，沒看他，是另一個方向。
她看著靠著墻的書架，嘴裏喃喃地：“我有點不想做，好像是因為你，我也說不清，就是怪怪的。”
她組織不好語言，只是稀裏糊塗地把想說的都說出來。她知道沈凜會聽得懂的，他會的。
他的手臂攏過來，結實，有力，給她依靠。
沈凜身上沒有公司裏那些男人上的煙味，煙味，潮味，黴味，統統沒有。
如果要說，他身上是一種很冷淡的氣味。
冷淡，也可以來形容氣味嗎？
可以吧。
她很喜歡。
還有他的聲音，在她耳邊的。
“你應該把這個當成你的項目，而不要把過多的註意放在我身上。我只是在當時代表礪石接受采訪的那個人，這個人是我，也可以是別人。”
夏天輕輕“嗯”了一聲。
沈凜笑了笑，懷裏的貓兒蔫了，腦袋笨是這樣。
他摸了摸夏天腦袋，讓夏天看他。
“承認認識我對於你來說是個很可恥的事情？”
“不是啊。”
當然不是。
夏天頓了頓，她思考了下該怎麽說，“我就是不想把你跟工作混在一起。”
她思考的樣子很迷人。
沈凜摸著她的嘴唇：“為什麽不想？”夏天別過臉，想甩掉他，未果。
她忍著，反問道：“你的意思是我應該拿你當跳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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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早會。
內部會議，實習生也有上桌的機會。
周五了，早上的早會既是晨會也是項目小結會。夏天跟王延坐在桌子最邊沿的位置，其實內部會外部會都一樣，他倆說不上話，也沒人在意，像是兩個透明的守門員。
在新媒體這的會議明顯比她在紙媒那多出很多，有時候是湯岐山主持坐鎮，有時候是個姓李的領導，李領峰。李領峰是新媒體部門的政委，入職培訓的時候人力提起過，政委這個角色是以人力資源的角度來傳導企業文化以及幫助業務的，但是在她大二實習的時候都沒接觸過，看樣子是新建立的體系。
介紹時夏天聽的雲裏霧裏，這一Part也很快被人力帶過。
聽起來是挺高精尖的，可夏天對李的印象很差，官威重，架子大。
本事嘛，暫沒看到，事情卻吩咐了不少。
她才入職一周，光是他的那個茶葉杯她就洗了三次。
很奇怪，他是自己不會去茶水間嗎？
按夏天看，湯岐山應該算是女強人那掛，女強人，女性主義，那渾身上下透露的氣質都跟李領峰格格不入。格格不入，但卻和和氣氣。
開著會，夏天想著，大概這李領導是前朝遺孀，不然怎麽張口閉口都是他曾經他曾經，細數光輝歲月。
她似乎有點理解沈凜說的那個什麽，混改企業的意思了。
會開了兩個小時，結束時，湯岐山突然點她的名字，夏天瞬間清醒。
只聽：“夏天，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湯岐山說完就拿著電腦走了，留下被眾目睽睽盯著的她。
夏天感覺自己被盯得後背發毛。
她？
過去？
她想著自己也沒犯什麽事兒啊。
好像是商量好了，夏天忙跟去時，她聽著李在後面叫王延的名字，他叫的不是王延，是小王。
跟她一樣，小夏。
小夏，幫我泡杯茶。
這句話已經是能進到她噩夢的程度。
總監辦公室。
一起在的還有個經理，是做訪談項目的編導。
夏天心裏打鼓，她戰戰兢兢地坐在湯岐山對面。她來的時候已經徹底反思了，她確實沒做啥能被“一對一”點名談話的事兒來，關鍵，這一周下來，處了跑腿打雜，她也沒什麽事兒可做啊。
“夏天。”
夏天感覺湯岐山對她突然和藹了。
“我看了你的簡歷，你大二跟過礪石的項目？”
......
礪石。
夏天有些勉強地承認：“......是的，湯總。”
她有點恍惚，她不知道采訪過沈凜算是她的職業功績還是汙點。
聽到她的回答，湯岐山的眉頭都更為舒展，她的領導像是打了腎上腺素地容光煥發（即便她本身就已經足夠煥發了）。
夏天困惑了。
好像，只要她還在媒體行業從事，她再也不能繞不開他。
是不是她應該就這麽大大方方的承認？
是啊，對啊，她就是跟過。
甚至她可以更過分點，稍微透露些自己跟沈凜的關系？比如說認識？熟悉？
沈凜是她的資源，是她的捷徑。
可知道跟行動，兩個概念，好不容易。
湯岐山身體往前傾斜了些，對她笑道：“很好，昨天的會議你也參加了，大致的提案跟我介紹的差不多。我們計劃跟礪石再做溝通，看有沒有二次合作的機會。”
夏天用看起來很認真的表情點頭。
她的反饋讓湯岐山滿意。
湯岐山甩了甩頭發，繼續說：“紙媒那邊我也會同步，但是我們兩個部門相對獨立，我們這邊先按照我們的節奏走。我打算讓你進到這個項目，你之後就跟著Julia，她帶你。”
紙媒跟新媒體這向來不和。
這個夏天很清楚。
兩個部門互相搶占資源，互相看不上對方，紙媒嫌棄新媒體這邊過度將新聞娛樂化，新媒體嘲笑紙媒的創收銷量。
唉。
相對獨立。
語言的藝術。
說是還要溝通，但關於礪石的研究任務馬上就下來了。
奎市還是太小，礪石算是最拔尖的，新聞媒體怎麽都繞不過，道理夏天都懂，嗯，她是懂。
可對著電腦，她那個百度搜索鍵就是遲遲按不下。
她也說不上自己想幹嘛，沒項目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端茶倒水的，邊緣人。現在有了，滿滿當當的研究調查工作，可她卻提不起勁兒，像是被烏雲籠罩，影子之外還有個更深重的影子。
“老板跟你說什麽了？”
王延的聲音傳過來。
他一身煙味，很重，不用湊來就能聞到。
夏天看了眼他，說：“喊我跟Julia姐學習。”
“哦——”王延拖著聲音，似乎很了解了。他剛從李領鋒那出來，談話時間比她長了好多。夏天不關心，她可不想被李叫去，不找她才是萬事大吉。
王延靠著椅子左晃右晃：“李總喊我晚上跟他去吃飯。”
“哦。”夏天看回自己電腦。
“說是去見個資方，喊你沒有？”
“沒有。”夏天說。
喊了她也不去。
即便再別扭，那搜索鍵還是要點進去。
跟礪石的合作尚未敲定，但前期信息收集工作已經鋪開。
眼下，她需要全面匯總礪石近一年的整體情況，具體涉及運營情況，完成和正在孵化或待孵化的項目、重要動作，以及金融、資金、股票等核心領域的動態。除此外還有競爭對手的內容，市場發生以及其他媒體的通稿報道......
夏天在本子上稍微畫了個思維導圖，她都能想象出這簡要幾列的內容要花費她多少的精力時間。
現在，她又有些想著合作順利了。
工作白費的滋味，很不好受。
關於她因為跟過礪石采訪而被調去Julia下面的事夏天實在是藏不住。
當晚，她就跟沈凜說了。
夏天問起A社是否找了礪石，沈凜反饋平常：“我還沒聽說。”
夏天心裏很別扭。
那種別扭就像是自己是因為沈凜才有了工作機會一樣，具體的感覺很難形容，她支支吾吾，想說又找不到精確的用詞，卡在那，很難受。
夏天提起這時沈凜正在確認文件，再擡頭，人兒還在他身邊站著，靠著桌子，一副要說話的樣子。
沈凜半合上電腦，他拍了拍腿，示意夏天。
夏天沒跟沈凜生氣。
她也拿不準自己此刻是想要什麽，或許，一個抱抱，也不錯。
她人過去，換個角度，沈凜很無辜呢，被她別扭來別扭去。
坐腿上。
抱穩。
夏天頭靠在沈凜肩膀，沒看他，是另一個方向。
她看著靠著墻的書架，嘴裏喃喃地：“我有點不想做，好像是因為你，我也說不清，就是怪怪的。”
她組織不好語言，只是稀裏糊塗地把想說的都說出來。她知道沈凜會聽得懂的，他會的。
他的手臂攏過來，結實，有力，給她依靠。
沈凜身上沒有公司裏那些男人上的煙味，煙味，潮味，黴味，統統沒有。
如果要說，他身上是一種很冷淡的氣味。
冷淡，也可以來形容氣味嗎？
可以吧。
她很喜歡。
還有他的聲音，在她耳邊的。
“你應該把這個當成你的項目，而不要把過多的註意放在我身上。我只是在當時代表礪石接受采訪的那個人，這個人是我，也可以是別人。”
夏天輕輕“嗯”了一聲。
沈凜笑了笑，懷裏的貓兒蔫了，腦袋笨是這樣。
他摸了摸夏天腦袋，讓夏天看他。
“承認認識我對於你來說是個很可恥的事情？”
“不是啊。”
當然不是。
夏天頓了頓，她思考了下該怎麽說，“我就是不想把你跟工作混在一起。”
她思考的樣子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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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著，反問道：“你的意思是我應該拿你當跳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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