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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一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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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一對三

邪帝向雨田是《邊荒傳說》裏的角色, 到大唐雙龍的時間線,差不多已經過了兩百年。從輩分上說,他算祝玉妍的師叔, 練成魔門至高武學《道心種魔大法》,如今也還活著。但不知有啥想法, 他覺得自己該死翹翹了, 遂假死,並委托魯妙子為邪帝舍利尋找傳人。

邪帝舍利是一塊奇特的黃水晶,歷代邪帝臨死前會向舍利註入元精,假如知道如何取出, 就能吸納前面歷代邪帝的精元為己用,等於N個無崖子傳功。

向雨田有四個徒弟, 他和徒弟們說只能得到舍利, 才能開宗立派,逼迫他們尋找,又把取用的辦法告訴祝玉妍, 還說舍利給了徒弟, 祝玉妍想彌補天魔大法的缺憾,也得找舍利, 石之軒想統一魔門, 同樣需要舍利的幫助。

這麽搞, 誰都知道魔門肯定內訌, 但向雨田對魔門毫無好感,覺得他們都心狠手辣, 不堪為傳人, 坑的就是自己人。

魯妙子一直想尋機會安放舍利, 可此前被祝玉妍盯得緊, 無法脫身,最近才擺脫她的追蹤,喬裝潛入大興,悄悄進入了即將封庫的楊公寶庫。

好不容易成功,關閉部分機關,也安然脫身,誰想一個轉身,面前佇立的就是自己制作的人皮面具。

“是……鐘仙子”他震驚,“你怎麽會在這裏”

“本來我和祝玉妍約好,在這裏伏擊石之軒。”鐘靈秀催促他,“他們沒出現,你倒是來了,不管是為什麽,快走。”

魯妙子渾身一顫,立即知道原因,肯定是他在存放舍利時不慎洩露氣息,被他們察覺:“我這就走,多謝仙子。”

鐘靈秀道:“我幫你攔一會兒,記得還我人情。”

魯妙子草草點頭,抹過腦袋,摘下頭套,露出光溜溜的腦袋,頭也不回地藏進僧人中間。

石之軒幾乎下一瞬就到達現場。

風吹樹梢,鐘靈秀盤腿坐在樹杈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不待二人交談兩句,祝玉妍隨後登場,衣袂翩翩,天魔飄帶隨風揚起。與她同時出現的還有一個男人,臉孔蒼白,皮膚晶瑩如玉,冰刃似的眼睛瞇成一條細縫。

四個人沈默地站在夜風裏,像四個神經病。

石之軒率先開口:“他去哪裏了”

“我也想問,”鐘靈秀看向祝玉妍,“他是誰”

“老夫趙德言。”對方自報家門,“慈航靜齋的弟子也要搶奪舍利”

他說這話的時候,祝玉妍的表情稍有變化,石之軒註意到了,但趙德言沒有,還在問,“把東西交出來。”

“舍利”鐘靈秀看向無漏寺的高塔,和許多佛寺一樣,這裏也有一座舍利塔,埋藏著歷代高僧的舍利子,“你們搶人家舍利幹什麽”

石之軒道:“這是我聖門內務,你緣何在此。”

“有人約我在這裏相見,果然等到一份厚禮。”她拔出佩劍,淡淡道,“動手吧。”

眼下這情況,祝玉妍怎麽都沒法解釋,只能將錯就錯:“魯妙子在哪裏”

鐘靈秀演技大爆發,眉梢微蹙,好似一時不曾理解這話,但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既然不肯說,就不必留情。”趙德言不知三人前面的恩怨,不耐煩地縱身上前,猛地拍出一掌。這是他的看家功夫歸魂十八爪,掌上功力深厚,快慢隨心,大巧若拙,要是被擊中,恐怕得當場狂噴鮮血。

鐘靈秀全然沒有和他硬拼的意思,當下這局面,也容不得戰意喧囂。

趙德言是魔門排行第三的高手,第二是石之軒,其實為第一,第一是祝玉妍,但無論內部排行如何,這三人的確就是魔門前三的頂尖高手。

鐘靈秀一對一都不敢說能打敗誰,三對一哪裏敢莽,當即反刺一劍,勁氣與他掌力一碰,借勢倒飛掠空,躍到假山石上,折身撲往墻外。

石之軒鬼魅似的出現在她的後路,點指封她穴道。

鐘靈秀內息流轉,身形淩空停頓一剎,折身斜穿而過,走的時候還沒忘記在裙下飛起一腳,踹開祝玉妍飛來的天魔飄帶。

她真元充沛,古墓的歷練使內息運轉極其迅速,源源不斷地運送到周身各處,兩儀穴為中樞,內力陰陽可變,能夠調轉升降,使出匪夷所思的轉折。

唯一不足的是,如今依然要仰仗奇穴的輔助,不能像石之軒一樣隨心所欲,想要在身法中帶出變化,還要借住淩波微步的八卦演變。

錯步縱身間,趙德言的爪功又到眼前。

他左手急湍如瀑布,右手曲折如江河,兩道快慢不同的勁氣抓向她的雙肩。

鐘靈秀右手持劍刺出,左袖垂落,滑出一支竹笛,以玉女全真的雙劍合璧招架,只聽“叮叮”兩聲,趙德言的這招玄武悲泣被完美格擋。

她斜身蹬住旁邊的圍墻,梯雲縱高高躍起,在空中橫笛在唇。

氣息灌入,清脆的笛音伴隨著紛飛的衣角遁走,多虧楚留香的教導,她現在能一邊吹奏一邊換氣,皮膚換氣帶來的氣流交換還有助於輕功,猶如花瓣在風中飄零,倏忽難辨。

趙德言拔腿追上,卻因為音浪的侵擾不得不慢下腳步,祝玉妍本就不想殺她,綴在後面以天魔飄帶幹擾,石之軒的身法最快,音功於他影響甚微,始終保持著極快的速度追擊。

但不管怎麽說,他們都被帶離了無漏寺,為魯妙子爭取到寶貴的脫身時間。

他沒有任何耽擱,偽裝成岳山立刻離開了此地。

半個時辰後,追逐戰白熱化。

鐘靈秀已狂奔到城門口,以當世絕頂的輕功攀向城墻。

謝天謝地,這時的城墻也就五六米,提口氣就上去了,厚倒是有十多米,她不得不在半空轉換一次內息,竄高一段距離後再往下滑翔才平安跨過。

“難怪你要尋人對付這丫頭。”趙德言接到過祝玉妍的消息,說慈航靜齋這次出山的弟子武功不俗,若有機會可合力擊殺,他當時不以為意,此時才察覺不妙,“這等輕功,和波斯的雲帥仿佛,尤其是她折身的法門,與他的回飛之術有兩分肖似。”

祝玉妍沈聲道:“她身上沒有太多東西,舍利應該不在她手裏。”

邪帝舍利氣息特別,唯有藏在水銀中才能隱藏,鐘靈秀只穿單衫,也無包袱,怎麽看舍利都不像在她手裏。

“她肯定有幫手。”趙德言道,“我們拿下她,逼迫她的同夥拿舍利交換,豈不是比無頭蒼蠅亂轉省事”

石之軒喝道:“那人肯定已經逃了,我們必須擒住她,一齊動手。”

三人都垂涎邪帝舍利,當即不再留手,悍然出招。

祝玉妍的天魔力場頓時展開,勁力牢牢吸向她的身形,減緩她的速度,天魔飄帶飛舞,束縛她的雙腿。趙德言雙掌變化擒拿,分出多個幻影,如同鷹爪同時抓向她的手臂和肩膀。

石之軒並指點出,虛實交雜的生死之力聚向她的膻中穴。

魔門三大高手合力一擊,稍有不慎就身死道消,鐘靈秀不敢大意,手中短劍暴漲三尺青光,悍然迎向最令她忌憚的石之軒。

青光明滅,山之意象重疊。

石之軒的指尖勁氣轉化,將敵人的生機化實為虛,撚生為死。

草木雕零,花木憔悴,死亡和毀滅的力量席卷了這座高山,代表生機的蒼翠變黃,秋天到來,冬天接踵,死寂籠罩在山頭,巖石發白枯寂。

東海揚塵,滄海桑田,在宇宙的最初和最後,萬物從來不存在。

這是補天閣的致命一擊,源於魔門信奉的毀滅的力量。

然而。

鐘靈秀感受到了宇宙毀滅的必然宿命,心底卻並不驚慌:往大了說,舊的恒星熄滅,新的恒星誕生,生和死從來都同時發生,往小了說,風吹雨打,青山夷為平地,可“小重山”從來不僅僅是一座實體的山巒。

大唐也有恒山、武當山、終南山,她卻從來沒有起過故地重游的念頭。

承載著記憶和情感的“那座山”,才是鐘靈秀的小重山。

心在,山就在。

石之軒畢竟還是凡人,借來宇宙的一絲毀滅,不代表他就是毀滅本身。

不死印法還是幻象,死可覆之生。

狂風吹走灰飛煙滅的塵埃,掌中青光重塑山巒。

鐘靈秀硬抗住不死印法,劍刃直指他的咽喉,可惜就在這個時候,趙德言的雙掌和祝玉妍的天魔飄帶都到了。她已經沒有周旋的餘地,硬生生吃了趙德言一掌。

肩胛骨傳來碎裂的劇痛,短劍和竹笛無力地墜落。

祝玉妍眼中異彩一閃,天魔飄帶收回三分力,只是將她遠遠蕩開。

鐘靈秀撲落樹冠,腳踝亦腫痛難忍,她強忍住傷痛,沈身下墜,踉踉蹌蹌地施展瞬息千裏。

筋肉受創,經脈受損,速度自不如從前。

趙德言冷笑:“還能跑到哪裏去”他撲身上前,石之軒卻突然反手拍出一掌,朗聲笑道:“得罪了,這人在下另有用處。”

祝玉妍道:“邪王這是什麽意思,想獨吞舍利”

“她身上沒有舍利。”石之軒追上她,五指拂過她的幾處穴道,手臂一撈摟過她的腰,“玉妍應該比誰都清楚,舍利在魯妙子手裏。”

趙德言震愕:“什麽”他完全不知道此事。

“告辭。”石之軒的幻魔身法天下無雙,全力運作起來,立即將他們二人甩在身後。

趙德言自知追不上,又心生疑慮,盯住祝玉妍:“聖舍利在魯妙子手裏我記得,他和尊者的關系一直頗為緊密。”

“別說我不知道和魯妙子有何關聯,縱然知道,我若有他的下落,還會在這裏和你們一起對付慈航靜齋”祝玉妍冷笑,“這下好了,石之軒擄走靜齋弟子,她們豈肯善罷甘休,一定會請寧道奇出手。”

她譏誚道,“他有大-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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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打是真打不過,慘是裝的,並不會有狗血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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