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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癡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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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癡戀

時間來到三月。

此時此刻, 在張家口的俏黃蓉遇見了蒙古來的傻小子郭靖,正式開始了射雕的故事。而在雲南大理,鐘靈秀認識了武三通的義女何沅君。

這位阿沅已經十六歲, 生得嬌娜美貌,可憐可愛, 武三通對她看管得十分嚴格。但最近他隨朱子柳出門去了, 武三娘又懷有身孕,正好鐘靈秀是女眷,廟中的小和尚不便招待,就把她送過來, 幫忙端茶倒水,招待貴客。

鐘靈秀也挺喜歡她, 只要何沅君在這, 陸展元一定會來,陸展元來了,李莫愁肯定不遠。

“阿沅, 你想不想學武功”她問。

何沅君嬌怯道:“義父說我經脈孱弱, 不宜習武。”

鐘靈秀訝然,握住她的手腕探查, 皺起眉頭:“確實不大適宜。”

何沅君道:“我自小體弱, 多走兩步路就疲累, 義父說我還是待在家中為好。”

“話是這麽說, 可只學女紅詩書也太無聊了。”鐘靈秀溫言道,“姑娘家還是要學一點兒本事, 你知道瑛姑麽, 就是以前的劉貴妃, 她做了貴妃也勤於習武, 你做閨閣小姐,也一樣能學點本事。”

她懵懵懂懂:“那我學什麽好呢”

“讓我想想。”鐘靈秀思忖片刻,親自去尋一燈大師,言道,“瑛姑長年獨居黑沼,陷在往日的仇恨中難以掙脫,不如叫何姑娘拜她為師,學些奇門術法,既陪她說說話,又能奉養她後半生,大師以為如何”

一燈大師頗為意外,沒想到她操心這樣的閑事,不由看向何沅君:“貴妃性格偏激,侍奉並非易事。”

何沅君靦腆垂頭,吶吶不言。

“瑛姑面冷心熱,不是壞人。”鐘靈秀道,“阿沅,你叫三娘來一趟,我問問她的意見。”

何沅君歲數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還不懂武三通對自己畸形的戀情,卻隱約察覺到了一些怪異:這兩年,武三娘總是把她拘在身邊,不許她和義父單獨說話。她擔心義母不喜歡自己,也莫名害怕和義父單獨相處,日子頗為難過,總有一股想要逃離的沖動。

是以此刻,她只是稍稍猶豫就答應了,喚來義母武三娘。

武三娘懷著身孕,行動略有不便,可聽何沅君說明緣由,立刻奔上山求見一燈大師。

“我身體不好,照顧不了阿沅,能跟在貴妃身邊是她的福氣。”何沅君不懂義父的畸戀,作為妻子的武三娘怎會不明白,恨不得馬上送走,免得鬧出醜事,“今後她招贅一個夫婿,可奉養貴妃終老。”

一燈大師本就愧疚於昔年的見死不救,害瑛姑失去了一個孩子,如今能還她天倫之樂,自無不可:“孩子若是願意,她也肯收這個弟子,自然再好不過。”

鐘靈秀笑道:“瑛姑有事求我,我保準她樂意。”

一語中的。

瑛姑在朱子柳和武三通的陪同下,前往鐵掌幫查探情形,不巧,裘千仞不在,瞧見的是裝神弄鬼的裘千丈。可雙胞胎兄弟身形幾乎一模一樣,聲音也差不離。若非裘千丈暴露自己稀爛的武功,朱子柳又勸她不要打草驚蛇,瑛姑怕是直接一掌打死了他。

可惜,他們苦尋裘千仞不得,只能返回桃源。

瑛姑立刻去找鐘靈秀,要她履行諾言,幫她闖桃花島,救周伯通,然後二人一齊覆仇。

“可以,但我有兩個要求。”鐘靈秀道,“第一,你要教我奇門八卦,我才能去闖桃花島,第二,這個孩子是武三通的義女,我想你收她做個徒弟,學點本事傍身。”

前一個條件,瑛姑立即答應,這本來就是說好的,後一個條件就大皺眉頭:“這孩子和你什麽關系憑什麽要我收她為徒”

鐘靈秀道:“你劉瑛隱居黑沼多年,好歹有個神算子的名頭,又自創一路武功,難道就不想尋個傳人,就這麽帶到棺材裏去我不是討你晦氣,可行走江湖朝不保夕,假如你哪天死了,總要有個後人為你和孩子掃墓,逢年過節燒點兒紙吧。”

瑛姑楞住了。

過去十餘年,她沈浸在喪子的悲痛中,無日無夜不謀劃著覆仇,從未考慮過今後的事。

什麽武功,什麽後人,全都沒想過。

她只想報仇,殺掉段智興,殺掉神秘人,讓死不瞑目的孩兒安息。

但今天,她已向段智興討回一刀,又有了仇人的線索,眼看報仇在即,自然能夠多思考一些未來。

“三娘說了,這孩子拜你為師,今後你給她尋一個如意郎君入贅,讓他們奉養你終老。”鐘靈秀勸道,“這樣一來,說不定你的孩子還能當舅舅呢。”

瑛姑牽牽嘴角,冷嘲似的笑了:“看來她是投了你的緣,說這麽多廢話。”她幹脆利落道,“要我收她為徒,可以,你要幫我殺了裘千仞。”

“那我就不去桃花島了。”鐘靈秀討價還價,“我和黃島主有過一面之緣,關系不差,何苦平白得罪他。”

瑛姑咬咬牙,比起周伯通,她當然更想覆仇:“好。”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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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三通得知何沅君要拜瑛姑為師,錯愕難當,可這是鐘靈秀的建議,一燈大師也覺得不錯,他再不樂意,也不能違抗恩師,且貴妃是舊主,還是女子,不至於挑動他敏感的神經,在家責怪武三娘兩句,勉強答應下來。

武三娘暗松口氣,挺著孕肚也心甘情願操持。

她並不厭惡何沅君,有心辦好,特意尋了個時間,帶她回大理置辦拜師禮。

武三通家底不薄,二人在店中買了好些布匹,這兩人中,武三娘明顯是個孕婦,何沅君又弱柳扶風,難免吸引年少有為的青年公子出手相助。

“小六,幫這位嬸娘把東西送回去。”青年公子笑盈盈抱拳,“在下陸展元,這是我的小廝,嬸娘家住何處,我們送你一程。”

武三娘見他樣貌俊秀,談吐文雅,心裏頗有好感:“多謝。”

“舉手之勞,不敢當。”陸展元抱起旁邊厚重的綢緞,“請。”

武三通是前任禦林軍總管,在大理有處大院,陸展元一路護送走了不少路,武三娘過意不去,喊他進屋喝杯茶。

陸展元看得出她身懷武藝,是江湖中人,亦有心為陸家莊結交一二,笑著答應:“長輩有命,卻之不恭。”

端上茶來,彼此又報過姓名,嘉興陸家莊和太湖陸家莊在江湖都有名氣,武三娘有所耳聞,不免對陸展元又多了兩分好感。

老實說,阿沅跟著瑛姑學藝固然好,但要她真正放心,最好還是將阿沅嫁出去,讓丈夫徹底死心。

陸展元似是一個不錯的青年才俊。

似乎是。

因為雙方才說半盞茶的話,門外就傳來女子的嬌喝:“陸展元,你出來!”

陸展元面色一變,立即拱手道:“抱歉,晚輩忽然有事,下次再向嬸娘賠禮。”他看了眼美貌的何沅君,心中知道不好,連忙施禮告退。

武三娘心想,自家在大理也頗有聲譽,今日受他恩惠,若有什麽事,不好坐視不管,遂扶著腰身走到門口觀望。

她瞧見一個好生美貌的道姑,手持拂塵冷笑:“我說你大老遠的跑大理做什麽,原來是移情別戀陸郎,我可有什麽地方對不住你”

“莫愁你聽我解釋——”陸展元壓低聲音,“咱們出去說。”

李莫愁掃過武三娘母女,視線停留在何沅君臉上:“怪不得勾得陸郎魂不守舍,倒是生了一張好皮子。”

她揮出拂塵,柔韌的絲毛化作鋼刺,狠狠掃向何沅君的臉孔,勁風呼嘯,武三娘頓時知道不好:“阿沅小心!”這要是被掃到,必定破相。

何沅君不通武藝,慌亂不知如何是好,旁邊的陸展元不忍美人受損,撲上前去:“你有事沖我來,別殃及無辜。”

李莫愁不忍他受傷,及時收回拂塵,心裏卻愈發憤怒:“還說你和這個小賤人沒關系我非殺了她不可!”

她縱身拍掌,不偏不倚朝著何沅君的胸口,儼然是真心想取她性命,可人才飄至半道,身形倏然一滯,真氣自後背凝結淤塞,四肢瞬間無法動彈。

不獨是她,陸展元亦如此,半只腳才踏空,整個人就僵在原地。

“師妹。”

輕柔的聲音響在耳畔,李莫愁的心也停跳了一拍,全身血液凍結。

“師姐找得你好苦。”鐘靈秀說著反派臺詞,心裏險些淚奔。

誰懂啊,從陜西到雲南,從南到北,從東到西,跨過整個中國,蹲了半年,終於給她抓到這對狗情侶了。

“跟我走。”她一手拎起李莫愁的衣襟,另一只手抓住陸展元的後領,“還有你,和我師妹糾纏不清的臭小子。”

兩只目標到手,鐘靈秀毫不留力地展開輕功,幻影掠過鱗次櫛比的屋頂,青煙似的飄向遠方。

李莫愁和陸展元被她點中穴道,只覺勁風撲面而來,城鎮的景物飛快倒退遠去,轉瞬間就來到了碧綠茫茫的荒郊,他們在此稍停一刻,又被拖著奔出老遠。

直至草木稀疏,黑沼隱隱,速度才慢下來。

李莫愁咬住嘴唇,心中暗暗絕望,她一路都在沖擊穴道,卻一點兒都沒有解開的跡象。

這下完蛋了。

她偷了本門的《五毒秘傳》,大師姐肯定是奉師父之命前來尋回。

師父打算怎麽處置她抓回古墓,永世不許她下山,還是清理門戶,一掌斃了她

“這位姑、這位前輩。”風速慢了下來,陸展元終於能張嘴說話,小心翼翼道,“此事有些誤會,請容晚輩解釋。”

鐘靈秀停下腳步,將他們丟在草坡上,微微笑:“好啊,你慢慢解釋,從頭說起——你們倆是怎麽認識的現在是什麽關系方才拉拉扯扯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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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癡纏的感情線比陰謀詭計難改變多了……倚天萬安寺慘案,解決趙敏就over,射雕神雕的這兩段可真是孽債啊孽債

昨天看到大家討論瑛姑的這段,總算評論區多了除了催更和營養液之外的討論了[爆哭][爆哭],寫同人不就是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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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回李莫愁這段,她和陸展元沒啥好說的,陸展元移情別戀,何沅君是真的慘,義父武三通喜歡她,造孽啊,丈夫有個心狠手辣的前任,年紀輕輕就噶了,武三娘也慘,千裏尋夫,為救丈夫死了[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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