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傳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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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傳喚】
十一月的清晨，霜氣未消，李浦信驅車穿過蜿蜒的鄉間小路，車輪碾過枯黃的落葉，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遠處的村莊籠罩在一片薄霧中，柴犬的吠叫撞在擋風玻璃上，濺起細碎的回響。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方向盤，腦海中不斷回響著痕檢科的電話——“手機是叫林子莫的人丟的”，這聲音像一根細針，冷不丁刺入他的思緒。
車子停在麻樹球村的路邊，李浦信推開車門，冷風撲面而來，帶著一絲刺骨的寒意。他快步走向一扇斑駁的院子的門，擡手敲了敲門，院子的門在敲響後不久便徐徐打開。
“吳姨，子莫在家嗎？”
吳旭芳佝僂的影子投在青磚墻上，“是李警官啊，他沒在家啊，說是這段時間要出差一趟，有好幾天都沒回來了，進來坐一會吧。”
“不在就算了，這是給你的牛奶。”李浦信把一箱牛奶放在了院子裏門口處，便轉身離開，只留下吳旭芳客氣的絮叨回響。
引擎在村子裏咆哮著覆燃，不多久，便又來到了林子莫的老家，他推了推門，門上著鎖，敲門聲也喚不來回應。
李浦信驅車前往林子莫可能去的幾個地方，卻依舊無果。他來到了鎮中心小學，打聽到王玥梅家的地址。
車子停在王玥梅家門前，李浦信找到門牌號，確認無誤後，擡手敲了敲門，第三次叩響門時，門內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門鎖哢噠轉動的聲音帶著遲疑，隨後門被拉開了一條縫。一個女人的臉出現在門縫中，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和驚訝。
“您是？”王玥梅的聲音低而輕，帶著一絲疑惑。
“您是王老師吧，我叫李浦信，是林子莫的朋友，他在你這兒嗎？”
王玥梅沈默了片刻，“您稍等一下，我換一下衣服。”說完，還沒等李浦信回應，便輕輕掩上門，快步走回到林子莫的面前。
“外面有人找你，說是你的朋友。”王玥梅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
林子莫的心猛地一沈，手指無意識地攥緊拳頭：“是誰？”
“他說他叫李浦信。”
“他……一個人來的嗎？”
王玥梅點了點頭：“對，就他一個人。”
他深吸一口氣，低聲說道：“讓他進來吧。”
門再次被推開，李浦信走了進來，他的目光掃過房間，最終停留在林子莫的臉上，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會，仿佛有無形的電流在兩人之間流動。
“子莫，我到處在找你，昨晚你去哪了？郭丹誠的死與你有沒有關系？”
“你怎麽找到這兒的？”林子莫一臉疑惑。
“我去了可能找得到你的所有地方，來這本來也只是想碰碰運氣。”
“浦信，你相信我嗎”
“我當然相信你啊，不相信的話就不是我一個人來了。”
“我昨天晚上確實去過山水農家樂……”林子莫將昨晚的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只是忽略掉了項鏈的事情。
李浦信深吸一口氣，“我相信你所說的，但是醜話說在前頭，一旦發現你與命案有關，該怎麽辦我也不會徇私。”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子莫那不太合身的衣服上，“現在的情況對你很不利。”
“什麽意思？”
“現場發現你遺落的手機。”
客廳裏浮著一層灰蒙蒙的光，窗紗被晨風掀起又落下。林子莫聽完後心頭一顫，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他的後腰抵在冰涼的木櫃邊沿，指節攥得發白，李浦信的話像塊烙鐵按在耳膜上，滋滋冒著焦煙。他的腦海中迅速閃過昨晚的畫面——慌亂中奔跑的自己，手機從口袋裏滑落的瞬間。他的心猛地一沈，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呼吸變得困難。
“手機……怎麽會……”林子莫的聲音卡在喉頭。
李浦信的目光銳利如刀，緊緊盯著林子莫的臉：“子莫，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你的手機出現在案發現場，這意味著你有重大嫌疑。如果你不能解釋清楚，警方很快就會對你采取強制措施。”
“浦信，我……我真的沒有殺人。”林子莫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昨晚我去哪裏，只是因為擔心依依，結果……結果就看到了郭丹誠的屍體。我當時嚇壞了，慌亂中手機掉了，我也沒註意到。”
李浦信沈默了片刻，“子莫，你說的這些，我會去核實。但現在的情況對你非常不利，你必須跟我回局裏配合調查。”
“等等，依依現在在哪？我一直都聯系不上她。”林子莫岔開話題。
“早上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安排人去找了。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你和元依依嫌疑存在很大的嫌疑。”
“不應該是趙協慶他們嗎？”林子莫一臉憤怒與不解。
“他們也有嫌疑，據山水農家樂服務員的口供，昨天趙協慶和劉光走了以後，服務員還上了菜，當時郭丹誠還在包間，也就是說，他們走了以後才發生的命案。我也已經安排人去傳喚趙協慶和劉光。”
李浦信的話讓林子莫的心沈到了谷底，他開始越來越懷疑妻子元依依。
“依依和趙協慶他們是什麽關系？”
“元依依在趙協慶的群英娛樂會所上班，是趙協慶的助理之一。”
“依依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林子莫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仿佛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李浦信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著林子莫：“你相不相信我？如果郭丹誠的死真的與你無關，跟我回去吧，把事情說清楚，我會還你一個公道。”
林子莫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似乎在思量著什麽，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慮和恐懼，仿佛在隱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浦信點了點頭，語氣堅定：“跟我走吧。”
林子莫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默默地跟在李浦信身後，離開了王玥梅的家。
——
元依依在一片刺骨的寒意中醒來，眼皮沈重得像灌了鉛。她試圖睜開眼睛，卻發現視線模糊不清，仿佛隔著一層厚重的霧氣。耳邊傳來幾聲鳥鳴，清脆卻遙遠，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身下的地面，觸感粗糙而冰冷——是碎石和泥土。
“這是……哪裏？”她的喉嚨幹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她勉強撐起上半身，腦袋沈重得讓她幾乎無法思考。她的目光掃過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一條偏僻的小路邊，四周是稀疏的樹林，遠處隱約可見幾座低矮的農舍。
“昨晚……發生了什麽？”她試圖回憶，但腦海中只有一片模糊的空白。她記得自己跟著趙協慶去了農家樂，記得郭丹誠那張令人厭惡的臉，記得自己被迫喝下的那幾杯酒……然後呢？然後是一片黑暗，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斷了記憶的線。
“我怎麽會在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怎麽一點都記不起來呢……”元依依低聲喃喃，她勉強站起身。她的目光掃過四周，試圖找到一些線索，但除了那條蜿蜒的小路和遠處的農舍，什麽都沒有。
她的肚子突然發出一聲咕嚕聲，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先找個地方填飽肚子，再想辦法弄清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沿著小路走了大約十分鐘，終於看到了一家簡陋的早餐店。店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上面寫著“老張早餐店”。她推開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空氣中彌漫著油條和豆漿的香味。店裏只有幾張木桌，幾個早起的工人正埋頭吃著早餐，沒有人註意到她的到來。
元依依走到櫃臺前，低聲說道：“一碗豆漿，一根油條。”
老板是個中年男人，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他點了點頭，麻利地盛了一碗豆漿，又夾了一根剛炸好的油條遞給她：“姑娘，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睡好？”
元依依勉強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端著豆漿和油條走到角落的一張桌子前坐下，低頭咬了一口油條，卻味同嚼蠟。她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墻上的電視，電視裏正在播放早間新聞。
“昨晚，在縣城邊上的山水農家樂發生一起命案，死者為本地商人郭丹誠……”
元依依的手猛地一抖，豆漿灑在了桌上。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電視屏幕，心跳驟然加快。新聞畫面切換到農家樂的門前，警車和救護車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幾名警察正忙碌地進出。
“據警方初步調查，死者郭丹誠胸口被刺九刀，當場身亡，目前，警方已初步鎖定幾名嫌疑人，案件正在進一步調查中……”
元依依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油條，油條在她的手中碎成了幾段。她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像是要沖破胸腔。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她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她的腦海中一片混亂，記憶像是被撕碎的紙片，無論如何拼湊都無法完整。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店裏的幾個人擡頭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又低下頭繼續吃早餐。元依依快步走出早餐店，冷風撲面而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腦海中不斷回響著新聞播報的聲音。
元依依心中暗忖：“昨晚自己喝了幾杯酒後，就感到頭暈，趙協慶接著出去催菜，記憶到此戛然而止。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呢？郭丹誠的死是不是跟我有關呢？不管怎麽樣，自己在案發現場這是不爭的事實，那這樣的話警察肯定會四處找我，在沒了解清楚事情的經過之前，我還不能被警察找到。”
她很快便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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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清晨，霜氣未消，李浦信驅車穿過蜿蜒的鄉間小路，車輪碾過枯黃的落葉，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遠處的村莊籠罩在一片薄霧中，柴犬的吠叫撞在擋風玻璃上，濺起細碎的回響。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方向盤，腦海中不斷回響著痕檢科的電話——“手機是叫林子莫的人丟的”，這聲音像一根細針，冷不丁刺入他的思緒。
車子停在麻樹球村的路邊，李浦信推開車門，冷風撲面而來，帶著一絲刺骨的寒意。他快步走向一扇斑駁的院子的門，擡手敲了敲門，院子的門在敲響後不久便徐徐打開。
“吳姨，子莫在家嗎？”
吳旭芳佝僂的影子投在青磚墻上，“是李警官啊，他沒在家啊，說是這段時間要出差一趟，有好幾天都沒回來了，進來坐一會吧。”
“不在就算了，這是給你的牛奶。”李浦信把一箱牛奶放在了院子裏門口處，便轉身離開，只留下吳旭芳客氣的絮叨回響。
引擎在村子裏咆哮著覆燃，不多久，便又來到了林子莫的老家，他推了推門，門上著鎖，敲門聲也喚不來回應。
李浦信驅車前往林子莫可能去的幾個地方，卻依舊無果。他來到了鎮中心小學，打聽到王玥梅家的地址。
車子停在王玥梅家門前，李浦信找到門牌號，確認無誤後，擡手敲了敲門，第三次叩響門時，門內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門鎖哢噠轉動的聲音帶著遲疑，隨後門被拉開了一條縫。一個女人的臉出現在門縫中，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和驚訝。
“您是？”王玥梅的聲音低而輕，帶著一絲疑惑。
“您是王老師吧，我叫李浦信，是林子莫的朋友，他在你這兒嗎？”
王玥梅沈默了片刻，“您稍等一下，我換一下衣服。”說完，還沒等李浦信回應，便輕輕掩上門，快步走回到林子莫的面前。
“外面有人找你，說是你的朋友。”王玥梅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
林子莫的心猛地一沈，手指無意識地攥緊拳頭：“是誰？”
“他說他叫李浦信。”
“他……一個人來的嗎？”
王玥梅點了點頭：“對，就他一個人。”
他深吸一口氣，低聲說道：“讓他進來吧。”
門再次被推開，李浦信走了進來，他的目光掃過房間，最終停留在林子莫的臉上，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會，仿佛有無形的電流在兩人之間流動。
“子莫，我到處在找你，昨晚你去哪了？郭丹誠的死與你有沒有關系？”
“你怎麽找到這兒的？”林子莫一臉疑惑。
“我去了可能找得到你的所有地方，來這本來也只是想碰碰運氣。”
“浦信，你相信我嗎”
“我當然相信你啊，不相信的話就不是我一個人來了。”
“我昨天晚上確實去過山水農家樂……”林子莫將昨晚的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只是忽略掉了項鏈的事情。
李浦信深吸一口氣，“我相信你所說的，但是醜話說在前頭，一旦發現你與命案有關，該怎麽辦我也不會徇私。”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子莫那不太合身的衣服上，“現在的情況對你很不利。”
“什麽意思？”
“現場發現你遺落的手機。”
客廳裏浮著一層灰蒙蒙的光，窗紗被晨風掀起又落下。林子莫聽完後心頭一顫，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他的後腰抵在冰涼的木櫃邊沿，指節攥得發白，李浦信的話像塊烙鐵按在耳膜上，滋滋冒著焦煙。他的腦海中迅速閃過昨晚的畫面——慌亂中奔跑的自己，手機從口袋裏滑落的瞬間。他的心猛地一沈，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呼吸變得困難。
“手機……怎麽會……”林子莫的聲音卡在喉頭。
李浦信的目光銳利如刀，緊緊盯著林子莫的臉：“子莫，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你的手機出現在案發現場，這意味著你有重大嫌疑。如果你不能解釋清楚，警方很快就會對你采取強制措施。”
“浦信，我……我真的沒有殺人。”林子莫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昨晚我去哪裏，只是因為擔心依依，結果……結果就看到了郭丹誠的屍體。我當時嚇壞了，慌亂中手機掉了，我也沒註意到。”
李浦信沈默了片刻，“子莫，你說的這些，我會去核實。但現在的情況對你非常不利，你必須跟我回局裏配合調查。”
“等等，依依現在在哪？我一直都聯系不上她。”林子莫岔開話題。
“早上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安排人去找了。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你和元依依嫌疑存在很大的嫌疑。”
“不應該是趙協慶他們嗎？”林子莫一臉憤怒與不解。
“他們也有嫌疑，據山水農家樂服務員的口供，昨天趙協慶和劉光走了以後，服務員還上了菜，當時郭丹誠還在包間，也就是說，他們走了以後才發生的命案。我也已經安排人去傳喚趙協慶和劉光。”
李浦信的話讓林子莫的心沈到了谷底，他開始越來越懷疑妻子元依依。
“依依和趙協慶他們是什麽關系？”
“元依依在趙協慶的群英娛樂會所上班，是趙協慶的助理之一。”
“依依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林子莫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仿佛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李浦信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著林子莫：“你相不相信我？如果郭丹誠的死真的與你無關，跟我回去吧，把事情說清楚，我會還你一個公道。”
林子莫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似乎在思量著什麽，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慮和恐懼，仿佛在隱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浦信點了點頭，語氣堅定：“跟我走吧。”
林子莫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默默地跟在李浦信身後，離開了王玥梅的家。
——
元依依在一片刺骨的寒意中醒來，眼皮沈重得像灌了鉛。她試圖睜開眼睛，卻發現視線模糊不清，仿佛隔著一層厚重的霧氣。耳邊傳來幾聲鳥鳴，清脆卻遙遠，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身下的地面，觸感粗糙而冰冷——是碎石和泥土。
“這是……哪裏？”她的喉嚨幹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她勉強撐起上半身，腦袋沈重得讓她幾乎無法思考。她的目光掃過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一條偏僻的小路邊，四周是稀疏的樹林，遠處隱約可見幾座低矮的農舍。
“昨晚……發生了什麽？”她試圖回憶，但腦海中只有一片模糊的空白。她記得自己跟著趙協慶去了農家樂，記得郭丹誠那張令人厭惡的臉，記得自己被迫喝下的那幾杯酒……然後呢？然後是一片黑暗，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斷了記憶的線。
“我怎麽會在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怎麽一點都記不起來呢……”元依依低聲喃喃，她勉強站起身。她的目光掃過四周，試圖找到一些線索，但除了那條蜿蜒的小路和遠處的農舍，什麽都沒有。
她的肚子突然發出一聲咕嚕聲，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先找個地方填飽肚子，再想辦法弄清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沿著小路走了大約十分鐘，終於看到了一家簡陋的早餐店。店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上面寫著“老張早餐店”。她推開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空氣中彌漫著油條和豆漿的香味。店裏只有幾張木桌，幾個早起的工人正埋頭吃著早餐，沒有人註意到她的到來。
元依依走到櫃臺前，低聲說道：“一碗豆漿，一根油條。”
老板是個中年男人，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他點了點頭，麻利地盛了一碗豆漿，又夾了一根剛炸好的油條遞給她：“姑娘，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睡好？”
元依依勉強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端著豆漿和油條走到角落的一張桌子前坐下，低頭咬了一口油條，卻味同嚼蠟。她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墻上的電視，電視裏正在播放早間新聞。
“昨晚，在縣城邊上的山水農家樂發生一起命案，死者為本地商人郭丹誠……”
元依依的手猛地一抖，豆漿灑在了桌上。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電視屏幕，心跳驟然加快。新聞畫面切換到農家樂的門前，警車和救護車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幾名警察正忙碌地進出。
“據警方初步調查，死者郭丹誠胸口被刺九刀，當場身亡，目前，警方已初步鎖定幾名嫌疑人，案件正在進一步調查中……”
元依依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油條，油條在她的手中碎成了幾段。她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像是要沖破胸腔。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她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她的腦海中一片混亂，記憶像是被撕碎的紙片，無論如何拼湊都無法完整。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店裏的幾個人擡頭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又低下頭繼續吃早餐。元依依快步走出早餐店，冷風撲面而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腦海中不斷回響著新聞播報的聲音。
元依依心中暗忖：“昨晚自己喝了幾杯酒後，就感到頭暈，趙協慶接著出去催菜，記憶到此戛然而止。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呢？郭丹誠的死是不是跟我有關呢？不管怎麽樣，自己在案發現場這是不爭的事實，那這樣的話警察肯定會四處找我，在沒了解清楚事情的經過之前，我還不能被警察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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