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履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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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履約】
元依依站在會所二樓的走廊上，手裏捧著一沓文件，腳步輕緩。她的目光掃過走廊盡頭那扇半掩的門，門縫裏透出微弱的光線，隱約傳來低沈的交談聲。她本無意停留，但“普東礦業”幾個字像一根細針，冷不丁刺入她的耳膜。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了，他們似乎是在談論廢棄廠房收購的事情。
“幾年前在礦區廢棄廠房裏發生的事情，你還有印象嗎？”是趙協慶的聲音，低沈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警惕。
“記得，怎麽可能不記得。”劉光的聲音緊隨其後，語氣裏透著一股陰冷，“那晚在去礦場的路上，郭丹誠那小子一眼就盯上了路邊一個女的，非要綁上車，結果那女的還跳河自盡了。”
元依依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文件，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耳邊的聲音仿佛被放大，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重重敲在她的心上。
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片模糊的畫面，她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從記憶深處掙脫出來。
“那女的叫什麽來著？”趙協慶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誰知道，早忘了。”劉光冷笑一聲，“不過郭丹誠那小子倒是記得清楚，那女的咬了他一口，差點沒把他手指咬斷。”
郭丹誠，這個名字像一顆石子，投入元依依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張模糊的臉——那張臉在黑暗中扭曲著，帶著猙獰的笑。她的心跳驟然加快，胸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壓住了，呼吸變得困難。
“那女的自盡後，郭丹誠還感到惋惜呢。”劉光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嘲諷。
元依依的眼前一陣發黑，她下意識地扶住了墻壁，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行了，別提這些陳年舊事了。”趙協慶的聲音突然變得冷淡，“郭丹誠那邊，你還是多盯著點。”
“明白。”劉光應了一聲，隨即腳步聲響起，似乎是要離開。
元依依猛地回過神來，急忙轉身快步離開。她的腳步有些踉蹌，手中的文件差點掉在地上，腦海中一片混亂，那些模糊的畫面和聲音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緊緊包裹。
她快步走進洗手間，關上門，背靠在冰冷的瓷磚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額頭上的瘀青，腦海中不斷回響著劉光的話——“那女的投河自盡了……”
水龍頭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元依依渾身一顫，擡頭時在鏡中看到自己慘白的臉，額角瘀青在冷光下泛著詭異的紫。鏡面突然蒙上一層霧氣，她的瞳孔驟然收縮——水汽氤氳間，鏡中竟浮現出另一個女人的倒影。
那女人濕漉漉的長發貼在慘白的臉頰上，青色血管在脖頸處若隱若現，元依依踉蹌後退，後腰撞上大理石的盥洗臺，寒意順著脊椎躥上後頸。
她再次打開水龍頭，掬一捧水，拍在臉上，冰冷的自來水順著下頜滴落在領口，元依依突然聽到隔間傳來沖水聲。她慌忙扯下紙巾擦拭臉頰，鏡中倒影在水珠滑落的瞬間恢覆如常。走廊方向傳來劉光粗啞的哼唱聲，她將濕發別到耳後，推開門。
元依依從洗手間出來時，腳步還有些虛浮。她的腦海中依舊回蕩著劉光和趙協慶的對話。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但手指依舊無意識地摩挲著額頭上的瘀青，仿佛那疼痛能讓她稍微清醒一些。
“小美，趙總找你。”劉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嚇得她猛地一顫。
她轉過身，看到劉光正站在走廊盡頭，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的神情，他的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元依依心中一緊，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鎮定：“好的，我知道了，我這就去。”
她跟著劉光走向趙協慶的辦公室，腳步有些沈重。推開辦公室的門時，趙協慶正坐在那張寬大的皮質轉椅上，手裏把玩著那只玉貔貅。他的眼神在元依依臉上停留了一秒，隨即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小美，來了啊。”
元依依站在門口，微微低頭：“趙總，有什麽吩咐？”
趙協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說道：“之前說好的飯局，時間定下來了，明晚七點，在縣城邊上的山水農家樂。”他頓了頓，轉過身來，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你沒問題吧？”
元依依楞了一下，腦海中依舊回蕩著劉光的話——“那女的還跳河自盡了……”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趙協慶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催促：“小美？”
元依依猛地回過神來，急忙點頭：“沒問題，趙總。”
趙協慶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那就好，記得準時到。”
下班後，元依依走出會所，看到蘇園園的車停在路邊，她們約好了去方老三的家，她快步走過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蘇園園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關切：“你沒事吧？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元依依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沒事，可能是有點累了。”
——
蘇園園沒有多問，發動車子駛向方老三的家，路上，元依依的手機響了，是李浦信打來的。她接通電話，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李警官，有什麽事嗎？”
“依依，我剛好在縣城，想找方叔聊聊，你也一起吧？”李浦信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疲憊。
元依依看了一眼蘇園園，低聲說道：“好啊，我和蘇園園正要去方叔家呢。”
掛斷電話後，蘇園園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李浦信？”
元依依點了點頭，蘇園園沒有多問，只是加快了車速，到了方老三家，李浦信在巷子口正候著她們。他的臉色有些憔悴，但眼神依舊堅定。看到元依依和蘇園園，他朝她們點了點頭。
幾人上樓，進屋後，方老三燒了一壺水，默默地將幾杯熱水放在茶幾上。李浦信坐在沙發上，語氣中帶著一絲沈重：“不好意思，沒幫到你們，我現在已經被停職了。”
元依依和蘇園園對視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震驚。方老三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李警官，你是個好警察，但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李浦信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堅定：“我知道，但我不會放棄。”
幾人沈默了片刻，氣氛有些壓抑。就在這時，李浦信的手機響了，是林子莫打來的，他也正好在縣城，李浦信也把他叫了過來。
掛斷電話後，李浦信把位置發給林子莫，他看向元依依，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我讓子莫也過來，好不容易湊到一起，大家聚一下，我請客！”
元依依的臉色微微一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但她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林子莫再次發來信息的時候，已到樓下巷子。幾人在李浦信的堅持下，決定一起聚聚。
李浦信推開包廂門時，濃重的煙味撲面而來。兩男兩女被方老三隔開坐著。
林子莫的目光在觸及元依依肩膀的瞬間凝固，看到她額頭尚未消退的瘀青，眼神中帶著一絲關切：“依依，你額頭好點了嗎？”
元依依沒有理會，林子莫還想再問，但看到元依依冷淡的神情，只好悻悻地轉向李浦信，似乎是在緩解尷尬。幾人便開始推杯換盞，聊了一會兒，氣氛漸漸緩和。
就在這時，元依依小聲地問坐在旁邊的蘇園園，“你知道縣城邊上的山水農家樂嗎？”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去過幾次，偏得很。”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只是隨口一提。但林子莫的眼神卻突然變得銳利起來：“縣城邊上山水農家樂？那地方很偏僻，你怎麽會去那裏？”
元依依楞了一下，隨即解釋道：“我只是明晚去那吃頓飯。”
林子莫的筷子在瓷碗邊沿磕出清脆的響聲。包廂裏的白熾燈管突然閃爍兩下，在他鏡片上投下細碎的陰影，“那你自己要小心點。”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元依依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但她的心中卻湧起一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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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依依站在會所二樓的走廊上，手裏捧著一沓文件，腳步輕緩。她的目光掃過走廊盡頭那扇半掩的門，門縫裏透出微弱的光線，隱約傳來低沈的交談聲。她本無意停留，但“普東礦業”幾個字像一根細針，冷不丁刺入她的耳膜。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了，他們似乎是在談論廢棄廠房收購的事情。
“幾年前在礦區廢棄廠房裏發生的事情，你還有印象嗎？”是趙協慶的聲音，低沈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警惕。
“記得，怎麽可能不記得。”劉光的聲音緊隨其後，語氣裏透著一股陰冷，“那晚在去礦場的路上，郭丹誠那小子一眼就盯上了路邊一個女的，非要綁上車，結果那女的還跳河自盡了。”
元依依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文件，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耳邊的聲音仿佛被放大，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重重敲在她的心上。
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片模糊的畫面，她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從記憶深處掙脫出來。
“那女的叫什麽來著？”趙協慶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誰知道，早忘了。”劉光冷笑一聲，“不過郭丹誠那小子倒是記得清楚，那女的咬了他一口，差點沒把他手指咬斷。”
郭丹誠，這個名字像一顆石子，投入元依依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張模糊的臉——那張臉在黑暗中扭曲著，帶著猙獰的笑。她的心跳驟然加快，胸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壓住了，呼吸變得困難。
“那女的自盡後，郭丹誠還感到惋惜呢。”劉光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嘲諷。
元依依的眼前一陣發黑，她下意識地扶住了墻壁，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行了，別提這些陳年舊事了。”趙協慶的聲音突然變得冷淡，“郭丹誠那邊，你還是多盯著點。”
“明白。”劉光應了一聲，隨即腳步聲響起，似乎是要離開。
元依依猛地回過神來，急忙轉身快步離開。她的腳步有些踉蹌，手中的文件差點掉在地上，腦海中一片混亂，那些模糊的畫面和聲音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緊緊包裹。
她快步走進洗手間，關上門，背靠在冰冷的瓷磚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額頭上的瘀青，腦海中不斷回響著劉光的話——“那女的投河自盡了……”
水龍頭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元依依渾身一顫，擡頭時在鏡中看到自己慘白的臉，額角瘀青在冷光下泛著詭異的紫。鏡面突然蒙上一層霧氣，她的瞳孔驟然收縮——水汽氤氳間，鏡中竟浮現出另一個女人的倒影。
那女人濕漉漉的長發貼在慘白的臉頰上，青色血管在脖頸處若隱若現，元依依踉蹌後退，後腰撞上大理石的盥洗臺，寒意順著脊椎躥上後頸。
她再次打開水龍頭，掬一捧水，拍在臉上，冰冷的自來水順著下頜滴落在領口，元依依突然聽到隔間傳來沖水聲。她慌忙扯下紙巾擦拭臉頰，鏡中倒影在水珠滑落的瞬間恢覆如常。走廊方向傳來劉光粗啞的哼唱聲，她將濕發別到耳後，推開門。
元依依從洗手間出來時，腳步還有些虛浮。她的腦海中依舊回蕩著劉光和趙協慶的對話。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但手指依舊無意識地摩挲著額頭上的瘀青，仿佛那疼痛能讓她稍微清醒一些。
“小美，趙總找你。”劉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嚇得她猛地一顫。
她轉過身，看到劉光正站在走廊盡頭，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的神情，他的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元依依心中一緊，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鎮定：“好的，我知道了，我這就去。”
她跟著劉光走向趙協慶的辦公室，腳步有些沈重。推開辦公室的門時，趙協慶正坐在那張寬大的皮質轉椅上，手裏把玩著那只玉貔貅。他的眼神在元依依臉上停留了一秒，隨即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小美，來了啊。”
元依依站在門口，微微低頭：“趙總，有什麽吩咐？”
趙協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說道：“之前說好的飯局，時間定下來了，明晚七點，在縣城邊上的山水農家樂。”他頓了頓，轉過身來，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你沒問題吧？”
元依依楞了一下，腦海中依舊回蕩著劉光的話——“那女的還跳河自盡了……”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趙協慶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催促：“小美？”
元依依猛地回過神來，急忙點頭：“沒問題，趙總。”
趙協慶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那就好，記得準時到。”
下班後，元依依走出會所，看到蘇園園的車停在路邊，她們約好了去方老三的家，她快步走過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蘇園園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關切：“你沒事吧？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元依依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沒事，可能是有點累了。”
——
蘇園園沒有多問，發動車子駛向方老三的家，路上，元依依的手機響了，是李浦信打來的。她接通電話，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李警官，有什麽事嗎？”
“依依，我剛好在縣城，想找方叔聊聊，你也一起吧？”李浦信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疲憊。
元依依看了一眼蘇園園，低聲說道：“好啊，我和蘇園園正要去方叔家呢。”
掛斷電話後，蘇園園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李浦信？”
元依依點了點頭，蘇園園沒有多問，只是加快了車速，到了方老三家，李浦信在巷子口正候著她們。他的臉色有些憔悴，但眼神依舊堅定。看到元依依和蘇園園，他朝她們點了點頭。
幾人上樓，進屋後，方老三燒了一壺水，默默地將幾杯熱水放在茶幾上。李浦信坐在沙發上，語氣中帶著一絲沈重：“不好意思，沒幫到你們，我現在已經被停職了。”
元依依和蘇園園對視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震驚。方老三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李警官，你是個好警察，但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李浦信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堅定：“我知道，但我不會放棄。”
幾人沈默了片刻，氣氛有些壓抑。就在這時，李浦信的手機響了，是林子莫打來的，他也正好在縣城，李浦信也把他叫了過來。
掛斷電話後，李浦信把位置發給林子莫，他看向元依依，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我讓子莫也過來，好不容易湊到一起，大家聚一下，我請客！”
元依依的臉色微微一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但她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林子莫再次發來信息的時候，已到樓下巷子。幾人在李浦信的堅持下，決定一起聚聚。
李浦信推開包廂門時，濃重的煙味撲面而來。兩男兩女被方老三隔開坐著。
林子莫的目光在觸及元依依肩膀的瞬間凝固，看到她額頭尚未消退的瘀青，眼神中帶著一絲關切：“依依，你額頭好點了嗎？”
元依依沒有理會，林子莫還想再問，但看到元依依冷淡的神情，只好悻悻地轉向李浦信，似乎是在緩解尷尬。幾人便開始推杯換盞，聊了一會兒，氣氛漸漸緩和。
就在這時，元依依小聲地問坐在旁邊的蘇園園，“你知道縣城邊上的山水農家樂嗎？”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去過幾次，偏得很。”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只是隨口一提。但林子莫的眼神卻突然變得銳利起來：“縣城邊上山水農家樂？那地方很偏僻，你怎麽會去那裏？”
元依依楞了一下，隨即解釋道：“我只是明晚去那吃頓飯。”
林子莫的筷子在瓷碗邊沿磕出清脆的響聲。包廂裏的白熾燈管突然閃爍兩下，在他鏡片上投下細碎的陰影，“那你自己要小心點。”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元依依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但她的心中卻湧起一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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