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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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危機】
元依依在人群縫隙中疾行，身後卻始終綴著皮鞋叩擊地面的規律聲響。那股危險的氣息如影子般黏在後頸，她的心跳在肋骨間撞出空響，盡管她已經竭力讓自己融入人群，但那種被窺視的感依舊揮之不去。
她閃身擠進逼仄巷道，斑駁冰冷的水泥墻貼著她的臉頰滑過，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墻壁間回蕩，冷汗順著脊梁滑落，她擡手捂住劇烈起伏的胸腔。巷尾洩出半片昏黃的光，她高一腳低一腳地朝著光亮跑去，直到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沈重。
元依依從巷子裏鉆出來時，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熱鬧的夜市。
沖入夜市的瞬間，聲浪裹著糖炒栗子的焦香撲面而來。霓虹燈牌滴著濕漉漉的光，烤架騰起的煙霧裏，元依依將羽絨服拉鏈拽到下巴，佯裝駐足挑選發卡，卻不時地偷偷回頭張望。
她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恐懼，蘇園園的聲音仍在耳蝸裏震顫，在她本打算歸於平靜的生活裏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元依依在夜市的一個角落確認沒有人跟來後，便停了下來，她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大口喘著氣。她回想起自己在會所的點點滴滴，趙協慶的那些看似關心的話語，那些偶爾過於親密的眼神，現在想來，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她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蘇園園留下的電話號碼。電話那頭傳來蘇園園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和急切：“餵，哪位？”
“是我，元依依，你那邊怎麽樣了？”元依依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努力讓自己聽起來鎮定一些。
“我沒事呢，那人被我拖了一會，便追了出去，沒跟上你吧？你沒事吧？你現在在哪？”蘇園園的聲音裏透著關切。
“應該是被我甩掉了，我沒事，我現在在步行街旁邊的夜市，我們在哪碰面？”元依依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驚恐，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張無形的大網。
“你就在那等我，我過去找你。”蘇園園的聲音裏透著堅定。
“好，我在夜市的東出口等你。”元依依說完，便掛斷了電話。她朝著夜市的東出口走去，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生怕再次被人跟蹤。
不多時，蘇園園便與元依依再次碰面，她帶著元依依來到一個老舊小區，樓房顯得有些破舊，墻壁上爬滿了藤蔓。
她們走進一棟樓，沿著昏暗的樓梯往上爬，生銹的扶手在掌心沁出涼意，聲控燈隨著腳步聲茍延殘喘地亮起，斑駁的墻皮在殘光裏浮沈，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撕扯成跳動的剪紙。
來到三樓的一間房子前，蘇園園從包裏拿出一把鑰匙，門開了，四十瓦燈泡在玄關投下昏黃光暈，元依依的瞳孔驟然收縮，房間裏的家具顯得有些陳舊，卻擺放得整整齊齊。
“這是我住的地方，晚上你就別回去了，就住這裏。”蘇園園的聲音裏透著一絲安慰，她的眼神緊緊地盯著元依依。
“謝謝你，蘇園園。”元依依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感激。
“不用謝，也算是緣分，就當是我幫胡楊美。”
元依依沈默，又似驚魂未定。
“你先休息一下緩一緩，我去給你弄點吃的。”蘇園園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開始忙碌起來。
不一會兒，元依依還沒緩過神來，蘇園園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條走了過來，放在茶幾上。“來，吃點東西吧。”
元依依走到茶幾前，坐下，拿起筷子，開始吃面條。面條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元依依突然擡起頭，一動不動地看著蘇園園。
“你什麽時候開始跟蹤我？”
蘇園園的動作微微一頓，手中的筷子也停在了半空，她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覆了平靜。她擡起頭，直視著元依依的眼睛，聲音盡量保持著平穩：“我沒有什麽惡意，我跟蹤你是因為胡楊美。”
元依依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恐和疑惑，“胡楊美，我說的是真正的胡楊美，真的……已經被趙……趙協慶他們……”
蘇園園的眼神裏充滿了悲痛和憤怒，點頭時發梢掃過腮邊的淚水，咽喉處滾動著巖漿般的灼痛，寒風掀起紗簾，將那句“是的，不在了！”揉碎在房間明亮的燈光裏。
元依依的指尖沿著碗沿畫著無窮盡的圓，蒸騰的熱氣暈濕了她的睫毛，湯面倒映出破碎的眉眼，“我……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我只是……我只是想……”未說出的字句墜入湯底，卻驚不起一簇細小的油星。
蘇園園的手指突然攥緊了筷子，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面前的熱氣在兩人之間蒸騰成模糊的屏障。
“她是怎麽被害的？”
蘇園園的筷子尖突然戳進面條，“你知道……”蘇園園的聲音裹著悲痛，“你知道趙協慶的會所，實際就是皮肉生意場，裏面滿是骯臟的勾當，只不過他們會所服務的對象都是有權有錢的主，我和胡楊美當時在會所上班，趙協慶他們逼迫我們在裏面接待那些所謂的貴客，胡楊美她不從，中間聽說發生了一些事，具體我不得而知，第二天，普東河就出現了胡楊美的屍體，法醫認定為自殺，因她無親無故，是我把她屍體領了回來，送去殯儀館，她的死肯定是趙協慶那龜孫子幹的。”
元依依的雙手在聽到這些話後微微顫抖，她試圖從蘇園園的話語中拼湊出一個清晰的畫面，但每一個細節都像一把銳利的刀刃，刺痛著她的心。“那這麽說，趙協慶他們早就知道我是在冒充胡楊美，我們該怎麽辦？”她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仿佛害怕哪怕是最輕微的聲音也會驚擾到這脆弱的平靜。
蘇園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他們一開始懷疑你是郭丹誠的人，所以一直在暗地裏調查你。”
“郭丹誠又是誰？”
“公安局局長的兒子，跟趙協慶他們蛇鼠一窩，不過根據我的調查，他們也是面和心不和，暗地裏相互猜忌懷疑，相互防範。”
元依依的眉頭緊鎖，她試圖理解這一切覆雜的關聯。“那趙協慶沒有拆穿我，實際上是暗地裏跟郭丹誠在較勁。”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神中充滿了不安。
蘇園園點了點頭，“應該是，以我對他們的了解，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如果不想摻和這些事，明天上班的時候假裝什麽也沒發生，立刻辭職，回去過你安靜的日子。”她頓了頓，無奈地嘆了口氣，“只不過我估計你已經被他們盯上了，或許是有人看上你了，估計現在想抽身，已經來不及了。”
元依依聽到這裏，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她雙手緊緊握住碗沿，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蘇園園看著元依依驚恐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同情，她沒想到無意間她會卷入這樣覆雜的局面，她輕輕地拍了拍元依依的肩膀，以示安撫。
“別太擔心，我會盡量幫你，就算是為了
“謝謝你。”元依依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我一直在調查，也有些線索了，也許突破口就在嚴小甜身上。”
“嚴小甜？”
“對，嚴小甜，我發現她被送去特殊學校，有問題。”
“什麽問題？”
“具體我還沒調查清楚，但是那學校肯定有問題。”
“你知道在哪？”
“知道，我也是暗中調查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一般人根本進不去，你要是不怕的話，明天晚上我帶你去。”
元依依聞言，心中一陣猶豫。她知道，一旦卷入這件事，想要抽身將變得異常困難。但想到方老三的囑托、胡楊美的遭遇，以及自己的境地，她決定冒險一試。
“好，我明天跟你去。”元依依的聲音雖小，卻異常堅定。
蘇園園看著元依依，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兩人又聊了一些細節，直到夜色已深，元依依才在蘇園園的安排下，在這間簡陋卻溫馨的房子裏睡下。
夜，漸漸深了，窗外的霓虹燈光在黑暗中閃爍，仿佛在為這個覆雜而危險的世界增添一抹詭異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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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依依在人群縫隙中疾行，身後卻始終綴著皮鞋叩擊地面的規律聲響。那股危險的氣息如影子般黏在後頸，她的心跳在肋骨間撞出空響，盡管她已經竭力讓自己融入人群，但那種被窺視的感依舊揮之不去。
她閃身擠進逼仄巷道，斑駁冰冷的水泥墻貼著她的臉頰滑過，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墻壁間回蕩，冷汗順著脊梁滑落，她擡手捂住劇烈起伏的胸腔。巷尾洩出半片昏黃的光，她高一腳低一腳地朝著光亮跑去，直到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沈重。
元依依從巷子裏鉆出來時，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熱鬧的夜市。
沖入夜市的瞬間，聲浪裹著糖炒栗子的焦香撲面而來。霓虹燈牌滴著濕漉漉的光，烤架騰起的煙霧裏，元依依將羽絨服拉鏈拽到下巴，佯裝駐足挑選發卡，卻不時地偷偷回頭張望。
她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恐懼，蘇園園的聲音仍在耳蝸裏震顫，在她本打算歸於平靜的生活裏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元依依在夜市的一個角落確認沒有人跟來後，便停了下來，她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大口喘著氣。她回想起自己在會所的點點滴滴，趙協慶的那些看似關心的話語，那些偶爾過於親密的眼神，現在想來，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她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蘇園園留下的電話號碼。電話那頭傳來蘇園園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和急切：“餵，哪位？”
“是我，元依依，你那邊怎麽樣了？”元依依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努力讓自己聽起來鎮定一些。
“我沒事呢，那人被我拖了一會，便追了出去，沒跟上你吧？你沒事吧？你現在在哪？”蘇園園的聲音裏透著關切。
“應該是被我甩掉了，我沒事，我現在在步行街旁邊的夜市，我們在哪碰面？”元依依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驚恐，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張無形的大網。
“你就在那等我，我過去找你。”蘇園園的聲音裏透著堅定。
“好，我在夜市的東出口等你。”元依依說完，便掛斷了電話。她朝著夜市的東出口走去，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生怕再次被人跟蹤。
不多時，蘇園園便與元依依再次碰面，她帶著元依依來到一個老舊小區，樓房顯得有些破舊，墻壁上爬滿了藤蔓。
她們走進一棟樓，沿著昏暗的樓梯往上爬，生銹的扶手在掌心沁出涼意，聲控燈隨著腳步聲茍延殘喘地亮起，斑駁的墻皮在殘光裏浮沈，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撕扯成跳動的剪紙。
來到三樓的一間房子前，蘇園園從包裏拿出一把鑰匙，門開了，四十瓦燈泡在玄關投下昏黃光暈，元依依的瞳孔驟然收縮，房間裏的家具顯得有些陳舊，卻擺放得整整齊齊。
“這是我住的地方，晚上你就別回去了，就住這裏。”蘇園園的聲音裏透著一絲安慰，她的眼神緊緊地盯著元依依。
“謝謝你，蘇園園。”元依依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感激。
“不用謝，也算是緣分，就當是我幫胡楊美。”
元依依沈默，又似驚魂未定。
“你先休息一下緩一緩，我去給你弄點吃的。”蘇園園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開始忙碌起來。
不一會兒，元依依還沒緩過神來，蘇園園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條走了過來，放在茶幾上。“來，吃點東西吧。”
元依依走到茶幾前，坐下，拿起筷子，開始吃面條。面條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元依依突然擡起頭，一動不動地看著蘇園園。
“你什麽時候開始跟蹤我？”
蘇園園的動作微微一頓，手中的筷子也停在了半空，她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覆了平靜。她擡起頭，直視著元依依的眼睛，聲音盡量保持著平穩：“我沒有什麽惡意，我跟蹤你是因為胡楊美。”
元依依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恐和疑惑，“胡楊美，我說的是真正的胡楊美，真的……已經被趙……趙協慶他們……”
蘇園園的眼神裏充滿了悲痛和憤怒，點頭時發梢掃過腮邊的淚水，咽喉處滾動著巖漿般的灼痛，寒風掀起紗簾，將那句“是的，不在了！”揉碎在房間明亮的燈光裏。
元依依的指尖沿著碗沿畫著無窮盡的圓，蒸騰的熱氣暈濕了她的睫毛，湯面倒映出破碎的眉眼，“我……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我只是……我只是想……”未說出的字句墜入湯底，卻驚不起一簇細小的油星。
蘇園園的手指突然攥緊了筷子，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面前的熱氣在兩人之間蒸騰成模糊的屏障。
“她是怎麽被害的？”
蘇園園的筷子尖突然戳進面條，“你知道……”蘇園園的聲音裹著悲痛，“你知道趙協慶的會所，實際就是皮肉生意場，裏面滿是骯臟的勾當，只不過他們會所服務的對象都是有權有錢的主，我和胡楊美當時在會所上班，趙協慶他們逼迫我們在裏面接待那些所謂的貴客，胡楊美她不從，中間聽說發生了一些事，具體我不得而知，第二天，普東河就出現了胡楊美的屍體，法醫認定為自殺，因她無親無故，是我把她屍體領了回來，送去殯儀館，她的死肯定是趙協慶那龜孫子幹的。”
元依依的雙手在聽到這些話後微微顫抖，她試圖從蘇園園的話語中拼湊出一個清晰的畫面，但每一個細節都像一把銳利的刀刃，刺痛著她的心。“那這麽說，趙協慶他們早就知道我是在冒充胡楊美，我們該怎麽辦？”她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仿佛害怕哪怕是最輕微的聲音也會驚擾到這脆弱的平靜。
蘇園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他們一開始懷疑你是郭丹誠的人，所以一直在暗地裏調查你。”
“郭丹誠又是誰？”
“公安局局長的兒子，跟趙協慶他們蛇鼠一窩，不過根據我的調查，他們也是面和心不和，暗地裏相互猜忌懷疑，相互防範。”
元依依的眉頭緊鎖，她試圖理解這一切覆雜的關聯。“那趙協慶沒有拆穿我，實際上是暗地裏跟郭丹誠在較勁。”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神中充滿了不安。
蘇園園點了點頭，“應該是，以我對他們的了解，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如果不想摻和這些事，明天上班的時候假裝什麽也沒發生，立刻辭職，回去過你安靜的日子。”她頓了頓，無奈地嘆了口氣，“只不過我估計你已經被他們盯上了，或許是有人看上你了，估計現在想抽身，已經來不及了。”
元依依聽到這裏，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她雙手緊緊握住碗沿，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蘇園園看著元依依驚恐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同情，她沒想到無意間她會卷入這樣覆雜的局面，她輕輕地拍了拍元依依的肩膀，以示安撫。
“別太擔心，我會盡量幫你，就算是為了
“謝謝你。”元依依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我一直在調查，也有些線索了，也許突破口就在嚴小甜身上。”
“嚴小甜？”
“對，嚴小甜，我發現她被送去特殊學校，有問題。”
“什麽問題？”
“具體我還沒調查清楚，但是那學校肯定有問題。”
“你知道在哪？”
“知道，我也是暗中調查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一般人根本進不去，你要是不怕的話，明天晚上我帶你去。”
元依依聞言，心中一陣猶豫。她知道，一旦卷入這件事，想要抽身將變得異常困難。但想到方老三的囑托、胡楊美的遭遇，以及自己的境地，她決定冒險一試。
“好，我明天跟你去。”元依依的聲音雖小，卻異常堅定。
蘇園園看著元依依，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兩人又聊了一些細節，直到夜色已深，元依依才在蘇園園的安排下，在這間簡陋卻溫馨的房子裏睡下。
夜，漸漸深了，窗外的霓虹燈光在黑暗中閃爍，仿佛在為這個覆雜而危險的世界增添一抹詭異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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