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泥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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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泥塘】
辦公室裏只剩下王老師和林子莫。林子莫正埋頭批改作業，王老師卻坐立不安，手裏捏著一杯水，有些顫抖，指尖冰涼。她深吸一口氣，扯了扯自己胸口的衣服，走到林子莫身邊，假裝不小心把水灑在他身上。“哎呀，對不起對不起！”她慌忙抽出紙巾，伸手去擦林子莫的胸口。
林子莫一楞，隨即笑著擺擺手：“沒事沒事，我自己來就行。”可王老師卻不肯罷休，繼續在他胸口胡亂擦拭，手指有意無意地劃過他的皮膚，林子莫有些尷尬。
王老師順勢撲在了林子莫的懷裏，雙手緊緊抱住了林子莫，臉上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眼眶瞬間紅了，大聲喊道：“林老師，你別這樣……我、我不是那種人……”她的聲音顫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子莫正掙紮間，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三人魚貫而入，正好撞見這一幕。
“你們在幹什麽？”為首的來人瞪大了眼睛，聲音裏帶著不可置信。
王老師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覆了鎮定。她迅速松開手，從林子莫懷裏爬了起來，整理一下衣服，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哽咽地厲聲指責道：“林老師，你怎麽可以脫我衣服摸我呢！”
林子莫此刻也反應了過來，他連忙站起身，神色有些尷尬，“各位老師，你們誤會了，剛才王老師不小心把水灑在我身上，我只是……”
“不用解釋了！”為首的打斷了林子莫的話，眼神裏滿是失望，“林子莫，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你居然……”
“不是的，你們聽我說……”林子莫急欲辯解，卻被另一位老師打斷。
“我們都親眼看見了，還有什麽好說的！”這位老師語氣嚴厲，顯然對林子莫的行為感到十分憤怒。
王老師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來楚楚可憐：“林老師，雖然我是個寡婦，但是你也不能這樣光天化日之下欺負我，毀我清白啊，你怎麽能這麽……無恥！”
林子莫頓時如遭雷擊，手裏的圓珠筆“啪”地掉在了地上，“王老師，你……你是不是誤會了？我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林子莫無論怎麽解釋，王老師卻一口咬定，是林子莫對她動手動腳。林子莫百口莫辯，只覺得天旋地轉，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林老師，你太過分了！”另一個老師厲聲呵斥，“平時看你人模人樣的，沒想到居然是這種人！”
林子莫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躥上來。他還想再解釋，可王老師的眼淚和眾人鄙夷的目光讓他明白，無論他說什麽，都沒人會相信。
林子莫的臉色蒼白如紙，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入手心，疼痛讓他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他緩緩擡起頭，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最後停留在王老師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淒涼，有些無奈。“王老師，為什麽？”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仿佛每一個字都耗盡了全身的力氣。王老師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哭著，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子莫明白，這一刻，他已經被徹底打入了深淵。
“林子莫，你太讓我們失望了！”為首的搖了搖頭，語氣裏滿是失望和憤怒，“我們本以為你是個正直的人，沒想到你居然會做出這種事來！學校會對此事進行嚴肅處理，你也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你等著吧！”
說完，幾個人便攙扶著王老師，轉身離開了辦公室，留下林子莫一個人。
接下來的幾天，林子莫便再也沒見過王老師，學校裏流言四起，甚至傳遍了整個鎮上。有人說林子莫平時裝得正人君子，其實是個色狼；有人說他早就對王老師圖謀不軌，這次終於露出了狐貍尾巴。林子莫不管是走在校園裏，還是鎮上街道，總能感覺到背後指指點點的目光，像是無數根針紮在他的背上。
校長找他談話，語氣沈重：“林老師，這件事影響很不好。為了學校的聲譽，你還是主動辭職吧。”林子莫想爭辯，可校長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說。
林子莫沈默，他知道自己被冤枉，但面對這樣的局面，自己已經成為眾矢之的，再多的解釋也是徒勞。他緩緩站起身，走出了校長的辦公室，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沈重。
夜，深沈而寂靜。林子莫騎著電動車，稀疏路燈的昏黃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顯得格外落寞。他停車，擡頭望向星空，試圖尋找一絲慰藉，然而，天空只有比黑夜更深的黑，看不見一絲光亮。
回到家，林子莫徑直回到房間，黑暗瞬間將他包裹，他沒有開燈，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後，任由黑暗吞噬自己。他掏出手機，屏幕的亮光映照著他那張寫滿糾結的臉。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目光停留在那個熟悉的微信頭像上。心中千言萬語翻湧，仿佛要沖破胸膛，化作那一行行憤怒和不甘的文字，他反覆斟酌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在即將按下發送鍵時，他猶豫了。
良久，林子莫長嘆一口氣，走到床邊，將手機鎖屏，扔在一旁的床上。他倒在床上，黑暗中，他雙眼失神，思緒不停地翻湧，直至疲憊將他帶入淺淺的夢鄉。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斑駁地灑在他那張略顯淩亂的床上。林子莫從睡夢中醒來，眼神中還帶著一絲迷茫。他在床上呆坐了許久，終於，他慢慢地起身，才發現昨晚衣服都沒有脫。
他站在門口，手握著門把，卻遲遲沒有轉動。猶豫了一會後，他又回到房間，對著鏡子，給自己裝扮了一個看得過去的笑容後，出了房門，如平常一樣，同岳母打招呼，拿上蒸好的饅頭，騎上電動車，消失在村道的盡頭。
不知騎了多久，已經來到鈴木鎮，他走在街上，腳步虛浮，如同失去了方向的幽魂。他想過去找王老師，思考再三，卻只是拿出手機，再一次撥通了王老師的電話，可電話還是打不通。
林子莫下意識地上了一趟班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呆滯地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象，心中五味雜陳。下了車，他來到縣城的圖書館，找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下，他需要好好想想接下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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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只剩下王老師和林子莫。林子莫正埋頭批改作業，王老師卻坐立不安，手裏捏著一杯水，有些顫抖，指尖冰涼。她深吸一口氣，扯了扯自己胸口的衣服，走到林子莫身邊，假裝不小心把水灑在他身上。“哎呀，對不起對不起！”她慌忙抽出紙巾，伸手去擦林子莫的胸口。
林子莫一楞，隨即笑著擺擺手：“沒事沒事，我自己來就行。”可王老師卻不肯罷休，繼續在他胸口胡亂擦拭，手指有意無意地劃過他的皮膚，林子莫有些尷尬。
王老師順勢撲在了林子莫的懷裏，雙手緊緊抱住了林子莫，臉上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眼眶瞬間紅了，大聲喊道：“林老師，你別這樣……我、我不是那種人……”她的聲音顫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子莫正掙紮間，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三人魚貫而入，正好撞見這一幕。
“你們在幹什麽？”為首的來人瞪大了眼睛，聲音裏帶著不可置信。
王老師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覆了鎮定。她迅速松開手，從林子莫懷裏爬了起來，整理一下衣服，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哽咽地厲聲指責道：“林老師，你怎麽可以脫我衣服摸我呢！”
林子莫此刻也反應了過來，他連忙站起身，神色有些尷尬，“各位老師，你們誤會了，剛才王老師不小心把水灑在我身上，我只是……”
“不用解釋了！”為首的打斷了林子莫的話，眼神裏滿是失望，“林子莫，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你居然……”
“不是的，你們聽我說……”林子莫急欲辯解，卻被另一位老師打斷。
“我們都親眼看見了，還有什麽好說的！”這位老師語氣嚴厲，顯然對林子莫的行為感到十分憤怒。
王老師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來楚楚可憐：“林老師，雖然我是個寡婦，但是你也不能這樣光天化日之下欺負我，毀我清白啊，你怎麽能這麽……無恥！”
林子莫頓時如遭雷擊，手裏的圓珠筆“啪”地掉在了地上，“王老師，你……你是不是誤會了？我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林子莫無論怎麽解釋，王老師卻一口咬定，是林子莫對她動手動腳。林子莫百口莫辯，只覺得天旋地轉，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林老師，你太過分了！”另一個老師厲聲呵斥，“平時看你人模人樣的，沒想到居然是這種人！”
林子莫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躥上來。他還想再解釋，可王老師的眼淚和眾人鄙夷的目光讓他明白，無論他說什麽，都沒人會相信。
林子莫的臉色蒼白如紙，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入手心，疼痛讓他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他緩緩擡起頭，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最後停留在王老師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淒涼，有些無奈。“王老師，為什麽？”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仿佛每一個字都耗盡了全身的力氣。王老師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哭著，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子莫明白，這一刻，他已經被徹底打入了深淵。
“林子莫，你太讓我們失望了！”為首的搖了搖頭，語氣裏滿是失望和憤怒，“我們本以為你是個正直的人，沒想到你居然會做出這種事來！學校會對此事進行嚴肅處理，你也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你等著吧！”
說完，幾個人便攙扶著王老師，轉身離開了辦公室，留下林子莫一個人。
接下來的幾天，林子莫便再也沒見過王老師，學校裏流言四起，甚至傳遍了整個鎮上。有人說林子莫平時裝得正人君子，其實是個色狼；有人說他早就對王老師圖謀不軌，這次終於露出了狐貍尾巴。林子莫不管是走在校園裏，還是鎮上街道，總能感覺到背後指指點點的目光，像是無數根針紮在他的背上。
校長找他談話，語氣沈重：“林老師，這件事影響很不好。為了學校的聲譽，你還是主動辭職吧。”林子莫想爭辯，可校長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說。
林子莫沈默，他知道自己被冤枉，但面對這樣的局面，自己已經成為眾矢之的，再多的解釋也是徒勞。他緩緩站起身，走出了校長的辦公室，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沈重。
夜，深沈而寂靜。林子莫騎著電動車，稀疏路燈的昏黃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顯得格外落寞。他停車，擡頭望向星空，試圖尋找一絲慰藉，然而，天空只有比黑夜更深的黑，看不見一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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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林子莫長嘆一口氣，走到床邊，將手機鎖屏，扔在一旁的床上。他倒在床上，黑暗中，他雙眼失神，思緒不停地翻湧，直至疲憊將他帶入淺淺的夢鄉。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斑駁地灑在他那張略顯淩亂的床上。林子莫從睡夢中醒來，眼神中還帶著一絲迷茫。他在床上呆坐了許久，終於，他慢慢地起身，才發現昨晚衣服都沒有脫。
他站在門口，手握著門把，卻遲遲沒有轉動。猶豫了一會後，他又回到房間，對著鏡子，給自己裝扮了一個看得過去的笑容後，出了房門，如平常一樣，同岳母打招呼，拿上蒸好的饅頭，騎上電動車，消失在村道的盡頭。
不知騎了多久，已經來到鈴木鎮，他走在街上，腳步虛浮，如同失去了方向的幽魂。他想過去找王老師，思考再三，卻只是拿出手機，再一次撥通了王老師的電話，可電話還是打不通。
林子莫下意識地上了一趟班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呆滯地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象，心中五味雜陳。下了車，他來到縣城的圖書館，找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下，他需要好好想想接下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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