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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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調查】
林子莫趁著下班及周末的時間，經過一番努力，找到了哥哥林子西生前要好的朋友們，從他們的回答中梳理出，哥哥林子西生前可能有過不愉快，甚至是過節的人，在一番暗地裏調查了解之後，林子莫排除了這些人中的絕大部分，只留下有待進一步調查核實的少數幾個人，其中最讓林子莫懷疑的，便是哥哥林子西生前的老板——郭丹誠。
林子莫對郭丹誠的懷疑並非空穴來風。
哥哥林子西生前曾在郭丹誠所屬的建築工地當過建築工人，他不僅工作勤勉，還時常站出來為自己和工友們發聲。
為了討回自己和工友們應得的血汗錢，一場集體討薪事件，便在普東縣引起了廣泛關註，新聞媒體紛紛報道，使得郭丹誠的建築公司一度陷入輿論的風暴中心。
郭丹誠在支付了那部分被輿論逼出來的工資後，私下裏對帶頭討薪的幾人充滿了怨恨，其中就包括林子西。郭丹誠曾多次在酒桌上放出狠話，聲稱要讓這些帶頭的人“付出代價”。這些話雖然只是道聽途說，但在林子莫心中，卻如同一顆種子，悄然生根發芽，逐漸長成了對郭丹誠深深的懷疑，尤其在聽說郭丹誠也喜歡吃蛇肉後。
對於郭丹誠，林子莫也曾暗中調查，只是每當提起郭丹誠，那些人便開始回避，不願多說半句。他只是初步了解到郭丹誠為縣公安局局長的兒子，是好幾家公司的老板，其中包括哥哥林子西曾經工作過的建築公司，這個建築公司近年來多次被曝出工程質量問題和拖欠工資的事件，但每次都能憑借強大的公關能力順利平息。
林子莫深知，要想揭開真相，單憑這些碎片化的信息遠遠不夠，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查得出的，他決定回去做一份計劃。
已經是十一月份，今天又是星期天，妻子元依依這周仍是在加班。林子莫已經快半個月沒見過妻子了。
對哥哥生前認識的人的走訪調查已告一段落。
這段時間雖然也往縣城跑，卻沒跟妻子碰上一面，一方面確實是沒能抽出時間，另一方面是他暫時還不想讓元依依知道他的懷疑和他這些暗地裏的調查。
林子莫打定主意，在回去之前，要跟妻子見一面。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元依依的電話。
“莫哥，我在上班，怎麽啦？”電話裏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沒事，就是你有半個月時間都沒回過家了，媽她說有點想你了，讓我上來看看你，我現在就在縣城，這會在百姓超市門口，你什麽時候下班？”
“你來縣城了呀，我要六點鐘下班，那你等我半個小時左右，等下我去找你？”
“我在哪等你？”
“就在超市門口就行了。”
掛完電話，林子莫走進了百姓超市。超市內，燈光柔和而明亮，將每一寸空間都照得溫馨而舒適。
正準備拿起購物車，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有人在喊林子莫的名字，林子莫轉身，是李浦信。
“子莫，好久不見啊！你怎麽會在這兒？”李浦信快步走到林子莫面前，熱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哦，對了，你們家依依自己回家以後，我一直想找個時間去你們家一趟，只是你也知道，前段時間一直忙於案情，也沒抽出時間。沒想到倒是巧了，剛好碰上了。”
還沒等林子莫開口，李浦信繼續說道：“你等會還有事嗎？沒事咱們就聚聚，一起來兩杯，擇日不如撞日嘛。”
林子莫微微一楞，心中盤算著時間。他原本計劃是與依依見個面，然後回家好好規劃一下接下來的調查計劃。李浦信算是林子莫為數不多聊得上的朋友，既然碰到了，面對李浦信的熱情邀請，便欣然同意。
“那還等什麽，走起！”
“太好了！”李浦信聳了聳肩，顯得十分高興，“你等我一下，我給我老婆打個電話，她還在超市裏，我讓她等會兒先自己回鎮上。”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要不叫上嫂子一起吧！”
“沒事，你不用管。”李浦信邊說，邊轉身掏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林子莫也拿起手機，給元依依發了一條信息：媳婦，我在超市門口碰到了李警官，你之前離家的時候他幫了我們不少的忙，剛好碰到了請他吃頓便飯，我們現在去找個地方，等下我把位置發給你。
元依依很快回覆了一個簡單的“好”，附帶一個調皮的笑臉表情，這讓林子莫心裏稍微踏實了些。
李浦信打完電話回來，兩人一同走出超市。
外面天色已漸暗，街燈陸續亮起，為這座小城披上了一層柔和的金紗。他們選擇了一家位於縣城中心、環境清幽的小餐館，這家餐館以本地特色菜為主，尤其是蛇宴，據說頗有名氣，這讓林子莫心中暗自留意。
坐下後，李浦信熟門熟路地點了幾道招牌菜，還特意加了一份蛇羹，說是要嘗嘗這裏的特色。林子莫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不禁聯想到郭丹誠的喜好，以及哥哥的不幸，心中五味雜陳。
“子莫，今天怎麽來縣城裏呢？”李浦信邊斟茶邊問，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
“我是來看依依的，我剛還跟她約了六點鐘在超市門口碰面，我已經跟她發信息了，等下她來這裏。”
“怎麽，你們家依依怎麽了？她也來縣城了？”
“自從上次回來後，在家待不住，說要來縣城工作，這不，來這上班了，都已經上了半個多月了。”
“哦，原來是這樣，那挺好。”李浦信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欣慰。
“上次你們家依依的事情，我有點對不住嘍，半途撂挑子了。”
“這是哪裏的話，你幫我們已經夠多的了，我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你拿我們當自己人，我心裏是清楚的，自家兄弟就別說兩家話，再說，你是被縣裏抽調上去辦案了。”
“好在案子還算順利，在最後要求的時間內給破了。”
“我看過新聞發布會。”
李浦信將面前水杯裏的茶水拿起，一飲而盡。
“子莫，我當你是兄弟，說實在的，這個案子有個疑問一直壓著我，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我甚至還自個暗地裏調查過，只是沒有任何的結果。”
“案子有什麽問題嗎？”
“也不是，我只是一直好奇為什麽齊小卉這麽短的時間前後會有這麽大的變化，我一直懷疑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就因為這個疑問，我一直感到不安。”
說話間，只見服務員端來了熱氣騰騰的菜肴，其中那份蛇羹尤為引人註目，其色澤與香氣仿佛都在訴說著它的不凡。林子莫看著那份蛇羹，心中不禁又是一陣波瀾，但他很快收斂心神，專註地聽李浦信繼續講述。
“你也知道，齊小卉是案子的關鍵人物，她的證詞對整個案件的走向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但我始終覺得，她在某些細節上的描述過於前後矛盾。”
“案子都破了，再說，就算有問題還有你們黎隊、郭局頂著，事情過來就不要想太多，咱們先吃！”說著，林子莫拿起酒杯便給李浦信滿上，他端起酒杯，“都過去了，幹了！”
兩人便開始推杯換盞，酒過三巡，林子莫和李浦信的話題逐漸從案件轉移到了日常瑣事上。
“對了，子莫，你最近在忙些什麽呢？”
林子莫的眼神微微一閃，他猶豫了一下，不過，出於對李浦信的信任，便告知了他對哥哥林子西去世的懷疑和近期自己暗地裏調查的情況。只是他沒有提及郭丹誠的名字，他不想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給朋友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李浦信聽後，神色微變，但很快就恢覆了常態，他拍了拍林子莫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子莫，我明白你的心情，這個事情，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你就別再聲張了。如果真的有隱情，那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查清楚的，切記要慎之又慎，謀定而後動。如果你需要任何幫助，盡管開口，只要我能幫得上，我義不容辭。”
林子莫感激地點了點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我目前還在收集信息階段，不過有進展的話，一定會找你商量。”
兩人又是一番觥籌交錯，已經過去一個半小時，兩人喝著喝著，林子莫突然想起了元依依。他一下子清醒了很多，急忙從褲子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微信，只見元依依在一個小時前發來微信：莫哥，我臨時有事趕不過去，你代我好好招待一下李警官，替我感謝一下他，不好意思了。
林子莫看完信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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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莫趁著下班及周末的時間，經過一番努力，找到了哥哥林子西生前要好的朋友們，從他們的回答中梳理出，哥哥林子西生前可能有過不愉快，甚至是過節的人，在一番暗地裏調查了解之後，林子莫排除了這些人中的絕大部分，只留下有待進一步調查核實的少數幾個人，其中最讓林子莫懷疑的，便是哥哥林子西生前的老板——郭丹誠。
林子莫對郭丹誠的懷疑並非空穴來風。
哥哥林子西生前曾在郭丹誠所屬的建築工地當過建築工人，他不僅工作勤勉，還時常站出來為自己和工友們發聲。
為了討回自己和工友們應得的血汗錢，一場集體討薪事件，便在普東縣引起了廣泛關註，新聞媒體紛紛報道，使得郭丹誠的建築公司一度陷入輿論的風暴中心。
郭丹誠在支付了那部分被輿論逼出來的工資後，私下裏對帶頭討薪的幾人充滿了怨恨，其中就包括林子西。郭丹誠曾多次在酒桌上放出狠話，聲稱要讓這些帶頭的人“付出代價”。這些話雖然只是道聽途說，但在林子莫心中，卻如同一顆種子，悄然生根發芽，逐漸長成了對郭丹誠深深的懷疑，尤其在聽說郭丹誠也喜歡吃蛇肉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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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莫深知，要想揭開真相，單憑這些碎片化的信息遠遠不夠，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查得出的，他決定回去做一份計劃。
已經是十一月份，今天又是星期天，妻子元依依這周仍是在加班。林子莫已經快半個月沒見過妻子了。
對哥哥生前認識的人的走訪調查已告一段落。
這段時間雖然也往縣城跑，卻沒跟妻子碰上一面，一方面確實是沒能抽出時間，另一方面是他暫時還不想讓元依依知道他的懷疑和他這些暗地裏的調查。
林子莫打定主意，在回去之前，要跟妻子見一面。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元依依的電話。
“莫哥，我在上班，怎麽啦？”電話裏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沒事，就是你有半個月時間都沒回過家了，媽她說有點想你了，讓我上來看看你，我現在就在縣城，這會在百姓超市門口，你什麽時候下班？”
“你來縣城了呀，我要六點鐘下班，那你等我半個小時左右，等下我去找你？”
“我在哪等你？”
“就在超市門口就行了。”
掛完電話，林子莫走進了百姓超市。超市內，燈光柔和而明亮，將每一寸空間都照得溫馨而舒適。
正準備拿起購物車，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有人在喊林子莫的名字，林子莫轉身，是李浦信。
“子莫，好久不見啊！你怎麽會在這兒？”李浦信快步走到林子莫面前，熱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哦，對了，你們家依依自己回家以後，我一直想找個時間去你們家一趟，只是你也知道，前段時間一直忙於案情，也沒抽出時間。沒想到倒是巧了，剛好碰上了。”
還沒等林子莫開口，李浦信繼續說道：“你等會還有事嗎？沒事咱們就聚聚，一起來兩杯，擇日不如撞日嘛。”
林子莫微微一楞，心中盤算著時間。他原本計劃是與依依見個面，然後回家好好規劃一下接下來的調查計劃。李浦信算是林子莫為數不多聊得上的朋友，既然碰到了，面對李浦信的熱情邀請，便欣然同意。
“那還等什麽，走起！”
“太好了！”李浦信聳了聳肩，顯得十分高興，“你等我一下，我給我老婆打個電話，她還在超市裏，我讓她等會兒先自己回鎮上。”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要不叫上嫂子一起吧！”
“沒事，你不用管。”李浦信邊說，邊轉身掏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林子莫也拿起手機，給元依依發了一條信息：媳婦，我在超市門口碰到了李警官，你之前離家的時候他幫了我們不少的忙，剛好碰到了請他吃頓便飯，我們現在去找個地方，等下我把位置發給你。
元依依很快回覆了一個簡單的“好”，附帶一個調皮的笑臉表情，這讓林子莫心裏稍微踏實了些。
李浦信打完電話回來，兩人一同走出超市。
外面天色已漸暗，街燈陸續亮起，為這座小城披上了一層柔和的金紗。他們選擇了一家位於縣城中心、環境清幽的小餐館，這家餐館以本地特色菜為主，尤其是蛇宴，據說頗有名氣，這讓林子莫心中暗自留意。
坐下後，李浦信熟門熟路地點了幾道招牌菜，還特意加了一份蛇羹，說是要嘗嘗這裏的特色。林子莫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不禁聯想到郭丹誠的喜好，以及哥哥的不幸，心中五味雜陳。
“子莫，今天怎麽來縣城裏呢？”李浦信邊斟茶邊問，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
“我是來看依依的，我剛還跟她約了六點鐘在超市門口碰面，我已經跟她發信息了，等下她來這裏。”
“怎麽，你們家依依怎麽了？她也來縣城了？”
“自從上次回來後，在家待不住，說要來縣城工作，這不，來這上班了，都已經上了半個多月了。”
“哦，原來是這樣，那挺好。”李浦信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欣慰。
“上次你們家依依的事情，我有點對不住嘍，半途撂挑子了。”
“這是哪裏的話，你幫我們已經夠多的了，我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你拿我們當自己人，我心裏是清楚的，自家兄弟就別說兩家話，再說，你是被縣裏抽調上去辦案了。”
“好在案子還算順利，在最後要求的時間內給破了。”
“我看過新聞發布會。”
李浦信將面前水杯裏的茶水拿起，一飲而盡。
“子莫，我當你是兄弟，說實在的，這個案子有個疑問一直壓著我，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我甚至還自個暗地裏調查過，只是沒有任何的結果。”
“案子有什麽問題嗎？”
“也不是，我只是一直好奇為什麽齊小卉這麽短的時間前後會有這麽大的變化，我一直懷疑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就因為這個疑問，我一直感到不安。”
說話間，只見服務員端來了熱氣騰騰的菜肴，其中那份蛇羹尤為引人註目，其色澤與香氣仿佛都在訴說著它的不凡。林子莫看著那份蛇羹，心中不禁又是一陣波瀾，但他很快收斂心神，專註地聽李浦信繼續講述。
“你也知道，齊小卉是案子的關鍵人物，她的證詞對整個案件的走向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但我始終覺得，她在某些細節上的描述過於前後矛盾。”
“案子都破了，再說，就算有問題還有你們黎隊、郭局頂著，事情過來就不要想太多，咱們先吃！”說著，林子莫拿起酒杯便給李浦信滿上，他端起酒杯，“都過去了，幹了！”
兩人便開始推杯換盞，酒過三巡，林子莫和李浦信的話題逐漸從案件轉移到了日常瑣事上。
“對了，子莫，你最近在忙些什麽呢？”
林子莫的眼神微微一閃，他猶豫了一下，不過，出於對李浦信的信任，便告知了他對哥哥林子西去世的懷疑和近期自己暗地裏調查的情況。只是他沒有提及郭丹誠的名字，他不想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給朋友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李浦信聽後，神色微變，但很快就恢覆了常態，他拍了拍林子莫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子莫，我明白你的心情，這個事情，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你就別再聲張了。如果真的有隱情，那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查清楚的，切記要慎之又慎，謀定而後動。如果你需要任何幫助，盡管開口，只要我能幫得上，我義不容辭。”
林子莫感激地點了點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我目前還在收集信息階段，不過有進展的話，一定會找你商量。”
兩人又是一番觥籌交錯，已經過去一個半小時，兩人喝著喝著，林子莫突然想起了元依依。他一下子清醒了很多，急忙從褲子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微信，只見元依依在一個小時前發來微信：莫哥，我臨時有事趕不過去，你代我好好招待一下李警官，替我感謝一下他，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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