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收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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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收養】
十月二十二日，清晨，狹窄的房間，電話鈴聲響起。
方老三伸手拿起手機。
“方叔，休息了差不多一個多星期了吧，你來會所一下，我有事找你？”劉光的聲音從手機裏爬進耳朵。
“是光……光哥啊！好的……好的好的！”方老三略帶驚訝。
方老三穿好衣服，用濕毛巾抹了一把臉，便一瘸一拐地出了門。
晨霧彌漫，小巷裏行人寥寥無幾。他掏出已經脫皮褶皺的錢包，熟練地拿出錢遞了過去，順手從樓下小巷許老板手中接過幾個包子、饅頭。輕重不一的腳步聲和咀嚼的聲音便交替著漸去漸遠。
方老三在路人目光一路陪伴下，來到了公交站，一輛公交車停在路邊，面對司機語帶鄙夷地催促，他拖著瘸腿，不緊不慢地上了車。
下車點距離群英娛樂會所不到五十米，方老三不一會便到了會所門口。
門童見來人，微微一怔，隨即職業性的笑容便掛在了臉上，伴隨著異樣的目光。
“光……光哥讓我過來的！”方老三對旁邊的門童說道。
門童聽聞方老三的解釋，側身讓開通道，用對講機通知了會所內部。
不一會兒，一位穿著得體的服務員快步走來，禮貌地引領方老三進入會所。會所內裝飾豪華，燈光柔和，與外面的街道形成了鮮明對比。
方老三跟著服務員穿過一條鋪著厚地毯的走廊，周圍是幾間半掩著門的包廂，偶爾傳來低語和輕笑。走到一扇雕花門前停下時，服務員的敲門清晰可見。
“進來吧！”一個男子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方老三推開門走了進去，房間裏煙霧繚繞，光哥坐在沙發上，旁邊還站著一個粗壯的漢子，銀色耳環和臉上的疤格外顯眼。
“坐吧！”光哥揮了揮手，示意方老三坐下。
方老三目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在指定位置坐下。
光哥端起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然後將杯子放在桌上，眼睛直視著方老三。
“你這段時間休息得怎麽樣？”光哥語氣中透露輕松，“來來來，喝口茶，今天是個好日子啊，你的事等下再說，我們先一起來看會電視。”話音剛落，光哥看向旁邊的壯漢，示意其去放電視。
方老三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感覺有些不自在。光哥的舉動讓他感到意外。
電視的聲音打破了沈默，新聞發布會上的畫面出現在屏幕上，公安局郭局長正站在講臺上，背景是一排整齊的警員和閃爍的燈光。
“各位市民，經過我們警方的不懈努力，最近發生在我們縣城的命案終於告破。犯罪嫌疑人齊小卉已經被抓獲，證據確鑿，案件正在進一步審理中。”警察局長的話音堅定有力，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方老三的耳中。
據稱，兇手是被害人妻子，已經交代了全部的犯罪事實。警方根據兇手的交代，在普東河大橋下游兩公裏處成功打撈出兇器。警方表示，這次的成功破案得益於市民提供的線索以及技術偵查手段的進步……
在警方局長的發言結束後，劉光轉頭看向方老三，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方叔，你認識齊小卉嗎？”劉光突然問道，聲音不高，但聲音清晰可見。
方老三先是一震，似乎搖了搖頭：“我老頭子怎麽會認識她，只是聽說了這件事，沒想到這麽快就破案了！”
“這世道啊，什麽事情都可能發生。”他站起身來，踱步到窗邊，望著外面繁華的街道，“不過呢，我們今天找你來，不是為了聊這些。”
光哥背對著方老三，手指輕敲著窗檐。
“方叔！”劉光轉身走向方老三，“我今天找你來，確實是有件事情要拜托你。也是小趙總安排的！”
“難得小趙總和你不嫌棄我這個老頭子，不說什麽拜托，有什麽事直接吩咐，只要我老頭子能做到，就算折了這把老骨頭，我也沒有意見。”
“齊小卉，就是剛剛電視裏郭局口中的殺人犯，她有個女兒，才十歲，還是個花骨朵啊，也怪可憐的，年紀輕輕，就死了老子，還是她老娘親手給宰的，嘖嘖嘖！”
方老三楞了一下，默不作聲。
“我們普東礦業，你也知道的，是很有社會責任感的。小趙總見你伶仃一人，孤苦無依，就想讓你收養她，這是小趙總的意思，也是你跟了我以後我派給你的第一個任務。”劉光看著方老三，繼續說道，“當然，你什麽都不用管，手續我們會幫你辦好。你只需要出面走一下程序，就可以把她領回家，小趙總還交代了，生活費也不用你出，普東礦業會額外補給你。”
“小趙總真是想得周到。”方老三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猶豫。“不過，我這樣的條件，真的能給孩子一個好的生活環境嗎？”
劉光笑了笑，拍了拍方老三的肩膀：“方叔，你擔心太多啦，普東礦業和小趙總會確保她的一切都得到妥善安排，我們不會讓你為難的。剛好你也有個伴。別哪天噶在家裏都沒人發現。”
“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想到這裏，方老三心中又多了幾分覆雜的情感。
方老三聽到劉光的話，也沒再多說什麽。
“那就這麽定了，下午我們就是去接她。”劉光拿起桌上的紅酒，倒上酒，遞給了方老三一杯，“來，我們一起為方叔幹杯，慶祝她喜提貼心小棉襖一件。”
方老三接過光哥遞來的紅酒，杯中的液體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但他心中卻五味雜陳。這突如其來的“任務”，讓他既感意外又有些許不安。
他望向劉光，那雙眼睛裏似乎藏著太多他讀不懂的東西，但劉光的語氣卻是那麽不容置疑，仿佛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只等他點頭應允。
方老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與劉光輕輕碰杯，隨後抿了一口酒。酒精在舌尖綻放，帶來一絲暖意，他卻分不清這暖意來自哪裏。
午餐過後，方老三在光哥的陪同下，乘坐著一輛黑色轎車前往了孤兒院。一路上，他手心不停地冒汗。
孤兒院的院長熱情地接待了他們，將一切手續迅速辦理完畢。隨後，一個瘦小的女孩被帶到了方老三的面前。女孩穿著樸素，眼神中帶著幾分警惕和好奇，顯然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感到不知所措。
“這就是齊小卉的女兒，嚴小甜。”院長輕聲介紹道。
方老三看了嚴小甜一眼，像是觸碰到什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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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三伸手拿起手機。
“方叔，休息了差不多一個多星期了吧，你來會所一下，我有事找你？”劉光的聲音從手機裏爬進耳朵。
“是光……光哥啊！好的……好的好的！”方老三略帶驚訝。
方老三穿好衣服，用濕毛巾抹了一把臉，便一瘸一拐地出了門。
晨霧彌漫，小巷裏行人寥寥無幾。他掏出已經脫皮褶皺的錢包，熟練地拿出錢遞了過去，順手從樓下小巷許老板手中接過幾個包子、饅頭。輕重不一的腳步聲和咀嚼的聲音便交替著漸去漸遠。
方老三在路人目光一路陪伴下，來到了公交站，一輛公交車停在路邊，面對司機語帶鄙夷地催促，他拖著瘸腿，不緊不慢地上了車。
下車點距離群英娛樂會所不到五十米，方老三不一會便到了會所門口。
門童見來人，微微一怔，隨即職業性的笑容便掛在了臉上，伴隨著異樣的目光。
“光……光哥讓我過來的！”方老三對旁邊的門童說道。
門童聽聞方老三的解釋，側身讓開通道，用對講機通知了會所內部。
不一會兒，一位穿著得體的服務員快步走來，禮貌地引領方老三進入會所。會所內裝飾豪華，燈光柔和，與外面的街道形成了鮮明對比。
方老三跟著服務員穿過一條鋪著厚地毯的走廊，周圍是幾間半掩著門的包廂，偶爾傳來低語和輕笑。走到一扇雕花門前停下時，服務員的敲門清晰可見。
“進來吧！”一個男子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方老三推開門走了進去，房間裏煙霧繚繞，光哥坐在沙發上，旁邊還站著一個粗壯的漢子，銀色耳環和臉上的疤格外顯眼。
“坐吧！”光哥揮了揮手，示意方老三坐下。
方老三目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在指定位置坐下。
光哥端起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然後將杯子放在桌上，眼睛直視著方老三。
“你這段時間休息得怎麽樣？”光哥語氣中透露輕松，“來來來，喝口茶，今天是個好日子啊，你的事等下再說，我們先一起來看會電視。”話音剛落，光哥看向旁邊的壯漢，示意其去放電視。
方老三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感覺有些不自在。光哥的舉動讓他感到意外。
電視的聲音打破了沈默，新聞發布會上的畫面出現在屏幕上，公安局郭局長正站在講臺上，背景是一排整齊的警員和閃爍的燈光。
“各位市民，經過我們警方的不懈努力，最近發生在我們縣城的命案終於告破。犯罪嫌疑人齊小卉已經被抓獲，證據確鑿，案件正在進一步審理中。”警察局長的話音堅定有力，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方老三的耳中。
據稱，兇手是被害人妻子，已經交代了全部的犯罪事實。警方根據兇手的交代，在普東河大橋下游兩公裏處成功打撈出兇器。警方表示，這次的成功破案得益於市民提供的線索以及技術偵查手段的進步……
在警方局長的發言結束後，劉光轉頭看向方老三，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方叔，你認識齊小卉嗎？”劉光突然問道，聲音不高，但聲音清晰可見。
方老三先是一震，似乎搖了搖頭：“我老頭子怎麽會認識她，只是聽說了這件事，沒想到這麽快就破案了！”
“這世道啊，什麽事情都可能發生。”他站起身來，踱步到窗邊，望著外面繁華的街道，“不過呢，我們今天找你來，不是為了聊這些。”
光哥背對著方老三，手指輕敲著窗檐。
“方叔！”劉光轉身走向方老三，“我今天找你來，確實是有件事情要拜托你。也是小趙總安排的！”
“難得小趙總和你不嫌棄我這個老頭子，不說什麽拜托，有什麽事直接吩咐，只要我老頭子能做到，就算折了這把老骨頭，我也沒有意見。”
“齊小卉，就是剛剛電視裏郭局口中的殺人犯，她有個女兒，才十歲，還是個花骨朵啊，也怪可憐的，年紀輕輕，就死了老子，還是她老娘親手給宰的，嘖嘖嘖！”
方老三楞了一下，默不作聲。
“我們普東礦業，你也知道的，是很有社會責任感的。小趙總見你伶仃一人，孤苦無依，就想讓你收養她，這是小趙總的意思，也是你跟了我以後我派給你的第一個任務。”劉光看著方老三，繼續說道，“當然，你什麽都不用管，手續我們會幫你辦好。你只需要出面走一下程序，就可以把她領回家，小趙總還交代了，生活費也不用你出，普東礦業會額外補給你。”
“小趙總真是想得周到。”方老三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猶豫。“不過，我這樣的條件，真的能給孩子一個好的生活環境嗎？”
劉光笑了笑，拍了拍方老三的肩膀：“方叔，你擔心太多啦，普東礦業和小趙總會確保她的一切都得到妥善安排，我們不會讓你為難的。剛好你也有個伴。別哪天噶在家裏都沒人發現。”
“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想到這裏，方老三心中又多了幾分覆雜的情感。
方老三聽到劉光的話，也沒再多說什麽。
“那就這麽定了，下午我們就是去接她。”劉光拿起桌上的紅酒，倒上酒，遞給了方老三一杯，“來，我們一起為方叔幹杯，慶祝她喜提貼心小棉襖一件。”
方老三接過光哥遞來的紅酒，杯中的液體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但他心中卻五味雜陳。這突如其來的“任務”，讓他既感意外又有些許不安。
他望向劉光，那雙眼睛裏似乎藏著太多他讀不懂的東西，但劉光的語氣卻是那麽不容置疑，仿佛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只等他點頭應允。
方老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與劉光輕輕碰杯，隨後抿了一口酒。酒精在舌尖綻放，帶來一絲暖意，他卻分不清這暖意來自哪裏。
午餐過後，方老三在光哥的陪同下，乘坐著一輛黑色轎車前往了孤兒院。一路上，他手心不停地冒汗。
孤兒院的院長熱情地接待了他們，將一切手續迅速辦理完畢。隨後，一個瘦小的女孩被帶到了方老三的面前。女孩穿著樸素，眼神中帶著幾分警惕和好奇，顯然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感到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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