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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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退學】
黑色轎車下來了兩個人，一個老人，年紀約莫五十歲，從後備箱取出行李箱，還有一個十歲左右年紀的女孩，背著背包。
窗戶緩緩地被搖了下來，一個聲音從車裏傳來。
“我已經安排人給你們置辦了一些生活用品，明天會送過來，我就不上去了，你帶她上去熟悉一下。”
說完，汽車的轟鳴聲響起，空中飛揚的塵土占據了車輛的位置。
方老三和嚴小甜一前一後走著，穿過狹窄的小巷，四周的墻壁上掛滿了晾曬的衣服，偶爾還能聞到從窗戶飄出的飯菜香味。
磨損的輪子與凹凸不平的路面產生的摩擦撞擊聲，吸引了小巷裏夾雜著好奇與猜測的視線，方老三感覺每一步都像是走在放大鏡下。
“我們去哪裏？”嚴小甜怯生生地問。
“回家。”方老三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想要盡快擺脫這些註視的目光。對於一個像他這樣多年來習慣了孤獨的人來說，突然要帶著一個小女孩面對這一切，確實讓他有些難以適應。
“瞧，那是誰家的孩子？”
“不知道呢，瘸子不是無親無故嗎？”
“說也奇怪，上個月是年輕的女子，這會又帶個小孩，我猜瘸子應該是藏著什麽秘密。”
“你還別說，大概十天前，我還看到過上次在他家住的那個年輕的女子呢，花枝招展的，瘸子前腳走，那女子後腳就跟著走了！”
“這孩子不會是瘸子和那個女子的孩子吧？”
“上次那個女的說了，說她是瘸子的遠房侄女。”
“那這孩子是哪來的？”
“說不定人家去孤兒院領養呢？現在這種事也不少見。”
……
悄悄話似的議論隨摩擦撞擊聲襲來，方老三或多或少聽見一些，就算沒聽清楚，他也能猜個大概。
方老三只當沒聽見，快步地輕一腳、重一腳地往前走，但嚴小甜卻忍不住偷偷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耳朵也豎了起來。她的小手緊緊抓著背包的帶子，顯然對這個陌生的地方感到不安。
灰暗偏仄的樓梯讓拖著行李箱的方老三氣喘籲籲，方老三在房門口喘了幾口氣，掏出鑰匙，打開那扇熟悉的門。
房間裏簡陋的布置顯得很是冷清，方老三帶著小女孩，徑直走進了房間。
“以後你就睡這一間屋子。”
方老三的聲音在簡陋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空洞，他的目光追隨著嚴小甜的腳步。小女孩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迷茫和不安。房間裏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個破舊的衣櫃和一張小小的書桌，墻上掛著幾幅已經褪色的老照片。
“這裏……”嚴小甜輕聲問道，聲音帶著猶豫。
方老三點點頭，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溫和一些：“是啊，以後……這就是你的房間了，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嚴小甜呆呆地站著，她看著方老三，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有什麽話要說。
方老三見他沒作聲，轉過身剛準備去廚房。
“你會打我嗎？”
方老三的腳步在聽到這句話時突然停了下來。他的背影顯得有些佝僂，仿佛被這個問題壓彎了脊梁。他緩緩轉過身來，面對著小女孩那雙充滿恐懼和期待的眼睛。
“打你？”老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和難以置信，“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怎麽會打你呢？這裏就是你的家，我會照顧好你的。”
“你會幫我把媽媽找回來嗎？他們說，我媽媽把我爸爸給殺了……”嚴小甜的淚水已經止不住，一滴一滴圓鼓鼓地串成了念珠，卻沒有半點哭泣的聲音。
方老三聽到這話，心口像是被重重一擊。他緩緩蹲下身來，直到他的視線與小女孩平齊，“不管發生了什麽，我答應你，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
方老三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見嚴小甜哎了一聲，身體習慣性地往後躲，一只手抱住另外一只手。
“你手怎麽啦？”方老三抓住嚴小甜的手，擼起她的袖子，只見手臂青一塊紫一塊。
方老三的心猛地一沈，憤怒與憐憫交織在他的眼神中。他輕輕撫摸著那些淤青和痕跡。
嚴小甜的眼睛裏充滿了恐懼，她不知道這個陌生的男人會對她做什麽，但那雙眼睛裏也有一絲微弱的希望，似乎在期待著一絲溫暖和保護。
“誰打的？”方老三的聲音低沈而嚴肅，但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溫和，不讓小女孩感到更加害怕。
嚴小甜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方老三知道，要贏得她的信任需要時間，尤其是在經歷了這麽多變故之後。他站起身來，牽起小女孩的手，領她到客廳坐下。
“先別想這些，”方老三說，“我們得給你處理一下這些傷。”他走進房間，取來了藥箱，小心地為嚴小甜塗抹藥膏，包紮傷口。他的動作輕柔，仿佛生怕再給她造成一絲傷害。
“他們說我媽媽是殺人犯，被警察抓走了，是壞人。”嚴小甜說著說著，由剛開始的抽泣變成了放肆地大哭，壓抑的情緒如同火山噴發，“我媽媽……是……好人，是天地下……最好……最好的人，我媽媽……只是保護我，我媽媽……不會……殺人。”
方老三看著眼前這個瘦小的女孩，心中充滿了覆雜的情感。他輕輕地坐在了她的身邊，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給予她無聲的支持。
“你媽媽是不是壞人，別人說了不算，”方老三緩緩地說，“只要你自己清楚，如果她是為了保護你，那她就是個英雄。”
嚴小甜擡起頭，淚眼朦朧望著方老三，仿佛在他的話裏找到了一絲慰藉。她輕輕地點了點頭，一陣噴發後，抽泣聲逐漸減弱。
“你不打我，你也是個好人，我願意跟你一起住在這裏。”
方老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嚴小甜緊緊握住了方老三的手，仿佛害怕一松手，這份安全感就會消失不見。只是，她的眼神中仍然帶著一絲不安。
第二天，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睡夢中的方老三。
方老三爬起來，順手套了一件外套。他先是推開了嚴小甜的房門。嚴小甜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的角落，眼神裏透露著恐懼的神色。
“怎麽了，做噩夢了？沒事，有我在呢。”
方老三輕聲安慰著嚴小甜，試圖讓她平靜下來。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確認她沒有大礙後，才緩緩走向門口，那急促的敲門聲依舊持續著。
走到門前，打開了門。只見門口放著大大小小的包裹。
“光哥讓我們送來的，放哪？”
“就放客廳了吧！”
電話鈴聲從房間裏面隱隱約約地傳來，方老三瘸著腿回到了房間，拿起手機。
“方叔，我讓人送來一些生活用品，你先別收拾，帶著嚴小甜下來，我在昨天下車的路口等你，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還沒等方老三回話，電話便掛斷了。
方老三無奈，便讓嚴小甜穿好衣服，帶著她下了樓。
“吃早餐了沒有？”光哥轉頭看了一眼坐在後座的方老三和嚴小甜。
“吃……吃了！”嚴小甜訝異地看了一眼方老三，便低頭保持沈默。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鈴木鎮中心小學。”
嚴小甜眼睛一亮，似乎在期待著兩人接下來的對話。
“送她去上學？”
“上學？你搞錯了，是去退學？”
“退學？”方老三皺起了眉頭，心中滿是疑惑。他轉頭看向車後座的小女孩，她的目光裏透露出一絲驚恐與不安。
“為什麽？”他問光哥，試圖了解背後的緣由。光哥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繼續駕駛著車輛。
終於，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下的時候，光哥開口解釋道：“你知道情況特殊，我們不能讓她留在原來的環境裏。那裏的孩子們可能會因為她的背景而排斥她，甚至欺負她。我們需要給她一個新的開始。”
“那你們是有更好的安排嗎？”他問道。
“我已經聯系了一所私立寄宿學校，專門幫助有類似經歷的孩子。那裏有專業的教師團隊和心理咨詢師，可以為她提供更好的支持。”
聽到這些話，方老三心裏稍微松了一口氣。當他回頭看去時，發現小女孩已經將臉埋進了膝蓋間，雙肩微微顫抖著。
“學校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方老三沈默了，他看著嚴小甜那失落的表情，他的心裏很不是滋味。他轉過身，輕聲對她說道：“別擔心，以後等過一段時間，我們再回來。”
嚴小甜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她的矛盾顯而易見，既害怕面對同學們異樣的眼光，又渴望回到熟悉的環境之中。
車子停在了鈴木鎮中心小學的門口。校園內充滿了孩子們的歡笑聲和朗朗讀書聲，與車內的沈重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
光哥停好車，轉頭對方老三和嚴小甜說道：“到了，方叔，你帶她去他們班主任辦公室跟老師說一聲，我去校長那拿一下材料。”
方老三牽著嚴小甜的小手，兩人緩緩走向教學樓。
校園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卻無法穿透小女孩心頭那片陰霾。她緊緊攥著方老三的手指，仿佛那是唯一能讓她感到安全的東西。
辦公室門開了。
“林老師！”方老三像是一個被罰了的小學生，下意識地避開林子莫的目光。
“您是？”
“我是嚴小甜的……爺爺？我們來找一下她的班主任。”
“嚴小甜！”
林子莫註意力被方老三旁邊的小女孩吸引了過去。
“你就是嚴小甜？”
嚴小甜低著頭，輕輕地點了點頭。
“你稍等一下，王老師上課去了，我這就去叫她。”
說著，林子莫便小跑著出了辦公室的門。
一盞茶的時間，林子莫便跟在王老師的後面，出現在了方老三躲閃的視線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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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安排人給你們置辦了一些生活用品，明天會送過來，我就不上去了，你帶她上去熟悉一下。”
說完，汽車的轟鳴聲響起，空中飛揚的塵土占據了車輛的位置。
方老三和嚴小甜一前一後走著，穿過狹窄的小巷，四周的墻壁上掛滿了晾曬的衣服，偶爾還能聞到從窗戶飄出的飯菜香味。
磨損的輪子與凹凸不平的路面產生的摩擦撞擊聲，吸引了小巷裏夾雜著好奇與猜測的視線，方老三感覺每一步都像是走在放大鏡下。
“我們去哪裏？”嚴小甜怯生生地問。
“回家。”方老三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想要盡快擺脫這些註視的目光。對於一個像他這樣多年來習慣了孤獨的人來說，突然要帶著一個小女孩面對這一切，確實讓他有些難以適應。
“瞧，那是誰家的孩子？”
“不知道呢，瘸子不是無親無故嗎？”
“說也奇怪，上個月是年輕的女子，這會又帶個小孩，我猜瘸子應該是藏著什麽秘密。”
“你還別說，大概十天前，我還看到過上次在他家住的那個年輕的女子呢，花枝招展的，瘸子前腳走，那女子後腳就跟著走了！”
“這孩子不會是瘸子和那個女子的孩子吧？”
“上次那個女的說了，說她是瘸子的遠房侄女。”
“那這孩子是哪來的？”
“說不定人家去孤兒院領養呢？現在這種事也不少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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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三只當沒聽見，快步地輕一腳、重一腳地往前走，但嚴小甜卻忍不住偷偷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耳朵也豎了起來。她的小手緊緊抓著背包的帶子，顯然對這個陌生的地方感到不安。
灰暗偏仄的樓梯讓拖著行李箱的方老三氣喘籲籲，方老三在房門口喘了幾口氣，掏出鑰匙，打開那扇熟悉的門。
房間裏簡陋的布置顯得很是冷清，方老三帶著小女孩，徑直走進了房間。
“以後你就睡這一間屋子。”
方老三的聲音在簡陋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空洞，他的目光追隨著嚴小甜的腳步。小女孩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迷茫和不安。房間裏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個破舊的衣櫃和一張小小的書桌，墻上掛著幾幅已經褪色的老照片。
“這裏……”嚴小甜輕聲問道，聲音帶著猶豫。
方老三點點頭，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溫和一些：“是啊，以後……這就是你的房間了，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嚴小甜呆呆地站著，她看著方老三，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有什麽話要說。
方老三見他沒作聲，轉過身剛準備去廚房。
“你會打我嗎？”
方老三的腳步在聽到這句話時突然停了下來。他的背影顯得有些佝僂，仿佛被這個問題壓彎了脊梁。他緩緩轉過身來，面對著小女孩那雙充滿恐懼和期待的眼睛。
“打你？”老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和難以置信，“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怎麽會打你呢？這裏就是你的家，我會照顧好你的。”
“你會幫我把媽媽找回來嗎？他們說，我媽媽把我爸爸給殺了……”嚴小甜的淚水已經止不住，一滴一滴圓鼓鼓地串成了念珠，卻沒有半點哭泣的聲音。
方老三聽到這話，心口像是被重重一擊。他緩緩蹲下身來，直到他的視線與小女孩平齊，“不管發生了什麽，我答應你，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
方老三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見嚴小甜哎了一聲，身體習慣性地往後躲，一只手抱住另外一只手。
“你手怎麽啦？”方老三抓住嚴小甜的手，擼起她的袖子，只見手臂青一塊紫一塊。
方老三的心猛地一沈，憤怒與憐憫交織在他的眼神中。他輕輕撫摸著那些淤青和痕跡。
嚴小甜的眼睛裏充滿了恐懼，她不知道這個陌生的男人會對她做什麽，但那雙眼睛裏也有一絲微弱的希望，似乎在期待著一絲溫暖和保護。
“誰打的？”方老三的聲音低沈而嚴肅，但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溫和，不讓小女孩感到更加害怕。
嚴小甜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方老三知道，要贏得她的信任需要時間，尤其是在經歷了這麽多變故之後。他站起身來，牽起小女孩的手，領她到客廳坐下。
“先別想這些，”方老三說，“我們得給你處理一下這些傷。”他走進房間，取來了藥箱，小心地為嚴小甜塗抹藥膏，包紮傷口。他的動作輕柔，仿佛生怕再給她造成一絲傷害。
“他們說我媽媽是殺人犯，被警察抓走了，是壞人。”嚴小甜說著說著，由剛開始的抽泣變成了放肆地大哭，壓抑的情緒如同火山噴發，“我媽媽……是……好人，是天地下……最好……最好的人，我媽媽……只是保護我，我媽媽……不會……殺人。”
方老三看著眼前這個瘦小的女孩，心中充滿了覆雜的情感。他輕輕地坐在了她的身邊，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給予她無聲的支持。
“你媽媽是不是壞人，別人說了不算，”方老三緩緩地說，“只要你自己清楚，如果她是為了保護你，那她就是個英雄。”
嚴小甜擡起頭，淚眼朦朧望著方老三，仿佛在他的話裏找到了一絲慰藉。她輕輕地點了點頭，一陣噴發後，抽泣聲逐漸減弱。
“你不打我，你也是個好人，我願意跟你一起住在這裏。”
方老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嚴小甜緊緊握住了方老三的手，仿佛害怕一松手，這份安全感就會消失不見。只是，她的眼神中仍然帶著一絲不安。
第二天，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睡夢中的方老三。
方老三爬起來，順手套了一件外套。他先是推開了嚴小甜的房門。嚴小甜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的角落，眼神裏透露著恐懼的神色。
“怎麽了，做噩夢了？沒事，有我在呢。”
方老三輕聲安慰著嚴小甜，試圖讓她平靜下來。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確認她沒有大礙後，才緩緩走向門口，那急促的敲門聲依舊持續著。
走到門前，打開了門。只見門口放著大大小小的包裹。
“光哥讓我們送來的，放哪？”
“就放客廳了吧！”
電話鈴聲從房間裏面隱隱約約地傳來，方老三瘸著腿回到了房間，拿起手機。
“方叔，我讓人送來一些生活用品，你先別收拾，帶著嚴小甜下來，我在昨天下車的路口等你，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還沒等方老三回話，電話便掛斷了。
方老三無奈，便讓嚴小甜穿好衣服，帶著她下了樓。
“吃早餐了沒有？”光哥轉頭看了一眼坐在後座的方老三和嚴小甜。
“吃……吃了！”嚴小甜訝異地看了一眼方老三，便低頭保持沈默。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鈴木鎮中心小學。”
嚴小甜眼睛一亮，似乎在期待著兩人接下來的對話。
“送她去上學？”
“上學？你搞錯了，是去退學？”
“退學？”方老三皺起了眉頭，心中滿是疑惑。他轉頭看向車後座的小女孩，她的目光裏透露出一絲驚恐與不安。
“為什麽？”他問光哥，試圖了解背後的緣由。光哥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繼續駕駛著車輛。
終於，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下的時候，光哥開口解釋道：“你知道情況特殊，我們不能讓她留在原來的環境裏。那裏的孩子們可能會因為她的背景而排斥她，甚至欺負她。我們需要給她一個新的開始。”
“那你們是有更好的安排嗎？”他問道。
“我已經聯系了一所私立寄宿學校，專門幫助有類似經歷的孩子。那裏有專業的教師團隊和心理咨詢師，可以為她提供更好的支持。”
聽到這些話，方老三心裏稍微松了一口氣。當他回頭看去時，發現小女孩已經將臉埋進了膝蓋間，雙肩微微顫抖著。
“學校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方老三沈默了，他看著嚴小甜那失落的表情，他的心裏很不是滋味。他轉過身，輕聲對她說道：“別擔心，以後等過一段時間，我們再回來。”
嚴小甜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她的矛盾顯而易見，既害怕面對同學們異樣的眼光，又渴望回到熟悉的環境之中。
車子停在了鈴木鎮中心小學的門口。校園內充滿了孩子們的歡笑聲和朗朗讀書聲，與車內的沈重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
光哥停好車，轉頭對方老三和嚴小甜說道：“到了，方叔，你帶她去他們班主任辦公室跟老師說一聲，我去校長那拿一下材料。”
方老三牽著嚴小甜的小手，兩人緩緩走向教學樓。
校園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卻無法穿透小女孩心頭那片陰霾。她緊緊攥著方老三的手指，仿佛那是唯一能讓她感到安全的東西。
辦公室門開了。
“林老師！”方老三像是一個被罰了的小學生，下意識地避開林子莫的目光。
“您是？”
“我是嚴小甜的……爺爺？我們來找一下她的班主任。”
“嚴小甜！”
林子莫註意力被方老三旁邊的小女孩吸引了過去。
“你就是嚴小甜？”
嚴小甜低著頭，輕輕地點了點頭。
“你稍等一下，王老師上課去了，我這就去叫她。”
說著，林子莫便小跑著出了辦公室的門。
一盞茶的時間，林子莫便跟在王老師的後面，出現在了方老三躲閃的視線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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