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國》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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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國》04
林榆景聞言，久違的酸脹感由心臟滲進五臟六腑。
作為貴族的兒子，還是私生子，程予楓的幼年生活不會順遂。
他與程予楓相牽的手握緊些許，給予程予楓安定的力量，他輕聲安撫：“沒關系……她不愛你，我來愛你。”
程予楓怔忪片刻，最後嘴角微微上揚，他應聲：“好。”
至今殘存在程予楓記憶裏的母親的樣子，只有無盡的嫌惡……
因為社會需求，這個世界已經發明出可以讓男性成功生育的設備——只需要在體外培育至精子和卵細胞結合發育至一定程度，再將男性身體改造成適宜胚胎發育的容器，把受精卵放進男性身體中進行十月懷胎，就可以剖腹產出嬰兒。
而程予楓就是在父親的身體中誕生的。
在父親懷胎時，作為女皇的母親因為國務繁忙，忘記了自己“寵幸”過的男人。
他的父親性格倔強溫吞，在女性為尊的社會難以找到體面的工作。饒是如此，他還是一個人艱辛地把程予楓撫養到六歲，才去找孩子的母親。
女皇坐在皇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尚且稚嫩的程予楓，眼神裏的鄙夷讓年僅六歲的程予楓感受到深深的惡意。
如同無聲的譴責：你為什麽是男孩。
“陛下……”父親拉著他行跪拜禮，“這是您的孩子，您可以……”
女皇蹙起眉，煩躁地向身側侍奉她的下人說：“給他們二百萬，以後別再找朕！”
下人應是。
程予楓把這一幕恥辱地刻進自己的童年記憶裏，不讓自己遺忘。
在他長至十四歲時，他接觸了“男性保護組織”，最後順理成章地進入組織，並成為組織最得力的臥底，蟄伏上流社會九年之久。
他在危險的“前線”收集一手消息，抓住達官顯貴的把柄，並驅使部分旁支貴族為組織效力。貴族大都在意名聲，如果自己的旁支敗壞了她們的名譽，她們會直接斷去一尾。所以旁支忌憚被組織掌握不利她們的證據，也就有了把柄。
今日的婚宴有程予楓的任務目標出現——說來也巧，就是今天找他們搭訕的那位女士。
程予楓不在意名聲，牽著林榆景隨意進出則是因為他是自立門戶，不依靠大族，偽裝女性打出了自己的天地。他名下的公司也是組織的聚集地。
那位姓李的聯絡員不敢違逆他的要求，也有總部在程予楓手上這一層原因。
林榆景從程予楓的講述中大致了解了副本背景，並且基本理清了主線劇情。
“也就是說，”林榆景眉心舒展，“現在的世界存在兩個對立關系：男性和女性，以及貴族和組織……”
程予楓頷首：“其實這兩個對立關系並不完全對等。貴族和組織的對立只有部分覺醒的男性以及小部分女性，我們組織也只能從旁支下手，不能代表階級對立、被剝削壓迫的普通民眾。”
看來這個副本的主線劇情局勢覆雜，只是不知道系統布置的三個支線任務是不是和副本背景有關……林榆景輕嘆口氣：任重道遠啊……
林榆景想起什麽——浮士德和他前往各自的副本已經過去兩天了，不知道是不是每個副本流速不同，浮士德依舊沒有聯系他。
不會是出什麽意外了吧？
林榆景打消自己的疑慮：浮士德在團戰表現出來的真實實力並不弱，沒那麽容易出現意外。雖然之前他確實被迷惑了，不過那也是浮士德保護自己的手段……
——
程予楓上臺去給新娘送禮了。
林榆景看著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向新娘身邊的程予楓，不由得：“……”
看習慣了程予楓的女裝後，怎麽覺得他還挺適合穿女裝的？完了完了，真特麽魔怔了……林榆景在心裏狂扇自己幾巴掌。
而後，剛在宴會廳前廳前來搭訕的那位銀裙子女士走到了林榆景身邊。
她和煦一笑，溫柔地對林榆景說：“你好，我是溫尹，你可以叫我溫小姐。”
“溫小姐好……”林榆景從小到大和女士社交的機會幾乎為零，他只能迅速在系統瀏覽器搜索“與女士如何高情商交流小妙招”，“我、我叫林晶。”
林榆景在瀏覽器上秒學了幾招，立即端了起來，嘴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擡眼看著溫尹的眼睛。
溫尹一楞：“啊……好……”
林榆景忍著惡心，柔聲細語地說：“溫小姐，找我有什麽事嗎？”
繼傻白甜人設後，林榆景又被逼無奈演起了宮鬥劇本……靠，系統太特麽惡心了！
“沒……沒……”溫尹表情管理恢覆正常，盈盈一笑，“我就想問問，你是程雨小姐的愛人嗎？”
“哦，這個啊……”林榆景依舊標準假笑，“是的，我和她剛剛在一起不久，怎麽了嗎？”
溫尹含笑說：“那，林小姐知道昨天程小姐房間請進了一個會所的男孩嗎？”
林榆景毫無波瀾：我他媽就是那個男孩。
“啊……”林榆景佯裝驚訝，為了男朋友的臥底任務，決定演一波戀愛腦，“我相信她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溫尹笑意不減：“你也太信任她了……算了，我給你看一個視頻……”
說著，她拿起挎在手上的手機，解鎖後找出一個視頻給他看。
是林榆景被程予楓拉進房間的那幾秒，沒有看清林榆景的臉。林榆景暗自松了口氣。
他清咳一聲，堅定維護程予楓：“不會的……溫小姐，你們是PS的吧！我不信……她說只愛我一個人的，嗚嗚嗚……”
說著，還真情實感地擠出幾滴眼淚。
靠！程予楓得給他打錢！林榆景感覺自己真是太特麽偉大了！
正巧這時，程予楓送完禮下來，看見溫尹站在林榆景身旁，他眼神一寒：“溫尹。”
溫尹熄屏手機，轉身看著程予楓，唇角一翹：“你的小女朋友很愛你嘛？”
“難道愛你？”程予楓挑眉問道。
溫尹一噎：“……”
林榆景嘴角微微顫抖，在一邊憋著笑。
這個副本的程予楓怎麽那麽毒舌？
溫尹離開後，程予楓坐到林榆景身邊，低聲詢問：“她剛剛說什麽了？”
林榆景起了逗趣的心思，拖長尾音說：“沒什麽啊，說我談了個很渣的女朋友。”
這次輪到程予楓噎住了：“……”
婚宴結束，程予楓再次牽著林榆景離席。
只是，婚宴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人神色慌張地穿過人潮，頭上扣著一頂鴨舌帽，臉上戴著黑色口罩，一身黑衣，性別難以辨認。
“什麽人啊？真沒禮貌！”
“你踩到我的裙子了……”
“……”
那人沖出宴會廳，門外的保安來不及攔住，那人便逃之夭夭。
林榆景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人的背影，莫名熟悉……
兩人離開宴會廳，回到程予楓下榻的酒店房間。
他們坐在沙發上，林榆景摘下貼在喉結處的變聲器，恢覆自己的聲音後，感覺自己像被刑滿釋放的囚犯。
程予楓接過林榆景手上的變聲器，看了眼時間：“我們還可以在這裏休息三個小時，待會兒要去組織一趟。”
“給我報名？”林榆景問。
程予楓打開一個小盒子，把林榆景的變聲器以及自己的都放進去，回道：“還是看你。組織只是要確認你的站隊。”
林榆景點了點頭。
畢竟是一個大組織，謹慎一點也沒什麽。
程予楓看著林榆景，突然說道：“其實，我，還有幾位臥底覺得，組織混進了內鬼。特別是其中幾個組織高層，最近行為異常。”
林榆景一楞——他沒想到問題竟如此棘手，性別平等問題都沒有解決，組織內部居然還出現了內鬼？
“你們能鎖定範圍嗎？”林榆景沈吟道，“你們應該一直在搜查內鬼吧？”
程予楓頷首：“沒錯，我和那幾個臥底一直在查。但是因為我們各自有各自的任務，聯系時間很少，交換信息的機會也很少。目前我們鎖定了10個可疑人員，包括昨天和我通話的那個姓李的聯絡員。”
林榆景指尖輕點沙發扶手，思索片刻：“你把可疑人員名單給我一份吧，我看看有沒有我認識的人。”
“你不是剛來這個世界嗎？”程予楓疑惑地問，“怎麽會有你認識的人？”
林榆景展顏一笑：“有。只是不知道他們是以什麽身份和我一起登陸這個副本而已……”
——
男性保護組織總部。
“鳶尾的身份有破綻嗎？”站在寫字樓最高層的玻璃窗前的男人問，“還有夜梟、忍冬、紫苑……”
穿著黑衣、戴著鴨舌帽、在宴會廳出現過的那人坐在會客沙發上，把玩著手裏的耳麥，男聲低沈：“沒有。但是鳶尾身邊跟了個人，不知男女。”
男人回身，淩厲的長相配一雙鳳眸——如果林榆景出現在這裏，一定可以輕易認出來，是《陰謀論》裏的那位攝政王，姚琛。
坐在會客沙發的男人擡眸，表情淡漠：“姚哥，殺嗎？”
姚琛挑了挑眉：“他是男的，鳶尾又收留了他……”
男人摘下鴨舌帽，那張隱匿在帽檐下的臉顯露出來。他的長相其實並沒有記憶點，甚至可以說是普通，身上氣質內斂。
只是，如果《陰謀論》的程予楓站在這裏，依舊可以一秒認出——這位就是那位貼身守護他最後叛變的暗衛！
“我還以為鳶尾不會為情所困呢，”男人拿起矮幾上的一次性紙杯，喝了一口水，“沒想到……臥底有了軟肋，遲早會有破綻出現，鳶尾要死了。”
姚琛略帶責備地看他一眼：“曾青，不能這麽說，鳶尾為組織效力九年了。”
曾青神色不變，轉移話題說：“姚哥，今天長公主結婚你怎麽看？”
“女皇要坐不住了。”姚琛微笑，“我們的計劃可以提上日程了。”
曾青頷首：“我叫他們準備。”
姚琛瞥他一眼：“鳶尾他們沒有懷疑吧？”
曾青搖頭：“沒有，一切正常。”
姚琛陰惻惻一笑：“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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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榆景聞言，久違的酸脹感由心臟滲進五臟六腑。
作為貴族的兒子，還是私生子，程予楓的幼年生活不會順遂。
他與程予楓相牽的手握緊些許，給予程予楓安定的力量，他輕聲安撫：“沒關系……她不愛你，我來愛你。”
程予楓怔忪片刻，最後嘴角微微上揚，他應聲：“好。”
至今殘存在程予楓記憶裏的母親的樣子，只有無盡的嫌惡……
因為社會需求，這個世界已經發明出可以讓男性成功生育的設備——只需要在體外培育至精子和卵細胞結合發育至一定程度，再將男性身體改造成適宜胚胎發育的容器，把受精卵放進男性身體中進行十月懷胎，就可以剖腹產出嬰兒。
而程予楓就是在父親的身體中誕生的。
在父親懷胎時，作為女皇的母親因為國務繁忙，忘記了自己“寵幸”過的男人。
他的父親性格倔強溫吞，在女性為尊的社會難以找到體面的工作。饒是如此，他還是一個人艱辛地把程予楓撫養到六歲，才去找孩子的母親。
女皇坐在皇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尚且稚嫩的程予楓，眼神裏的鄙夷讓年僅六歲的程予楓感受到深深的惡意。
如同無聲的譴責：你為什麽是男孩。
“陛下……”父親拉著他行跪拜禮，“這是您的孩子，您可以……”
女皇蹙起眉，煩躁地向身側侍奉她的下人說：“給他們二百萬，以後別再找朕！”
下人應是。
程予楓把這一幕恥辱地刻進自己的童年記憶裏，不讓自己遺忘。
在他長至十四歲時，他接觸了“男性保護組織”，最後順理成章地進入組織，並成為組織最得力的臥底，蟄伏上流社會九年之久。
他在危險的“前線”收集一手消息，抓住達官顯貴的把柄，並驅使部分旁支貴族為組織效力。貴族大都在意名聲，如果自己的旁支敗壞了她們的名譽，她們會直接斷去一尾。所以旁支忌憚被組織掌握不利她們的證據，也就有了把柄。
今日的婚宴有程予楓的任務目標出現——說來也巧，就是今天找他們搭訕的那位女士。
程予楓不在意名聲，牽著林榆景隨意進出則是因為他是自立門戶，不依靠大族，偽裝女性打出了自己的天地。他名下的公司也是組織的聚集地。
那位姓李的聯絡員不敢違逆他的要求，也有總部在程予楓手上這一層原因。
林榆景從程予楓的講述中大致了解了副本背景，並且基本理清了主線劇情。
“也就是說，”林榆景眉心舒展，“現在的世界存在兩個對立關系：男性和女性，以及貴族和組織……”
程予楓頷首：“其實這兩個對立關系並不完全對等。貴族和組織的對立只有部分覺醒的男性以及小部分女性，我們組織也只能從旁支下手，不能代表階級對立、被剝削壓迫的普通民眾。”
看來這個副本的主線劇情局勢覆雜，只是不知道系統布置的三個支線任務是不是和副本背景有關……林榆景輕嘆口氣：任重道遠啊……
林榆景想起什麽——浮士德和他前往各自的副本已經過去兩天了，不知道是不是每個副本流速不同，浮士德依舊沒有聯系他。
不會是出什麽意外了吧？
林榆景打消自己的疑慮：浮士德在團戰表現出來的真實實力並不弱，沒那麽容易出現意外。雖然之前他確實被迷惑了，不過那也是浮士德保護自己的手段……
——
程予楓上臺去給新娘送禮了。
林榆景看著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向新娘身邊的程予楓，不由得：“……”
看習慣了程予楓的女裝後，怎麽覺得他還挺適合穿女裝的？完了完了，真特麽魔怔了……林榆景在心裏狂扇自己幾巴掌。
而後，剛在宴會廳前廳前來搭訕的那位銀裙子女士走到了林榆景身邊。
她和煦一笑，溫柔地對林榆景說：“你好，我是溫尹，你可以叫我溫小姐。”
“溫小姐好……”林榆景從小到大和女士社交的機會幾乎為零，他只能迅速在系統瀏覽器搜索“與女士如何高情商交流小妙招”，“我、我叫林晶。”
林榆景在瀏覽器上秒學了幾招，立即端了起來，嘴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擡眼看著溫尹的眼睛。
溫尹一楞：“啊……好……”
林榆景忍著惡心，柔聲細語地說：“溫小姐，找我有什麽事嗎？”
繼傻白甜人設後，林榆景又被逼無奈演起了宮鬥劇本……靠，系統太特麽惡心了！
“沒……沒……”溫尹表情管理恢覆正常，盈盈一笑，“我就想問問，你是程雨小姐的愛人嗎？”
“哦，這個啊……”林榆景依舊標準假笑，“是的，我和她剛剛在一起不久，怎麽了嗎？”
溫尹含笑說：“那，林小姐知道昨天程小姐房間請進了一個會所的男孩嗎？”
林榆景毫無波瀾：我他媽就是那個男孩。
“啊……”林榆景佯裝驚訝，為了男朋友的臥底任務，決定演一波戀愛腦，“我相信她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溫尹笑意不減：“你也太信任她了……算了，我給你看一個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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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榆景被程予楓拉進房間的那幾秒，沒有看清林榆景的臉。林榆景暗自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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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還真情實感地擠出幾滴眼淚。
靠！程予楓得給他打錢！林榆景感覺自己真是太特麽偉大了！
正巧這時，程予楓送完禮下來，看見溫尹站在林榆景身旁，他眼神一寒：“溫尹。”
溫尹熄屏手機，轉身看著程予楓，唇角一翹：“你的小女朋友很愛你嘛？”
“難道愛你？”程予楓挑眉問道。
溫尹一噎：“……”
林榆景嘴角微微顫抖，在一邊憋著笑。
這個副本的程予楓怎麽那麽毒舌？
溫尹離開後，程予楓坐到林榆景身邊，低聲詢問：“她剛剛說什麽了？”
林榆景起了逗趣的心思，拖長尾音說：“沒什麽啊，說我談了個很渣的女朋友。”
這次輪到程予楓噎住了：“……”
婚宴結束，程予楓再次牽著林榆景離席。
只是，婚宴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人神色慌張地穿過人潮，頭上扣著一頂鴨舌帽，臉上戴著黑色口罩，一身黑衣，性別難以辨認。
“什麽人啊？真沒禮貌！”
“你踩到我的裙子了……”
“……”
那人沖出宴會廳，門外的保安來不及攔住，那人便逃之夭夭。
林榆景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人的背影，莫名熟悉……
兩人離開宴會廳，回到程予楓下榻的酒店房間。
他們坐在沙發上，林榆景摘下貼在喉結處的變聲器，恢覆自己的聲音後，感覺自己像被刑滿釋放的囚犯。
程予楓接過林榆景手上的變聲器，看了眼時間：“我們還可以在這裏休息三個小時，待會兒要去組織一趟。”
“給我報名？”林榆景問。
程予楓打開一個小盒子，把林榆景的變聲器以及自己的都放進去，回道：“還是看你。組織只是要確認你的站隊。”
林榆景點了點頭。
畢竟是一個大組織，謹慎一點也沒什麽。
程予楓看著林榆景，突然說道：“其實，我，還有幾位臥底覺得，組織混進了內鬼。特別是其中幾個組織高層，最近行為異常。”
林榆景一楞——他沒想到問題竟如此棘手，性別平等問題都沒有解決，組織內部居然還出現了內鬼？
“你們能鎖定範圍嗎？”林榆景沈吟道，“你們應該一直在搜查內鬼吧？”
程予楓頷首：“沒錯，我和那幾個臥底一直在查。但是因為我們各自有各自的任務，聯系時間很少，交換信息的機會也很少。目前我們鎖定了10個可疑人員，包括昨天和我通話的那個姓李的聯絡員。”
林榆景指尖輕點沙發扶手，思索片刻：“你把可疑人員名單給我一份吧，我看看有沒有我認識的人。”
“你不是剛來這個世界嗎？”程予楓疑惑地問，“怎麽會有你認識的人？”
林榆景展顏一笑：“有。只是不知道他們是以什麽身份和我一起登陸這個副本而已……”
——
男性保護組織總部。
“鳶尾的身份有破綻嗎？”站在寫字樓最高層的玻璃窗前的男人問，“還有夜梟、忍冬、紫苑……”
穿著黑衣、戴著鴨舌帽、在宴會廳出現過的那人坐在會客沙發上，把玩著手裏的耳麥，男聲低沈：“沒有。但是鳶尾身邊跟了個人，不知男女。”
男人回身，淩厲的長相配一雙鳳眸——如果林榆景出現在這裏，一定可以輕易認出來，是《陰謀論》裏的那位攝政王，姚琛。
坐在會客沙發的男人擡眸，表情淡漠：“姚哥，殺嗎？”
姚琛挑了挑眉：“他是男的，鳶尾又收留了他……”
男人摘下鴨舌帽，那張隱匿在帽檐下的臉顯露出來。他的長相其實並沒有記憶點，甚至可以說是普通，身上氣質內斂。
只是，如果《陰謀論》的程予楓站在這裏，依舊可以一秒認出——這位就是那位貼身守護他最後叛變的暗衛！
“我還以為鳶尾不會為情所困呢，”男人拿起矮幾上的一次性紙杯，喝了一口水，“沒想到……臥底有了軟肋，遲早會有破綻出現，鳶尾要死了。”
姚琛略帶責備地看他一眼：“曾青，不能這麽說，鳶尾為組織效力九年了。”
曾青神色不變，轉移話題說：“姚哥，今天長公主結婚你怎麽看？”
“女皇要坐不住了。”姚琛微笑，“我們的計劃可以提上日程了。”
曾青頷首：“我叫他們準備。”
姚琛瞥他一眼：“鳶尾他們沒有懷疑吧？”
曾青搖頭：“沒有，一切正常。”
姚琛陰惻惻一笑：“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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