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國》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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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國》05
林榆景接過程予楓整理出來的名單，上面的一張照片瞬間抓住了他的視線——
“姚琛？”林榆景念出上面寫著的名字，深鎖起眉，“他不是……”
程予楓挑了挑眉：“真有認識的啊？”
林榆景頷首：“不光認識，還有過節……”
不知道姚琛是以玩家身份登入的還是NPC身份，總之站在他們對立面就是了。
林榆景思索片刻，看著另一張照片陷入沈思——雖然這個樣貌沒有過多記憶點，但眉眼中那股內斂的氣質依舊熟悉，照片裏的人叫曾青。他們和自己一起登陸了這個副本？《陰謀論》裏他們是一對，不知道這個副本他們的感情狀況如何……
不對，重點有點偏了……林榆景小小譴責了一下自己。
兩人午休小憩了兩個小時後，便一起出發前往公司總部。
這次，程予楓給他換了一身休閑風的裙子，還是白色的。
“予楓，你有初戀情結嗎？”林榆景扯了扯裙擺，擡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都是白色的啊。”
程予楓清咳一聲，耳根發紅：“我穿的是黑色的……”
林榆景瞥他一眼，笑了：“黑白配啊？”
“嗯……”程予楓應聲。
男性保護組織總部。
程予楓來到總部的會議室。會議室中央擺著一張長桌，長桌兩側及門口擺放了五張椅子。現在只剩下兩張，於是程予楓帶著林榆景落座。
“鳶尾來了？”坐在主位的女人眉眼溫柔，微笑說，“帶了男朋友？”
林榆景微楞，聽見旁人叫出這個稱呼後知後覺有些羞赧。他輕輕頷首，坐在程予楓身邊。
毫無疑問，那位女士就是男性保護組織的設立者了。
“不用那麽拘謹，”坐在主位旁的姚琛淡淡一笑，“你是鳶尾的男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
林榆景對姚琛從一開始就沒什麽好感，見到本尊後也不感冒。他暗自思忖：如果按照現在的情況來說，姚琛似乎不是以玩家身份登陸副本的。
難道是因為在《陰謀論》副本他們站在林榆景的對立面，副本失敗導致他們需要重新接受懲罰？
他收斂思緒，視線一移，看到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如果林榆景猜得不錯，他就是曾青了。
程予楓瞥了姚琛一眼，哂笑一聲：“你配？”
姚琛：“……”
林榆景突然明白為什麽這個副本的程予楓會那麽毒舌了——天天要懟這些傻X，不毒才怪。
“鳶尾還沒介紹我吧？”女士輕笑一聲，“我叫景夙，風景的景，夙願的夙。”
林榆景微笑著自我介紹說：“林榆景。森林的林，榆樹的榆，也是風景的景。”
“很好聽的名字哦，”景夙笑意盎然，“感覺是一個很溫柔的男孩子。我之前還和姚琛打賭說鳶尾不會找到對象呢，沒想到找到一個那麽好看溫柔的男朋友啊……”
程予楓聽出她是想讓林榆景放松下來，沒有反駁。
林榆景腦海裏閃過前期副本自己的反殺高光名場面——那他可太溫柔了……
景夙跳過這個話題，神情嚴肅起來：“我現在需要詢問你的情況。”
林榆景點了點頭：“請問。”
景夙拋出第一個問題：“首先，你的來歷。”
“我小時候被父母送進會所，一直長到現在，”林榆景按照系統給的副本梗概，面不改色地說，“之後被管事的帶到了予……”
他頓了頓，最後還是叫了程予楓本名：“予楓房間，然後就是現在了。”
景夙輕輕點頭，指尖摩挲面前的茶盞，眼底似乎掠過一絲寒光，沒說相信，也沒說不信。
“下一個，你是怎麽保持神智清醒的？”
林榆景挑了挑眉，想起來進入副本時身邊的那個男孩，的確是被訓練成一個合格的奴隸了。所以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他可以保持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了。
而他被管事送給程予楓時，也是因為他實在太過正常。難道是因為這個，程予楓相信他就比較容易？但是組織也不是沒有還能保持清醒的男孩吧……
林榆景半開玩笑說：“我從小反抗意識就很強，不服管教。”
程予楓在桌底輕輕握住他的手，輕輕笑著說：“很棒。”
林榆景唇角微勾——不管是哪個副本的程予楓，總能輕易接住他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淡淡憂傷。
然後讓他感覺到愛。
景夙若有所思地看著林榆景，視線略略下移，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停頓了一秒。
“最後一個問題，”景夙依舊笑意盈盈，笑意卻不達眼底，“你接近鳶尾，有什麽目的？”
林榆景心裏吹了聲口哨。
他還以為這位女士的問題會很迂回，沒想到，狐貍尾巴還是沒有藏住啊……
事實上，他從見到景夙的第一眼就直覺她不是好人，她開始問問題的時候便印證了他的猜測。
景夙不是和平主義者，只是想確認自己能否掌握住他。
這個副本比他想象的還要困難，全員惡人啊。林榆景在心裏輕嘆口氣。
“予楓救了我一命，”林榆景再次演起死心塌地戀愛腦，洗清自己的嫌疑，“我很喜歡很喜歡他……”
程予楓沒有戳穿他的謊言。
景夙的餘光在兩人身上游移，最後笑意不減：“好，那麽榆景，你想加入我們的組織嗎？”
林榆景沒有拒絕。
——
總裁辦公室。
“予楓，”林榆景敲了敲門，擡眸問程予楓，“隔音嗎？”
程予楓點頭。
林榆景走到程予楓身邊的會客沙發上坐下，雙腿舒展，側臉看著程予楓，說：“予楓，有一個不算好的消息和一個非常壞的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程予楓無言片刻，最後扶額嘆氣：“非常壞的消息。”
林榆景輕輕打了個響指：“很遺憾，你們組織除了你，和那幾位奮戰前線的臥底，都是內鬼。”
程予楓閉了閉眼：“怎麽說？”
“有句俗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林榆景聳聳肩，“那位景女士的目的已經不純了，組織內部又有幾個人像你一樣，認為自己的存在是為了維護社會正義？”
程予楓沈默不語，最後艱澀開口：“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其實，他想問的是這個消息的真實度。
“這個社會很現實，”林榆景擡手摸了摸程予楓的腦袋，輕聲安撫，“為什麽你們的組織坐落在你的公司總部就可以安然無恙，政府甚至沒有采取清剿行動？你以為政府公職人員不知道你們的地下行動嗎？如果在別的社會背景可能有這種幾率，但在這個社會——由個人統管的社會，女皇專斷獨裁——這個假設就不可能了。”
程予楓感覺心頭梗塞。之前自己沒有註意到的細節，此刻漸漸湧現，原來這麽明顯……當他除掉那些貴族旁支時，也為景夙鋪平了道路。他一直在為這個披著“拯救”外衣的利益系統牟取暴利。
他驀然想起，景夙第一次和他相遇時，垂落的眉眼似乎是含著笑意的，只是那抹笑下，清晰藏著對利益的渴望。
可是，那個時候的程予楓無法拒絕善意，日後也無法拒絕。
他又想起自己救下的一個個男孩、貧窮的人……
“哥哥，”他記憶裏的一個男孩眼睛泛著淚光，“我們還有明天嗎？”
那時候的自己是怎麽回答的？
“有，相信哥哥。”他笑著說。
程予楓沈默良久，久到世界似乎都靜止了下來。
“榆景……”程予楓偏臉與他對視，那雙沈靜的、濃墨般的眼瞳，此刻溢滿深深的憂傷，“那我在這個世界，還有什麽意義？”
他十四歲加入組織，把性別平等當做一生追求。他在上流社會蟄伏九年，豎起尖刺，處處防備。結果到頭來，只是被別人當做一個賺錢工具……
他的一生，還有意義嗎？
林榆景側身擁抱他，把他的腦袋摁進自己的懷裏，帶著安撫意味地拍打他的背脊：“有意義的。予楓，你還有我。你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意義。”
程予楓深深嗅著林榆景身上的皂莢香，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有效的安定劑，讓他暫時逃離了這個糟糕透頂的世界。
“謝謝……”程予楓輕聲說，“我知道為什麽其他世界的我會那麽愛你了……因為我愛的人值得被愛……”
林榆景心臟酸脹一片，隨後用力搏動，撞擊胸膛。他彎了彎眼，笑說：“你還沒問我那個不算好的消息呢。”
程予楓擡眼看他：“是什麽？”
林榆景俯首在他耳邊說：“我會和你一起拯救這個世界，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你說錯了，”程予楓墨色的眼眸泛起漣漪，“這不是不算好的消息……”
“那是什麽？”
程予楓擡首吻了吻林榆景的下頜，溫聲說：“這是最好的好消息。”
林榆景輕笑一聲：“好的，世界上最勇敢的男朋友。”
“那你就是世界上最聰明的男朋友。”程予楓認真註視著他，鄭重回道，“也是我最愛的人。”
“讓我們一起推翻這個世界，”林榆景說出這句話時，系統面板忽然亮了，“摧毀一切不公。”
【恭喜玩家BF001解鎖支線任務“掀翻棋桌”，請玩家積極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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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榆景接過程予楓整理出來的名單，上面的一張照片瞬間抓住了他的視線——
“姚琛？”林榆景念出上面寫著的名字，深鎖起眉，“他不是……”
程予楓挑了挑眉：“真有認識的啊？”
林榆景頷首：“不光認識，還有過節……”
不知道姚琛是以玩家身份登入的還是NPC身份，總之站在他們對立面就是了。
林榆景思索片刻，看著另一張照片陷入沈思——雖然這個樣貌沒有過多記憶點，但眉眼中那股內斂的氣質依舊熟悉，照片裏的人叫曾青。他們和自己一起登陸了這個副本？《陰謀論》裏他們是一對，不知道這個副本他們的感情狀況如何……
不對，重點有點偏了……林榆景小小譴責了一下自己。
兩人午休小憩了兩個小時後，便一起出發前往公司總部。
這次，程予楓給他換了一身休閑風的裙子，還是白色的。
“予楓，你有初戀情結嗎？”林榆景扯了扯裙擺，擡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都是白色的啊。”
程予楓清咳一聲，耳根發紅：“我穿的是黑色的……”
林榆景瞥他一眼，笑了：“黑白配啊？”
“嗯……”程予楓應聲。
男性保護組織總部。
程予楓來到總部的會議室。會議室中央擺著一張長桌，長桌兩側及門口擺放了五張椅子。現在只剩下兩張，於是程予楓帶著林榆景落座。
“鳶尾來了？”坐在主位的女人眉眼溫柔，微笑說，“帶了男朋友？”
林榆景微楞，聽見旁人叫出這個稱呼後知後覺有些羞赧。他輕輕頷首，坐在程予楓身邊。
毫無疑問，那位女士就是男性保護組織的設立者了。
“不用那麽拘謹，”坐在主位旁的姚琛淡淡一笑，“你是鳶尾的男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
林榆景對姚琛從一開始就沒什麽好感，見到本尊後也不感冒。他暗自思忖：如果按照現在的情況來說，姚琛似乎不是以玩家身份登陸副本的。
難道是因為在《陰謀論》副本他們站在林榆景的對立面，副本失敗導致他們需要重新接受懲罰？
他收斂思緒，視線一移，看到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如果林榆景猜得不錯，他就是曾青了。
程予楓瞥了姚琛一眼，哂笑一聲：“你配？”
姚琛：“……”
林榆景突然明白為什麽這個副本的程予楓會那麽毒舌了——天天要懟這些傻X，不毒才怪。
“鳶尾還沒介紹我吧？”女士輕笑一聲，“我叫景夙，風景的景，夙願的夙。”
林榆景微笑著自我介紹說：“林榆景。森林的林，榆樹的榆，也是風景的景。”
“很好聽的名字哦，”景夙笑意盎然，“感覺是一個很溫柔的男孩子。我之前還和姚琛打賭說鳶尾不會找到對象呢，沒想到找到一個那麽好看溫柔的男朋友啊……”
程予楓聽出她是想讓林榆景放松下來，沒有反駁。
林榆景腦海裏閃過前期副本自己的反殺高光名場面——那他可太溫柔了……
景夙跳過這個話題，神情嚴肅起來：“我現在需要詢問你的情況。”
林榆景點了點頭：“請問。”
景夙拋出第一個問題：“首先，你的來歷。”
“我小時候被父母送進會所，一直長到現在，”林榆景按照系統給的副本梗概，面不改色地說，“之後被管事的帶到了予……”
他頓了頓，最後還是叫了程予楓本名：“予楓房間，然後就是現在了。”
景夙輕輕點頭，指尖摩挲面前的茶盞，眼底似乎掠過一絲寒光，沒說相信，也沒說不信。
“下一個，你是怎麽保持神智清醒的？”
林榆景挑了挑眉，想起來進入副本時身邊的那個男孩，的確是被訓練成一個合格的奴隸了。所以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他可以保持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了。
而他被管事送給程予楓時，也是因為他實在太過正常。難道是因為這個，程予楓相信他就比較容易？但是組織也不是沒有還能保持清醒的男孩吧……
林榆景半開玩笑說：“我從小反抗意識就很強，不服管教。”
程予楓在桌底輕輕握住他的手，輕輕笑著說：“很棒。”
林榆景唇角微勾——不管是哪個副本的程予楓，總能輕易接住他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淡淡憂傷。
然後讓他感覺到愛。
景夙若有所思地看著林榆景，視線略略下移，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停頓了一秒。
“最後一個問題，”景夙依舊笑意盈盈，笑意卻不達眼底，“你接近鳶尾，有什麽目的？”
林榆景心裏吹了聲口哨。
他還以為這位女士的問題會很迂回，沒想到，狐貍尾巴還是沒有藏住啊……
事實上，他從見到景夙的第一眼就直覺她不是好人，她開始問問題的時候便印證了他的猜測。
景夙不是和平主義者，只是想確認自己能否掌握住他。
這個副本比他想象的還要困難，全員惡人啊。林榆景在心裏輕嘆口氣。
“予楓救了我一命，”林榆景再次演起死心塌地戀愛腦，洗清自己的嫌疑，“我很喜歡很喜歡他……”
程予楓沒有戳穿他的謊言。
景夙的餘光在兩人身上游移，最後笑意不減：“好，那麽榆景，你想加入我們的組織嗎？”
林榆景沒有拒絕。
——
總裁辦公室。
“予楓，”林榆景敲了敲門，擡眸問程予楓，“隔音嗎？”
程予楓點頭。
林榆景走到程予楓身邊的會客沙發上坐下，雙腿舒展，側臉看著程予楓，說：“予楓，有一個不算好的消息和一個非常壞的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程予楓無言片刻，最後扶額嘆氣：“非常壞的消息。”
林榆景輕輕打了個響指：“很遺憾，你們組織除了你，和那幾位奮戰前線的臥底，都是內鬼。”
程予楓閉了閉眼：“怎麽說？”
“有句俗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林榆景聳聳肩，“那位景女士的目的已經不純了，組織內部又有幾個人像你一樣，認為自己的存在是為了維護社會正義？”
程予楓沈默不語，最後艱澀開口：“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其實，他想問的是這個消息的真實度。
“這個社會很現實，”林榆景擡手摸了摸程予楓的腦袋，輕聲安撫，“為什麽你們的組織坐落在你的公司總部就可以安然無恙，政府甚至沒有采取清剿行動？你以為政府公職人員不知道你們的地下行動嗎？如果在別的社會背景可能有這種幾率，但在這個社會——由個人統管的社會，女皇專斷獨裁——這個假設就不可能了。”
程予楓感覺心頭梗塞。之前自己沒有註意到的細節，此刻漸漸湧現，原來這麽明顯……當他除掉那些貴族旁支時，也為景夙鋪平了道路。他一直在為這個披著“拯救”外衣的利益系統牟取暴利。
他驀然想起，景夙第一次和他相遇時，垂落的眉眼似乎是含著笑意的，只是那抹笑下，清晰藏著對利益的渴望。
可是，那個時候的程予楓無法拒絕善意，日後也無法拒絕。
他又想起自己救下的一個個男孩、貧窮的人……
“哥哥，”他記憶裏的一個男孩眼睛泛著淚光，“我們還有明天嗎？”
那時候的自己是怎麽回答的？
“有，相信哥哥。”他笑著說。
程予楓沈默良久，久到世界似乎都靜止了下來。
“榆景……”程予楓偏臉與他對視，那雙沈靜的、濃墨般的眼瞳，此刻溢滿深深的憂傷，“那我在這個世界，還有什麽意義？”
他十四歲加入組織，把性別平等當做一生追求。他在上流社會蟄伏九年，豎起尖刺，處處防備。結果到頭來，只是被別人當做一個賺錢工具……
他的一生，還有意義嗎？
林榆景側身擁抱他，把他的腦袋摁進自己的懷裏，帶著安撫意味地拍打他的背脊：“有意義的。予楓，你還有我。你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意義。”
程予楓深深嗅著林榆景身上的皂莢香，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有效的安定劑，讓他暫時逃離了這個糟糕透頂的世界。
“謝謝……”程予楓輕聲說，“我知道為什麽其他世界的我會那麽愛你了……因為我愛的人值得被愛……”
林榆景心臟酸脹一片，隨後用力搏動，撞擊胸膛。他彎了彎眼，笑說：“你還沒問我那個不算好的消息呢。”
程予楓擡眼看他：“是什麽？”
林榆景俯首在他耳邊說：“我會和你一起拯救這個世界，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你說錯了，”程予楓墨色的眼眸泛起漣漪，“這不是不算好的消息……”
“那是什麽？”
程予楓擡首吻了吻林榆景的下頜，溫聲說：“這是最好的好消息。”
林榆景輕笑一聲：“好的，世界上最勇敢的男朋友。”
“那你就是世界上最聰明的男朋友。”程予楓認真註視著他，鄭重回道，“也是我最愛的人。”
“讓我們一起推翻這個世界，”林榆景說出這句話時，系統面板忽然亮了，“摧毀一切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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