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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頭【有拍戲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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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頭【有拍戲劇情】

回到房間,林懸星給武向文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願意投資,並把江棄提到的建議發給對方。

武向文斟酌幾秒,發現建議的可行性確實很高,也能獲得結果。

林懸星和江棄兩人的行為無異於雪中送炭,武向文心中更加感激,幹勁十足,暗暗發誓一定不會讓林懸星失望。

他一刻也等不了了,連夜召集公司高管開會討論。

這邊林懸星沒有插手武向文的決策,決定投資後就將款項打了過去,自己重心還是放在拍戲上面。

相桐在ICU呆了幾天後就被轉到了普通病房,在鬼門關走了圈,身體狀況每況愈下。

相桐計算著自己卡裏的餘額,差不多又到了該交醫藥費的時候了,他托著無力的腿,扶著墻一步一步挪到繳費窗口。

“你好,繳費。”相桐報出自己住院編號,工作人員一查,“昨天已經交過了。”

“交過了?”相桐皺起眉頭,想不通到底會有誰會幫他繳費。

晷刻跟在相桐身邊,時刻註意著他的情況,以防摔跤來不及扶。

經過上次的事,晷刻的力量已經逐漸恢覆,可以觸摸到實體,也可以在人前顯現。

相桐睡相不太好,晚上燥熱會掀被子,晷刻守在他身邊,不時給他蓋下被子,他也會在相桐突然無力時托住對方,會在對方咳嗽時幫助相桐舒緩。

一開始相桐只是覺得自己運氣好,次數多了,他漸漸察覺不對。

面對未知的力量,他有些恐懼,但發現對方不但對他沒有惡意,還屢次幫助他,相桐便逐漸放下心來。

相桐像是一無所覺,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

這天,相桐和平時一樣,早早起床準備看日出,他悄聲下床,盡量不打擾隔壁還在睡覺的鄰居,誰知剛睡醒腿上的力氣還沒有恢覆,站起來的時候突然脫力向一側跌去。

那裏是床頭櫃,不出意外的話,相桐覺得他額頭上的包應該會挺大的。

來不及支撐,相桐下意識閉上眼睛,額頭上卻傳來溫熱的觸感。

相桐抓住那只手,仰頭望向晷刻,嘴角帶著勢在必得的笑。

他說:“我抓到你了。”

晷刻沒再故意隱去身形,他會每天早上推相桐出去曬曬太陽,會在有事回典當行的時候,記得給相桐帶份典當行換出來的小吃。

住院至今都沒有親人來看過相桐,晷刻出現得突然,病友和護士都很好奇,問起他的身份,相桐說:“我哥。”

這個稱呼讓晷刻的微微一動,感覺有些奇妙。從那以後,相桐便喜歡喊他哥,會像個真正的弟弟一樣對他撒嬌。

晷刻在典當行生活了百年,有太多空白無趣的時光,他會定時封存,以備不時之需,雖然並不知道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用得上。

現在他用這些積攢的空白時光去換取了相桐片刻的安寧,不受病痛的折磨,但並不能幹擾生老病死的規律,相桐的身體還是一天比一天更差。

身體的病痛減輕,相桐興致高漲,拉著晷刻上街閑逛。

夏日炎炎,相桐卻穿著長袖長褲,帶著帽子,被遠處聚集的人群吸引了目光,是街頭賣唱的人。他拉晷刻的手擠到前排,往吉他箱子裏丟了二十塊錢,又扭頭示意晷刻站在原地等他。

晷刻見他和那人交流片刻,麥克風便到了相桐手裏,他比了個OK的手勢,吉他手撥動琴弦,前奏響起。

相桐點的是一首很能帶動氛圍的歌,他一邊唱一邊跑動著和圍觀的人擊掌,跑到晷刻身邊,他將話筒遞到他嘴邊。

肆意張揚,也許這才是相桐本來的樣子。

晷刻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弧度,跟隨著相桐一起唱道:

“敬請期待,明天的到來,我們越過山海,奔向未來!”

林懸星舉著話筒跑回人群中央,揮舞手臂,悅動身體。太陽破開雲霧,遙遙給他打了束光,他發梢跳動著光芒,琥珀色的瞳孔被染成金色。

其他人都是灰蒙蒙的,只有他,渾身都是發著光的。

有一瞬間,江棄在相桐這個角色上看到了林懸星的影子。

他片刻出戲,又被林懸星拉回戲中。

一曲唱完,相桐忽視眾人再來一首的呼聲,拉起晷刻跑出好一段距離,撐著膝蓋喘氣。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暢快過了。

“爽!”相桐對著空氣打了一拳,仿佛要把在病床上連日來憋的勁都發洩出來。

他朝晷刻挑了挑眉,“怎麽樣,好聽吧?”

晷刻點點頭,相桐不存在的尾巴便翹得更高了,神氣極了。

兩人又閑逛了一會,空中傳來轟隆隆的雷聲。

“快下雨了!”相桐興奮道。

周遭的人仰頭看了下陰雲密布的天空,加快腳步想要先找個避雨的地方。

相桐也仰頭望著天空,但和其他人不同的事,他期待下雨。

雷聲作響,接著是豆大的雨滴嘩嘩落下,雨幕將他和晷刻與其他人隔絕開,世界似乎只剩下他們兩人。

地面上積起水窪,相桐的衣服被打濕,他張開雙臂,撲進久違的大雨的懷抱。

晷刻不知道從來哪裏找來一把黃色的雨傘,撐在相桐的頭頂,“別淋雨,病情會加重的。”

相桐可不管那麽多,一把甩開晷刻手中的傘,雨聲漸大,說話要靠喊:“淋一場少一場,今朝有酒今朝醉,先快活了再說!”

晷刻一想也是,由著他去了。

相桐重重一跳,地上的積水高高濺起,有幾滴落在了晷刻衣袍上。

晷刻也被雨水洇濕,發尾貼在脖子上,好不狼狽。

天黑下來,黃色的雨傘落在一邊,成為晦暗場景中的點綴。

嚴陸看著監控器裏的畫面,撫掌大讚,“好好好!”

江棄的演技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但嚴陸沒想到林懸星也能這麽棒,完全把相桐這個角色演活了。

他正想上前肯定一番林懸星的表演,腳剛邁出一步,便見林懸星打了個噴嚏,然後團團轉找什麽東西,最後從助理手中撈過準備好的毛巾,朝江棄跑去。

“江老師,快擦幹別感冒了。”林懸星說著,又打了個噴嚏。

他比江棄矮了半個腦袋,他踮起腳,毛巾罩在江棄的頭上,身後的裴敘一手感冒靈沖劑一手毛巾,頓在原地不知該何去何從。

林懸星的手被江棄按住,“怎麽了?”

江棄朝裴敘伸手,接過裴敘手中的毛巾,下一刻,林懸星就感覺眼前一黑,頭發被江棄隔著毛巾搓弄,直到頭發半幹,林懸星才重見光明,發梢還殘留著江棄掌心的溫度。

“你打噴嚏了。”江棄陳述道。

林懸星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地笑笑。

裴敘打趣道:“看來你真是江棄的粉絲啊,還得是死忠粉那種。”

“對呀,不明顯嗎?”林懸星坦蕩承認。

“太明顯了。”裴敘道:“也不知道江棄有什麽魔力,把你迷得暈頭轉向的。”

“很多啊,長得帥,演技好,有禮貌……”林懸星掰著手指頭數道。

江棄將裝著感冒靈沖劑的杯子遞給林懸星,無奈道:“先把沖劑喝了。”

林懸星捧著杯子,噸噸噸三兩下喝完,邀功似的看向江棄,江棄不自覺地擡起手,在即將落在林懸星發頂時頓了頓。

林懸星:?為什麽不摸?

因為林家人時常會摸他的頭,林懸星習慣了並不覺得有什麽,他墊了墊腳,發絲蹭著江棄的掌心

“集合準備拍下一場。”嚴陸拿著大喇叭喊道。

林懸星把杯子還給裴敘跑到場地準備了,江棄看著那道充滿活力的身影,剛剛摸過對方頭頂的手蜷了下。

相桐回到醫院,興奮感久久未退,連走路都哼著歌。

他趴在窗臺上,深深吸了口氣,伸出手去夠那棵大樹枝岔過來的葉子,他又想到一件好玩的事,猛地轉頭對晷刻說道:“我們一起看日出吧,去海邊!”

晷刻:“你現在該睡覺了。”

“我不!”相桐拉著晷刻的手晃了晃,蠱惑道:“走嘛走嘛,保準不虧!”

晷刻無法,只得依他,於是兩人偷偷溜出醫院,坐上開往海邊的車。

天空藍的發黑,掛著幾顆忽明忽亮的星星,相桐脫了鞋襪,光腳踩在沙灘上,驚奇道:“哇,好舒服啊!快,你也試試。”

晷刻拗不過相桐,聽話的將跟著褪去鞋襪。

“怎麽樣,感覺不錯吧?”相桐問道。

晷刻唇角微勾,“還不錯。”

相桐在沙灘上奔跑,沙粒被揚起,留下一道長長的腳印,他堆沙堡、撿貝殼,精力充沛得像是根本用不完。

晷刻跟在他身後,兩人的腳印被海浪撫去痕跡。

天快亮了,有幾縷微光從地平線那端亮起,相桐和晷刻並肩坐在沙灘上,靜靜地眺望大海的另一邊。

相桐忽然一個話題,“最近我時常會回想以前的事,漸漸地,我發現那些痛苦的記憶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全是最近和你相處的時光。”

“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晷刻:“……”

相桐沒在意晷刻的沈默,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擁有某種神奇的能力,可以抹去一個人的某段記憶,也可以用一段記憶將其替代。”

他沒有用上“篡改”兩個字,晷刻卻難得啞口無言,他沒有反駁,默認了下來。

“謝謝你。”出乎意料的,相桐沒有質問他為何篡改記憶,反而道了聲謝。

晷刻轉頭看向相桐,“怎麽,以為我要質問你為什麽這麽做?原來我在你心裏如此不識好歹嗎?”相桐裝出一副心碎的模樣。

晷刻搖搖頭,“不是。”

相桐笑了,“那些記憶似乎原本就是我生命中的一段經歷,我好像真的有了一個愛護我的哥哥。”

“我想說的是,謝謝你,”相桐對上晷刻的眼睛,“哥哥。”

晷刻不知該如何表達那一瞬間的感覺,很陌生,但並不令人反感。

他想說什麽,被相桐打斷。

“你說,海的那邊是什麽?”

“不知道,我沒去看過。”

“那一起去看看,好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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