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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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渺渺的眼珠子也跟著手腕上的金鐲子轉，看的陳佑可歡喜了，得意道：“那我這次送的珠寶首飾可是送到了渺渺的心上了。”
春節裏，來張府拜訪的不止是親戚好友，還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程淵上門拜訪時，張嵐鈺的臉色跟菜園裏的青菜一樣青，張老爺給了他一個眼色，低聲道：“大過年的，你要給誰臉色看。人家是將軍，你不要大過年給我找晦氣。”
張嵐鈺扯起嘴角，眼尾掃在程淵帶來的新年禮物上，是給渺渺玩耍的小木馬。
“讓程將軍破費了，渺渺的玩具都玩不過來了。”
程淵笑了笑，“這是我親手做的，渺渺活潑好動，定會喜歡這個小木馬。”
喜歡個什麽？他女兒跟他一樣，只喜歡金銀財寶。
還有李聞歌，怎麽會喜歡塊木頭。
張嵐鈺就要開口拒絕，張老爺熱情說道：“將軍親手做的，渺渺肯定喜歡，她在裏屋玩呢，我帶將軍去看看她。”
“好。”程淵挑眉看了張嵐鈺一眼，拿起小木馬跟著張老爺去了裏屋。
話說李鳴昇知道渺渺被張嵐鈺帶走後，是寢食不安啊，自己的外甥女只值十萬兩嗎？他剛要下令讓侍衛去水城奪回渺渺，李聞歌就出現在他面前了，手上還拿著沾著白雪的鞭子。
”皇弟，你派人去水城是要幹嘛？”李聞歌禮都沒有行一個，就大搖大擺的坐在了椅子上，拿出帕子慢條斯理的擦去鞭子上的雪花。
雪融化成冰水滲濕了她的手指，她並未覺的冰涼。
“皇姐，你真的舍得渺渺嗎？她是朕的外甥女，怎麽可以去水城那種荒蠻之地。”李鳴昇皺起眉毛道。
就算是十萬兩金子，他也要好好想想，何況是區區十萬兩白銀，這對張嵐鈺那種小人來說是九牛一毛啊。
失算了，失算了。
他緩緩嘆了一口氣。
“你把本公嫁嫁去水城時，怎麽就不覺得水城是荒蠻之地呢！況且我當時還是個瞎子。”李聞歌面如寒霜，饒是燒了地龍，她還是覺得一陣徹骨的冰涼籠罩在自己的心間。
這個皇弟比張嵐鈺還要難對付！李鳴昇有著冠冕堂皇的借口，百姓受災，匈奴入侵，她作為一國長公主自然要挺身而出，但非嫁給張嵐鈺一個辦法。
她流落在水城兩個多月，如果不是遇上了王堯知，怕不是被愛錢如命的張嵐鈺賣到哪裏去了。
現在國家安定，他還有臉面跟張嵐鈺要錢，害的她在張嵐鈺面前又矮了一截！
李鳴昇被她的質問嚇的面色灰白，他斟酌道：“朕就是後悔看錯了張嵐鈺，才不想把渺渺放在水城撫養。”
李聞歌睨了他一眼，”他還不至於虧待自己的女兒。“
”倒是陛下你，後宮虛空已久，大臣都找到我這邊來了，明年開春之前，必須把婚事給辦了！“
”好，”李鳴昇垂眸道：“皇姐心裏可有適宜的皇後人選？“
李聞歌腦門跳了跳，”張嵐鈺究竟給了陛下多少錢？“
大臣鬧著要皇帝立後，李鳴昇借口說國庫都沒錢可用了，他這個皇帝怎麽好去成婚？這個借口很合理！帝後大婚可是要花大錢的！現在居然這麽快答應了，定是從張嵐鈺那兒得了大筆的錢財。
李鳴昇伸出了一個手指頭，”不多。“
“一萬兩？”
李鳴昇用手撫住了額頭，“皇姐，你太小看張嵐鈺的財力了，一萬兩我怎麽敢娶皇後？”
“是十萬兩白銀。”
李聞歌深吸了一口氣，“那陛下記好了，你還欠張嵐鈺三十萬兩白銀。”
以前她用了張嵐鈺的錢，他就擺臉色給她看，還大費周章的要她一個公主寫欠條，現在倒是主動送錢上門給李鳴昇花，真真是賤的不行！
”嗯嗯。“李鳴昇低聲應下，又看了李聞歌許久。
李聞歌被他看的發毛，”陛下是有什麽鬼主意了？“
李鳴昇皺起眉頭又松開，玩味說道：“你說張嵐鈺吝嗇吧，他對皇姐用錢大方的很，皇姐嘴上說著恨他，可又攔著朕，留下他的命，還把渺渺給了他。”
“其實皇姐和張嵐鈺是互相傾慕的吧？”
李聞歌把鞭子猛的一甩，水花濺了李鳴昇一臉，他抹了一把臉，怯怯道：“朕會還錢的。”
“收收你的心思，我跟他沒有和離時，他就催著我還錢了，再貼著臉嫁給他，本公主是真的要去街頭彈琴賣藝賺錢了。”
她咬緊的唇忽地松開。李鳴昇說的沒錯，她是喜歡上了張嵐鈺，所以更不能跟他在一起。
愛一個人，就好像把自己的把柄交到了他手上，以後的悲歡都會因他而起。
張嵐鈺已經把她趕走一次了，她可不會再貼臉送上去給他羞辱。
“我明日就把皇後的人選名單給陛下，開春時就把婚事辦了。”她頓了頓，“天氣暖和了，我要去找蔡伯蔡嬸一起去采藥了。”
“皇姐，你......”
李聞歌搖了搖頭，”渺渺有他照顧著，陛下定下婚事，我就沒有什麽好掛念的，自然要為自己著想，去看盡天下的山水。“
一個月後，皇後的人選定了下來，是戶部尚書丘直的小女兒丘蕊，李聞歌跟禮部尚書商討皇帝的大婚事宜，帝後的大婚就定在開春後的吉日。
帝後大婚，喜事一樁，張嵐鈺可愁苦著一張臉，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不見水色，懨懨的。
這都開春了，李聞歌怎麽還不來看渺渺？倒是程淵來張府來的勤快。
他還偷偷給了水城的媒婆一大筆錢，讓她們給程淵相看姑娘，事成之後，還有重賞，搞得程淵不勝其煩，都不想出軍營了。
不是喜歡小孩麽？自己生一個不就得了？
張嵐鈺把渺渺抱進了書房玩，指著墻上的財神山畫說：”渺渺，看看，這是你娘親畫的畫，好看嗎？“
”比程淵好看，對不對？“張嵐鈺笑道。
翠兒鄙夷的看向自家的少爺，腹誹道：小小姐長大以後，該是喜歡程將軍這樣威武的男子。
想到程淵俊俏的臉，她臉面微微紅了。
”翠兒，怎麽後院的貓跑進來了？“張嵐鈺捂住渺渺伸出的手，她是想去碰貓啊。
貍貓是從窗戶爬進來的，翠兒喊來了趙五，一起彎下身子抓貓，貓兒身資靈巧，在桌下繞了幾圈，她頭都磕暈了，也沒有把貓抓到。
渺渺黑黝黝的眼珠子直跟著貍貓的動靜轉悠。
趙五直起身子，伸了伸脖子，雙手叉腰道：”要不別抓了吧，這貓肚子都大了，估計是找窩生小貓。“
張嵐鈺蹲下身子去看貓，渺渺眼睛亮晶晶的也在看貓，只見貓的肚子圓滾滾的，就要拖到地上了，他道：”不用管它了，都出去吧，不要驚著它了。“
他記得這貓，李聞歌不僅抱過它，還畫過它，這貓只跟他呲牙咧嘴過，也是個沒良心的。
他抱著渺渺出去，渺渺的頭靠在他肩膀上，盯著他身後看，突然“轟隆”一聲，渺渺笑的一雙桃花眼都暈開了。
張嵐鈺抱緊了懷中的女兒，轉身一看，書架倒塌在了地上，書七倒八歪的躺在了地上。
趙五和翠兒手足無措的站著。
張嵐鈺皺眉道：“還站著幹嘛？把書房收拾收拾。“
那貓兒好似知道自己惹了事兒，從窗戶爬了出去。
張嵐鈺心疼的看著滿地的書，這都是他花高價買來的書，經商之道，陶瓷技法，游商圖志，是他賺錢的法寶。
趙六扶起書架，裏面的書全部都傾倒出來了，像是海船捕撈上來的魚蝦般層層疊疊的堆在了一起，一卷畫軸滾到了翠兒的腳邊。
她撿起畫軸，”少爺，這是你買的畫嗎？"
“嗯？”
他從來就沒有買過畫，張府喜歡畫的人只有一個。
他大步跨過散亂的書本，把渺渺放在了軟榻上，拿過畫軸鋪開。
他皺緊了眉頭，胸腔像被一重物擊中般，這畫裏的人是他！
李聞歌畫過他！
他苦苦企求的畫，她早就給他畫過了。
還是圓房後的第一天畫好的！他記得那日她待在書房一整天，等他來尋她時，鬼鬼祟祟的在書架後找什麽東西，她不認，說是有蟬叫擾著她了。
原來藏的是這幅畫！她一直沒有告訴他，她畫過他，她是喜歡他的啊！
是因著自己的步步緊逼，她才把對他的愛意藏起來了嗎？
不是！不是!她告訴過他，她喜歡他的，還不止一次告訴過他！
李聞歌是喜歡他的！是他的貪婪，是他的窮兇極惡嚇跑了她！
其實他從未對她大方過，只要他付出了一點愛意，一點錢財，他就巴不得李聞歌能對他死心塌地，俯首稱臣。
他真的是個”吝嗇鬼！“
他到底傷了她有多深!這畫在書架後放了整整三年，他竟然都不知。
她從未提過這幅畫！
她是忘記了嗎？還是她的愛意已經被他消磨完了？
他身子無力的垮在椅子上。
李聞歌，再給我一次機會！再愛我一次！
渺渺似乎感到被冷落了，在軟榻上用手抓緊了自己的小腳，“咿呀咿呀”叫著，翠兒趕忙抱起了她，”帶你去看看少爺。“
她抱著渺渺站在了張嵐鈺身旁，一眼就看到了鋪開的畫，瞬間捂住了渺渺的眼睛。
”小孩不許看這個。“
這畫跟春宮圖似的，她看的都臉紅。
公主啊公主，你怎麽把跟少爺的閨房情趣帶到了書房裏。
渺渺用力拽著翠兒的手，腳晃動著，一直伸脖子要往畫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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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淵上門拜訪時，張嵐鈺的臉色跟菜園裏的青菜一樣青，張老爺給了他一個眼色，低聲道：“大過年的，你要給誰臉色看。人家是將軍，你不要大過年給我找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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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李聞歌，怎麽會喜歡塊木頭。
張嵐鈺就要開口拒絕，張老爺熱情說道：“將軍親手做的，渺渺肯定喜歡，她在裏屋玩呢，我帶將軍去看看她。”
“好。”程淵挑眉看了張嵐鈺一眼，拿起小木馬跟著張老爺去了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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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弟，你派人去水城是要幹嘛？”李聞歌禮都沒有行一個，就大搖大擺的坐在了椅子上，拿出帕子慢條斯理的擦去鞭子上的雪花。
雪融化成冰水滲濕了她的手指，她並未覺的冰涼。
“皇姐，你真的舍得渺渺嗎？她是朕的外甥女，怎麽可以去水城那種荒蠻之地。”李鳴昇皺起眉毛道。
就算是十萬兩金子，他也要好好想想，何況是區區十萬兩白銀，這對張嵐鈺那種小人來說是九牛一毛啊。
失算了，失算了。
他緩緩嘆了一口氣。
“你把本公嫁嫁去水城時，怎麽就不覺得水城是荒蠻之地呢！況且我當時還是個瞎子。”李聞歌面如寒霜，饒是燒了地龍，她還是覺得一陣徹骨的冰涼籠罩在自己的心間。
這個皇弟比張嵐鈺還要難對付！李鳴昇有著冠冕堂皇的借口，百姓受災，匈奴入侵，她作為一國長公主自然要挺身而出，但非嫁給張嵐鈺一個辦法。
她流落在水城兩個多月，如果不是遇上了王堯知，怕不是被愛錢如命的張嵐鈺賣到哪裏去了。
現在國家安定，他還有臉面跟張嵐鈺要錢，害的她在張嵐鈺面前又矮了一截！
李鳴昇被她的質問嚇的面色灰白，他斟酌道：“朕就是後悔看錯了張嵐鈺，才不想把渺渺放在水城撫養。”
李聞歌睨了他一眼，”他還不至於虧待自己的女兒。“
”倒是陛下你，後宮虛空已久，大臣都找到我這邊來了，明年開春之前，必須把婚事給辦了！“
”好，”李鳴昇垂眸道：“皇姐心裏可有適宜的皇後人選？“
李聞歌腦門跳了跳，”張嵐鈺究竟給了陛下多少錢？“
大臣鬧著要皇帝立後，李鳴昇借口說國庫都沒錢可用了，他這個皇帝怎麽好去成婚？這個借口很合理！帝後大婚可是要花大錢的！現在居然這麽快答應了，定是從張嵐鈺那兒得了大筆的錢財。
李鳴昇伸出了一個手指頭，”不多。“
“一萬兩？”
李鳴昇用手撫住了額頭，“皇姐，你太小看張嵐鈺的財力了，一萬兩我怎麽敢娶皇後？”
“是十萬兩白銀。”
李聞歌深吸了一口氣，“那陛下記好了，你還欠張嵐鈺三十萬兩白銀。”
以前她用了張嵐鈺的錢，他就擺臉色給她看，還大費周章的要她一個公主寫欠條，現在倒是主動送錢上門給李鳴昇花，真真是賤的不行！
”嗯嗯。“李鳴昇低聲應下，又看了李聞歌許久。
李聞歌被他看的發毛，”陛下是有什麽鬼主意了？“
李鳴昇皺起眉頭又松開，玩味說道：“你說張嵐鈺吝嗇吧，他對皇姐用錢大方的很，皇姐嘴上說著恨他，可又攔著朕，留下他的命，還把渺渺給了他。”
“其實皇姐和張嵐鈺是互相傾慕的吧？”
李聞歌把鞭子猛的一甩，水花濺了李鳴昇一臉，他抹了一把臉，怯怯道：“朕會還錢的。”
“收收你的心思，我跟他沒有和離時，他就催著我還錢了，再貼著臉嫁給他，本公主是真的要去街頭彈琴賣藝賺錢了。”
她咬緊的唇忽地松開。李鳴昇說的沒錯，她是喜歡上了張嵐鈺，所以更不能跟他在一起。
愛一個人，就好像把自己的把柄交到了他手上，以後的悲歡都會因他而起。
張嵐鈺已經把她趕走一次了，她可不會再貼臉送上去給他羞辱。
“我明日就把皇後的人選名單給陛下，開春時就把婚事辦了。”她頓了頓，“天氣暖和了，我要去找蔡伯蔡嬸一起去采藥了。”
“皇姐，你......”
李聞歌搖了搖頭，”渺渺有他照顧著，陛下定下婚事，我就沒有什麽好掛念的，自然要為自己著想，去看盡天下的山水。“
一個月後，皇後的人選定了下來，是戶部尚書丘直的小女兒丘蕊，李聞歌跟禮部尚書商討皇帝的大婚事宜，帝後的大婚就定在開春後的吉日。
帝後大婚，喜事一樁，張嵐鈺可愁苦著一張臉，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不見水色，懨懨的。
這都開春了，李聞歌怎麽還不來看渺渺？倒是程淵來張府來的勤快。
他還偷偷給了水城的媒婆一大筆錢，讓她們給程淵相看姑娘，事成之後，還有重賞，搞得程淵不勝其煩，都不想出軍營了。
不是喜歡小孩麽？自己生一個不就得了？
張嵐鈺把渺渺抱進了書房玩，指著墻上的財神山畫說：”渺渺，看看，這是你娘親畫的畫，好看嗎？“
”比程淵好看，對不對？“張嵐鈺笑道。
翠兒鄙夷的看向自家的少爺，腹誹道：小小姐長大以後，該是喜歡程將軍這樣威武的男子。
想到程淵俊俏的臉，她臉面微微紅了。
”翠兒，怎麽後院的貓跑進來了？“張嵐鈺捂住渺渺伸出的手，她是想去碰貓啊。
貍貓是從窗戶爬進來的，翠兒喊來了趙五，一起彎下身子抓貓，貓兒身資靈巧，在桌下繞了幾圈，她頭都磕暈了，也沒有把貓抓到。
渺渺黑黝黝的眼珠子直跟著貍貓的動靜轉悠。
趙五直起身子，伸了伸脖子，雙手叉腰道：”要不別抓了吧，這貓肚子都大了，估計是找窩生小貓。“
張嵐鈺蹲下身子去看貓，渺渺眼睛亮晶晶的也在看貓，只見貓的肚子圓滾滾的，就要拖到地上了，他道：”不用管它了，都出去吧，不要驚著它了。“
他記得這貓，李聞歌不僅抱過它，還畫過它，這貓只跟他呲牙咧嘴過，也是個沒良心的。
他抱著渺渺出去，渺渺的頭靠在他肩膀上，盯著他身後看，突然“轟隆”一聲，渺渺笑的一雙桃花眼都暈開了。
張嵐鈺抱緊了懷中的女兒，轉身一看，書架倒塌在了地上，書七倒八歪的躺在了地上。
趙五和翠兒手足無措的站著。
張嵐鈺皺眉道：“還站著幹嘛？把書房收拾收拾。“
那貓兒好似知道自己惹了事兒，從窗戶爬了出去。
張嵐鈺心疼的看著滿地的書，這都是他花高價買來的書，經商之道，陶瓷技法，游商圖志，是他賺錢的法寶。
趙六扶起書架，裏面的書全部都傾倒出來了，像是海船捕撈上來的魚蝦般層層疊疊的堆在了一起，一卷畫軸滾到了翠兒的腳邊。
她撿起畫軸，”少爺，這是你買的畫嗎？"
“嗯？”
他從來就沒有買過畫，張府喜歡畫的人只有一個。
他大步跨過散亂的書本，把渺渺放在了軟榻上，拿過畫軸鋪開。
他皺緊了眉頭，胸腔像被一重物擊中般，這畫裏的人是他！
李聞歌畫過他！
他苦苦企求的畫，她早就給他畫過了。
還是圓房後的第一天畫好的！他記得那日她待在書房一整天，等他來尋她時，鬼鬼祟祟的在書架後找什麽東西，她不認，說是有蟬叫擾著她了。
原來藏的是這幅畫！她一直沒有告訴他，她畫過他，她是喜歡他的啊！
是因著自己的步步緊逼，她才把對他的愛意藏起來了嗎？
不是！不是!她告訴過他，她喜歡他的，還不止一次告訴過他！
李聞歌是喜歡他的！是他的貪婪，是他的窮兇極惡嚇跑了她！
其實他從未對她大方過，只要他付出了一點愛意，一點錢財，他就巴不得李聞歌能對他死心塌地，俯首稱臣。
他真的是個”吝嗇鬼！“
他到底傷了她有多深!這畫在書架後放了整整三年，他竟然都不知。
她從未提過這幅畫！
她是忘記了嗎？還是她的愛意已經被他消磨完了？
他身子無力的垮在椅子上。
李聞歌，再給我一次機會！再愛我一次！
渺渺似乎感到被冷落了，在軟榻上用手抓緊了自己的小腳，“咿呀咿呀”叫著，翠兒趕忙抱起了她，”帶你去看看少爺。“
她抱著渺渺站在了張嵐鈺身旁，一眼就看到了鋪開的畫，瞬間捂住了渺渺的眼睛。
”小孩不許看這個。“
這畫跟春宮圖似的，她看的都臉紅。
公主啊公主，你怎麽把跟少爺的閨房情趣帶到了書房裏。
渺渺用力拽著翠兒的手，腳晃動著，一直伸脖子要往畫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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