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關燈
第101章

張老夫人憂愁的望著談笑的李聞歌,“是我們張家辜負了公主啊,這麽好的一個姑娘,怎麽就這麽倒黴的嫁給了嵐鈺。”

她瞪著張嵐鈺道:“你真是爛泥扶不上墻啊!”

坐在張老夫人身旁的張老爺撫著額頭羞愧的不知看向何處。

張夫人朝張嵐鈺使眼色,張嵐鈺硬著頭皮去安慰張老夫人道:“是孫子的錯,我以後定會好好待公主和渺渺。”

“還有以後嗎?公主都跟你和離了,我看一眼渺渺都是奢侈。”張老夫人痛心疾首道。

張嵐鈺不語。

宴席過後,眾人散去,張老夫人如同望穿秋水般,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裏屋,對張嵐鈺說道:“我想去看看渺渺。”

“好,渺渺現在吃飽喝足了,正是好動的時間。”張嵐鈺扶著張老夫人往屋內走去。

李聞歌把渺渺身上的首飾都取了下來,撇了一眼來人,把渺渺抱給了奶娘,渺渺“咿呀”叫著,她淡淡說道:“把渺渺抱去睡覺,鬧了那麽久,該睡了。”

“這......”張老夫人不敢說話,她只看見了渺渺的小手,連臉都沒有瞧見。

張嵐鈺扶她坐下,走近了李聞歌,“渺渺她都睡了兩個時辰了,現在她就醒著,就讓祖母看看她。”

“你們張家人不是都看過了嗎?”李聞歌擡頭凝著他。

“就看了那麽一會,你就讓人抱走了渺渺。”張嵐鈺聲音漸漸高了起來,引得門外的張夫人走了進來,她扯住了張嵐鈺的衣袖道:“嵐鈺,你對公主大吼大叫做什麽?”

李聞歌嘴角勾起,輕蔑的看了張夫人一眼。

張嵐鈺看著火氣更大,“李聞歌,你有氣沖我發就好,我祖母和爹娘對你不薄,你被李昭追殺掉進河裏,還是祖母送的瓷器救了你一命。”

“張府是對我有恩,又不是對渺渺有恩,他們從水城來的,誰知道有沒有染了病,傳染給渺渺怎麽辦?”

“李聞歌!”張嵐鈺額頭青筋直跳,壓低聲音隱忍道:“蔡伯蔡嬸一進皇宮,你就讓他們抱渺渺,我祖母和爹娘還在宮外待了幾天,叫了大夫來看,才敢來看渺渺。”

“千錯萬錯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女,我祖母,爹娘只想多看一眼渺渺都不行,你有心嗎你!”

李聞歌嘴巴緊閉著,頭撇向了一邊。

“嵐鈺,你少說點話,別讓公主生氣了,她才出月子。”張夫人作勢要把張嵐鈺拉扯出去,張老夫人也起身,哀聲說道:“是老身擾了公主,我不看渺渺了,我們這就出宮。”

“哼!在本公主面前還裝什麽好人!”李聞歌眼裏如同滲了冰般掃在張家婆媳身上。

張嵐鈺怒喝道:“李聞歌,你不要欺人太甚!”

李聞歌擡頭迎著他的逼視,“欺人太甚的明明你們張府。”她一字一句的說道:“不讓我生孩子的你張嵐鈺,你游商在外,你娘因我兩年無所出,又無妾室,對我心生不滿,我才迫不得已去了土城疆外投靠程淵,被李昭追殺流落在土城疆外。”

張嵐鈺霎時間白了臉,這是他自己說的謊,渺渺出生,他太高興,忘記圓回去了。

“公主,你說什麽?我從未說過公主一句不好,在水城經商的是嵐鈺,我和老爺才是常年經商在外的。”張夫人驚愕說道,當看到臉色煞白的兒子,她頓時瞪大了眼睛。

“嵐鈺,你對公主說了什麽!”

怪不得李聞歌一看到她就沒有好臉色,她體恤李聞歌失憶,且剛出月子,心情不好是正常的,沒有想到是自己的兒子在背後作怪。

張老夫人也回過神來,慌忙說道:“嵐鈺,你快解釋清楚!你娘和公主並沒有婆媳不和,公主是為了救你爹娘才去了土城疆外的。”

“救你爹娘?”李聞歌反應過來,是張嵐鈺騙了她,她狐疑的看了一眼張嵐鈺,張嵐鈺眼神慌亂,囁嚅道:“公主,你聽我解釋。”

“你閉嘴!”李聞歌怒道:“我不會相信你的鬼話,讓老夫人說。”

張老夫人皺緊眉頭道:“嵐鈺的爹娘貪圖你和嵐鈺在土城疆外的好名聲,去了土城疆外行商,不幸被李昭挾持了,要公主去換回他們,嵐鈺他因這事跟你起了爭執,你打暈了他,一人去了土城疆外,嵐鈺爹娘是救回來了,可是公主你失蹤了。”

李聞歌頓時感到腦袋發緊,痛苦的回憶向她侵襲而來,那晚張嵐鈺出言辱她,她是個災星,掃把星,給張府帶來了禍患,用了他的錢,還跟程淵牽扯不清,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她悲傷欲絕,才一個人去了找程淵。程淵不在土城疆外,就在水城,還有王堯知也在水城,這些事情,張嵐鈺都沒有告訴她。

“張嵐鈺,你還要欺負我到什麽時候!”李聞歌痛苦的靠在桌子邊緣,手按在了額頭處。

“冉冉,你聽我解釋!。”他喚她小名,”我那時失言傷了你,我錯了,我愛極了你。”

“你愛極了我?呵呵,張嵐鈺,這話你自己都不信吧。”李聞歌微微駝著背脊,捂住了絞痛的胸口,她的心好疼,好疼。

“你是愛極了我的公主身份!我跟你成婚前,你就跟我約法三章,不讓我用張府的錢財,汙蔑我的清白,還把你爹娘被抓的事歸罪到我頭上。”

“怪不得你不讓我生孩子,是怕本公主貪了你張府的錢財!現在你爹娘無事,就又惦記起本公主的身份來。”

“公主,不是這樣的,你是我張嵐鈺的妻子,張府的錢財也是你的錢財,你只愛我一人,是你救出了爹娘。”張嵐鈺跪在她面前,摟住了她,“我愛你和渺渺,現在有了渺渺,我們重新來過,再給我一次機會。”

“張嵐鈺,你放開我,我恨死你了,沒有你,我就不會這麽難過。”李聞歌痛的頭昏目眩,她欠了張嵐鈺好多錢,她辜負了程淵,甚至......她不是父皇的孩子。

“好疼。”她虛弱的呻吟出聲,腦袋疼痛欲裂,像面鏡子般被雷電劈的四分五裂,碎片裏都是張嵐鈺望向她憎恨的眼神。

她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公主!公主!”

“快來人!去請禦醫!公主昏倒了!”

“嵐鈺,嵐鈺,你快放開公主!”

“陛下駕到!”

李鳴昇暴怒,眥目欲裂,“把張嵐裕拖下去杖斃!”

“陛下,是草民教子無方,饒了嵐鈺一命,我代他受過。”張老爺頭重重的磕在冰涼的地磚上,發出“咚咚”的響聲,鮮紅的血從他的額頭流到了眼睛裏。

滿堂皆是下跪的人,無人敢擡頭去看憤怒中的龍顏。

張嵐鈺哀求道:“陛下,不關我爹的事,只求死前,陛下讓我再見公主一面,是我傷了她。”

“嵐鈺.....”張老夫人和張夫人嘆息一聲,不忍再看他。

侍衛綁緊了張嵐裕的雙手,把他的臉按壓在了地上。

李鳴昇狠狠道:“張嵐鈺,朕幾次警告你,你三番四次挑釁朕,把朕的皇姐傷的遍體鱗傷,拖下去,即刻處斬。”

“陛下!饒了他吧!”張老爺高呼一聲,額頭上的血混著淚水入了口,苦澀如砒霜。

“陛下,請收回成命!”桂嬤嬤從屋裏走了出來,悲痛道:“今日是小郡主的滿月宴,不可見血啊!”

李鳴昇輕嗤一聲,因暴怒而沸騰的血液冷靜下來,“朕姑且放過他一命,把張嵐鈺打入大牢。”

劉公公附耳過來,說丞相有要事求見,李鳴昇拂袖而去。

張嵐鈺被侍衛抓了出去,王權閔擡頭想喊他,琴音捏住了王權閔的衣角,她抿住了嘴角,搖了搖頭。

王權閔沮喪的垂頭看著地面,也是,他也幫不上什麽忙了,照顧好張府的人要緊。

一時間屋內靜謐無聲,桂嬤嬤肅聲道:“張清來,你教子無方不可饒恕,郡主哭了,還不快去看看。”

“好。”張老爺感激說道,和張夫人扶著張老夫人起來,跟著她進了屋內。

渺渺睡著了,無憂無慮的,張老夫人憐愛的看著她無聲落淚,蔡伯給張老爺處理了傷口,張夫人哽咽著輕聲問道:“公主怎麽樣了?”

蔡伯道:“公主心神受驚,還在昏睡著,桂嬤嬤和我娘子看著她。”

“好,好。”

張老爺攬住了張夫人,張夫人抽噎道:“事情怎麽變成了這樣了?渺渺才剛滿月啊。”

張老爺無力道:“是我的錯,是我貪圖名聲,是我沒有教育好嵐鈺。”

大牢內。

張嵐鈺穿著臟汙的囚服,鬢角的發絲散落在肩頭上,他倚靠在沾著黑泥的墻壁上,趙六垂頭喪氣的倚靠在一邊。

張嵐鈺嘆了口氣,“我被捉是活該,趙六你怎麽也進來了?”

他記得他在牢中懺悔他對李聞歌造成的傷害,李聞歌如秋葉般昏倒在他懷裏的身影還在他腦子裏揮之不去,恍惚間就看見侍衛把趙六扔進了牢裏。

這罪名還輪不到一個家丁來受。

趙六摸了摸頭,局促的笑道:“我是貼身伺候少爺的,少爺進牢房了,我自然也要一起。”他看見侍衛把張嵐鈺拖了出去,就跟了上來,侍衛不理睬他,他好說歹說的,侍衛嫌煩了,就把他一起扔進了牢裏。

“那誰去照顧祖母和爹娘啊?”張嵐鈺嘴角抽了抽,他現在在牢裏,想給他打賞也沒有銀子給他。

趙六咧著一口大白牙,笑呵呵道:“還有王少爺王少夫人在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