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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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有我在，我也搞不定啊。”王權閔收回了平時吊兒郎當的作態，神色肅穆，後面還跟著一臉不情願的琴音，王權閔拽緊了她的手，“夫君在呢，沒事的。”
琴音蹙眉道：“差點就人頭落地了，還沒事。”
她不想王權閔在插手張府的事，王權閔不僅不聽，還托了王堯知在朝中結交的關系，要去牢裏看望張嵐鈺。
這趟渾水！是沒完沒了了。
張嵐鈺驟然起身，抓住了欄桿，焦急問道：“權閔，公主怎麽樣？醒了嗎？還有祖母和爹娘怎麽樣了？”
“公主還沒有醒，桂嬤嬤守著她，老夫人他們也沒有事，桂嬤嬤出面讓他們守著渺渺。”王權閔幽幽看了他一眼，“你還有什麽遺言要交代的嗎？”
“他們沒事就好。”張嵐鈺頓了頓，開口道：“公主不會殺我。”
她連他的錢都不要，更不會要他的性命。
“張嵐鈺，你是真的膽大包天，不僅騙公主，還要把張夫人拖下水，要不是你在牢裏，老娘都能拿棍子打死你。”琴音一拳錘在墻壁上，墻壁微微晃了晃，王權閔喉嚨動了動，他的夫人不是一般的強悍。
“如果公主的性子跟琴音一樣就好了，她太能忍了。”張嵐鈺看了琴音一眼，向王權閔苦笑道。
他一直覺得王權閔不著調，琴音太鬧騰，兩人在一起成天吵架，王權閔常常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鬧的他也不安生。
現在看來，他們夫妻之間坦誠相待的，有什麽事就說什麽事，琴音從來不忍著王權閔，王權閔是真的愛琴音。
他和李聞歌是全靠著李聞歌的容忍，她反抗過，他就仗著李聞歌用了他的錢。
她善良，不會用權勢壓他，連張老夫人都不知道他欺負李聞歌的事情。
他得意忘形了，把她往絕路上逼。
現在沒有匈奴的侵擾，李昭也死了，沒有什麽可以威脅到李聞歌了。
李聞歌再也不用忍受的他的無理取鬧，可以做回高高在上的公主。
公主府。
夜幕已經降下，李聞歌醒了過來，坐起身子道：“渺渺呢？”
她捂住了腦袋，以前的記憶一直在沖蝕著她，好像螞蟻爬入了她的腦袋，啃食著她的血肉。
“渺渺在呢，在呢。”桂嬤嬤擁住了她，撫了撫她的頭發，柔聲道：“冉冉，沒事了，嬤嬤在這呢。”
桂嬤嬤吩咐金桃：“快把渺渺抱過來。”
金桃就要抱走渺渺，張老夫人急忙問道：“是公主醒來了嗎？”
“嗯，公主醒來了。”
張老夫人拍了拍胸膛，雙手合十道：“祖宗保佑。”
張夫人想跟著一塊去看李聞歌，話到喉嚨又被咽了回去，他們張家還有什麽臉面去見她，萬一再次刺激到李聞歌，他們張家是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李聞歌抱緊了渺渺，聞到孩子身上的奶香味，她的消散的七魂六魄才聚齊回來，“他們呢？”
桂嬤嬤鄙夷道：“陛下把張嵐鈺關進了牢裏，張老夫人他們沒事。”她沒有想到張嵐鈺做事這般狠毒，看他照顧李聞歌還挺上心的，對渺渺也視如珍寶，結果是披著羊皮的餓狼，差點把李聞歌咬死了去。
她之所以阻撓李鳴昇殺張嵐鈺，不是她善心大發，是擔心李聞歌醒來後再受刺激，就留了張嵐鈺一命，等李聞歌決定他的生死。
在水城，沒有人護著李聞歌，回了金城，還能讓人把李聞歌欺負了去。
李聞歌咬唇道：“嬤嬤，我想見張老夫人。”
在恢覆的記憶裏，這個愛聽戲曲，衣著樸素的老人家從來沒有為難自己，在張嵐鈺面前都會把她護在她身後，她送的瓷器機緣巧合下還救了她一命。
“公主，你才醒來，明日再見他們吧。”桂嬤嬤哄道：“要是覺的他們煩著你了，就讓陛下去解決他們就好。”
不過是人頭落地的事情而已，她從小看到大的公主可是受了大罪。
李聞歌牽起嘴角，朝懷裏的渺渺笑了笑，“我想跟張老夫人說幾句話，此後就斷了跟張家的聯系。”
“好。”桂嬤嬤嘆了口氣，她讓金桃抱走了渺渺，喚來了張老夫人。
張老夫人進了屋子，見李聞歌蒼白的面色，下跪道：“公主，是我們張家對不住你啊。”
“老夫人，起來吧。”李聞歌讓金桃扶起了張老夫人坐下，張老夫人還來不及開口，李聞歌就搶先說道：”老夫人，我不會要了張嵐鈺的命，渺渺是本公主一人的孩子，以後都跟張府無關。“
“好。”張老夫人垂淚應道：“祖母不知道你在我們張家受了那麽的委屈，我天天就顧著看瓷窯，還讓你彈琴聽，竟然不知道嵐鈺欺負你至此。”
她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想到李聞歌嫁到張府無依無靠，有苦不能說，又一人懷著孩子流落在土城疆外，心疼不已。
“在成婚前，我就答應了他給出的條件。“李聞歌舒展眉頭，故作輕快道：”老夫人你無需自責，我從未怪過你，是你送的瓷器救了我一命。”
“嵐鈺他......”張老夫人想知道所謂的“條件”是什麽？她去問張嵐鈺，這孫子又要胡謅一通欺騙她的了。
李聞歌以為她要挽回她跟張嵐鈺的情誼，微微的搖了搖頭，緩緩道：“老夫人，我現在身體抱恙，照顧不好渺渺，你和張老爺張夫人就在宮中替我照顧她三日，三日過後，我就稟明陛下，放了張嵐鈺，讓他同你們回水城去。”
“好。”張老夫人微笑著應下，有了李聞歌的請求，張嵐鈺是沒有性命之憂了，還可以跟他們團聚了，自己還可以多看曾孫女幾眼了。
可以後就看不到渺渺了嗎？她知道自己貪心了些，最終還是開口企求道：“我以後還可以來金城見渺渺嗎？”
許是異想天開了，但她只要她能走的動，她就要多看一眼渺渺。
李聞歌垂眸道：”等渺渺大了些，我會帶她去水城看看老夫人。“
”多謝公主。“張老夫人下跪磕頭感激道。
三日後，皇宮大門前。
張老夫人萬般不舍的離開了渺渺，張嵐鈺也從牢房放了出來，王權閔特意拿來了香欒葉，拍在他身上好祛除牢裏的晦氣，張老爺抓一把香欒葉子砸在他身上，豎起眉毛道：“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不要臉的兒子，你欺辱公主不夠，還要栽贓給你娘！”
“婆媳不和，虧你想得出！”
他這幾日可添了不少白發，全都是這個不孝子氣出來的。
張嵐鈺沒有躲，張夫人心疼兒子在牢裏吃了苦，把他藏在了身後，張老爺依然不依不饒罵他，惹得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在張老夫人的一聲怒喝下才讓“家醜”沒有演化下去。
香欒葉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張嵐鈺目光幽幽了看向了偌大的皇宮大門。
他還會回來的。
回到水城的張嵐鈺，沒有張夫人想象中的頹廢，反倒是對鋪子裏的生意抓的更緊了，制定出了更加嚴格的店鋪規則，對瓷窯的老師傅要求更高了，燒出的瓷器也更加漂亮了，訂單紛至沓來，他在賬房沒日沒夜的撥拉珠算盤，珠算盤在他夜以繼日盤算下，變得圓潤有光澤，發出玉碎的聲音。
約是成日待在房中，不見日光，他的皮膚好似透明了般，竟是水盈盈般沒有一絲血色，一身白衣好似要乘雲飄去般，唯一的顏色竟是他墨色的眸子和眼白處漂浮的紅血絲。
張老夫人看不下去了，讓人燉了雞湯端去了賬房處，張嵐鈺擡眼看了一眼燉盅，又低下頭去看賬本。
“趙六，這湯你替我喝了吧。”
趙六咽下垂涎的口水，提醒道：“少爺，是老夫人來了。”
從宮裏回來後，張嵐鈺給趙六的月錢翻了一番，還吩咐庖廚在月末時，趙六的飯菜多加一份肉，自此，主仆兩個，一個越來越胖，一個越來越瘦，連趙六的媳婦都說趙六是不是貪吃了張嵐鈺的飯菜。
張嵐鈺停下了手中的算盤，起身向張老夫人行禮，“祖母，今日瓷窯燒的怎樣？”
“好，張府的瓷器是頂好的。”張老夫人哀傷的望著他，“那我的孫子好不好？”
張嵐鈺眉頭皺起，又緩緩松開，“祖母無須憂心，我很好，這賺錢的賬本，我都看不過來了。”他把手上的賬本合上，放在了疊成小山似的賬本堆上。
張老夫人不忍道：“嵐鈺，你該放下她們了，公主和渺渺是不會回來張府的。”
張嵐鈺楞了楞，這是回水城後第一次有人跟他提起李聞歌和渺渺。
回來水城後，一年一度的六月雨襲來，水漫進了集市裏，整條街都是泥黃色的水，他和王權閔忙著籌集善款，他捐了兩萬兩白銀和三萬石糧食，這次沒有弄裝神弄鬼的祭拜，怕麻煩龍王多了，真的一怒之下把水城給淹了。
王堯知寫了篇文章，不少富商主動捐錢捐物，加上水城兵力充足，程淵帶的都是年輕力壯的將士，錢財和人都足夠的，水也是從山上引流下來的，水城百姓安然無恙的度過了這次水災。
程淵從王堯知口中得知了張嵐鈺在滿月宴上的鬧劇，王堯知怕他提刀取了張嵐鈺性命，讓張嵐鈺近幾日都不要出門了，張嵐鈺只是淡然一笑，李聞歌都不會要他性命，程淵怎麽會殺了他，讓李聞歌難過。
能讓李聞歌難過且落淚的人，只有他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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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在，我也搞不定啊。”王權閔收回了平時吊兒郎當的作態，神色肅穆，後面還跟著一臉不情願的琴音，王權閔拽緊了她的手，“夫君在呢，沒事的。”
琴音蹙眉道：“差點就人頭落地了，還沒事。”
她不想王權閔在插手張府的事，王權閔不僅不聽，還托了王堯知在朝中結交的關系，要去牢裏看望張嵐鈺。
這趟渾水！是沒完沒了了。
張嵐鈺驟然起身，抓住了欄桿，焦急問道：“權閔，公主怎麽樣？醒了嗎？還有祖母和爹娘怎麽樣了？”
“公主還沒有醒，桂嬤嬤守著她，老夫人他們也沒有事，桂嬤嬤出面讓他們守著渺渺。”王權閔幽幽看了他一眼，“你還有什麽遺言要交代的嗎？”
“他們沒事就好。”張嵐鈺頓了頓，開口道：“公主不會殺我。”
她連他的錢都不要，更不會要他的性命。
“張嵐鈺，你是真的膽大包天，不僅騙公主，還要把張夫人拖下水，要不是你在牢裏，老娘都能拿棍子打死你。”琴音一拳錘在墻壁上，墻壁微微晃了晃，王權閔喉嚨動了動，他的夫人不是一般的強悍。
“如果公主的性子跟琴音一樣就好了，她太能忍了。”張嵐鈺看了琴音一眼，向王權閔苦笑道。
他一直覺得王權閔不著調，琴音太鬧騰，兩人在一起成天吵架，王權閔常常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鬧的他也不安生。
現在看來，他們夫妻之間坦誠相待的，有什麽事就說什麽事，琴音從來不忍著王權閔，王權閔是真的愛琴音。
他和李聞歌是全靠著李聞歌的容忍，她反抗過，他就仗著李聞歌用了他的錢。
她善良，不會用權勢壓他，連張老夫人都不知道他欺負李聞歌的事情。
他得意忘形了，把她往絕路上逼。
現在沒有匈奴的侵擾，李昭也死了，沒有什麽可以威脅到李聞歌了。
李聞歌再也不用忍受的他的無理取鬧，可以做回高高在上的公主。
公主府。
夜幕已經降下，李聞歌醒了過來，坐起身子道：“渺渺呢？”
她捂住了腦袋，以前的記憶一直在沖蝕著她，好像螞蟻爬入了她的腦袋，啃食著她的血肉。
“渺渺在呢，在呢。”桂嬤嬤擁住了她，撫了撫她的頭發，柔聲道：“冉冉，沒事了，嬤嬤在這呢。”
桂嬤嬤吩咐金桃：“快把渺渺抱過來。”
金桃就要抱走渺渺，張老夫人急忙問道：“是公主醒來了嗎？”
“嗯，公主醒來了。”
張老夫人拍了拍胸膛，雙手合十道：“祖宗保佑。”
張夫人想跟著一塊去看李聞歌，話到喉嚨又被咽了回去，他們張家還有什麽臉面去見她，萬一再次刺激到李聞歌，他們張家是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李聞歌抱緊了渺渺，聞到孩子身上的奶香味，她的消散的七魂六魄才聚齊回來，“他們呢？”
桂嬤嬤鄙夷道：“陛下把張嵐鈺關進了牢裏，張老夫人他們沒事。”她沒有想到張嵐鈺做事這般狠毒，看他照顧李聞歌還挺上心的，對渺渺也視如珍寶，結果是披著羊皮的餓狼，差點把李聞歌咬死了去。
她之所以阻撓李鳴昇殺張嵐鈺，不是她善心大發，是擔心李聞歌醒來後再受刺激，就留了張嵐鈺一命，等李聞歌決定他的生死。
在水城，沒有人護著李聞歌，回了金城，還能讓人把李聞歌欺負了去。
李聞歌咬唇道：“嬤嬤，我想見張老夫人。”
在恢覆的記憶裏，這個愛聽戲曲，衣著樸素的老人家從來沒有為難自己，在張嵐鈺面前都會把她護在她身後，她送的瓷器機緣巧合下還救了她一命。
“公主，你才醒來，明日再見他們吧。”桂嬤嬤哄道：“要是覺的他們煩著你了，就讓陛下去解決他們就好。”
不過是人頭落地的事情而已，她從小看到大的公主可是受了大罪。
李聞歌牽起嘴角，朝懷裏的渺渺笑了笑，“我想跟張老夫人說幾句話，此後就斷了跟張家的聯系。”
“好。”桂嬤嬤嘆了口氣，她讓金桃抱走了渺渺，喚來了張老夫人。
張老夫人進了屋子，見李聞歌蒼白的面色，下跪道：“公主，是我們張家對不住你啊。”
“老夫人，起來吧。”李聞歌讓金桃扶起了張老夫人坐下，張老夫人還來不及開口，李聞歌就搶先說道：”老夫人，我不會要了張嵐鈺的命，渺渺是本公主一人的孩子，以後都跟張府無關。“
“好。”張老夫人垂淚應道：“祖母不知道你在我們張家受了那麽的委屈，我天天就顧著看瓷窯，還讓你彈琴聽，竟然不知道嵐鈺欺負你至此。”
她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想到李聞歌嫁到張府無依無靠，有苦不能說，又一人懷著孩子流落在土城疆外，心疼不已。
“在成婚前，我就答應了他給出的條件。“李聞歌舒展眉頭，故作輕快道：”老夫人你無需自責，我從未怪過你，是你送的瓷器救了我一命。”
“嵐鈺他......”張老夫人想知道所謂的“條件”是什麽？她去問張嵐鈺，這孫子又要胡謅一通欺騙她的了。
李聞歌以為她要挽回她跟張嵐鈺的情誼，微微的搖了搖頭，緩緩道：“老夫人，我現在身體抱恙，照顧不好渺渺，你和張老爺張夫人就在宮中替我照顧她三日，三日過後，我就稟明陛下，放了張嵐鈺，讓他同你們回水城去。”
“好。”張老夫人微笑著應下，有了李聞歌的請求，張嵐鈺是沒有性命之憂了，還可以跟他們團聚了，自己還可以多看曾孫女幾眼了。
可以後就看不到渺渺了嗎？她知道自己貪心了些，最終還是開口企求道：“我以後還可以來金城見渺渺嗎？”
許是異想天開了，但她只要她能走的動，她就要多看一眼渺渺。
李聞歌垂眸道：”等渺渺大了些，我會帶她去水城看看老夫人。“
”多謝公主。“張老夫人下跪磕頭感激道。
三日後，皇宮大門前。
張老夫人萬般不舍的離開了渺渺，張嵐鈺也從牢房放了出來，王權閔特意拿來了香欒葉，拍在他身上好祛除牢裏的晦氣，張老爺抓一把香欒葉子砸在他身上，豎起眉毛道：“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不要臉的兒子，你欺辱公主不夠，還要栽贓給你娘！”
“婆媳不和，虧你想得出！”
他這幾日可添了不少白發，全都是這個不孝子氣出來的。
張嵐鈺沒有躲，張夫人心疼兒子在牢裏吃了苦，把他藏在了身後，張老爺依然不依不饒罵他，惹得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在張老夫人的一聲怒喝下才讓“家醜”沒有演化下去。
香欒葉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張嵐鈺目光幽幽了看向了偌大的皇宮大門。
他還會回來的。
回到水城的張嵐鈺，沒有張夫人想象中的頹廢，反倒是對鋪子裏的生意抓的更緊了，制定出了更加嚴格的店鋪規則，對瓷窯的老師傅要求更高了，燒出的瓷器也更加漂亮了，訂單紛至沓來，他在賬房沒日沒夜的撥拉珠算盤，珠算盤在他夜以繼日盤算下，變得圓潤有光澤，發出玉碎的聲音。
約是成日待在房中，不見日光，他的皮膚好似透明了般，竟是水盈盈般沒有一絲血色，一身白衣好似要乘雲飄去般，唯一的顏色竟是他墨色的眸子和眼白處漂浮的紅血絲。
張老夫人看不下去了，讓人燉了雞湯端去了賬房處，張嵐鈺擡眼看了一眼燉盅，又低下頭去看賬本。
“趙六，這湯你替我喝了吧。”
趙六咽下垂涎的口水，提醒道：“少爺，是老夫人來了。”
從宮裏回來後，張嵐鈺給趙六的月錢翻了一番，還吩咐庖廚在月末時，趙六的飯菜多加一份肉，自此，主仆兩個，一個越來越胖，一個越來越瘦，連趙六的媳婦都說趙六是不是貪吃了張嵐鈺的飯菜。
張嵐鈺停下了手中的算盤，起身向張老夫人行禮，“祖母，今日瓷窯燒的怎樣？”
“好，張府的瓷器是頂好的。”張老夫人哀傷的望著他，“那我的孫子好不好？”
張嵐鈺眉頭皺起，又緩緩松開，“祖母無須憂心，我很好，這賺錢的賬本，我都看不過來了。”他把手上的賬本合上，放在了疊成小山似的賬本堆上。
張老夫人不忍道：“嵐鈺，你該放下她們了，公主和渺渺是不會回來張府的。”
張嵐鈺楞了楞，這是回水城後第一次有人跟他提起李聞歌和渺渺。
回來水城後，一年一度的六月雨襲來，水漫進了集市裏，整條街都是泥黃色的水，他和王權閔忙著籌集善款，他捐了兩萬兩白銀和三萬石糧食，這次沒有弄裝神弄鬼的祭拜，怕麻煩龍王多了，真的一怒之下把水城給淹了。
王堯知寫了篇文章，不少富商主動捐錢捐物，加上水城兵力充足，程淵帶的都是年輕力壯的將士，錢財和人都足夠的，水也是從山上引流下來的，水城百姓安然無恙的度過了這次水災。
程淵從王堯知口中得知了張嵐鈺在滿月宴上的鬧劇，王堯知怕他提刀取了張嵐鈺性命，讓張嵐鈺近幾日都不要出門了，張嵐鈺只是淡然一笑，李聞歌都不會要他性命，程淵怎麽會殺了他，讓李聞歌難過。
能讓李聞歌難過且落淚的人，只有他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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