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關燈
第80章

區區山賊而已,宋遠並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要捉拿李昭,要引導匈奴人融入漢人的生活習俗,要重新編排將士的禦敵方陣。

他把捉拿山賊的事交給了趙鹿去處理,趙鹿心生不滿,憑什麽風頭都讓宋遠出了,要他去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小事,好事都讓水城將士占了。

他放松懈怠了,既然老大都不抓緊了,他手下的將士自然不把這山賊放在眼裏,走了一趟山,不到半山腰就敷衍了事的回去交差了。

呼延佑得以積蓄起了自己的力量。

同時,他遇到了一個老熟人,跟個喪家之犬一樣游蕩在街上的李昭,李昭並不認識他,但是呼延佑可不會忘記這個跟他有著血海深仇的敵人。

就算化成了骨灰,他也認得李昭。

他把李昭抓了起來,打的一頓鼻青臉腫之後,還不過癮。

讓敵人痛快的死去,這是一種恩賜。

呼延佑讓人把他綁在了木架上,用沾了鹽水的鞭子往他身子上抽。

“李昭啊李昭,你也有今天。”他揮起鞭子抽在李昭的腿上,勾起嘴角輕蔑的看向他。

“你是誰?”李昭“呸”一聲吐了一口血紅的唾沫,土城疆外還沒有能認出他的人。

他睜開腫起的眼縫打量著他。

這個匈奴竟長著一雙金黃色的瞳孔!

匈奴人眉眼深邃,一雙金黃色的瞳孔的匈奴極為罕見,只有跟呼延曜同一脈的人才能長有金黃色瞳孔,就算一個孩童在呼延家族中出生,若是沒有出現金黃色的瞳孔,就會被認為不能擔當起呼延家族的大任,會被驅逐出呼延家族。

可李昭從未見過眼前這個長著金黃色瞳孔的人。

“你是呼延曜的什麽人?”

“呼延曜是我的父王,呼延皓和呼延灼是我的哥哥。是你!李昭,背信棄義,殺了我的族人。”呼延佑伸手扼住他的脖子,只要他稍稍用力,李昭就會死在他的面前。

“原來是小殿下啊,是臣失禮了。”李昭微笑的看向他,眼睛竟然是希冀的光。

呼延佑松開了手。

即使他長這一雙金黃色的瞳孔,可母親身份地位低微,在閼氏的煽動下,他剛出生就被送走養大。呼延家族的人都看不起他和他母親的身份,這李昭居然恭敬的喊他“小殿下。”

他警惕的看著李昭,“都死到臨頭了,還在賣弄聰明。你知道你們永朝百姓怎麽說的你的嗎?”

“懦夫!逃兵!無恥!賊耗子!”他仰面大笑,陰狠說道:“想當年你帶領將士,多麽微風凜凜,現在連個耗子都比不上。說是喪家之犬都擡舉你了!”

畢竟狗還能以自己的真實面目見人。

“殿下說的是!我為他們白費心思了,我願投靠殿下,讓腳下的土地重新歸屬於殿下。”李昭依然是笑容可掬的模樣,沒有一絲的失意和痛苦。

“你說什麽?李昭,你是要背叛你的族人嗎?”呼延佑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我可不是我那異想天開的父親,居然愚蠢到跟你們漢人做交易。”

李昭激動道:“是他們先拋棄臣的,我為他們耗費心血,駐守疆外二十幾年,皇位沒有給我,現在連這藩王位置也要奪了去,我為何還要為他們賣命?”

“不如跟了小殿下,只求事成之後能有一個安身之處。”

他對皇家姐弟的恨意到了頂峰,他渾身顫抖著,竟晃動了架子。

“我憑什麽相信你?”呼延佑手摸在下巴處認真考慮著,如果李昭投靠了他們,可以說如虎添翼,李昭是出色的將領,還熟知永朝將士的陣法。

“殿下不相信我,大可把我抓到將士面前,若是信我,”李昭瞇起眼睛,揚起下巴道:“我便可助殿下奪回本屬於殿下的榮耀。”

就這樣,李昭成為了呼延佑的軍師,他招攬了不少匈奴加入他們的大計中,在李昭的指點下,呼延佑從永朝將士的眼皮下來去自如,神不知鬼不覺的搶奪了來往商賈的貨物,壯大充實了自己的隊伍。

匈奴呼延捷清點搶奪而來的貨物,他踢了一腳瑟縮成一團的趙福祿,“說!叫什麽名字?”

趙福祿打了個哆嗦。呼延佑所在地方是一座高山,越往上走,氣溫越低,現在又是夜晚,寒氣跟針一樣刺入骨髓。

他抖著嘴唇道:“趙福祿。”

“還有你們兩個呢?”呼延捷不耐煩道,他都不明白,都幹上山賊這一行當了,還要記錄商賈的姓名幹嘛?一刀殺了不知道有多省事。

張老爺答道:“張清來,陳蘭。”

呼延捷記錄好了姓名就把花名冊交給了李昭過目,李昭心滿意足的數著花名冊上的名稱,這都是他的戰利品,奴仆死在了路上,是沒有人回來詢問的,商賈就不一樣了,要把他們帶到山上殺死,毀屍滅跡。

看到這份名單,李昭的心中的郁結之氣才能消散開去。

從殺一人,到殺五人,再到殺十人,到現在的一百多人,就算他失去了藩王之位,他也要擾的那對皇家姐弟不得安生。

他訓練了一只戰鬥力精悍的匈奴隊伍,雖然只有五十人,但他們都是來自於土城疆外的匈奴,作風剽悍,又能適應土城疆外的氣候,如同優雅的雪豹般行走在這陡峭嚴寒的高山中。

當他在花名冊上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時,不禁仰天大笑。

張清來,水城商賈,李聞歌的駙馬張嵐鈺的父親。

他還在發愁要怎麽殺了李聞歌?她在明,他在暗,手上的力量還不足以跟永朝抵抗。

現在好了,有了張清來做誘餌,李聞歌還不自動送上門來。

他興奮的走到了關押商賈的屋內,呼延捷熟練的遞給他一把刀,李昭揮揮手,“快給他們松綁,再拿幾件襖子來,可別讓他們死了。”

呼延捷驚訝道:“王爺,你不殺他們了?”

聞言,凍的神志不清的張夫人一下就清醒過來了,她擡頭就看見了李昭斑駁的臉面,“李昭,竟然是你!”

“想必你就是張夫人了,我那好侄女對你這當婆母的好嗎?”李昭輕笑道:“她太不孝順了,不僅對我這當叔叔的趕盡殺絕,對夫婿家也是一點情面也不留,搜刮你張府的錢財,給自己換了好名聲。”

“還不快給他們松綁!”李昭呵斥呼延捷道。

“李昭,你有怨氣沖我們來,不許你侮辱公主。”呼延捷解開了綁繩,張清來連忙把張夫人護進了懷裏。

趙福祿四肢並用,挪到李昭跟前,張開雙臂護住了張老爺張夫人,“做盜賊無非求財而已,錢都給你們了,快放我們走。”

“賊?”李昭冷笑道:“我可是永朝的藩王李昭,沒有我保護你們,你們這些商賈早就被匈奴殺的一幹二凈了!”

他抽出了呼延捷腰間的長劍,插進了趙福祿的胸膛中,轉動刀柄然後抽出,把粘著血肉的劍擲在張老爺面前,他淡淡道:“好吃好喝招待著,留著他們有用。”

呼延佑聽聞了此事,勸李昭把人給殺了,不要去招惹麻煩,他目前的力量還不足以跟永朝的將士抗衡。

李昭冷笑道:“想要報仇的是你,現在退縮的也是你,怪不得你的父兄都看不上你。”

呼延佑睜大了眼睛,心劇烈的跳動著,“李昭,你有什麽資格說我!我的母親身份卑微,父王才看不上我,而你呢,永朝的大將軍,還不是像個喪家之犬一樣流落街頭,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他嘲諷說道:“你不比我高貴千百倍?也要跟我這匈奴勾結一起當盜賊。”

“那兩個人,我是要殺定了!李昭,你最好清楚,你現在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而已。”他就要走出門外,雪白的劍身從他腹部中穿過。

“李昭,你......”呼延佑捂著腰間的傷口摔在了地上,不甘的望著李昭。

李昭眼神猖狂,他抖了抖手上的血跡,守在門口的匈奴憤恨的看著他,舉起了手中的刀劍。

李昭負手走向他們,“就憑你們就敢殺我?你們就不想跟著我奪取更多的錢財?呼延佑懦弱無能,跟著他只能東躲西藏,不如拿下這山頭,擁我為王,以後大大方方出入這片土地。”

匈奴對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刀劍,俯首恭敬道:“願聽王爺指揮。”

“傳令下去,呼延佑因思念父兄成疾,病痛難忍,自殺身亡。”

這個一戳就破的借口,沒有一個人去拆穿李昭,匈奴明白,跟隨李昭是最明智的決定了,他們侵擾土城疆外就是為了奪取資源,雖然漢人已經接納了他們,但是他們習慣了這種奢侈的生活,一旦歸附了永朝,就要過上了捉襟見肘的日子,做生意又苦又累,還要花心思,不如拿刀劍搶奪來的快。

總而言之,誰當主子無所謂,只要能搞到錢就行。

李昭把搶奪的錢財貨物都分了出去,一時間,土城疆外的市集出現了許多低價出售的茶葉、陶瓷、珠寶等罕見的物件,可以說是給錢就賣,百姓蜂擁而上。

錢財對於匈奴來說可以說是唾手可得的,貨物賣完了,他們就繼續候在路上等著商賈給他們“上供。”

水城內。

張府鋪子的一名夥計拿到了一封信,是一個騎著高馬長著滿臉胡子的匈奴交給的,讓他務必交到張少爺手上,剛好張嵐鈺來到了店裏,把信件交給了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