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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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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張嵐鈺撕開信封一看,滑出一塊玉佩和一枝發簪,他心中大驚,這是他爹娘的貼身物件,信紙上只有一行字。

“把李聞歌帶到我面前,我就放了你爹娘。”

落款是“藩王李昭。”

張嵐鈺深吸了一口氣,面色凝重,還帶著幾分慌張,夥計上前擔心的詢問:“少爺,是老爺和夫人出了什麽事嗎?"

張嵐鈺奔出鋪子,騎馬到了船廠處,將士見他到來,正要恭敬行禮,張嵐鈺鐵青著臉問:“程淵呢?讓他來見我。”

程淵正跟王堯知商討要事,將士來報張嵐鈺來尋他,兩人齊齊皺起了眉頭,現在土城疆外安定,李聞歌都少見露面了,何況視程淵為敵的張嵐鈺,竟然會主動來船廠尋他。

莫非是李聞歌出事了?

程淵大步走到廳堂處,著急問道:“張少爺,是冉冉出事了嗎?”

“她好著呢!”張嵐鈺把信紙壓在桌子上,怒目道:“程大將軍,你怎麽管的手下?李昭都欺負到我眼前了,你還在這裝模做樣的練兵!”

“嵐鈺,你怎麽這麽說話!”王堯知知道他們兩個向來面和心不和,他還是第一次見張嵐鈺明面上氣沖沖的找程淵麻煩。

程淵面色一暗,把信紙拿起來一看,雙手捶在了桌上。

“我現在就去土城疆外救張老爺和張夫人,你和冉冉留在水城等我消息。”

“我帶上李聞歌跟你一起去!”張嵐鈺氣到要把牙齒咬碎了,這禍事都是程淵和李聞歌惹出來,她憑什麽可以無事悠哉的待在張府。

“冉冉她......李昭恨極了她,你要用她的命換你爹娘嗎?”程淵遲疑問道。

父母出事,最著急的自然是當子女的,何況張老爺他們就是因著李聞歌才被挾持的,他沒有立場去指責怪張嵐鈺做出的任何決定。

張嵐鈺皺起了眉頭,沈聲道:“這要看你程將軍的本事了,我只是個商人,以物換物是我的行商準則,你是將軍,該懂得怎麽去保護你要保護的人。”

程淵如同立下誓言般,莊重道:“我會救出你的爹娘,也會保護好冉冉。”

“我現在跟你一起去見冉冉。”

“不用,這是我的家事,我自會跟李聞歌交代清楚。”張嵐鈺眼底滲出了寒光,“半個時辰之後,我就帶李聞歌跟你匯合,一同去往土城疆外。”

“好。”程淵開始調遣將士,他挑選的都是精兵,有去過土城疆外的將士都被他選中去往土城疆外了。

之前他沒有保護好李聞歌,錯失了他和她的姻緣,這次就算是閻王爺拽住了她的手,他也要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她。

張嵐鈺回到張府內,夕陽已經下山了,門前的燈籠散發出柔軟的光。

“少夫人呢?”

翠兒回道:“在房內彈琴呢。”她一擡頭就看見自家少爺冷峻的面色,心裏暗道不好,他又要找少夫人吵架了。

張嵐鈺腳步急促的走進屋內,李聞歌正垂頭撫琴,瓷白的面容如空中明月般皎潔美好,想到自己的爹娘還被挾持在李昭手中,張嵐鈺氣到胸膛就要炸開來。

李聞歌站起身來,“夫君,是到用膳的時辰了麽?”她看向窗外的漆黑,沒有留意到張嵐鈺的面色比外面的天色還要陰沈。

她有臉惦記著吃飯!張嵐鈺一腳踏在了琴上,琴身斷成了兩半,琴弦發出了刺耳的哀鳴聲。

李聞歌不明所以的看向身前的男子,“為何要砸了我的琴,這琴又沒有惹你。”

她哪裏惹著他了?

“你自己看看!”他把信件扔到了她的懷裏,信紙明明很輕,卻像千斤的巨石砸在了她的身上,她不禁顫了顫身子。

打開信紙,看清裏面的內容,一股寒意從她的腳底蔓延到了頭頂,“我現在就去找程淵。”

他扼住了她的手腕,“我找過他了,半個時辰之後,我和你一起跟著將士去土城疆外。”

“好。”李聞歌心慌過頭,覺的腿有些軟了,她扶著桌子坐下。

張嵐鈺就站在她的眼前,暗色的影子籠罩在她身上。

“李聞歌,你就是個災星,掃把星,自從娶了你之後,我出錢又出力,還落到了爹娘被挾持的下場。”

他的話錐心刺骨。

李聞歌瑟縮起肩膀,低下了頭。

他說的沒錯,沒有她嫁來張府,張嵐鈺還是個日進千金的商賈,張老爺和張夫人還在外邊邊游覽山水邊做生意,不會招來這無妄之災。

“怎麽了,你一向不是伶牙俐齒的嗎?”張嵐鈺鉗制她的下巴,眼神陰鷙,“你花了我的錢還不夠,還跟程淵不清不楚,紅杏出墻,把我耍的團團轉。”

“讓兩個男人為你傾心,你很開心,對不對?”

想起程淵對她的關切,兩人以前種種旁若無人的親密之狀。

張嵐鈺積壓的怨恨在這晚都奔湧了出來。

李聞歌用力的撇開他的手,“張嵐鈺,你不要顛倒黑白,公公和婆母出事,我也很著急。你不要得寸進尺,侮辱我和程淵,我跟他是清白的。”

“呵呵。”張嵐鈺冷哼一聲,“你這麽愛護程淵,當初為何不嫁給他?你要嫁我!害的我快要人財皆空!”

“你不也看上我的公主身份,對我虛情假意!”李聞歌擡起眼簾,眼睛沁了水般,有委屈和不甘。

她也不知道李昭會盯上張府的人下手,寧願他殺了自己,也不會讓張府的人因為她受一點傷害。

“你除了公主身份和這張臉,還有什麽值得我看上的?陛下忌憚你,流落在水城兩個多月也沒有人來尋你。要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就沒命了。”

“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水性楊花,這樣的女人,誰會娶你?”張嵐鈺抓住她的肩膀,手指就要捏碎她的骨頭般,“你嫁給我時,還是個什麽都看不見的瞎子。”

“你放開我!”

李聞歌吃痛,揮起的巴掌像一片霜花停滯在空中,她的手腕被張嵐鈺緊緊的扼住了。

“你還想打我!”張嵐鈺惡狠狠的把她的手腕甩下,李聞歌身子不穩,連帶著凳子摔在了地上。

“好疼。”李聞歌手按在冰涼的地面上,支撐著身子站起來,“張嵐鈺,你是不想活了麽?居然敢對本公主動手!”

張嵐鈺壓著怒氣,死死的盯著她,低聲吼道:“如果我爹娘出事,我就跟公主一起下地獄。”

“你放心,就算本公主死在了土城疆外,也會把公公和婆母救出來。”

李聞歌靠在了茶桌邊上,桌上放著一個畫著石榴圖案的茶壺,是張嵐鈺親手燒制的,寓意多子多福,她張開手掌緊緊的握住茶壺,伸出手指扣在畫上。

此時裂開的石榴籽仿佛都在嘲笑她。

幸好她跟他沒孩子,要是懷著孕,她不一能去土城疆外,也鬥不過張嵐鈺。

“張嵐鈺,你去喊一下翠兒,收拾好東西就去疆外,別耽誤時間了。”

他沒有應聲,就靜靜的看著她。

李聞歌面色如紙般蒼白,泛紅的眼睛就這麽幽幽的跟他對視。

他轉過身去,李聞歌拿起茶壺,一個跨步,把茶壺砸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張嵐鈺滑落在她的懷裏。

她托著他的身子。

張嵐鈺奮力睜開就要合上的眼皮,震驚又迷惘的看著李聞歌,他握緊李聞歌的手腕,最後還是無力的松開了。

李聞歌把人拖到床邊靠著,深吸了口氣,拿出紙筆,匆忙的寫著,脫下手腕上的金鐲子壓在了寫好的紙張上。

她理了理皺起的衣襟,推開了房門,然後關上,喚來了翠兒。

“夫君他今日看賬本,太累了,你讓他先睡會,把菜熱一熱再給他吃。”

“少夫人,你不是還沒有用膳嗎?”翠兒見她面色如常,應是把自家少爺哄好了才出來的。

李聞歌淡淡說道:“船廠那邊有事,我今晚要去找王大人商量商量。”

“那我現在就給少夫人備馬車。”

“不了,我騎馬去比較快,你就在府裏候著夫君醒來,讓他來船廠接我回府。”

李聞歌吩咐好翠兒,騎馬消失在夜色中。

翠兒左思右想也不明白,有什麽急事要李聞歌大晚上去處理。

船廠內,程淵安排好了出征的將士,星光點點的夜色中,李聞歌夾緊了馬肚子,好像一顆流星墜落在他眼前。

“冉冉,張嵐鈺呢?”程淵望向她的來路,安靜的只能聽見風吹過的聲音。

李聞歌抿住嘴唇,她忍了一路,見到了程淵,終是漲紅了眼圈,忍不住落淚。

“怎麽了?他欺負你了?”程淵著急道,他的冉冉怎麽委屈成這樣。

他擡手想給她擦去眼淚,李聞歌搖了搖頭,自己用衣袖擦去了淚珠。

王堯知還是第一次看見李聞歌流淚,這個長公主向來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怕的。

“公主,嵐鈺欺負你了,臣就為你討回公道,打他個五十大板。”他自從抱上了孫女,就看不得女子哭泣。

“我把張嵐鈺打暈了。”

“他對我不好,我花的錢都是跟他借來的,我要還錢給他。”

李聞歌抽噎說道:“現在我跟他和離了,救出了公公和婆母,我跟他就沒有關系了。”

王堯知楞住了,這小兩口翻臉比他翻書還要快。

張嵐鈺吝嗇到給妻子花的錢財都是算公主借的。

王堯知斂下眼裏的震驚,勸解道:“公主息怒!等救出了張老爺張夫人,你和張嵐鈺再和離也不遲。”

這婚約是皇帝賜婚的,李聞歌任性和離,會給張府招來禍患的,不要說張嵐鈺最愛的錢財,怕是連命也要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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