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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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六七點的街道尤其熱鬧，池莨把手機揣進褲兜裏，走進商場，西瓜的狗糧沒了，木子菁給他發了幾個品牌的名字，讓他照著買。前段時間給西瓜打疫苗，寵物醫院的人說它已經有六個月了，就是在外流浪平時吃不飽，看起來比平常六個月的小土狗要長得小一些。
走了還沒有幾個鐘頭，木子菁一直在給他發消息說西瓜的註意事項，池莨撇撇嘴道：“放心不下幹嘛還出去玩。”
他挑了幾袋放進購物車，又去蔬菜區，拿了一些蔬菜跟肉類，在生魚攤位前站的時間久了，身上難免會有稍許的腥氣，一查手機，最近的一班公交車還有十二分鐘，他又迅速地跑回零食區，拿了幾袋木子菁愛吃的雞爪，推著車就往自助結賬區走。
最後一個貨架轉彎，是酸奶跟冷凍食品區，他匆忙地繞開人群，直直地向離著他最近的自助結賬機快步走著。
“池莨？！”
一個微弱的女聲。出乎意料的語氣。
但在嘈雜的人群中，池莨沒有聽得太仔細，回頭看了一眼沒發現熟悉的人，便覺得聽錯了。
超市出口緊挨著商場大門，門外幾米就是公交站，池莨拎著兩個購物袋，緊趕慢趕算是趕上了，外面的天色已經微黑，公交車停了一分鐘開往了下一個站點。
公交站旁的一輛私家轎車旁，平頭小男孩擡頭跟戴著墨鏡的精致女人說：“媽媽，那個就是池莨哥哥，您沒看錯。我們要跟爸爸講嗎？”
女人臉上看不出表情，把小男孩推進車裏，朝著遠去的公交車看了幾眼，在黑西服男人的攙扶下坐進後車座。
“今天的事，不要告訴爸爸。”女人摘下墨鏡，對男孩說，後低下頭，摸著自己的腿，又說：“還有你們，不要讓池總知道。”
前排的司機很恭敬地點頭，副駕駛的西裝男猶豫了一陣，扭頭說：“可是池總一直都在找池莨，告訴池總，也許他會放心些。”
女人臉一冷：“我廢了一條腿，就是為了讓他們父子反目，若是池楊見到他心一軟，我的腿不就白廢了。”
“況且，”她眼神淩厲，“當時撞他的那輛車可是你安排的，你覺得你忠心於的池總，會放過你嗎？”
西裝男咽了咽口水，順意道：“明白了，池太太。”
過了許久，轎車開進一片商業區，諾大的高樓直沖雲霄，陳清梅看著某處還亮著燈的樓層，叫醒身旁已經睡著的兒子。
“泉兒，爸爸還在樓上工作，一會我們帶著夜宵給爸爸送過去，你知道要說什麽嗎？”
池泉揉揉眼睛，點頭，說：“我知道，要說爸爸辛苦了，泉兒以後會幫爸爸分擔的。”
“真乖，”陳清梅說，“小雷，過段時間池總就帶著我們去國外了，這裏有你看著，我也放心了。”
被稱為小雷的西裝男回過頭說：“是。”
池楊本不喜歡晚上處理業務，最近集團總部要搬去國外，他也要帶著家人常駐那裏，有很多文件跟合同都需要他過目簽字，還要抽出時間來教育池泉，陪伴陳清梅。
當天的最後一個文件簽好字，池楊給雷磊打了一個電話，詢問交代他的事情是否有進展，雷磊的回覆還是老樣子，臨近出國定居，他那個自己看不上的大兒子一直都沒有聯系上，也罷，他揉揉眉心，省得看見他又要勾起一段傷心事。
那年醉酒後造的孽，雖是意外，但也是情至而不自禁，池楊的父親一直都不承認池莨，若不是池莨的媽媽舍了自己，也要讓他姓了池，否則他們母子倆不知道會身處何方。
“爸爸。”池泉打開玻璃門奔向他，池楊煩亂的心也靜下來，他把池泉放到自己腿上，問他今日上學都學了點什麽。
陳清梅杵著拐杖，含笑把保溫盒放在會議室的另一個桌子上，“泉兒，爸爸累了一天了，快下來，叫爸爸來吃飯。”
池泉從池楊腿上蹦下來，搖著他的胳膊，撒著嬌：“爸爸，爸爸，快去吃點東西吧，等以後我長大了，絕對不會再讓您這麽辛苦。”
池楊被他拉著手坐到沙發上，笑呵呵地說：“好好好，爸爸知道了，泉兒最懂事了。”
“我們去商場買菜的時候泉兒還說呢，爸爸最喜歡吃排骨了，所以又去給你做了紅燒排骨。”陳清梅在池楊的攙扶下坐下去，看著池泉說。
池楊吻了她的額頭，說：“謝謝你。”
“都老夫老妻了，還說什麽謝謝。”陳清梅說，“去國外的時間定好了嗎？”
池楊說：“定好了，下個月底，等確定好分公司的負責人，我們就走。”
“好，到時候給泉兒挑一所好的學校，”陳清梅嘆口氣：“可惜......”
池楊知道她想說什麽，拍拍她的手說：“沒什麽可惜的，你為了他腿都廢了，他還如此頑劣，就讓他自己在國內待著吧。”
陳清梅笑道：“他是你的兒子，也就是我的兒子，當媽的怎麽能怪自己的兒子呢。小莨長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我們這些當長輩的，也只能順著他了。”
池楊握住她的手：“你最識大體了。以後送飯讓小雷來就行，你跟泉兒早點回家，太晚出來我也不放心。”
陳清梅點頭，靠在他的肩上，池泉也依偎在池楊身邊，享受著天倫之樂。
池莨抱著西瓜在沙發上看書，西瓜玩了一會就在他腿上睡著了，反倒他靜不下心來，看一兩頁書就要翻一翻手機，木子菁已經沒有任何消息傳來，朋友圈更了一條下火車的定位消息後也沒再更。
時間已經逼近十二點了，他仍舊沒有困意，就想知道木子菁現在在幹嘛。自從上次高漸羽說了微信群的事情之後，木子菁就沒再主動往裏面發過任何消息，只有徐寧偶爾給他打個招呼，問候一下帥賊。
“這個白眼狼，虧得我還天天給你做飯，就這麽重色輕友。”池莨把書合上，打了一個重重的哈欠，把西瓜輕輕地放回窩裏，回房間睡覺。
大三開學那天，新一屆大一學生迎著朝陽在操場軍訓，徐寧拉著木子菁躲在樹蔭下看教官，不得不說，學校每年的教官顏值都很高，溫夏說當兵的都很好看，因為他們經過了很久的訓練，身體都很堅韌有力，氣度都不凡。
澄水大學的碩士學院在另一個街道，姜淮不在，徐寧更加放肆地盯著新來的學弟們，他們都剛剛十八歲，身上還有高中的學生氣，一個個白白凈凈的，站在隊列裏朝氣蓬勃，全然不知接下來的幾天他們會經歷什麽。
計算機學院的男生最多，在開始艱苦的大學課程前，他們的眼睛明亮，充滿了對未來的自信跟野心，徐寧作為學姐，每天都美其名曰傳授給他們經驗，然後趁機多看幾眼帥弟弟，他們都知道徐寧僅限於花癡，斷不會喜歡弟弟類型的，才由著她，姜淮也見怪不怪，說到底，還是姜淮對自己信心十足。
她每日都去看，木子菁也不得不陪著，她興致勃勃，獲得了眾多學弟學妹的崇拜-憑著她那並不過硬但飽滿充足的專業知識，木子菁卻慘了，一連幾天陪她站在大太陽底下，車禍之後身體沒有之前那麽強硬的抵抗力，在軍訓匯報演出的前兩天，她光榮地倒在了操場外的樹底下。
徐寧招呼著人把她擡進了醫務室，高漸羽聞訊而來，還好只是輕度中暑，加上早飯沒吃，又暴曬，才暈倒了。現下她在醫務室吊葡萄糖，那些個學弟學妹們在中途休息時跑來看她，後來徐寧說還不如暈倒的是她，因為她也想要被一群小帥哥小美女圍著的待遇。
木子菁一聽這話差點沒把她掐死。
高漸羽後來給她買了一堆巧克力，讓她來不及吃早飯的時候吃一點，不至於低血糖。
當時來看她的一群人中有一個痞痞的男生，很高，也很黑，明明是來看中暑暈倒的木子菁，他的眼光卻時不時地盯著徐寧。
徐寧應該是發覺了，找了個借口提前離開，在一個月後的圖書館裏，非常巧合地碰上了。
那個男生是體育專業的，叫趙彬謙，彬彬有禮的彬，謙和的謙，但木子菁在操場看到他的第一眼並不覺得他如名一般謙遜和順。
趙彬謙攔住徐寧，她正借了書急著回宿舍，晚上約了姜淮吃晚飯，不料卻被他跟他的幾個朋友擋在了圖書館門口。趙彬謙晃著手機，讓徐寧通過他的微信好友申請。
徐寧雖然在軍訓的時候經常跟別的專業的學弟學妹們打照面，趙彬謙這個人也確實沒什麽印象，她皺著眉拒絕，想快點離開，但他們擋住了路，沒辦法，她回到圖書館一樓大廳的休息區，給木子菁發信息。
趙彬謙帶著一群男生同徐寧坐在了一起，盡管徐寧一直拒絕，他還是咄咄逼人，還搶走徐寧懷裏的書。
“學姐，你就通過一下嗎，我平時也不打擾你，就想看看你的朋友圈。”趙彬謙笑瞇瞇地說。
徐寧冷冷地說：“我不發朋友圈的。”
趙彬謙：“你作為學姐，以後我們有不懂的問題想請教一下學姐，促進促進感情嘛。”
“有問題找老師，你們高中沒學過嗎，不要隨便打擾別人。”徐寧已經心情煩躁，奈何圖書館沒有認識的人，沒有人可以幫她解圍，只能等著木子菁來。
趙彬謙依舊不依不饒，對於徐寧的強硬跟冷淡不為所動，他跟身邊的一群男生笑了起來，“學姐，別這麽死板嘛，學姐長這麽漂亮，一定有男朋友吧。”
徐寧哼一聲：“你既然知道我一定有男朋友，還敢過來騷擾我。”
趙彬謙說：“我只是欣賞學姐，怎麽能說是騷擾呢，你都被我們攔下這麽久了，你男朋友還不來，恐怕也是個膽小鬼吧。”
“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誰嗎？”徐寧說，“你要是還攔著，你會後悔的。”
趙彬謙仿佛被這句話激怒了，大聲道：“我管他是誰，學姐，今天你不通過，就別想走了。”
“你是流氓嗎？這裏是學校，不是你們為所欲為的地方。”徐寧呵斥道。
坐在趙彬謙一旁的一個小男生紮著小辮，一副勸解的模樣，“哎喲，學姐，你就通過了吧，通過了你就可以走了，我們也就可以去吃飯了。”
徐寧冷笑：“你們這種人我沒有見過，但我知道，今天我忍過去，就是縱容你們，以後還不知道哪個姑娘會栽在你們手裏。”
僵持的時間久了，趙彬謙也有些不耐煩，站起來把徐寧的書扔在地上，還沒有下一步動作，姜淮來了，他推開趙彬謙，把地上的書撿起來，拍了拍塵土，轉身對徐寧說：“沒事吧。”
徐寧搖頭。
趙彬謙被他推的往後踉蹌了幾步，他們幾個人都是練體育的，對自己的力量很有自信，這被突然來的一個人差點沒推倒，就有點懵。他跟他身後的幾個男生楞了幾秒，然後一窩蜂的朝姜淮湧去。
姜淮一把揪住趙彬謙的衣領，趙彬謙單看挺高大，在姜淮面前還低半個頭，他盯著趙彬謙的眼睛，說：“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打斷你的腿，敢試試嗎？”
“你哪兒來的自信，你覺得你一個人打得過我們五個嗎？”趙彬謙不以為意。
姜淮嘴角勾起，左手拉住他的胳膊一擰，趙彬謙痛苦的跪倒在地，旁邊四個男生嚇得都不敢上前。
“還有異議嗎？要不要我把你們的胳膊都擰一遍。”姜淮輕聲說，對那幾個男生卻如雷貫耳，拉著趙彬謙作鳥獸散。
徐寧算是放心下來，挽著姜淮的胳膊笑嘻嘻地說：“還好你以前練過跆拳道，不然我還怕他們......”
姜淮把她抱進懷裏，柔聲道：“你沒事就好，我不是說過不讓你隨便招惹別人嗎，尤其是我不在的時候，要不是子菁打電話給我，你要是出事了怎麽辦啊。”
“就那幾個小屁孩奈何不了我的，現在青天白日的，他們也不敢怎麽樣我的，只要有人來幫我解圍就好啦。”徐寧抱著他的腰，安慰道。“好啦好啦，我們去吃飯吧。”
木子菁在門口看他們都沒事，也沒進去，身後的高漸羽摸摸她的頭，說：“這下不著急了吧。”
“咱們學校的體育特招生向來素質都不高，小寧給我發消息的時候我都要嚇死了，要不是你提議先找姜淮，可能我倆要被他們打一頓了，也幸好姜淮已經在學校附近了，哎，哈哈，學長，我們也去吃飯吧。”木子菁傻笑笑。
高漸羽牽著她的手，往學校外走。
誰都料不到，這個當時落荒而逃的趙彬謙，後面會給她們帶來巨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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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還沒有幾個鐘頭，木子菁一直在給他發消息說西瓜的註意事項，池莨撇撇嘴道：“放心不下幹嘛還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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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臉一冷：“我廢了一條腿，就是為了讓他們父子反目，若是池楊見到他心一軟，我的腿不就白廢了。”
“況且，”她眼神淩厲，“當時撞他的那輛車可是你安排的，你覺得你忠心於的池總，會放過你嗎？”
西裝男咽了咽口水，順意道：“明白了，池太太。”
過了許久，轎車開進一片商業區，諾大的高樓直沖雲霄，陳清梅看著某處還亮著燈的樓層，叫醒身旁已經睡著的兒子。
“泉兒，爸爸還在樓上工作，一會我們帶著夜宵給爸爸送過去，你知道要說什麽嗎？”
池泉揉揉眼睛，點頭，說：“我知道，要說爸爸辛苦了，泉兒以後會幫爸爸分擔的。”
“真乖，”陳清梅說，“小雷，過段時間池總就帶著我們去國外了，這裏有你看著，我也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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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池泉打開玻璃門奔向他，池楊煩亂的心也靜下來，他把池泉放到自己腿上，問他今日上學都學了點什麽。
陳清梅杵著拐杖，含笑把保溫盒放在會議室的另一個桌子上，“泉兒，爸爸累了一天了，快下來，叫爸爸來吃飯。”
池泉從池楊腿上蹦下來，搖著他的胳膊，撒著嬌：“爸爸，爸爸，快去吃點東西吧，等以後我長大了，絕對不會再讓您這麽辛苦。”
池楊被他拉著手坐到沙發上，笑呵呵地說：“好好好，爸爸知道了，泉兒最懂事了。”
“我們去商場買菜的時候泉兒還說呢，爸爸最喜歡吃排骨了，所以又去給你做了紅燒排骨。”陳清梅在池楊的攙扶下坐下去，看著池泉說。
池楊吻了她的額頭，說：“謝謝你。”
“都老夫老妻了，還說什麽謝謝。”陳清梅說，“去國外的時間定好了嗎？”
池楊說：“定好了，下個月底，等確定好分公司的負責人，我們就走。”
“好，到時候給泉兒挑一所好的學校，”陳清梅嘆口氣：“可惜......”
池楊知道她想說什麽，拍拍她的手說：“沒什麽可惜的，你為了他腿都廢了，他還如此頑劣，就讓他自己在國內待著吧。”
陳清梅笑道：“他是你的兒子，也就是我的兒子，當媽的怎麽能怪自己的兒子呢。小莨長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我們這些當長輩的，也只能順著他了。”
池楊握住她的手：“你最識大體了。以後送飯讓小雷來就行，你跟泉兒早點回家，太晚出來我也不放心。”
陳清梅點頭，靠在他的肩上，池泉也依偎在池楊身邊，享受著天倫之樂。
池莨抱著西瓜在沙發上看書，西瓜玩了一會就在他腿上睡著了，反倒他靜不下心來，看一兩頁書就要翻一翻手機，木子菁已經沒有任何消息傳來，朋友圈更了一條下火車的定位消息後也沒再更。
時間已經逼近十二點了，他仍舊沒有困意，就想知道木子菁現在在幹嘛。自從上次高漸羽說了微信群的事情之後，木子菁就沒再主動往裏面發過任何消息，只有徐寧偶爾給他打個招呼，問候一下帥賊。
“這個白眼狼，虧得我還天天給你做飯，就這麽重色輕友。”池莨把書合上，打了一個重重的哈欠，把西瓜輕輕地放回窩裏，回房間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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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水大學的碩士學院在另一個街道，姜淮不在，徐寧更加放肆地盯著新來的學弟們，他們都剛剛十八歲，身上還有高中的學生氣，一個個白白凈凈的，站在隊列裏朝氣蓬勃，全然不知接下來的幾天他們會經歷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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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日都去看，木子菁也不得不陪著，她興致勃勃，獲得了眾多學弟學妹的崇拜-憑著她那並不過硬但飽滿充足的專業知識，木子菁卻慘了，一連幾天陪她站在大太陽底下，車禍之後身體沒有之前那麽強硬的抵抗力，在軍訓匯報演出的前兩天，她光榮地倒在了操場外的樹底下。
徐寧招呼著人把她擡進了醫務室，高漸羽聞訊而來，還好只是輕度中暑，加上早飯沒吃，又暴曬，才暈倒了。現下她在醫務室吊葡萄糖，那些個學弟學妹們在中途休息時跑來看她，後來徐寧說還不如暈倒的是她，因為她也想要被一群小帥哥小美女圍著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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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寧應該是發覺了，找了個借口提前離開，在一個月後的圖書館裏，非常巧合地碰上了。
那個男生是體育專業的，叫趙彬謙，彬彬有禮的彬，謙和的謙，但木子菁在操場看到他的第一眼並不覺得他如名一般謙遜和順。
趙彬謙攔住徐寧，她正借了書急著回宿舍，晚上約了姜淮吃晚飯，不料卻被他跟他的幾個朋友擋在了圖書館門口。趙彬謙晃著手機，讓徐寧通過他的微信好友申請。
徐寧雖然在軍訓的時候經常跟別的專業的學弟學妹們打照面，趙彬謙這個人也確實沒什麽印象，她皺著眉拒絕，想快點離開，但他們擋住了路，沒辦法，她回到圖書館一樓大廳的休息區，給木子菁發信息。
趙彬謙帶著一群男生同徐寧坐在了一起，盡管徐寧一直拒絕，他還是咄咄逼人，還搶走徐寧懷裏的書。
“學姐，你就通過一下嗎，我平時也不打擾你，就想看看你的朋友圈。”趙彬謙笑瞇瞇地說。
徐寧冷冷地說：“我不發朋友圈的。”
趙彬謙：“你作為學姐，以後我們有不懂的問題想請教一下學姐，促進促進感情嘛。”
“有問題找老師，你們高中沒學過嗎，不要隨便打擾別人。”徐寧已經心情煩躁，奈何圖書館沒有認識的人，沒有人可以幫她解圍，只能等著木子菁來。
趙彬謙依舊不依不饒，對於徐寧的強硬跟冷淡不為所動，他跟身邊的一群男生笑了起來，“學姐，別這麽死板嘛，學姐長這麽漂亮，一定有男朋友吧。”
徐寧哼一聲：“你既然知道我一定有男朋友，還敢過來騷擾我。”
趙彬謙說：“我只是欣賞學姐，怎麽能說是騷擾呢，你都被我們攔下這麽久了，你男朋友還不來，恐怕也是個膽小鬼吧。”
“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誰嗎？”徐寧說，“你要是還攔著，你會後悔的。”
趙彬謙仿佛被這句話激怒了，大聲道：“我管他是誰，學姐，今天你不通過，就別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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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寧冷笑：“你們這種人我沒有見過，但我知道，今天我忍過去，就是縱容你們，以後還不知道哪個姑娘會栽在你們手裏。”
僵持的時間久了，趙彬謙也有些不耐煩，站起來把徐寧的書扔在地上，還沒有下一步動作，姜淮來了，他推開趙彬謙，把地上的書撿起來，拍了拍塵土，轉身對徐寧說：“沒事吧。”
徐寧搖頭。
趙彬謙被他推的往後踉蹌了幾步，他們幾個人都是練體育的，對自己的力量很有自信，這被突然來的一個人差點沒推倒，就有點懵。他跟他身後的幾個男生楞了幾秒，然後一窩蜂的朝姜淮湧去。
姜淮一把揪住趙彬謙的衣領，趙彬謙單看挺高大，在姜淮面前還低半個頭，他盯著趙彬謙的眼睛，說：“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打斷你的腿，敢試試嗎？”
“你哪兒來的自信，你覺得你一個人打得過我們五個嗎？”趙彬謙不以為意。
姜淮嘴角勾起，左手拉住他的胳膊一擰，趙彬謙痛苦的跪倒在地，旁邊四個男生嚇得都不敢上前。
“還有異議嗎？要不要我把你們的胳膊都擰一遍。”姜淮輕聲說，對那幾個男生卻如雷貫耳，拉著趙彬謙作鳥獸散。
徐寧算是放心下來，挽著姜淮的胳膊笑嘻嘻地說：“還好你以前練過跆拳道，不然我還怕他們......”
姜淮把她抱進懷裏，柔聲道：“你沒事就好，我不是說過不讓你隨便招惹別人嗎，尤其是我不在的時候，要不是子菁打電話給我，你要是出事了怎麽辦啊。”
“就那幾個小屁孩奈何不了我的，現在青天白日的，他們也不敢怎麽樣我的，只要有人來幫我解圍就好啦。”徐寧抱著他的腰，安慰道。“好啦好啦，我們去吃飯吧。”
木子菁在門口看他們都沒事，也沒進去，身後的高漸羽摸摸她的頭，說：“這下不著急了吧。”
“咱們學校的體育特招生向來素質都不高，小寧給我發消息的時候我都要嚇死了，要不是你提議先找姜淮，可能我倆要被他們打一頓了，也幸好姜淮已經在學校附近了，哎，哈哈，學長，我們也去吃飯吧。”木子菁傻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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