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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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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困境

晚飯時間到了,雲棲獨自走進餐廳。

長桌依舊鋪著雪白的桌布。他依著絹伯教過的規矩,在長桌一側坐下,不離主位近。

腳步聲從樓梯方向傳來。雲棲以為是白德昭,下意識挺直脊背。

來的卻是賀芝蘭。

她穿著身藕荷色長裙,發髻一絲不茍,走到長桌另一端,女傭為她拉開椅子,她卻不急著落座,而是將目光投向雲棲,輕蔑地說:“天吶,我竟然要和這樣下賤的人一起吃飯。”

雲棲沒有擡頭。

賀芝蘭卻不打算放過他。她坐下,用茶匙輕輕攪動面前的茶杯:“坐那麽遠做什麽?……哦,也是。你那個窮酸味,坐近了怕是會沖到我們吧。”

雲棲依然沈默。

“怎麽不說話,你藐視我?”賀芝蘭聲音驟然尖利:“招呼都不打,果然是沒娘的孩子,沒家教。”

“夫人。”絹伯的聲音從餐廳門口傳來:“老爺少爺下來了。”

賀芝蘭臉上的尖刻瞬間收斂。她放下茶匙,調整了坐姿,端莊優雅。

白德昭走了進來。白渠跟在他身後,似乎在談什麽公事。

賀芝蘭立刻站起身:“老爺,您來了。我讓廚房特意煲了靈芝陳皮老鴿湯,最是養心安神、益氣補血的。您最近操勞,該好好補補。”

白德昭沒有應聲。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掃過長桌,落在雲棲身上,說:“坐過來一點。”

雲棲擡起頭,有些茫然。

白德昭皺了皺眉:“一桌才幾個人,坐那麽遠幹什麽。過來。”

賀芝蘭看向白德昭,又看向雲棲,臉上的笑容維持不住了:“老爺,允許他和咱們一起用餐,已經是恩典了。他……”

“你不是身體不適嗎?”白德昭打斷她:“中午就說在房間用餐,怎麽現在又下來了。”

賀芝蘭一時語塞。

白德昭說:“既然不舒服,就別勉強。絹伯,把夫人的晚餐送到她房間去。梅丫頭,扶夫人上樓。”

賀芝蘭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她狠狠瞪了雲棲一眼,由女傭扶著,消失在餐廳門口。

白德昭對著雲棲說:“坐過來。”

雲棲起身,走到白德昭右手邊的位置坐下。離主位只隔一把空椅。

白渠在他對面落座,拿起筷子,語氣輕松地打破沈默:“雲棲,弟弟最近很忙啊?晚飯也不回來。”

雲棲說:“我不知道,他沒跟我說。”

白德昭隨口接道:“這樣挺好。男人在外面忙事業,不必事事匯報。像你媽,就是管得太寬。”

白渠笑了:“我媽那脾氣,您當年還不是向外公求了三天才娶到手的?”

白德昭被這話勾起些許舊事,也浮起笑意:“年輕時哪想那麽多。”

他看著白渠:“渠兒,你也該談婚論嫁了。你找那個小子也找了那麽多年,該放下了。”

雲棲正低頭喝湯,聽到這八卦,擡起眼,看向白渠。

白渠笑了笑:“我還想再找找。”

白德昭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縱容:“唉,都怪你太爺爺傳下來的壞毛病。白家的Alpha,怎麽一個個都是癡情種。”

癡情種?

雲棲在心裏冷笑。

這頓飯吃得比中午久些。白德昭和白渠又聊了幾句公司的事。

飯畢,雲棲獨自回到三樓西面的房間,翻開從白德昭書房借來的棋譜。

紙頁泛黃,邊緣有手寫的批註。是白德昭寫的嗎?

……

深夜,白森才回來,他手裏舉著一根糖葫蘆。

紅亮的山楂裹著厚厚的糖殼,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答應你的。”白森走近:“給,山楂的,糖厚,保甜。”

雲棲接過糖葫蘆,咬了一顆。

他想起以前,好多次,白森拉著他的手走在回孤兒院的路上,路過賣糖葫蘆的小攤。他看了一眼,沒說話。白森也沒有錢。

雲棲將糖葫蘆串遞到白森嘴邊:“你也吃。”

白森沒有接,卻說:“我要吃寶貝嘴裏那顆。”

雲棲的臉騰地紅了。他還沒來得及躲,白森已經俯身。

深吻結束,白森抵著他的額頭,問:“棲棲,今天過得怎麽樣?”

“白先生讓我陪他下棋。整個下午。”

“真的?太好了。父親肯讓你陪著下棋?棲棲,你多哄哄他開心,順著他的意,別頂撞他——”

“阿森。”雲棲忽然打斷他。

他擡起眼,看著白森:“阿森,你帶我回去吧。”

“什麽?”

“帶我回去,把我鎖回公寓裏。也比住在這裏好。”

白森的笑容消失:“說什麽傻話。父親難得同意讓你進門,我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怎麽能回去?”

“可是……”

“棲棲。”白森撫過他的頭發:“我知道你委屈。賀芝蘭是不是又刁難你了?別理她。至於父親那邊……他肯見你,肯跟你下棋,就是好的開始。你就當為了我們的未來,忍一忍,嗯?”

雲棲張了張嘴。

他想說,你不知道,你父親用章恪和薇薇的命威脅我。

他想說,我害怕。

可他什麽都沒說。

他沒有證據。他沒有錄音,沒有證人,只有自己的感覺。

這時,白森只當他還在撒嬌:“棲棲,你是怪我今天不在家陪你,對不對?”

他將雲棲的手拉過來,按在自己後頸:“棲棲,你摸。”

白森吻他的耳垂,聲音染上了情欲的溫度:“我敏感期就要到了。”

雲棲的身體僵住了。

“阿森,我在跟你說事呢。我真的不想住在這裏……”

白森沒有讓他說完:“敏感期的頂級Alpha,你不期待嗎,棲棲?”

“棲棲,我,會很不一樣哦。”

“棲棲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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