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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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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表妹可還生氣?”

見她遲遲不語,褚景臨突然上前一步,宛翎瑤一驚當即退後,與之拉開距離,因方才用力過猛她手上還泛著麻,有些吃痛。

這一番變故令她又驚又亂,沒了思考能力。

“表哥可知自己在做什麽?輕薄女子行為孟浪!你該不會要說你心悅於我吧?”

宛翎瑤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半是譏諷半是忐忑的問出了心裏話,霎那間,徐徐微風都靜止了,耳邊僅餘下遠處蟬鳴聲聒噪的叫著。

吱吱不休,讓人心煩意亂。

褚景臨唇角笑意頓住,他驀地擡頭凝著她,那雙黑眸幽深炙熱,裏面藏了太多她不懂的情愫,令人心驚,讓她想要逃避。

“表妹……”

“方才是我說笑的,”宛翎瑤心頭突然有了一個猜測,忙不疊打斷他,唇角笑意有些僵硬,“這麽不著調的話,表哥莫不是聽進去了。”

未曾理會她的慌亂無措,褚景臨神色認真虔誠,他鄭重點頭。

“是!”

宛翎瑤怔住,“什麽?”

沒有給她逃避的機會,褚景臨上前一步鉗制住宛翎瑤的肩膀,阻止她逃跑,若是仔細看便能察覺到,他耳根肉眼可見的泛紅,少年雙眸晶亮擲地有聲。

“我說是,我心悅表妹已久!”

我心悅表妹!

他話出口的剎那,耳邊僅有的蟬鳴聲好似也消失無蹤,宛翎瑤瞳孔驟縮紅唇蠕動,她怔怔得看著眼前人半晌沒有反應,安靜到可以聽到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靜默良久。

終於,宛翎瑤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企圖掙脫他的鉗制,佯裝氣憤,“我知曉表哥慣愛那登徒子行徑,可這種玩笑話開不得吧?”

她使了力,卻還是掙脫不得頓時惱了,正欲發火,卻對上褚景臨幽深眼眸,他不言不語只面無表情的,定定瞧著她。

瞬間,宛翎瑤卸了力,連僵硬笑意也維持不住了。

“你……”

“前幾日有件事我沒有坦言告知,當時我說謊了!”突然,褚景臨開口。

宛翎瑤有些遲疑,不太想細問。

“何事?”

“那日在東宮假山,表妹並非只是抱了我,當時五石散藥效發作,等我浸濕衣物再回來你早已神智不清。”

宛翎瑤不知他到底要說什麽,可內心揣揣,總覺得不會是自己想聽到的,故而逃避。

“這件事不必再說……”

她話剛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呼吸頓住,只見褚景臨突然俯身湊近,他靠的極近鼻尖若有似無輕擦過她的,俊美面容近在咫尺,呼吸灼熱不容忽視。

他微微側過去,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

頃刻間,宛翎瑤一張臉紅的如同那盤中的櫻桃,她驚懼之下連呼吸都不敢,憋得臉愈發紅了。

“那日在假山中,你我比這更加親密,我想表妹應當明白是何意?”

少年眼裏是炙熱到濃烈的情愫,盡數迸發,好似要將她拆吃入腹般,嗓音沙啞。

宛翎瑤心臟劇烈跳動,心下震驚、慌亂無措、羞赧,無數種覆雜心緒幾乎將她淹沒,朱唇動了動磕磕巴巴仍在嘴硬。

“我,我不明白。”

“嗯?”

眉稍微挑,褚景臨微微拉開距離,她還未來得及松口氣,突然他又猛的湊近,這下當真是險些貼上,“那想來我再做一次,表妹便明白了。”

“等等!”

宛翎瑤奮力掙脫無濟於事,她心下徹底慌了,忙不疊打斷,嚇得雙眸緊閉,“我明白我明白了!”

少女眼睫輕顫,腦袋後仰企圖拉開距離,褚景臨視線下移落在她飽滿朱唇,望著那近在咫尺的面容,到底是心軟了,松開禁錮後退一步。

“表妹既然明白,那等孟浪之語我也不便再多說,那日在假山中,我打定主意要負責,卻沒想到你醒來後什麽都記不得,後來一直沒機會說出口。”

他也知道那是孟浪?那他知道現在是有多唐突嗎!

宛翎瑤緩慢睜開眼,遲遲回不過神來,只能聽到他一字一句的說著。

枝葉搖擺間風吹過零星落葉降下,一片輕飄飄的落在他肩頭,為那一身黑增添色彩。

她震驚、恐懼,不斷在心底反問。

那日,她當真做了那種事?

可他現在是為哪般?負責還是當真喜歡她?

銅鏡中倒映出榻上女子姣好面容,她眉眼低垂,一頭青絲柔順垂在胸前,冰鑒散發出涼爽氣息,舒適極了,窗戶敞開著一陣風吹過,燭影搖曳。

“小姐?小姐?”

“小姐,小姐你怎麽不理婢子?臉怎麽這麽紅?可是吹風著涼發熱了?”

喚了好幾遍都得不到回應,雲曇擔憂不已,伸手去嘆了下宛翎瑤額頭,並未發熱。

她方才去了趟廚房,在回來時便見到院落中空無一人,只有兩把躺椅並排放著、未動過的櫻桃旁放著數十支潔白的玉簪花,再進裏間便是這副情景。

“小姐,你怎麽了?”雲曇擔憂的俯身瞧她,斟酌遲疑道,“可是表少爺同你說了什麽?”

提及褚景臨,沈默發呆的人兒終於有了反應,宛翎瑤褪去足上雲頭履順勢躺下,側過身去逃避雲曇視線,她嗓音沙啞。

“無礙,你去將水準備好,我想沐浴歇下了。”

雲曇向來了解自家小姐秉性,她若是不想說,那再多問幾遍也是無濟於事,只得點頭應下。

“是,奴婢這就去。”

待她離開後,屋內恢覆一片寂靜無聲,宛翎瑤靜靜地躺著,眸光閃爍若有所思。

褚景臨又騙了她,那封信並非什麽密信,只不過是舅舅寫給她的一封家書,其中除了提到下月回京外,就是關切叮囑之言。

不過,褚景臨離開前,告知了她一件事。

堂哥做的荒唐事成了京中人人飯後笑談,他會知道不足為奇,宛翎瑤不知他為何想到查那外室,沒想到真讓他查到一些蹊蹺。

李憐珠十歲被賣到青樓後,總是逃跑最後被抓回打到奄奄一息,只能認命,後來被堂哥贖身做了外室。

可有一日後,她身上發生了一些細微差異,以前的李憐珠總是閉門不出,唯恐聽人說三道四,可後來,她不在避諱不時出門,甚至還因旁人多嘴大吵了一架。

口味、穿衣等都較之往常有異,若是不仔細查,這些定是查不出來。

所以,她是真正的李憐珠嗎?

若不是,安插一個女子在堂哥身邊有何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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