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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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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心頭思緒萬千,夜裏宛翎瑤輾轉反側,腦海中清明一片,直至後半夜才遲遲睡下。

晨起,天不過蒙蒙亮,她便收拾起來了。

春荷靈巧的挽發,雲曇在旁為她描眉上妝,因著昨日夜裏未休息好,宛翎瑤今日難免憔悴,她皮膚本就白皙通途,此刻愈發襯的眼下烏黑明顯。

“小姐昨日怎的沒歇息好?”雲曇不解,關切詢問。

手下一頓,旋即恢覆如常,宛翎瑤鎮定自若戴上珍珠耳墜。

“許是睡前茶水飲多了,不怎麽困乏。”

想到她昨日異樣,雲曇並不信這個理由。

春荷絲毫未察覺到不對勁,自顧笑著道,“那小姐今日早些回來,到時好好歇息。”

“好。”

早膳後,命人備好馬車,帶上雲曇,宛翎瑤這便出發去了大伯府上。

去祖母那裏請安時,在松鶴院遇上嫂嫂,她提出想一起過去探望,可那李憐珠眼下什麽情形尚且未知。

她懷了身子受不得驚嚇,宛翎瑤是斷不敢讓嫂嫂跟著冒險的,故而尋了個理由,勸她下次再去。

索性,明箬心思簡單,未曾多想。

陽光明媚,行人來往,宛府馬車行駛在青石板路上,馬蹄聲發出噠噠聲。

既帶了雲曇,宛翎瑤便將李憐珠之事,同她講述一番。

“是奴婢疏忽了,竟未查到這一方面,若是萬一出了差錯,那小姐再處罰也是晚了!”

雲曇大驚失色,愧疚不已,當即就要跪下請罪。

她比之雲竹心思細膩些,想的卻也多,宛翎瑤早知會如此,連忙扶她起來,佯裝不悅。

“你這是做什麽?你家小姐我當真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動不動便要處罰身邊人?”

雲曇急忙否認,“小姐當然不是!”

“既然知曉就不要在這樣了,褚景臨既然能查到只能說明他手眼通天,我們只是未曾往這方面想罷了,眼下知道了堤防些便是了。”

“小姐說的是。”

大伯府邸與他們相隔並不遠,不過兩條街,不到一刻鐘的路程。

朱紅色大門巍峨聳立,兩尊石獅子佇立在門口,在管家帶領下,宛翎瑤踏入府中,穿過長廊,就見到一小廝跑的匆忙,帶起一陣疾風,面色焦急。

管家怒斥,“在府中這樣成何體統!”

小廝氣喘籲籲停下,連忙請罪道,“李管家恕罪,奴才趕著去請大夫不敢耽誤,實在是情況緊急,少夫人……少夫人她自縊了!”

少夫人自縊了!

“你說什麽?”

倒抽一口涼氣,宛翎瑤腳下踉蹌著後退,眼看著要跌倒,幸而雲曇及時伸手扶住她,眉眼間也滿是擔憂。

“少夫人,少夫人她上吊了,眼下人是放下來了,還在昏迷不醒。”

“你速速去請大夫!”

匆忙交代一句,宛翎瑤連忙朝著堂嫂院中跑去,步搖流蘇擺動如同她的心一般,焦急、淩亂不堪。

雲曇緊隨其後,將管家落在原地。

宛翎瑤想不明白,堂嫂雖性子柔弱,可也並非遇事只知逃避,更遑論膝下一雙兒女尚且年幼,疼寵至極,她想不明白,堂嫂怎會舍得丟下孩子?

亦或者,她是被人害了?

宛翎瑤跑的氣喘籲籲趕到時,庭院中早已亂作一團,裏間擠滿了人烏泱泱的,房梁上垂落一根白綾,地下有一把踢倒的矮腳椅子,痛斥、啜泣聲交織。

許是怕嚇到孩子,知墨、芝卿並沒有過來,大伯正在詢問侍奉的婢女究竟發生了何事,大伯母面色難看,憂心忡忡。

這兒子昨日剛將那外室帶回來,兒媳今日就出了事,若傳出去,外人定要說是初兒害死發妻,少不得又要被人彈劾!

思及此,她心頭滿是怨恨,這怎麽就非要今日死?

莫不是故意報覆?

宛明惠眸中盛滿了豆大淚水,嚇得面色慘白,眼眶通紅,見到宛翎瑤頓時一喜,旋即嘴角一癟險些落淚,嗓音帶著哭腔。

“娮娮姐姐,你來了。”

“嗯。”

面色凝重應了一下,宛翎瑤掃視一圈並未看到堂哥,她擡步走到近前安撫的輕拍了下小姑娘,轉而視線落在榻上。

女子身子瘦弱單薄,面色慘白如紙,眼眸緊閉,她頸上有一圈深深的勒痕,嚴重到有些泛紫。

“嫂嫂會沒事的對吧?”宛明惠聲線顫抖,“還好發現的及時,大夫來了應當會沒事的對吧?”

“沒事的,別擔心,”面色轉而一沈,宛翎瑤語氣有些不太好,“堂嫂好好的怎麽會自縊?怎麽不見堂哥?”

聞言,夫婦二人面色俱是一沈,大伯母聲音有些尖銳,“娮娮,你這是什麽意思?阿黎到底為什麽自縊我也不清楚啊,你怎說的好像我們害得一樣?”

“娘,你說什麽呢!”宛明惠急了,連忙道,“娮娮姐哪有那種意思?而且這事本就是大哥做的不對!”

大伯母一噎,無從辯駁,確實是兒子理虧沒錯,可她這女兒也是白養的,有什麽事就知道向著外人!

宛翎瑤眼下心裏擔憂不已,懶怠同她爭論這些無意義的事情,她轉而看向屋內婢女,冷靜沈著問詢。

“堂嫂自縊前,誰在近前伺候,可發生過什麽事?堂嫂今日瞧著心情如何?”

一名穿紫色羅衫的丫鬟,跪在地上,她聞言連忙拖著膝向前挪動,宛翎瑤認得,她是堂嫂陪嫁丫鬟綠柳。

綠柳早已哭的雙眸紅腫,嗓音沙啞,“是奴婢,奴婢只是去趟廚房看看糕點有沒有好,回來便是這樣了,可是奴婢覺得夫人定是不會自縊的。”

宛翎瑤揚眉,“何以見得?”

“夫人今日起來並無任何不妥之處,小姐最近鬧著想要去游夜市看花燈,夫人還答應了明日帶著小姐去。”

宛翎瑤心下略有些沈重,如此說來,堂嫂確實不像要自縊之人,可若是這樣,難道堂嫂是被人害得?

“小姐,”雲曇上前,引宛翎瑤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杯子,掉在了地上,碎了。”

宛翎瑤當即了然,“你是懷疑?”

她話未說完,雲曇自然也是明白,面色凝重點頭。

宛翎瑤心下有了猜測,只是卻不好再說,以免打草驚蛇,她詢問宛明惠方才得知,昨日祖母動用家法,堂哥受傷不輕下不得床,在李憐珠那處養傷。

只知沈迷女色,她以往怎麽會覺得堂哥古板老實?

宛翎瑤怒從心起,只是這到底不是自己親兄長,她也不便指摘什麽,大伯母急得來回踱步。

“這大夫怎麽還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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