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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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言外之意，你所做之事必有圖謀，想拿什麽來換？
褚景臨萬萬沒想到，自己在她心中竟是這種人，險些氣笑了，視線下移落在宛翎瑤飽滿朱唇，他眸色不禁深了幾分。
藥效褪去，她盡數忘卻，獨留他一個人記得那個吻。
薄唇輕啟，褚景臨正欲開口將假山之事告知，突然，門外傳來綠蕊聲音，人未到聲先到。
“小姐，醒酒湯熬好了，你睡下了嗎？”
話落，推門聲夾雜著腳步聲響起，綠蕊聲音由遠及近，聽著似是進了外間。
心頭猛地一跳，宛翎瑤當即轉頭看向面前的不速之客，神色緊張做賊似的壓低聲音催促。
“綠蕊回來了，你快走！”
幾次三番欲要坦白皆被阻攔，褚景臨心下煩躁不已，可看她如臨大敵，緊張的身體僵直一臉嚴肅，又不禁生了逗弄心思。
“急什麽？”
“你什麽意思？你還不快走！”
杏眸圓瞪，宛翎瑤又氣又急，只覺這人站著說話不腰疼非要和她對著幹，隨著腳步聲拉近她幾乎可以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眼看著綠蕊馬上進來，她又催促一遍，褚景臨依舊不為所動，情急之下，宛翎瑤索性上手去推搡。
“少廢話，你快走！”
她使出了全身力氣，可那點子勁於褚景臨而言不過是撓癢癢，他就站在原地半分也沒動彈，宛翎瑤急的臉脹的通紅，無奈只得先拖住綠蕊，連忙扯著嗓子喊道。
“綠蕊，你先別進來，我還是覺得口渴，你再準備一壺熱水過來吧。”
“小姐奴婢先把……”
“不行！”
打斷她的話，宛翎瑤不容拒絕道，“你現在就去準備壺水，然後再一起送過來，快去！我口渴的厲害！”
“好，奴婢這就去。”
外間傳來細微動靜，似是碗被放在了桌上，緊接著開關門聲響起，腳步聲逐漸遠去直至消失。
聽不到動靜，宛翎瑤這才長出了口氣，看向罪魁禍首，橫眉冷對質問。
“你方才為何不走？”
登徒子！偽君子！
慣愛逗弄她，真是好生孟浪！回頭她定要尋個理由到舅母那好好告一狀不可！
褚景臨自是不知她心中所想，不過看表情也能猜到她心下定然是在罵自己，見好就收，他收了逗弄心思。
“我這就走，不過有事還沒來得及說完，改日一起喝茶？”
不知道他還有什麽事，可綠蕊馬上回來，現下不是說話的時機。
急著催促他離開，宛翎瑤當即應下。
“好，可以！”
直至看褚景臨的身影消失，屋內恢覆一片靜謐安寧。
宛翎瑤這才放下心來，走到榻邊坐下，幾乎在他離開不久綠蕊就趕了回來，拿了醒酒湯和一壺水，看著她喝下才離去。
夜已深，暮色濃重。
濟寧縣旱災一事比想象中更加嚴峻，土地幹裂顆粒無收，盜匪猖行，不少流民舉家來京城逃難求庇佑，卻餓死在路上。
病的病，傷的傷。
如褚景臨所料近日京中不會太平了，朝廷下令在驛站等要道設立關隘，提供安置處疏導大批流民，各官員配合分發救濟糧。
即便如此，城門口還是湧入了不少人，身為驃騎將軍褚景臨配合統領巡邏，命人重點保護糧倉，加強防範。
午膳過後，天空烏雲罩頂似是要下雨般，壓抑的厲害。
宛翎瑤不覺困乏便沒有休憩，去了書房內看賬本，不過剛一炷香時辰，春荷進來稟報。
“小姐，老夫人身邊的王嬤嬤來了，在正廳等您。”
撚著賬冊欲要翻頁的手一頓，宛翎瑤掀起眼簾，擡頭看她，“王嬤嬤可有說什麽事？”
“沒說，奴婢也不知。”
心下有些猜測，宛翎瑤合上賬本起身去了正廳，王嬤嬤道明來意說是老夫人召見。
在她的帶領下，宛翎瑤去了松鶴院。
祖母常年禮佛供奉，故而在院中設了個佛堂，午後她也並未休憩，宛翎瑤到時她正在上香，念祈福語一片虔誠。
將人帶到後，王嬤嬤關上門退了下去，宛翎瑤乖乖的站在一旁並沒打擾。
待祈福完畢，她急忙上前攙扶老夫人起來。
“祖母，你讓王嬤嬤喚孫女來可是因著旱災一事？”
孫女向來聰慧能猜到並不稀奇，老夫人親昵的拍了拍宛翎瑤手背，滿臉慈愛誇讚道。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娮娮！”
祖母向來樂善好施，每每遇到天災人禍少不得盡一分綿薄之力，既為後代積福，也可維護家族聲望，世家大族也有不少人會如此。
故而，王嬤嬤去了青蕪院，她便猜到了也正有此意。
祖孫二人離開佛堂回了前院，王嬤嬤命人沏上茶水備好糕點，而後便退了下去，將空間留給了祖孫二人。
桂花糕做成了精致的小塊，松軟不膩，是宛翎瑤愛吃的，她小口輕咬著雙眸晶亮璀璨，撒嬌軟語。
“祖母，這桂花糕是你命人做的？”
寵溺點了下她額頭，老夫人輕笑著，“是，知道你這個小饞貓愛吃，特意命人備的。”
“娮娮就知道，祖母待我最好了！”
眉眼彎成了月牙，宛翎瑤撒嬌笑著靠在老夫人肩頭，嗅著熟悉氣息只覺心裏暖融融的。
“馬上要嫁人了，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聞言，宛翎瑤唇角笑意一僵，被嚇了一跳她當即坐直身體，“祖母你在說什麽呢？孫女都還未議親，怎得就要成婚了？”
老夫人反駁，“那不是也快了？”
原來祖母是說以後！
松了口氣，宛翎瑤耍賴的靠在她懷中撒嬌，聲音是少女的嬌俏綿軟，“孫女才不要嫁人，只想一直陪著祖母。”
霎時間，老夫人被她哄的笑的合不攏嘴，連帶著面上皺褶越發深了些許。
少頃。
言歸正傳，確實如宛翎瑤所猜測般，此次濟寧縣旱災老夫人打算捐糧，並且還要去施粥。
“祖母，你是說讓我去？”
坐直身體，宛翎瑤心下不免意外，往年只是捐糧罷了，沒有直接出面布施過。
老夫人點頭同她一一分析，“你如今到了議親的年紀，去布施於名聲也好，出行帶上護衛在官府安置處施粥，不會出什麽岔子，既然行善舉了，索性給你討個好名聲。”
百利無一害，親自去施粥並不奇怪，有些世家小姐也會如此，只是，祖母為什麽總提到議親？
隱隱的，宛翎瑤總覺得她似揣著什麽事。
“祖母，難道不議親就不能去施粥了？”眨了眨眼，宛翎瑤開玩笑道，“祖母總提起議親，不會都安排好了一本男子，好讓孫女一一挑選吧？”
“你想的倒是美！”
看不出端倪，宛翎瑤收斂了笑試探，“祖母，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微頓，老夫人對上她的視線，眼神清明，“祖母能瞞著你什麽？”
看她表情沒有什麽奇怪之處，可宛翎瑤卻能明顯察覺到方才她停頓了下，身形微僵，不像是無事的模樣。
只是祖母不願說，她便是再問也是沒有結果的。
“孫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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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你所做之事必有圖謀，想拿什麽來換？
褚景臨萬萬沒想到，自己在她心中竟是這種人，險些氣笑了，視線下移落在宛翎瑤飽滿朱唇，他眸色不禁深了幾分。
藥效褪去，她盡數忘卻，獨留他一個人記得那個吻。
薄唇輕啟，褚景臨正欲開口將假山之事告知，突然，門外傳來綠蕊聲音，人未到聲先到。
“小姐，醒酒湯熬好了，你睡下了嗎？”
話落，推門聲夾雜著腳步聲響起，綠蕊聲音由遠及近，聽著似是進了外間。
心頭猛地一跳，宛翎瑤當即轉頭看向面前的不速之客，神色緊張做賊似的壓低聲音催促。
“綠蕊回來了，你快走！”
幾次三番欲要坦白皆被阻攔，褚景臨心下煩躁不已，可看她如臨大敵，緊張的身體僵直一臉嚴肅，又不禁生了逗弄心思。
“急什麽？”
“你什麽意思？你還不快走！”
杏眸圓瞪，宛翎瑤又氣又急，只覺這人站著說話不腰疼非要和她對著幹，隨著腳步聲拉近她幾乎可以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眼看著綠蕊馬上進來，她又催促一遍，褚景臨依舊不為所動，情急之下，宛翎瑤索性上手去推搡。
“少廢話，你快走！”
她使出了全身力氣，可那點子勁於褚景臨而言不過是撓癢癢，他就站在原地半分也沒動彈，宛翎瑤急的臉脹的通紅，無奈只得先拖住綠蕊，連忙扯著嗓子喊道。
“綠蕊，你先別進來，我還是覺得口渴，你再準備一壺熱水過來吧。”
“小姐奴婢先把……”
“不行！”
打斷她的話，宛翎瑤不容拒絕道，“你現在就去準備壺水，然後再一起送過來，快去！我口渴的厲害！”
“好，奴婢這就去。”
外間傳來細微動靜，似是碗被放在了桌上，緊接著開關門聲響起，腳步聲逐漸遠去直至消失。
聽不到動靜，宛翎瑤這才長出了口氣，看向罪魁禍首，橫眉冷對質問。
“你方才為何不走？”
登徒子！偽君子！
慣愛逗弄她，真是好生孟浪！回頭她定要尋個理由到舅母那好好告一狀不可！
褚景臨自是不知她心中所想，不過看表情也能猜到她心下定然是在罵自己，見好就收，他收了逗弄心思。
“我這就走，不過有事還沒來得及說完，改日一起喝茶？”
不知道他還有什麽事，可綠蕊馬上回來，現下不是說話的時機。
急著催促他離開，宛翎瑤當即應下。
“好，可以！”
直至看褚景臨的身影消失，屋內恢覆一片靜謐安寧。
宛翎瑤這才放下心來，走到榻邊坐下，幾乎在他離開不久綠蕊就趕了回來，拿了醒酒湯和一壺水，看著她喝下才離去。
夜已深，暮色濃重。
濟寧縣旱災一事比想象中更加嚴峻，土地幹裂顆粒無收，盜匪猖行，不少流民舉家來京城逃難求庇佑，卻餓死在路上。
病的病，傷的傷。
如褚景臨所料近日京中不會太平了，朝廷下令在驛站等要道設立關隘，提供安置處疏導大批流民，各官員配合分發救濟糧。
即便如此，城門口還是湧入了不少人，身為驃騎將軍褚景臨配合統領巡邏，命人重點保護糧倉，加強防範。
午膳過後，天空烏雲罩頂似是要下雨般，壓抑的厲害。
宛翎瑤不覺困乏便沒有休憩，去了書房內看賬本，不過剛一炷香時辰，春荷進來稟報。
“小姐，老夫人身邊的王嬤嬤來了，在正廳等您。”
撚著賬冊欲要翻頁的手一頓，宛翎瑤掀起眼簾，擡頭看她，“王嬤嬤可有說什麽事？”
“沒說，奴婢也不知。”
心下有些猜測，宛翎瑤合上賬本起身去了正廳，王嬤嬤道明來意說是老夫人召見。
在她的帶領下，宛翎瑤去了松鶴院。
祖母常年禮佛供奉，故而在院中設了個佛堂，午後她也並未休憩，宛翎瑤到時她正在上香，念祈福語一片虔誠。
將人帶到後，王嬤嬤關上門退了下去，宛翎瑤乖乖的站在一旁並沒打擾。
待祈福完畢，她急忙上前攙扶老夫人起來。
“祖母，你讓王嬤嬤喚孫女來可是因著旱災一事？”
孫女向來聰慧能猜到並不稀奇，老夫人親昵的拍了拍宛翎瑤手背，滿臉慈愛誇讚道。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娮娮！”
祖母向來樂善好施，每每遇到天災人禍少不得盡一分綿薄之力，既為後代積福，也可維護家族聲望，世家大族也有不少人會如此。
故而，王嬤嬤去了青蕪院，她便猜到了也正有此意。
祖孫二人離開佛堂回了前院，王嬤嬤命人沏上茶水備好糕點，而後便退了下去，將空間留給了祖孫二人。
桂花糕做成了精致的小塊，松軟不膩，是宛翎瑤愛吃的，她小口輕咬著雙眸晶亮璀璨，撒嬌軟語。
“祖母，這桂花糕是你命人做的？”
寵溺點了下她額頭，老夫人輕笑著，“是，知道你這個小饞貓愛吃，特意命人備的。”
“娮娮就知道，祖母待我最好了！”
眉眼彎成了月牙，宛翎瑤撒嬌笑著靠在老夫人肩頭，嗅著熟悉氣息只覺心裏暖融融的。
“馬上要嫁人了，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聞言，宛翎瑤唇角笑意一僵，被嚇了一跳她當即坐直身體，“祖母你在說什麽呢？孫女都還未議親，怎得就要成婚了？”
老夫人反駁，“那不是也快了？”
原來祖母是說以後！
松了口氣，宛翎瑤耍賴的靠在她懷中撒嬌，聲音是少女的嬌俏綿軟，“孫女才不要嫁人，只想一直陪著祖母。”
霎時間，老夫人被她哄的笑的合不攏嘴，連帶著面上皺褶越發深了些許。
少頃。
言歸正傳，確實如宛翎瑤所猜測般，此次濟寧縣旱災老夫人打算捐糧，並且還要去施粥。
“祖母，你是說讓我去？”
坐直身體，宛翎瑤心下不免意外，往年只是捐糧罷了，沒有直接出面布施過。
老夫人點頭同她一一分析，“你如今到了議親的年紀，去布施於名聲也好，出行帶上護衛在官府安置處施粥，不會出什麽岔子，既然行善舉了，索性給你討個好名聲。”
百利無一害，親自去施粥並不奇怪，有些世家小姐也會如此，只是，祖母為什麽總提到議親？
隱隱的，宛翎瑤總覺得她似揣著什麽事。
“祖母，難道不議親就不能去施粥了？”眨了眨眼，宛翎瑤開玩笑道，“祖母總提起議親，不會都安排好了一本男子，好讓孫女一一挑選吧？”
“你想的倒是美！”
看不出端倪，宛翎瑤收斂了笑試探，“祖母，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微頓，老夫人對上她的視線，眼神清明，“祖母能瞞著你什麽？”
看她表情沒有什麽奇怪之處，可宛翎瑤卻能明顯察覺到方才她停頓了下，身形微僵，不像是無事的模樣。
只是祖母不願說，她便是再問也是沒有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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