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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孤城烽火人難歸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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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反的心思,說起來,你與衛國侯的風波,也,也是我極力促成......”她覺得他方才撫著她的的手,有些僵硬,漸漸離了她的身子,她心裏有些沮喪。

“你,你是不是,有些失望?我,我這樣存著心思利用你,我只是,沒想到我會愛上你。”

其實她不知道,他並不是在意她曾經種種的算計,他只是驚異她的坦白,與她相比,他的心思則算不上光明磊落。

顧澟還未聽過這樣美麗的情話,重覆著,“你,愛我?”

他曾經問過她,她沒有回答。

“嗯,我愛你。”

他眼角生出淚痕,狠狠地將她揉進自己的懷裏,她還是第一次,見他流淚,那眼淚裏,帶著笑眼,也帶著淡淡的哀傷。

“清月,我說過,我可以不問過往,不問緣由,不問你是否利用我。只要你不厭棄我,只要你也是同樣愛慕著我。”

清月,對不起。

有些事,我寧願,你永遠都不知道。

☆、機關算盡太聰明(2)

作者有話要說: 甜甜的最後一章,要開虐了~要拿著小板凳等哦,禮拜四見~

“少爺,少爺?”

趙清月恍惚中聽見外面下人的招呼聲,心裏奇怪,靖兒房裏的下人,怎麽跑到她門口來了,連忙翻了個身,剛想回說讓他們回去,方才想起,昨兒晚上她好像,好像是宿在顧澟房裏的?

猛一睜眼,果真見著顧澟便要起身,心裏一陣慌亂,又怕那外面的丫頭婆子進來撞見,忙將他撲倒在床上,捂住他的嘴,趴在他身上緊張兮兮的搖頭道,“不許讓他們進來。”

顧澟笑笑,移開她的手,小聲說道,“平日裏這些丫頭婆子,我若睡著,會直接進來收拾的。”

他直接翻過身來,將她壓在自己身下,又裝作一副十分頭疼的樣子,瞥了她一眼,出主意道,“不如你這樣,你縮在被子裏,她們看不見的。”

說著便聽見外面丫頭小聲說道,“這是還沒醒麽......少爺,奴婢們進來了。”

趙清月見那房門微微有了松動,來不及跟他掰扯,忙悔不跌的將他一掌推到一邊,掀起被子蒙在身上。顧澟見她這般失了方寸,笑的有些微微得意,平日裏見她英姿颯爽的慣了,還真是少見這樣慌亂的樣子。

他朝那鼓鼓囊囊的被子伸手一拍,笑道,“好好待著,可不許動。”

那丫頭開了門,見顧澟好好站在房裏,一個個驚道,“少,少爺醒了?”

他裝作平常的一貫樣子,不怎麽言笑,吩咐她們道,“嗯,東西放在這裏便走吧。”

那侍候的幾個丫頭,將洗漱的水盆牙湯放在盆架上,便要動手去收拾床上的被褥,顧澟自然是怕他們兩人掀了那被子去,忙脫口而出道,“等等!”

那兩個丫頭嚇了一跳,雙手停在空中,不知道顧澟是何用意,他見那兩個丫頭面相驚恐,便忙解釋道,“這裏不用你們收拾了,先出去吧。”

那兩個丫頭,福了身子行禮道,“是,少爺。王爺說若是少爺收拾好了,便去他那裏一趟,王爺說有要緊的事商量。”

他點點頭,打發走了他們兩個,便慢慢走回床上,躺在她身邊,也不說話,只是連著被子將她抱著。趙清月在裏面憋了許久,掙紮著掀開了蓋在腦袋上的厚被,終於是吐出一口氣來。

顧澟又向她身邊挪了挪,給了她一個深切的吻道,“不過還有幾日便成親了,讓人知道你在我房裏,也說不出什麽來。你羞什麽。”

她埋著頭,小聲道,“總,總不能讓旁人見我夜裏偷溜來你房裏了吧。我方才聽毓王爺好像找你有急事,你不去看看?”

他又抱得緊了些,笑道,“總得看看我媳婦。”

顧澟松開手,將下人剛剛放在一邊的牙湯端了上來,叫她起身餵了下去,隨後又拿著吐盆,叫她吐出來。

“你這牙湯嘗著比我府裏的苦一些。”

顧澟瞧她這樣說,將那兩樣東西都放下,輕輕吻了吻她的唇。

“這樣便不苦了吧。”

趙清月叫他這樣吻的笑了起來,以往卻都不知道他這樣會說情話,這幾日倒是領教了。一身麻利地下了床,舀了兩把清水,將臉洗幹凈,顧澟又遞過巾子,給她擦臉,十分勤快。

“若是日後人家知曉堂堂鄭王殿下,還要這樣給我擦臉餵水,我怕便是妖女了吧。”

他倒是不介意每日這樣與她一起,呵呵笑道,“如若我日後日日這樣,你還要日日說你自己是小妖女麽?小妖女。”

顧澟玩笑的小妖女小妖女的叫她,笑著俯下身來想要吻她,哪知趙清月卻將頭撇了一撇掙了他的懷裏,溜出來得意道,“我這小妖女總不能讓你次次都得逞吧。”

她說完便溜出他的屋子,急匆匆地出王府去了。顧澟料想她大概已經出了王府了,才叫人把鄭康找來。

鄭康作揖道,“王爺。”

他一改方才的寵溺,臉色微微肅穆,道,“這兩日葉啟文可算安生?”

“回王爺,雖照我朝律法,外臣不得擅出世侯館,葉啟文自從搬到世侯館後也並不常常出來,只是前幾日倒是跑趙府跑的頻,不過如今王爺大婚,趙府進出的人實在太多,葉啟文也並沒什麽機會接觸趙少主。王爺放心。”

顧澟點了點頭,吩咐他道,“大婚前,你到底總還是要防著他些,我總是不信他,真能這樣坐得住。千萬不能讓他與清月見面。”

大概顧澟想不到的是,即便葉啟文不與趙清月見面,他也仍有辦法。

趙清月回了府,不出她所料,楚楚必定在門前等著她。一副令人萬玩味的表情,眼睛緊盯著她,笑道,“又去了毓王府了?”

她含糊道,“嗯。”

只聽得楚楚托腮語重心長的向天長嘆了聲,“哎~果真世風日下。我該怎麽跟師父交代啊。”

趙清月走在前頭,知道她慣會這樣,猛地停下來,轉頭胳膊一支將她截住,威脅道,“這師父的小弟子範陽如今還在府裏未走,不如我去跟他說說,說師姐你十分想念師父他老人家,不如,一起回去侍候他老人家算了。你說好不好啊?”

那範陽也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直附和道,“師姐要回無虛崖麽?”

趙清月見這範陽出現的剛好,心裏十分開心,忙又戲弄她道,“對對對。你師姐今日想師父想的厲害,常與我說要回去看看師父呢。”

那範陽已然看出來他這趙師姐不過耍弄耍弄她,忍笑忙裝出一副深山老道的模樣道,“哦?是麽,正巧師父在山上時也常常提及師姐,想念的緊。不如,今日便就啟程吧。”

楚楚向後一縮,指著趙清月的鼻子哆哆嗦嗦道,“你你你你你,慣會這樣欺負我。”

趙清月知道她最怕山上苦悶無趣,又怕那些個小童子來鬧她,哪有這俗世裏無拘無束來的歡快。她與範陽登時笑的前仰後合的,每次便都是這樣得逞。

“清月。”

笑到一半,便聽著吳逸在身後喚她的名字。這方才剛剛好的氣氛,也不知怎麽的,突然好似時光凝結一般,霎時有些沈默起來。

楚楚可真不願見他這一副樣子,這幾日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每日便都好似心事重重般的,卻又不與人言語,真是憋得慌。她瞧著這氣氛,此時實在不是她與範陽呆的時候,緊忙帶著範陽從一旁撤了出去。

她心中想著,這一團亂麻的情債還是少惹些比較好。

他開口道,“清月,你這是方才從毓王府中回來麽。”

趙清月點點頭,試探道,“吳大哥有什麽事麽。”

“他,他待你好麽?”

她微微一笑,臉上的笑容輕松又自然,“好,十分好。這世上沒有人比他帶我更好了。”

她的笑容仍舊十分耀眼,一如,他當時救她的那個時候,不,比那時還要溫情脈脈,如秋水橫波。

他腦子裏回蕩著,葉啟文對他說的,那惡狠狠地聲音對他說的,“你要告訴她真相,顧凜根本就是在騙她,你要告訴她,你要告訴她……”

她現下如此幸福,我應該,告訴她麽。

他沈默了許久,終究敵不過他心裏的聲音,眼光裏散著祈求,向她道,“如果,如果他騙你,他根本不愛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跟他成親。”

她想著他這幾日確實有些奇怪,眼光也與平日裏有些不一樣,楚楚說的也並非全然沒有道理,只是,她將吳逸當做大哥,又救過她的性命,是極其信任的關系。如若,如若真如楚楚說的,她倒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不會的,吳大哥,他不會騙我。”

吳逸說話間又離著她又近了些,仰天苦笑道,“他不會騙你?哈哈,怕是這普天之下,騙你最深的便是他了。你可明白毓王府的榮辱在他心中的地位,顧凜他根本就不愛你!他娶你,不過是為了他毓王府的門楣,十七年前曹毖根本就是受的毓親王的旨意!是毓王殺的你父親,他一直都在騙你,你明不明白!”

她腦袋轟隆一片聲響,她看著眼前那一封微微有些發黃的教旨,心裏慌亂如麻。她想著師父說的,夫妻誠心,方得始終。她也想著昨兒夜裏她的那番陳辭,如今看來真是荒唐又可笑。

若生反骨,亦可殺。

亦可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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