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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窄下寬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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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窄下寬的“口”

“謝大人,這麽光明正大的嗎?”沈時危笑著歪著頭,指尖揉了揉眼皮,笑得睫毛抖動,

他是真沒想到,謝遇禮會帶著浩浩蕩蕩的的一大波人去沈府,謝遇禮瞥了眼發笑的人,神情自若地嗯了聲,“辦案,搜查。”

“好,”沈時危收斂起散漫,正兒八經地等著李聞玉過來,

“大理寺搞這樣的陣仗,不知所為何事啊?”一道女聲響起,沈時危這才擡起頭看過去,李聞玉穿金戴銀地慢悠悠地走來,旁邊跟著阿蘭,

嘖,沈時危收回視線。

謝遇禮臉上浮上一層笑:“奉命行事,阿北可在?”

“阿北?”李聞玉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地哼了聲,“我怎麽會知道,他早不是我沈家人了,”餘光瞥了眼沈時危,又是一聲哼笑,她笑瞇瞇地看向沈時危,眼底帶著關切:“阿北不是讓沈大人要走了?怎麽來我沈府找人?”

沈時危怎麽會聽不出這人的陰陽怪氣,外人面前一口一個沈大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李聞玉有多尊敬他這個小輩,

“原來您也不知道啊,”沈時危壓著眉,說話時嘴角揚起,語氣也帶著陰陽:“不是都說您,身居高院,萬事皆通嗎?”

李聞玉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哼了聲,連帶著對謝遇禮的態度都冷了幾分,“你們要做什麽?”

“公事公辦,來人,搜。”謝遇禮一聲令下,大理寺的人有條不紊地分批進了不同院子、房間,

“搜?阿北已經不是沈府的人,大理寺這樣…”李聞玉蹙眉,神色不悅,

謝遇禮依舊面不改色:“阿北自幼生活在沈府,陳起之死他有疑,搜查沈府是必然。”

“陳起死了?”李聞玉面色楞住,有些不敢相信地盯著謝遇禮,可謝遇禮依舊沒什麽表情,李聞玉征征地收回視線,她擡手,阿蘭及時上前,“我沒事,”李聞玉偏過頭,像是在整理自己的儀態,

沈時危冷冷地看著她,看她這一出,似真似假。

“若無他事,不要誤大理寺查案,”

“好,”李聞玉掀起眼皮,皮笑肉不笑地哼了聲,她吐了口氣,視線掃過兩人,倒是登對,“那還請大理寺,好-好-查,”最後三個字,李聞玉咬重了音,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說,她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沈時危笑著看向謝遇禮,謝遇禮往左歪了歪,“管她知不知道,走了,”

“哎,來了。”沈時危松了松肩,笑著跟了過去,

“哎謝大人,你說這樣咱們就這樣光明正大地,那李聞玉懷疑了怎麽辦?”

“她不是已經懷疑了?”

沈時危被他說的一楞,但很快反應過來謝遇禮的意思,笑著回他,“謝大人所言極是,”

“是嗎?”

李聞玉抿了口茶,毫無波瀾地捏起手邊的那盤點心,她感覺過了好久才聽見阿蘭回了句,“是。”

陳起的死讓李聞玉有些措手不及,不是意料之外,而是意料之內。只不過阿北牽扯其中,她倒是高看了那人,還以為骨肉情深,不過也是,畢竟只是隨手撿來的,能有多少情。

李聞玉瞥了眼阿蘭,問了句,“他人呢?”

“回膳房了。”

“等大理寺的那群走了,把他叫來,我有話問他。”李聞玉掰了一小塊那點心,沒放嘴裏,

“是。”阿蘭垂下眼,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幾步。

“你動什麽?”李聞玉捏碎的點心渣撒了一地,“聾了?”

阿蘭低著頭,習慣地等李聞玉撒完氣。

“沒聾就滾過來。”

“著什麽急,”謝遇禮朝沈時危勾勾手,沈時危立馬笑著迎過去,“不著急,只是謝大人不去密室,反倒是先來我這屋子,何意啊?”

“查案,”謝遇禮掀起眼皮,輕輕地笑了聲,他指了指沈時危身後的屋子:“阿北住哪間?”

一共兩間屋子。沈時危指了指西邊那間。

謝遇禮擡手剛碰上旁邊的人,下一秒手被人握住,“嗯?”沈時危笑嘻嘻地拉過那只手往自己懷裏放:“給謝大人暖暖手,”

“用…”話說了一半,瞥見那人亮亮的眼睛,謝遇禮松了力氣:“嗯,”

“好了,”謝遇禮趁他開門,把手從他懷裏抽了回來,沈時危低頭有些怏,謝遇禮推著他進了屋子,“手不涼了,”

“謝大人只有手涼的時候,才會讓我摸嗎?”沈時危故作傷心地捂了捂自己的胸口,俊臉皺巴巴地看上去,像一只被拋棄的小狗遇見主人後搖尾巴。

謝遇禮無聲地嘆氣。

“不是。”

“不是?”聽見李準這樣問,許盡歡苦著張臉,他揉了揉眉心,沈沈地嘆了口氣:“仵作那邊反覆驗過,胸口的刀傷是致命傷,”又想起阿北那張錯愕的臉,許盡歡心緒覆雜而煩躁。

“啊——”許盡歡自暴自棄地亂叫了聲,仰著臉,一根手指向上:“阿北那小子跑什麽跑!等逮到他我要——

——好好審他!”

“阿北很久沒回這裏了。”沈時危盯著床邊上的一層薄灰,眼底閃過落寞,“以前都不會有灰的。”

“他回來過。”謝遇禮擡手,指腹擦過門的邊,兩扇門的門邊個缺少了一小節。謝遇禮目測高度,心中有了答案:“這個位置,他應該是扶著門,但看見屋子的灰塵,怕留下痕跡,沒進去。”

沈時危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個位置的痕跡很難發現,“等等,謝大人這好像是記號,”

兩人離開屋子,沈時危合上門,門上原本毫無關聯的東西,瞬間聯系起來,“這是?”謝遇禮盯著那門上的東西看,

上窄下寬的一個“口”。

沈時危皺起眉:“這是口?”

“不像。”

屋檐下飄落一片枯葉,聽見聲響,沈時危看過去覺得新奇:“這樣的天,哪裏來的枯葉?”

葉邊焦黃打著卷,落在石板路上。

屋內,沈時危打量著屋內的擺設,搖頭看著謝遇禮:“沒進屋子。”

謝遇禮垂下眼不知道想什麽,叫住沈時危,“走吧。”

沈時危看著他,

“去密室。”

兩人都知道一路上有人暗中盯著他們,謝遇禮忽視掉,沈時危也不在意,一直走到荒廢的院子外,也沒人出聲攔他們。

“原來去那個地方了,”李聞玉擺手讓前來的人退下,“還以為多大點事兒,他們想去就讓他們去,”

“是。”

“小姐,他們應該是奔著那間密室去的,恐怕,”

“怕什麽,”李聞玉哼了聲,不滿地瞥了一眼阿蘭,“不是處理幹凈了?估計在魘境那個時候就盤算著了,更何況,人又不是我殺的,”

阿蘭垂下眼,閉了嘴。人確實不是李聞玉殺的,她也確實什麽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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