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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霸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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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霸淩

正午的陽光透過大樹的枝葉,在瀝青跑道上篩下斑駁的碎金,空氣裏浮動著食堂飯菜殘留的煙火氣,混著青草與泥土的濕潤氣息,漫成初夏獨有的溫柔光暈。白辭記從學校門口那兒,買了一個草莓蛋糕,一邊走一邊吃,捧著半盒沒吃完的草莓蛋糕,指尖沾了點淡粉色的奶油,正低頭用紙巾細細擦拭,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慢點兒,沒人跟你搶。”宋丞走在他身側,高大的身影刻意放慢了腳步,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上,露出裏面幹凈的白T恤。他剛吃完午飯,喉結還帶著輕微的滾動,聲音低沈悅耳,像浸了溫水的大提琴。目光落在白辭記認真的側臉,少年的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耳廓透著淡淡的粉,連擦拭指尖的動作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軟糯。

白辭記擡眸看他,眼底映著細碎的陽光,像盛了一捧星光:“不是搶,是怕蹭到衣服上。”他的聲音清潤,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幹凈,尾音微微上揚,像羽毛輕輕掃過心尖。宋丞忍不住伸手,替他拂去落在發間的一片樹葉,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發頂,觸感柔軟得驚人。

“下午第一節是物理課,筆記借我補補?”宋丞收回手,語氣自然地轉移話題,掩飾著方才那一瞬間的悸動。白辭記的物理筆記向來是年級裏的“搶手貨”,字跡工整,重點分明,連公式推導都帶著獨特的條理美感。

白辭記點點頭,把蛋糕盒塞進路邊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晚自習給你,我上午剛整理好。”他說著,腳步輕快地往前邁了兩步,停在一棵枝繁葉茂的樹下,仰頭望著樹冠間漏下的陽光,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宋丞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看著他被陽光勾勒出的纖細身影,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填得滿滿的,溫暖而踏實。

校園西側的林蔭道相對偏僻,平日裏少有人來,只有零星幾對情侶會趁著午休在這裏散步。兩人沿著樹蔭慢慢走著,聊著上午的數學測驗,聊著周末要去的書店,氣氛輕松而愜意。直到一陣壓抑的啜泣聲,順著風飄進了兩人的耳朵。

白辭記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眉頭微微蹙起。他側耳細聽,那啜泣聲斷斷續續,帶著難以言說的恐懼與委屈,似乎是從林蔭道盡頭的廢棄器材室方向傳來的。“你聽到了嗎?”他轉頭看向宋丞,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宋丞也早已收起了漫不經心的神色,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比白辭記高了大半個頭,視野更廣,隱約能看到器材室門口站著幾個身影,看校服款式是高二的學生。“去看看。”他沈聲道,腳步已經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邁去。白辭記緊隨其後,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幾分,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頭蔓延。

走近了,那啜泣聲愈發清晰,還夾雜著幾句惡劣的嘲諷。“哭什麽哭?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真是廢物!”一個粗嘎的男聲響起,帶著濃濃的不耐煩。“就是,誰讓你不識擡舉?跟我們老大道歉,這事就算了。”另一個聲音附和著,語氣裏滿是囂張。

白辭記繞過一棵粗壯的大樹,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攥緊了拳頭。器材室斑駁的木門旁,三個男生正圍著一個女生,為首的是高三(3)班的謝榕,以脾氣暴躁、愛欺負同學聞名。女生蜷縮在墻角,雙手抱著書包護在胸前,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滾落,浸濕了胸前的校服。她的頭發有些淩亂,額角似乎還沾著一點灰塵,看起來格外可憐。

“你們在幹什麽?”白辭記的聲音清冷而堅定,像一道突如其來的清風,打破了這裏的壓抑。他往前走了兩步,擋在了女生身前,身軀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勢。陽光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讓他看起來像個逆光而行的勇士。

謝榕等人顯然沒料到會有人突然出現,楞了一下才轉過頭。看到是白辭記,謝榕嗤笑一聲,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喲,這不是別的班的‘三好學生’嗎?多管閑事也不看看地方。”他上下打量著白辭記,眼神輕蔑,“怎麽,想英雄救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白辭記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目光緊緊盯著謝榕:“放開她,欺負女孩子算什麽本事?”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倔強。宋丞站在白辭記身後,雙手插在褲兜裏,眼神冰冷地掃過謝榕三人,周身散發出強大的壓迫感。他沒有說話,但那沈默的姿態,卻讓謝榕等人心裏莫名地發怵。

“本事?”謝榕被白辭記的態度激怒了,上前一步,逼近白辭記,“我告訴你,在這學校裏,老子的話就是本事!這丫頭片子得罪了我,今天這事沒完!”他的呼吸帶著一股劣質煙草的味道,噴在白辭記臉上,讓白辭記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女生嚇得哭得更厲害了,拉了拉白辭記的衣角,聲音微弱:“同學,你快走吧,別管我了,他們很兇的……”她的聲音裏滿是恐懼,顯然是被這幾人欺負怕了。白辭記皺著眉頭,開口罵道:“你他媽算個男生嗎!欺負女生有意思啊?”“別怕。”白辭記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柔卻堅定,“有我在,他們不敢怎麽樣。”他轉頭看向謝榕,眼神裏帶著一絲冷意:“要麽現在道歉離開,要麽我就去告訴老師。”

“告訴老師?”謝榕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你以為老師能奈我何?我爸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白辭記打斷了。“不管你爸是誰,欺負同學就是不對的。”白辭記的語氣依舊平靜,但熟悉他的宋丞知道,這是他即將發怒的表現,謝榕被噎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向來橫行霸道慣了,還沒人敢這麽跟他說話。“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他惱羞成怒,揚起拳頭就朝著白辭記的臉上砸去。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眼看就要落在白辭記的臉上。

宋丞眼神一凜,正要上前阻攔,卻見白辭記已經側身避開了謝榕的拳頭。誰也沒想到,平日裏看起來抽象搞笑的白辭記,動作竟然如此敏捷。他避開拳頭的同時,伸出右手,精準地扣住了謝榕的手腕,用力一擰。“啊!”謝榕發出一聲痛呼,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彎下了腰。

白辭記的力氣不算大,但動作快而準,恰好擰在了謝榕手腕的薄弱處。他眼神堅定,臉上沒有絲毫懼色:“我再說一遍,道歉,然後離開。”謝榕又痛又怒,掙紮著想要掙脫,卻發現白辭記的手像一把鉗子,牢牢地扣住了他的手腕,怎麽也掙不開。

旁邊的兩個男生見狀,立刻圍了上來。一個男生朝著白辭記的後背撲去,想要偷襲他。宋丞早有防備,身影一閃,便擋在了白辭記身後,擡手抓住了那個男生的胳膊,輕輕一推,那男生便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想動手?”宋丞的聲音冰冷刺骨,眼神裏的寒意讓那男生瞬間不敢動彈。

另一個男生見狀,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著白辭記沖了過來。白辭記松開謝榕的手腕,側身避開他的攻擊,同時擡起腿,輕輕一掃,那男生重心不穩,摔在了地上,疼得齜牙咧嘴。謝榕趁機掙脫了束縛,揉著酸痛的手腕,眼神陰鷙地看著白辭記:“你敢打我?”

“是你先動手的。”白辭記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剛才的動作雖然快,但也耗費了他不少力氣。他的臉頰因為輕微的運動而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神卻依舊堅定,像一株迎風而立的翠竹,寧折不彎。

謝榕徹底被激怒了,他瘋了似的朝著白辭記沖去,雙手亂揮,想要抓住白辭記。白辭記雖然動作敏捷,但畢竟打架的手法,力氣都不怎麽如謝榕。幾個回合下來,他的胳膊上被謝榕抓出了幾道紅痕,嘴角也不小心被碰到,破了一點皮,滲出淡淡的血絲。“辭記!”宋丞見狀,眼神一沈,不再留手。他幾步上前,一把抓住謝榕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謝榕掙紮著想要反抗,卻被宋丞死死地按住,動彈不得。謝榕的力氣極大,張磊在他手裏就像一個沒有反抗能力的孩子。

“滾。”宋丞的聲音低沈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謝榕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了,看著宋丞那雙冰冷的眼睛,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他雖然不怎麽知道宋丞是哪來的,但平日裏就算再囂張,看到宋丞的樣子,也不敢輕易招惹宋丞。

“你……你們給我等著!”謝榕色厲內荏地丟下一句狠話,掙脫開宋丞的手,帶著另外兩個男生狼狽地逃走了。看著他們倉皇離去的背影,白辭記這才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忍不住踉蹌了一下。

宋丞立刻上前扶住他,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怎麽樣?有沒有受傷?”他的目光落在白辭記胳膊上的紅痕和嘴角的血絲上,眼神瞬間變得更加陰沈。

白辭記搖了搖頭,笑了笑:“我沒事,小傷而已。”他轉頭看向那個女生,語氣溫柔:“你還好嗎?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女生慢慢站直身體,擦幹臉上的眼淚,對著白辭記和宋丞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們,我沒事,只是被他們嚇著了。”她的聲音還有些哽咽,眼神裏卻充滿了感激,“如果不是你們,我不知道還要被他們欺負多久。”

“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白辭記溫和地說,“以後他們要是再欺負你,你就告訴老師,或者找我們,不要一個人忍著。”他從口袋裏掏出紙巾,遞給女生,“擦擦眼淚吧,別哭了。”

女生接過紙巾,擦幹臉上的淚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們。我叫易燃,是高二(2)班的。”

“我叫白辭記,他是宋丞,我們都是高三(12)班的。”白辭記介紹道,臉上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陽光落在他的臉上,嘴角的血絲顯得格外清晰,卻也讓他那份勇敢與善良更加動人。

宋丞看著白辭記臉上的笑容,心裏的擔憂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驕傲。他知道白辭記看似抽象愛搞怪,骨子裏卻有著一股不屈的韌勁,有著自己的原則和底線。剛才沖上去的那一刻,他一定沒有絲毫猶豫。

“時間不早了,我們送你回教室吧。”宋丞開口道,語氣依舊是淡淡的,但眼神裏卻帶著一絲關切。易燃點了點頭,感激地說:“謝謝你們。”

三人沿著林蔭道往教學樓的方向走去,陽光依舊明媚,香樟樹的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易燃走在中間,偶爾偷偷看向身邊的白辭記和宋丞,心裏充滿了感激。她知道,今天如果不是遇到他們,自己可能真的會遭遇更可怕的事情。

白辭記走在左邊,胳膊上的紅痕還在隱隱作痛,但他卻覺得心裏很踏實。他向來不喜歡惹事,但也絕不容忍有人仗勢欺人。看到易燃被欺負的那一刻,他沒有絲毫猶豫,只想著要保護她。

宋丞走在右邊,目光一直落在白辭記身上,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他看到白辭記時不時地皺一下眉頭,知道他身上的傷一定很疼。心裏忍不住有些自責,剛才應該早點出手,不讓他受這些傷。

“你的傷,回去擦點藥吧。”宋丞輕聲說,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白辭記轉頭看他,笑了笑:“沒事,過兩天就好了。”他不想讓宋丞擔心,故意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宋丞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在心裏默默決定,回去就把自己的藥膏拿給白辭記。他知道白辭記不喜歡麻煩別人,但有些事情,他必須替他想到。

走到教學樓門口,易燃再次向兩人道謝:“真的謝謝你們,以後有機會我請你們吃飯。”白辭記笑著搖了搖頭:“不用這麽客氣,舉手之勞而已。快回教室吧,上課鈴快響了。”

易燃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教學樓。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白辭記才轉過身,看向宋丞:“我們也回去吧。”宋丞“嗯”了一聲,兩人並肩朝著高三(12)班的教室走去。

路上,宋丞突然開口:“以後遇到這種事情,別這麽沖動。”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嚴肅,“他們人多,你一個人沖上去太危險了。”

白辭記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宋丞,眼神認真:“我知道很危險,但我不能看著她被欺負而不管。”他頓了頓,又說,“而且,我知道你會在我身邊。”

宋丞的心猛地一跳,看著白辭記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擊中了,柔軟得一塌糊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沙啞:“嗯,我會一直在。”

陽光透過教學樓的窗戶,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他們並肩而立的身影。白辭記的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紅暈,嘴角的血絲已經幹涸,卻依舊難掩那份勇敢與溫柔。宋丞的眼神溫柔而堅定,看著身邊的少年,心裏暗暗發誓,以後無論遇到什麽事情,他都會守護在白辭記身邊,不讓他受到一絲傷害。

上課鈴悠揚地響起,打破了校園的寧靜。兩人相視一笑,並肩走進了教室。林蔭道上的樹葉依舊枝繁葉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就像他們之間悄然萌發的情愫,溫暖而美好,在這個初夏的午後,靜靜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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