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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知青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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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知青爹

“不賣,留著我們自己吃。”原野想也不想地說道“晚上就把它們下鍋燉了,吃頓好的。”

安慶來歡呼雀躍,恨不得趕緊過到晚上。

原野根據系統指示的方向向山上走去,走到半山腰的時候,系統“叮”地一聲提示道:“爸爸,到了。”

原野左看看,右瞅瞅,楞是沒找到目標任務在哪兒。

“小寶,哪兒呢?”原野問系統。

系統在全景地圖上標出了一個紅點點:“爸爸看這裏。我怕被別人發現,把它藏到落葉堆裏了。”

能夠被藏進落葉堆裏,可見不是什麽大麅子。原野找到那個紅點把它提溜了出來,果然是只小的,看體格頂多是個亞成年。

“爸爸,我下次要不要直接把它趕到家裏?”系統問道。它能把獵物定住不動,自然也能驅使它們走到指定的地方。

“不用。”原野拒絕了,他那個院子連個圍墻都沒有,根本藏不住東西。村小人多,有一點風吹草動大家夥就全知道了,他還是自己來山上抓吧,這樣還能跟別人解釋解釋。

這只麅子自從被定住以後便再也沒有進食了,整只麅看起來可憐兮兮地,又委屈又淒慘。

可惜人與食物的感情並不相通,原野只覺得眼前這只麅子十分美味,甚至當場對著它流起了口水。

他三下五除二把麅子捆好,丟給了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安慶來。

安慶來簡直對他爹佩服得五體投地,隨手一拔就能拔出個麅子,比拔草還簡單,真是太神了!

“爹,咱還接著逮麽?”他黑白分明的瞳仁裏溢彩流光,充滿了對他爹的崇拜。

“逮。”

得把被系統鎖定的都逮了,不然它們就該餓死了。

事實上,已經餓死一只了。剩下的那只也奄奄一息,原野不用系統幫忙都能抓住它。

他猜想它們應該在此之前就已經餓了許久了,受不了了才出來覓食的,結果一出來就被系統逮個正著。原野佩服它們旺盛的生命力,居然到現在還沒被凍死。

原野把它們統統捆上,如果別人問起就說自己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遇到了幾只傻麅子。

畢竟這麽冷的天兒,除了幾個熱衷打獵的年輕人外就沒有人會進山了。

安慶來扛著一只小的,原野拖著兩只大的,父子倆就這麽把麅子運進了村裏。

麅子體型不算大,原野逮到的最大的那只也只有30公斤重,跟豬的個頭比起來差遠了。父子倆把它們扔進廚房,準備動手收拾它們。

除了集體打獵的時候,山上的東西一向都是誰逮到就是誰的。可原野不會收拾,對著它們比劃了半天也不知該如何下手。

最後,他放棄了,決定請吳青過來替他解決這幾只傻麅子。

吳青是村裏的打獵能手,拾輟獵物也有一套,肉吃了皮賣掉,每年都能給家裏添一筆進項。他們家有他在,一年四季都沒怎麽斷過肉。

吳青見到原野打來的麅子後差點驚掉下巴:“安子哥,你咋打來這麽多捏?教教我唄。”

“運氣好,碰上的時候一個餓死了,一個餓暈了,還有個小的不會跑。”原野早已想好了說辭,就當這三只麅子是一家三口好了。

吳青直讚他運氣,說他明天也要進山去試試。

他手腳麻利,不一會兒就幫原野收拾好了,連皮子都好好地給他留著,回頭還能賣點錢。

原野送給他一條腿肉當謝禮,吳青也不推辭,很幹脆地收下了。

“安子哥,下回再逮到這玩意還叫我來,說好了啊。”他不饞肉吃,只怕原野手上沒輕重弄壞了這麽好的皮子。

雖然不是他的,可他就是心疼啊,還是讓他來弄比較好。

“哪還能這麽運氣。”原野笑道:“不過要是還真有下次的話,我一定還來找你。”

吳青朝他比了個“收到”的手勢,開心地抱著腿肉走了。

原野從剩下的肉裏挑出一堆好的分成幾十小份,用報紙裹好棉線紮好,叫安慶來提著去給村裏各家各戶都送些。在他混賬的那些年,安慶來沒少受村裏人照顧,他於情於理都該表示感謝。

安慶來提著一堆肉出門,回來的時候卻提了一個大籮筐,裏頭裝著各種東西,有蘿蔔,有白菜,還有蔥姜什麽的,全是村裏人送的。

“筐是樂嬸子家的,叫我明天再給她送回去。”安慶來向他爹解釋說。

原野感慨於村裏人的禮尚往來,叮囑了安慶來一句“別忘了啊”,便開始著手燒火煮肉。

他們家裏沒有油,只能燉肉湯喝,原野又往裏添了點蘿蔔塊,等快熟了的時候又撒了把鹽進去。

整體很清淡,距離美味還差很遠,可安慶來依然吃的很香,他都快忘了自己上次吃肉是哪一天的事了。

“慢點吃,別噎著。”原野又給他盛了一碗,滿滿地全是肉。

安慶來點頭表示知道了,但吃速依然不減。

等這碗吃完,原野就不敢再讓他吃了,怕他一下子吃進太多油水腸胃受不住。

晚上照舊讓安慶來跟他一塊睡,這孩子幾天前還是個苦大仇深的小大人模樣,現在又恢覆了小孩子該有的天真與活潑,甚至偶爾還會皮一下。

原野心頭酸澀,或許這才是他的本性吧,只是一直被渣爹虐待,不得不偽裝成大人的模樣來保護自己。

如果他能讓他感受到父親的溫暖與呵護,那麽他受傷的靈魂是不是就能得到安撫了呢?

“我一定會努力做一個好父親的,我向你保證。”原野輕聲對安慶來說道。

過了幾天,樂嬸子真的把他們的新衣服給做出來了,一大一小兩身夾棉中山裝,穿在身上特別氣派。

安慶來喜歡極了,一上身就不肯再脫下來了。原野也急不可待地換上了新衣服,他已經忍耐到極限了,只要一想起舊衣服的遭遇他就渾身難受。

兩人穿著新衣服,腳上踩著新棉鞋,立刻變得精神奕奕,帥氣極了。

經過一通肆意的買買買,原野手頭的票子又沒了。好在臨近年關的時候,他又一次收到了家中寄來的信,與信一起寄來的還有幾張小額糧票。

安家兩位老人絮絮叨叨地在信上叮囑了一堆,操心這個操心那個,生怕他累到自己。原野透過信紙仿佛看到了一對父母對孩子真摯的愛,雖然這種愛有點像溺愛——從安清晏的品行中就能看出來了,但他依然很感動。

他找安慶來要了幾張紙,準備給二老寫回信。

話說安清晏不僅是個渣爹,還是個渣兒,來夾子溝這麽多年了,除了伸手要錢的時候就沒給父母寫過信,連自己早已結婚生子的事都沒告訴他們。

原野認真地寫著回信,說自己一切都好讓二老勿念,還勸他們不要再給自己寄票子了,城裏的物資也很吃緊,讓二老一定照顧好自己,不要再從嘴裏省糧食給他了,他在村裏靠山吃山餓不著。

末了,他又把自己有孩子了的事情告訴了安家二老。還問二老家裏有沒有適合給小孩子看的課外書,有的話下次寄過來幾本。

如果沒記錯的話,安清晏後來的妻子就是父母給介紹的,他們不知道他已經有安慶來了,否則絕不會叫他隨意把孩子舍棄。

“慶來,你要不要給爺爺奶奶寫封信呀?”原野以充滿誘惑的口吻詢問道。

爺爺奶奶?他還有爺爺奶奶?安慶來忙然地消化著這一事實。由於娘是孤女的緣故,他一直以為他爹也跟他娘一樣沒有親人,沒想到居然不是。

這都怪安清晏,每次收到信都藏起來,從不給安慶來看,票子也都被他買成零嘴吃了,一點都沒花到安慶來身上。以致於安慶來都長到6歲了,還不知道自己有爺爺奶奶。

“咋啦,傻啦?”原野伸手在安慶來眼前晃了晃。

安慶來終於回過神,從他爹手裏接過紙筆寫了起來。也寫的比原野還要認真,拿橡皮擦塗塗抹抹修改了好多遍,直到令自己滿意才罷休。

他還把自己考第一名得到的小獎狀也塞進了信封,希望能得到爺爺奶奶的喜愛。

“爹,爺爺奶奶會喜歡我麽?”安慶來忐忑地問。

“當然。”原野篤定極了。

“為什麽呢?”安慶來不明所以。

原野輕輕敲了一下他的小腦袋瓜:“傻孩子,沒聽說過隔輩親麽。”

雖然安慶來不是他們親手帶大的,但他相信安家二老也一定會非常喜歡安慶來。

畢竟他可是他們最心愛的孩子呀,愛屋及烏嘛。

安慶來稍微放心了,陪原野一起把信寄了出去。

接下來就要準備過年啦,原野用糧票換了幾斤糧食,又在系統的幫助下打了幾只野雞,總算勉強解決了食物的問題。

正當他覺得高枕無憂的時候,系統的小奶音又猛然響起了:“叮——觸發隨機大禮包,請問爸爸是接收呢,還是不接收呢?”

原野:???

什麽鬼,他怎麽不知道還有這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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