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送你狗尾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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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送你狗尾巴草
到了陽間，坐上最早的返回的車，何夢識沒急著回出租屋，而是去了附近的便利店，買了一盒魚罐頭和幾根火腿腸。
走了近半個小時，何夢識站在槐樹十字路口上，之前沒想起，現在來看，這條路原來還可以去陽間古典行，只不過那在東路，這只貓在南路。
何夢識不費多少力氣便找到了池閑吟嘴中的挨著墻的小房子……呵呵，什麽小房子，那在貓界怎麽也得算座別墅吧！
何夢識蹲在貓別墅前，一眼註意到墻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請看見這張紙條的好心人幫幫貓咪。
後面畫了一個笑臉，下面還畫了個可憐兮兮的小貓。
何夢識一眼便認出這字跡，正是池閑吟寫的。
“喵——”一團橘黃色從小門裏伸了出來，兩只肉乎乎的小手往前一伸，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何夢識看著這只貓的身材陷入了沈思：“……”這圓得像個球一樣的是池閑吟口中可憐的貓？
算了。
何夢識打開罐頭，把它放在房子旁的碗裏，看著這只壓根不怕生的貓湊在自己面前，喵了一身似乎表示感謝，然後邁著小步子走到碗前。
這只貓生活不差，碗裏還有剩餘的小魚幹，整只貓看起來也挺幹凈，貓毛柔順，周圍的鄰居看來把它照顧得挺好。
何夢識蹲了一會兒，等到腿有些麻了，便轉身離開。
現在應該是清晨五點半左右，天是灰蒙蒙的青色，細雨被風斜斜地出來，頭發有些濕潤，寒氣包裹著全身。
何夢識打了個寒噤，腳下加快穿過了條條街道。
周六，因為吃了扈丸，哪怕一夜未睡，精神依舊很足，且不是那種強打的精神，倒像是已經美美睡了一覺。
回到出租屋，何夢識計算了下手裏的錢，將下個月的房租微信轉給房東蘇奶奶，餘額驟減，她計劃著今天找個兼職做做。
剛好一家花店需要人手，何夢識騎著店裏的自行車，去幾裏外的花鳥市場進一批花。
今日陽光明媚，風和日麗，廣場上聚滿出來玩的人，大多數是父母牽著放假的孩子，還有些初高中的學生三三兩兩地逛街。
初夏午後的陽光有些晃眼，不過迎面吹來的風卻是涼爽，沁人心脾，帶上周圍淡淡的花香。
何夢識一下子想到了暫居的調香閣，思想發散，又必不可免地想到池閑吟。
心臟有力地跳動，不知名的情緒蔓延上來。
如果你喜歡的人即將離開，永遠不能相見，那你會告訴他你的心意嗎？
何夢識會，她不怕對方會拒絕，但她害怕對方會擔心自己，也許留下來的才是更痛苦的。
她騎行的速度漸漸緩慢下來，最終在一個街心花園的花壇旁停下，望著周圍游戲的人們，她擰開隨身攜帶的舊水壺咕咕灌了幾口。
身下普通的二手女式車被各種種類的花擁簇著，車筐裏則滿滿地插著一大把淡黃色的野雛菊，車後座固定了一個竹籃，裏面堆放著各種顏色鮮艷的植物。
很快，便有人被吸引了視線，上來問花的價格。
何夢識解釋自己只是運花的，順便將花店推銷一波。
周圍人很快散去，何夢識踏上自行車腳踏，正要離開時，一個熟悉的人攔在車前面。
“於躍淵？”
“送花呢？”於躍淵背著手繞著自行車打量，嘖嘖道：“還挺好看的。”
何夢識一陣莫名其妙，冷聲道：“我忙去了。”
她剛說完，於躍淵忙喊道：“誒等等！”
“做什麽？”何夢識警惕地望著他。
於躍淵撇撇嘴，磨磨蹭蹭將背後的手拿出來，手裏握著一把狗尾巴草。
“來，給你裝飾你的車。”
“狗尾巴草？”何夢識嘴角一抽，心想對方是不是把自己當狗呢。
於躍淵視線微晃，幹巴巴道：“我在前面的花壇裏扯的，送你了。”
“呵呵，謝了啊。”何夢識接過這綠油油的東西，將其扔在車筐裏。
她再不理對方，腳下一登，快速離開，也未瞧見身後人臉上怪異的神色。
等把花送到花店，今天的任務變算完成，她將與嬌嫩欲滴的花既不協調的狗尾巴草揀出來，邊離開邊想著出去後找個垃圾桶扔掉。
店長將自行車上的花卸下來，嘴裏嘟囔著：“紅玫瑰是熱戀，黃色康乃馨是友誼和母愛，呃麽麽麽……”
剛走出店門的何夢識神情一動，也許，她可以送池閑吟一束代表暗戀的花。
她急忙轉身，卻見店長抱著花進了後院，算了，晚上去車站前再買吧。
路上，她掏出手機搜索花語是暗戀的花有哪些，搜索結果很快展現在眼前。
視線一點點看下去，白色雛菊，紫色郁金香……狗尾巴草……
等等！
狗尾巴草！
何夢識震驚地看著手裏還沒扔掉的雜草，沒想到於躍淵隨手摘的狗尾巴草還有這個花語。
她心裏嘖嘖兩聲，覺得送狗尾巴草是個不錯的選擇，一般人哪會知道這些。
她瞥了眼前面的垃圾桶，走過去將手裏的草扔了進去，決定了，就買狗尾巴草！
別人無聊送的自然不能送出去，得重新準備。
但幹巴巴送一把草也有點怪，她摸了摸口袋裏的千紙鶴，決定用狗尾巴草草折只兔子送出去。
晚上，暫居，茶樓。
看了眼墻上的安排表，何夢識去往屬於數學的大廳。
推開未關緊的大門，寬闊明亮的房間展現在眼前，視線一掃，很容易地看見坐在靠著窗戶的桌前的人。
“池閑吟！”何夢識輕快地走過去。
“來了。”池閑吟撐著臉頰看她。
何夢識被這笑容晃得失神一秒，垂著眼將書包放在椅子上，拿出作業。
筆袋、草稿紙，還有卷子，何夢識一一拿出，心中一動，將衣兜裏的小東西取出，遞給對方，聲音帶著絲因激動又害怕的顫音：“送你個小禮物。”
池閑吟哇了一聲，接過東西細細打量：“這是你自己編的？用狗尾巴草編的？這麽精致！”
見對方喜歡，何夢識暗暗松了口氣，卻又擔心對方知道狗尾巴草代表著什麽，又害怕對方不知道。
“白天會累嗎？學累了咱們就不學了，你想去哪我陪你。”池閑吟絮絮說著。
何夢識聳肩一笑，“不累。”
她按了下筆，抽出一張卷子便開始寫,但讀完題目，心思卻有些不專註，她餘光微瞥，看見對面的人看了自己一會後挪開了視線，欣賞把玩著自己送出的小兔子，嘴角噙著笑意。
何夢識也忍不住勾起笑，只覺一陣心安，重新投入註意力做題。
時間悄悄流逝。
何夢識做得專註，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她下意識擡頭，見池閑吟捂著腦袋，神情痛苦，極力壓制著什麽。
“池閑吟，你怎麽了？”她嚇得起身扶住對方。
“有人……在喊我。”池閑吟斷斷續續說著，臉色瞬間慘白，額角沁出冷汗。
有老師察覺到動靜，小跑過來，看了一眼，道：“是要輪回了吧。”
何夢識心中豁然一顆響雷，而池閑吟還在被腦子裏那些陌生又熟悉的聲音纏繞，思緒混亂，並未聽清對方的話。
輪回……
何夢識下意識覺得不對，這才兩個多月，按理來說……
可是，她又想到圓子的例子，池閑吟正年輕，自然不會像大多數人那樣在暫居待夠三個月，他的人生閱歷不需要這麽多時間來整理他的善惡德。
所以，真的，真的要輪回了。
扶住對方手臂的手下意識收緊，何夢識一陣失神。
感受到對方手上的力度，池閑吟一把握住對方的手，下意識安慰道：“沒事的，沒……沒事的……”
何夢識漸漸回神，卻聽對方突然喊道：“宛童……”
又一顆響雷在心裏炸開，何夢識顫抖著握住對方的手，眼裏漸漸漫上水汽。
“宛童……沒事的……”池閑吟痛苦地呢喃，抓著何夢識的手在收緊。
“池閑吟，”何夢識蹲在對方面前，仰頭看他，“不要，不要這樣……”
沒過多久，池閑吟陷入昏睡，在其他老師的幫助下被擡到這一樓的休息室裏，何夢識守在旁邊。
房間的隔音很好，或者說這一樓本就很安靜，因此在一面墻的阻隔下，房間內顯得更加安靜，安靜得讓人覺得有些壓抑。
何夢識捂著臉，不知道該怎麽辦，她最擔心的事發生了，比她預料到的提前了大半個月。
她還沒做好準備，無論給她多少時間都無法準備好去接受這個結局。
她發出輕輕的嗚咽，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喊著池閑吟的名字。
“唔……”池閑吟睜開眼，望著木質雕花的天花板，還在思索這是在哪，耳邊傳來努力壓制的哭聲。
他扭過頭，伸手拉住何夢識的衣擺，輕輕晃了晃。
何夢識一怔，放下手，滿臉淚痕。
“池閑吟……”
池閑吟吃力地從胸口拿出一塊手帕，擦去對方臉上的淚滴，輕聲道：“別哭了。”
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一次又一次擦掉對方從眼眶滑落出的淚珠。
他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啞著嗓音問：“幾點了？”
“我不想走。”何夢識一把抓住對方伸出來的胳膊，剛擦去的淚痕再次被眼淚覆上，那眼淚像永遠流不盡似的。
“聽話，明天我等你。”
“池閑吟，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何夢識不顧一切地喊出，視線完全被眼淚模糊。
池閑吟看著她，良久，帶著痛苦道：
“你不能喜歡我，你喜歡我，你之後的人生都會是痛苦的。”
因為我就要走了。
“沒有你的人生我不要！我不要！”何夢識用力吼出。
池閑吟的眼眶浸滿晶瑩，緩了一會，他坐起身，拉住何夢識，起身拉著她往外走。
何夢識意識到什麽，掙紮著，哭喊著：“池閑吟我不走，求你了，我不走！”
池閑吟猛地停下腳步，轉身抱住何夢識，兩人全身都在顫抖。
“求你了，你得走。”
何夢識近乎癱軟在對方懷裏，只有雙手還在使勁抓著他的衣服，抓得指尖泛白。
她終究是被對方送出了暫居，離別時，她一遍一遍喊：“一定要等我，明天我來看你，一定要等我。”
池閑吟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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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夢識不費多少力氣便找到了池閑吟嘴中的挨著墻的小房子……呵呵，什麽小房子，那在貓界怎麽也得算座別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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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夢識看著這只貓的身材陷入了沈思：“……”這圓得像個球一樣的是池閑吟口中可憐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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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夢識蹲了一會兒，等到腿有些麻了，便轉身離開。
現在應該是清晨五點半左右，天是灰蒙蒙的青色，細雨被風斜斜地出來，頭發有些濕潤，寒氣包裹著全身。
何夢識打了個寒噤，腳下加快穿過了條條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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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午後的陽光有些晃眼，不過迎面吹來的風卻是涼爽，沁人心脾，帶上周圍淡淡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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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夢識會，她不怕對方會拒絕，但她害怕對方會擔心自己，也許留下來的才是更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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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普通的二手女式車被各種種類的花擁簇著，車筐裏則滿滿地插著一大把淡黃色的野雛菊，車後座固定了一個竹籃，裏面堆放著各種顏色鮮艷的植物。
很快，便有人被吸引了視線，上來問花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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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很快散去，何夢識踏上自行車腳踏，正要離開時，一個熟悉的人攔在車前面。
“於躍淵？”
“送花呢？”於躍淵背著手繞著自行車打量，嘖嘖道：“還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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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尾巴草？”何夢識嘴角一抽，心想對方是不是把自己當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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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謝了啊。”何夢識接過這綠油油的東西，將其扔在車筐裏。
她再不理對方，腳下一登，快速離開，也未瞧見身後人臉上怪異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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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尾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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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裏嘖嘖兩聲，覺得送狗尾巴草是個不錯的選擇，一般人哪會知道這些。
她瞥了眼前面的垃圾桶，走過去將手裏的草扔了進去，決定了，就買狗尾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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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幹巴巴送一把草也有點怪，她摸了摸口袋裏的千紙鶴，決定用狗尾巴草草折只兔子送出去。
晚上，暫居，茶樓。
看了眼墻上的安排表，何夢識去往屬於數學的大廳。
推開未關緊的大門，寬闊明亮的房間展現在眼前，視線一掃，很容易地看見坐在靠著窗戶的桌前的人。
“池閑吟！”何夢識輕快地走過去。
“來了。”池閑吟撐著臉頰看她。
何夢識被這笑容晃得失神一秒，垂著眼將書包放在椅子上，拿出作業。
筆袋、草稿紙，還有卷子，何夢識一一拿出，心中一動，將衣兜裏的小東西取出，遞給對方，聲音帶著絲因激動又害怕的顫音：“送你個小禮物。”
池閑吟哇了一聲，接過東西細細打量：“這是你自己編的？用狗尾巴草編的？這麽精致！”
見對方喜歡，何夢識暗暗松了口氣，卻又擔心對方知道狗尾巴草代表著什麽，又害怕對方不知道。
“白天會累嗎？學累了咱們就不學了，你想去哪我陪你。”池閑吟絮絮說著。
何夢識聳肩一笑，“不累。”
她按了下筆，抽出一張卷子便開始寫,但讀完題目，心思卻有些不專註，她餘光微瞥，看見對面的人看了自己一會後挪開了視線，欣賞把玩著自己送出的小兔子，嘴角噙著笑意。
何夢識也忍不住勾起笑，只覺一陣心安，重新投入註意力做題。
時間悄悄流逝。
何夢識做得專註，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她下意識擡頭，見池閑吟捂著腦袋，神情痛苦，極力壓制著什麽。
“池閑吟，你怎麽了？”她嚇得起身扶住對方。
“有人……在喊我。”池閑吟斷斷續續說著，臉色瞬間慘白，額角沁出冷汗。
有老師察覺到動靜，小跑過來，看了一眼，道：“是要輪回了吧。”
何夢識心中豁然一顆響雷，而池閑吟還在被腦子裏那些陌生又熟悉的聲音纏繞，思緒混亂，並未聽清對方的話。
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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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又想到圓子的例子，池閑吟正年輕，自然不會像大多數人那樣在暫居待夠三個月，他的人生閱歷不需要這麽多時間來整理他的善惡德。
所以，真的，真的要輪回了。
扶住對方手臂的手下意識收緊，何夢識一陣失神。
感受到對方手上的力度，池閑吟一把握住對方的手，下意識安慰道：“沒事的，沒……沒事的……”
何夢識漸漸回神，卻聽對方突然喊道：“宛童……”
又一顆響雷在心裏炸開，何夢識顫抖著握住對方的手，眼裏漸漸漫上水汽。
“宛童……沒事的……”池閑吟痛苦地呢喃，抓著何夢識的手在收緊。
“池閑吟，”何夢識蹲在對方面前，仰頭看他，“不要，不要這樣……”
沒過多久，池閑吟陷入昏睡，在其他老師的幫助下被擡到這一樓的休息室裏，何夢識守在旁邊。
房間的隔音很好，或者說這一樓本就很安靜，因此在一面墻的阻隔下，房間內顯得更加安靜，安靜得讓人覺得有些壓抑。
何夢識捂著臉，不知道該怎麽辦，她最擔心的事發生了，比她預料到的提前了大半個月。
她還沒做好準備，無論給她多少時間都無法準備好去接受這個結局。
她發出輕輕的嗚咽，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喊著池閑吟的名字。
“唔……”池閑吟睜開眼，望著木質雕花的天花板，還在思索這是在哪，耳邊傳來努力壓制的哭聲。
他扭過頭，伸手拉住何夢識的衣擺，輕輕晃了晃。
何夢識一怔，放下手，滿臉淚痕。
“池閑吟……”
池閑吟吃力地從胸口拿出一塊手帕，擦去對方臉上的淚滴，輕聲道：“別哭了。”
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一次又一次擦掉對方從眼眶滑落出的淚珠。
他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啞著嗓音問：“幾點了？”
“我不想走。”何夢識一把抓住對方伸出來的胳膊，剛擦去的淚痕再次被眼淚覆上，那眼淚像永遠流不盡似的。
“聽話，明天我等你。”
“池閑吟，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何夢識不顧一切地喊出，視線完全被眼淚模糊。
池閑吟看著她，良久，帶著痛苦道：
“你不能喜歡我，你喜歡我，你之後的人生都會是痛苦的。”
因為我就要走了。
“沒有你的人生我不要！我不要！”何夢識用力吼出。
池閑吟的眼眶浸滿晶瑩，緩了一會，他坐起身，拉住何夢識，起身拉著她往外走。
何夢識意識到什麽，掙紮著，哭喊著：“池閑吟我不走，求你了，我不走！”
池閑吟猛地停下腳步，轉身抱住何夢識，兩人全身都在顫抖。
“求你了，你得走。”
何夢識近乎癱軟在對方懷裏，只有雙手還在使勁抓著他的衣服，抓得指尖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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