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風谷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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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風谷你的聲音
何夢識的精神前所未有的差，上課常常走神，就連課後作業也罕見地未能按時完成，而且更罕見地被叫去了辦公室。
說是這個學期倒數幾次的體育課上，簡單且敷衍地做完熱身運動後，大家便自行散開。
何夢識正要去體育場看臺下的陰涼處，手臂被猛地一抓，還未反應過來，身形便被帶進一個房間。
這是個廢棄的體育辦公室，角落堆著不少體育物品，空氣中浮著淡淡的塵埃。
抓住手臂的手一用力，何夢識被扔了出去，後腰撞在一個木架上。
她輕唔一聲，擡眼看向對方。
姜歸夢幾人站在對面，神色不善——面對何夢識時，她們的臉色就沒有友善過。
“這次又是做什麽？”何夢識不禁有些煩躁問。
“怎麽說話呢！”宋伊一把揪住她頭發，手腕用力將對方腦袋狠狠砸向木架。
砰的一聲，腦袋在撞向硬物後微微彈起，何夢識眼前瞬間冒出金星。
“算了。”姜歸夢突然開口，煩躁中帶著些不悅，罵道：
“不知好歹的東西，居然喜歡你。”
周圍的人都有些茫然，這話裏罵的人好像不是何夢識，倒有些像……於躍淵？
這一想法剛冒出，便被她們急忙按壓下去……這不太可能，姜歸夢對於躍淵的喜歡十分明顯，沒有誰看不出。
然而，姜歸夢下一句話卻印證了她們的猜想。
“呵，給他點顏色真把自己當大爺了！”她咬牙罵了一聲，走向何夢識，一把鉗住對方下巴，惡狠狠道：
“就算不管那個賤人，咱倆也沒完。
“晚歲不喜歡你，我得讓她開心。”
賤人……好像不是在說自己……
何夢識神情恍惚，遲鈍再遲鈍地意識到這是在罵於躍淵，她以為對方以為自己喜歡於躍淵，嗤笑道：
“你以為是寶貝的人在我這裏什麽也不是，你喜歡於躍淵就去表白啊，去啊！
“難道你覺得我喜歡他？呵呵！”
砰——
辦公室的門被外力猛地撞開，突然的巨響打斷了何夢識未出口的話。
房間內的幾人俱是一楞，下意識看向門口。
於躍淵喘著粗氣，雖然這間辦公室木門上的鎖已經老化，但剛才那奮力的撞擊也讓他肩膀發麻發痛，一下子力也沒收好，直接撲了進去。
等他一擡頭，看著圍在周圍的人，懵了一秒。
看著算是落入虎穴的人，姜歸夢下意識想帶著人圍毆對方，但又想到昨晚對方暴打數個男生的實力，理智地放棄了。
“走了。”她淡淡收回視線，帶著其他人離開。
於躍淵餘光追隨她們而出，確定她們不會在背後使陰招，才看向何夢識，問：“沒事吧。”
何夢識站直身，摸了摸額頭的包，搖頭道：“沒事。”
“這是什麽！”於躍淵一眼看見對方擡起的手腕，看見那裏纏著的紗布，此時，皮膚下的血液正在往外冒出，將潔白的紗布染出一塊紅色。
何夢識知道對方在看什麽，不在意地垂下手：“不小心摔了。”
她沒再理對方，徑直越過他離開。
於躍淵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對方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晚上，通向地府的車上。
“小姑娘，怎麽感覺你氣色不好啊。”
黑無常範無咎擡起頭，從鏡面上看向坐在前排的何夢識。
面對他們，何夢識不用去隱瞞什麽，道：“認識的人昨天輪回了，但末班車沒來，我錯過了。”
“啊？末班車不是一直都有嗎？”範無咎隨口問了句。
何夢識霍地一驚，嗓音帶著絲顫抖：“昨晚也有末班車嗎？也是以前的時間嗎？”
“是啊。”範無咎剛回答，意識到什麽，猶豫著問：“你……是不是錯……”
“開你的車！”旁邊的謝必安喝道。
範無咎悻悻閉嘴，顯然，他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何夢識失去力氣般靠在椅背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走在黃泉路上，何夢識心中一直在忐忑，她不知如何面對池閑吟。
她知道對方不會厲問自己昨晚為什麽不來，反而會很溫柔地安慰自己，但越安慰，她心裏越會不好受。
進入暫居，來到醉仙樓，她視線閃躲卻依舊必不可免地看見了池閑吟，對方就站在門口，明顯在等自己。
“我……”何夢識剛開口，卻見對方將食指抵在嘴前，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何夢識無法回答，被對方拉住手臂，往街道西邊走去。
一路上，何夢識沈默著，沒去問對方要帶自己去什麽地方，對方也沒有主動說。
終於，一道高得快插入雲霄的巨門出現在眼前，門上繁覆的圖案讓她一下子回過神。
新茶園。
這是做什麽？為什麽要來這裏？
感受到對方身體輕微的顫抖，池閑吟握著她手臂的手往下挪了挪，握住她的手，帶著她進去。
“池閑吟……”何夢識輕輕喊他。
“別怕。”池閑吟側頭看他，眼中沒有一絲不滿或是失望。
何夢識微垂下頭，將左手放在身後，為了防止對方看出，她把紗布取下，特意穿了長袖遮擋。
兩人走了不知多久，直到一陣清爽的風吹拂在臉上，帶著絲淡淡的清香。
“留風谷。”池閑吟撥開面前垂下的樹枝，示意何夢識先過去。
走過去，眼前豁然開朗，一道寬闊碧藍的湖泊出現在眼前，四周的山與樹木在上面投下倒影，輕柔的風在上方盤旋。
“留風谷？”何夢識看向走到身側的池閑吟。
湖邊停泊著一葉小舟，兩人走過去，上了舟。
池閑吟熟練地劃槳，不過幾下後便松開了手，任船像受到未知的指引般漂向湖泊中央。
何夢識看向四周，忍不住將頭探向船外，看著清澈的湖面。
頓時，她心裏有種感覺，會有個人從湖下嘩啦一聲冒出頭……
“你聽。”池閑吟忽然開口。
何夢識收回視線，坐直身，剛好一陣風拂來，拂在臉上，極其輕柔，極其舒緩。
風聲中雜著說話聲。
何夢識心有所覺，聚集所有註意力去聽，等她聽見風裏的話聲時，咻地擡起頭看向面前的人，滿臉驚愕。
“夢識姐姐。”那個風中的聲音說，飄遠得好像來自極遠的地方。
是圓子的聲音……
池閑吟拉住她的手，安撫性地輕握著，擡眼看她。
“夢識姐姐，我要走了，哥哥說我對著風說話等你來了就能聽見，咳咳——
“夢識姐姐，不要難過，哥哥說分別不是……額，不是分別，額……下一次旅程，我們還會相見……
“很高興我能遇見姐姐和哥哥，還有我的朋友，真的很高興，我希望姐姐不要難過，要每天開心，額……哥哥會陪著姐姐的。
“有個穿黑色衣服的叔叔要帶我走了，夢識姐姐，再見！”
那陣盤旋在湖泊上的風漸漸散去，風中的聲音也消散在空中。
“嗚嗚……”眼淚決堤般湧出，從圓子聲音出現的瞬間，心裏的悲痛便被勾起，等到聲音消散，何夢識終於忍不住，痛哭出聲。
池閑吟遲疑一秒，直起身將對方輕輕抱在懷裏，在對方背後緩緩拍了拍，垂著眼睫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
魂的身體本該是冰冷的，但何夢識卻覺得對方懷抱很溫暖，讓她忍不住更加靠近。
她擡起手，抱住對方，痛快地哭了一場後，哭聲漸漸停止。
池閑吟將手帕遞給她，將視線挪開，望著平靜的湖面。
兩人回去的路上依舊沈默，離開新茶園，池閑吟沒帶對方回到醉仙樓，而是找了個茶樓，在安靜的角落坐下。
何夢識的情緒已經完全平息，只是眼眶還有些泛紅，拈著茶杯，喝了口茶。
兩人幹坐著，並不覺得尷尬，也不覺得無聊，甚至，何夢識希望時間能暫停在此刻。
“時間到了。”池閑吟打破安靜，輕聲開口。
何夢識知道對方話中意思，快到四點，她該走了，但是，她一點也不想離開。
她真的不想回去，她想留在這裏，跟隨面前的人一起輪回。
池閑吟卻是起身走到她身旁，拉起她：“走吧。”
何夢識終是被池閑吟送出了暫居，綠光一閃，陰涼的風夾雜著淒厲的哭喊響在四周。
一只烏鴉振翅從她頭頂飛過，落在不遠處的枯木枝幹上，歪著腦袋，用圓溜溜的眼睛看她。
她呼了口氣，往前走去。
昨天是圓子輪回的日子，那池閑吟，他什麽時候輪回？
她回想自己知道的，一個魂一般在暫居居住三個月，那麽，對方就只剩一個多月了……
一想到這，她心臟便抽痛起來。
她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望去，視線仿佛穿過了濃厚的白霧，看見還在暫居廣場傻傻站著的人。
眼淚一顆一顆滾落臉龐，滴進腳下的黃沙中，無聲無息。
她好想，好想回去，好想抱住對方，無論生死或是輪回。
可最終，她還是轉身往前走，就像有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撫在她背上，推著她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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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這個學期倒數幾次的體育課上，簡單且敷衍地做完熱身運動後，大家便自行散開。
何夢識正要去體育場看臺下的陰涼處，手臂被猛地一抓，還未反應過來，身形便被帶進一個房間。
這是個廢棄的體育辦公室，角落堆著不少體育物品，空氣中浮著淡淡的塵埃。
抓住手臂的手一用力，何夢識被扔了出去，後腰撞在一個木架上。
她輕唔一聲，擡眼看向對方。
姜歸夢幾人站在對面，神色不善——面對何夢識時，她們的臉色就沒有友善過。
“這次又是做什麽？”何夢識不禁有些煩躁問。
“怎麽說話呢！”宋伊一把揪住她頭發，手腕用力將對方腦袋狠狠砸向木架。
砰的一聲，腦袋在撞向硬物後微微彈起，何夢識眼前瞬間冒出金星。
“算了。”姜歸夢突然開口，煩躁中帶著些不悅，罵道：
“不知好歹的東西，居然喜歡你。”
周圍的人都有些茫然，這話裏罵的人好像不是何夢識，倒有些像……於躍淵？
這一想法剛冒出，便被她們急忙按壓下去……這不太可能，姜歸夢對於躍淵的喜歡十分明顯，沒有誰看不出。
然而，姜歸夢下一句話卻印證了她們的猜想。
“呵，給他點顏色真把自己當大爺了！”她咬牙罵了一聲，走向何夢識，一把鉗住對方下巴，惡狠狠道：
“就算不管那個賤人，咱倆也沒完。
“晚歲不喜歡你，我得讓她開心。”
賤人……好像不是在說自己……
何夢識神情恍惚，遲鈍再遲鈍地意識到這是在罵於躍淵，她以為對方以為自己喜歡於躍淵，嗤笑道：
“你以為是寶貝的人在我這裏什麽也不是，你喜歡於躍淵就去表白啊，去啊！
“難道你覺得我喜歡他？呵呵！”
砰——
辦公室的門被外力猛地撞開，突然的巨響打斷了何夢識未出口的話。
房間內的幾人俱是一楞，下意識看向門口。
於躍淵喘著粗氣，雖然這間辦公室木門上的鎖已經老化，但剛才那奮力的撞擊也讓他肩膀發麻發痛，一下子力也沒收好，直接撲了進去。
等他一擡頭，看著圍在周圍的人，懵了一秒。
看著算是落入虎穴的人，姜歸夢下意識想帶著人圍毆對方，但又想到昨晚對方暴打數個男生的實力，理智地放棄了。
“走了。”她淡淡收回視線，帶著其他人離開。
於躍淵餘光追隨她們而出，確定她們不會在背後使陰招，才看向何夢識，問：“沒事吧。”
何夢識站直身，摸了摸額頭的包，搖頭道：“沒事。”
“這是什麽！”於躍淵一眼看見對方擡起的手腕，看見那裏纏著的紗布，此時，皮膚下的血液正在往外冒出，將潔白的紗布染出一塊紅色。
何夢識知道對方在看什麽，不在意地垂下手：“不小心摔了。”
她沒再理對方，徑直越過他離開。
於躍淵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對方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晚上，通向地府的車上。
“小姑娘，怎麽感覺你氣色不好啊。”
黑無常範無咎擡起頭，從鏡面上看向坐在前排的何夢識。
面對他們，何夢識不用去隱瞞什麽，道：“認識的人昨天輪回了，但末班車沒來，我錯過了。”
“啊？末班車不是一直都有嗎？”範無咎隨口問了句。
何夢識霍地一驚，嗓音帶著絲顫抖：“昨晚也有末班車嗎？也是以前的時間嗎？”
“是啊。”範無咎剛回答，意識到什麽，猶豫著問：“你……是不是錯……”
“開你的車！”旁邊的謝必安喝道。
範無咎悻悻閉嘴，顯然，他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何夢識失去力氣般靠在椅背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走在黃泉路上，何夢識心中一直在忐忑，她不知如何面對池閑吟。
她知道對方不會厲問自己昨晚為什麽不來，反而會很溫柔地安慰自己，但越安慰，她心裏越會不好受。
進入暫居，來到醉仙樓，她視線閃躲卻依舊必不可免地看見了池閑吟，對方就站在門口，明顯在等自己。
“我……”何夢識剛開口，卻見對方將食指抵在嘴前，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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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夢識無法回答，被對方拉住手臂，往街道西邊走去。
一路上，何夢識沈默著，沒去問對方要帶自己去什麽地方，對方也沒有主動說。
終於，一道高得快插入雲霄的巨門出現在眼前，門上繁覆的圖案讓她一下子回過神。
新茶園。
這是做什麽？為什麽要來這裏？
感受到對方身體輕微的顫抖，池閑吟握著她手臂的手往下挪了挪，握住她的手，帶著她進去。
“池閑吟……”何夢識輕輕喊他。
“別怕。”池閑吟側頭看他，眼中沒有一絲不滿或是失望。
何夢識微垂下頭，將左手放在身後，為了防止對方看出，她把紗布取下，特意穿了長袖遮擋。
兩人走了不知多久，直到一陣清爽的風吹拂在臉上，帶著絲淡淡的清香。
“留風谷。”池閑吟撥開面前垂下的樹枝，示意何夢識先過去。
走過去，眼前豁然開朗，一道寬闊碧藍的湖泊出現在眼前，四周的山與樹木在上面投下倒影，輕柔的風在上方盤旋。
“留風谷？”何夢識看向走到身側的池閑吟。
湖邊停泊著一葉小舟，兩人走過去，上了舟。
池閑吟熟練地劃槳，不過幾下後便松開了手，任船像受到未知的指引般漂向湖泊中央。
何夢識看向四周，忍不住將頭探向船外，看著清澈的湖面。
頓時，她心裏有種感覺，會有個人從湖下嘩啦一聲冒出頭……
“你聽。”池閑吟忽然開口。
何夢識收回視線，坐直身，剛好一陣風拂來，拂在臉上，極其輕柔，極其舒緩。
風聲中雜著說話聲。
何夢識心有所覺，聚集所有註意力去聽，等她聽見風裏的話聲時，咻地擡起頭看向面前的人，滿臉驚愕。
“夢識姐姐。”那個風中的聲音說，飄遠得好像來自極遠的地方。
是圓子的聲音……
池閑吟拉住她的手，安撫性地輕握著，擡眼看她。
“夢識姐姐，我要走了，哥哥說我對著風說話等你來了就能聽見，咳咳——
“夢識姐姐，不要難過，哥哥說分別不是……額，不是分別，額……下一次旅程，我們還會相見……
“很高興我能遇見姐姐和哥哥，還有我的朋友，真的很高興，我希望姐姐不要難過，要每天開心，額……哥哥會陪著姐姐的。
“有個穿黑色衣服的叔叔要帶我走了，夢識姐姐，再見！”
那陣盤旋在湖泊上的風漸漸散去，風中的聲音也消散在空中。
“嗚嗚……”眼淚決堤般湧出，從圓子聲音出現的瞬間，心裏的悲痛便被勾起，等到聲音消散，何夢識終於忍不住，痛哭出聲。
池閑吟遲疑一秒，直起身將對方輕輕抱在懷裏，在對方背後緩緩拍了拍，垂著眼睫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
魂的身體本該是冰冷的，但何夢識卻覺得對方懷抱很溫暖，讓她忍不住更加靠近。
她擡起手，抱住對方，痛快地哭了一場後，哭聲漸漸停止。
池閑吟將手帕遞給她，將視線挪開，望著平靜的湖面。
兩人回去的路上依舊沈默，離開新茶園，池閑吟沒帶對方回到醉仙樓，而是找了個茶樓，在安靜的角落坐下。
何夢識的情緒已經完全平息，只是眼眶還有些泛紅，拈著茶杯，喝了口茶。
兩人幹坐著，並不覺得尷尬，也不覺得無聊，甚至，何夢識希望時間能暫停在此刻。
“時間到了。”池閑吟打破安靜，輕聲開口。
何夢識知道對方話中意思，快到四點，她該走了，但是，她一點也不想離開。
她真的不想回去，她想留在這裏，跟隨面前的人一起輪回。
池閑吟卻是起身走到她身旁，拉起她：“走吧。”
何夢識終是被池閑吟送出了暫居，綠光一閃，陰涼的風夾雜著淒厲的哭喊響在四周。
一只烏鴉振翅從她頭頂飛過，落在不遠處的枯木枝幹上，歪著腦袋，用圓溜溜的眼睛看她。
她呼了口氣，往前走去。
昨天是圓子輪回的日子，那池閑吟，他什麽時候輪回？
她回想自己知道的，一個魂一般在暫居居住三個月，那麽，對方就只剩一個多月了……
一想到這，她心臟便抽痛起來。
她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望去，視線仿佛穿過了濃厚的白霧，看見還在暫居廣場傻傻站著的人。
眼淚一顆一顆滾落臉龐，滴進腳下的黃沙中，無聲無息。
她好想，好想回去，好想抱住對方，無論生死或是輪回。
可最終，她還是轉身往前走，就像有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撫在她背上，推著她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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