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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躍淵生日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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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躍淵生日宴會

“……”何夢識嘴巴張了張,實在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忘記給你準備禮物了。”

這事確實是她的錯,她大腦快速運轉,思考該如何補救。

果然,根本就不在意我的生日……

一瞬間的失落後,於躍淵不在意地笑道:

“沒事的,我什麽都不缺,什麽都不需要,我才不在意你沒給我準備禮物的事,反正我今天收到的禮物已經多得數不過來了……”

“……”何夢識差點捂臉,“我之後一定補上。”

於躍淵繼續用他那張失望得不行的臉道:“說了我不在意這些……”

視線一瞥,他一把抓住何夢識書包上的掛墜,勾著笑道:“那你把這個送給我吧。”

何夢識順勢一看,竟是她的小香球,池閑吟給自己挑的,她忙一把奪過:“這個不行!”

沒料到對方反應這麽大,於躍淵悻悻收回手。

這時,稍遠處有人在爭奪話筒開始比拼歌喉,於躍淵眼睛再次一亮,道:“那你給我唱首歌吧。”

“我五音不全。”何夢識沒有思考地拒絕,而且這麽多陌生人,她嫌丟臉。

再次遭到拒絕的於躍淵已經氣得不想說話了,而遠處,姜歸夢被一個男生塞了個話筒,在眾人的歡呼中開始選歌。

“那這樣……”見自己不說話,對方就堅決不開口,於躍淵終是沒忍住道,“你欠我個約定,至於什麽約定我還沒想好,但我想好後你不許拒絕。”

何夢識認真思索,聽對方補充道:“不違反道德法律。”

“行……吧。”看著對方過生日的份上,老是打擊對方也不太好,何夢識答應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何夢識打第二個哈欠時,有個男生在於躍淵耳邊說了什麽,後者神情瞬間嚴肅。

唱歌的聲音有些大,於躍淵估計是怕何夢識聽不清自己說的話,湊到她耳邊說:

“你就在這坐著,我出去一下。”

何夢識看了眼時間,見才過去半個小時,但她實在坐不住了,起身道:“我先走了。”

“……行吧,我送你下去。”

姜歸夢坐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見於躍淵和何夢識同時起身離開,滿臉不耐都寫在了臉上,落後幾秒離開。

出了酒店,外面的風猛地灌進衣領內,帶著夜間的涼意。

於躍淵與何夢識肩並肩往左邊的路走去,何夢識正想說不用送自己,卻聽於躍淵先開口道:

“前面巷子裏有人打架。”

聯想對方之前被人附耳說的話,何夢識問:“你要參與?”

“嗯,我去看看。”

幾句話間,兩人已經走到對方話中的巷子前,幾絲悶哼與怒罵聲傳來。

裏面並不暗,視線掃過去,現場看得清清楚楚。

何夢識不想參與,但想著她和於躍淵好歹認識,可以給對方幾張護身符。

哪知她還沒將符紙掏出來,餘光見一個物件夾風砸來。

她驚得反應不過來,就是閉眼都來不及,而一只手豁然伸在她眼前,接住了砸來的東西,是塊啤酒瓶碎片。

幾滴紅色從掌心滑下,在何夢識的眼前墜入地面。

“你站遠點。”於躍淵說了一句,擋在她前面大步邁過去。

這是何夢識第一次見於躍淵動手,對方打架的風格她第一次見,比池晚歲的還要殘暴些,對方手心的紅色好像飄浮起來,融進對方眼中。

“何夢識!”

何夢識猛地一怔,側頭看去,見姜歸夢不知何時出來,正大步流星朝自己走來。

她飛快收斂臉上的驚訝,冷聲道:“做什麽?”

“做什麽?你要不要臉……”姜歸夢走過來,同時聽見幾聲悶響,腳步一頓,要發火的話堵在喉間。

她側頭看去,正好看見於躍淵幾個招式將一個壯碩的男生摔在地上,又是一個後踢踹向預計在背後偷襲的人。

“這是……”她楞在原地。

何夢識懶得理她,扭頭看去,很快發現了不對,這……分明是於躍淵被一群人圍毆。

突然,她瞳孔皺縮,喊道:“後面!”

砰!

一道寒光在於躍淵身後劃亮,一下子砸在他膝蓋上。

於躍淵正抵著前面人的棍子,後面的情況他實在沒多餘的能力去對付,被這麽一砸直接跪進地上,而前面的人找準機會,一棍子敲在他頭上。

鮮血頓時從發間滾下。

何夢識正要上前幫忙,卻見於躍淵一個反身將這兩個人撲倒在地,又飛快奪過對方的棍子,邦邦幾下。

小巷內瞬間恢覆了安靜,三人的心跳聲卻被無限放大。

於躍淵回頭看了她們一眼,壓根沒去管坐在地上像篩子般直抖的人,視線落在巷子外站著,臉上微微驚訝的人。

在驚訝之後姜歸夢也很快恢覆冷靜,這種場景她也見過幾次,跟著池晚歲。

何夢識靜靜看著於躍淵瘸著腿一步一步走來,在自己面前停下。

於躍淵看著何夢識沒什麽表情的臉,又想到此時自己狼狽的樣子,有些想笑,可剛一笑,卻疼得他眉頭一皺。

何夢識依舊靜靜看著他,不知道對方想做什麽,便沈默著。

於躍淵望著她有些幹的嘴唇,也不知怎麽想的,用右手大拇指抹下自己嘴角的血,伸手塗在何夢識下嘴唇上。

嘴唇很軟——這是於躍淵第一個念頭。

等等,我在幹嘛——這是於躍淵第二個念頭。

她好像沒生氣——這是於躍淵第三個念頭。

三個念頭想完,何夢識伸手拿掉於躍淵的手,動作不粗魯,但也絕對不溫柔。

“就你一個人?你朋友呢?”何夢識臉色明顯不好。

“我被陰了。”於躍淵說的話很輕,那一架已經耗掉了他所有的力氣,加上他這傷,簡直氣若游絲。

“你朋友電話,我讓他們過來,你得馬上去醫院。”說著何夢識拿出手機,按了個1,等著於躍淵念出一串數字。

卻在這時,一道警車突兀響起,何夢識心臟頓時一緊,“不好!”

她下意識想拉著於躍淵跑,剛邁出一步,卻帶著身後的人撲向地面,她忘了,於躍淵現在是個瘸子。

這是何夢識第一次進警察局。

長椅上挨著坐了三個人,中間是被簡單包紮過的於躍淵,兩旁是姜歸夢和何夢識這場鬥毆事件中唯二的女生。

地上或站或坐著不少人,大多穿著校服,臉上均掛了彩。

三個警察例行公事地問著一些已經重覆過的問題,筆尖在記錄本上沙沙作響,已經被問過的何夢識只能幹坐著。

她看了眼墻上的掛鐘,見時間早就過了十一點,不經有些著急。

察覺身旁人情緒不對,於躍淵忍著頭暈眼花,湊過來問:“怎麽了?”

“我趕時間。”何夢識全身緊繃。

“沒事,結束後我派車送你回去。”

何夢識輕嘖一聲,根本就不是擔心這個。

於躍淵見狀,問:“真的很急?”

“非常急!”何夢識咬牙低聲道。

於躍淵輕點頭,對最近的警察道:

“警察叔叔,這事和這兩個女生沒關系,可以讓她們先離開嗎?”

唯一的女警聞言,看向男警:

“她們身上確實沒有打鬥痕跡,剛才也做過筆錄了,都是路過的,確實沒參與。”

“行吧。”那男警輕唔一聲,示意何夢識和姜歸夢可以走了。

何夢識感謝一聲,又看著於躍淵,遲疑著。

“我沒事,我待會發消息給我家裏。”於躍淵雲淡風輕道。

何夢識輕輕點頭,見時間實在不允許她耽擱,拿著書包飛也似的離開。

視線從對方背上收回,於躍淵看向右手邊的女生,問:“你還不走。”

“我陪你。”姜歸夢道。

於躍淵嗤笑道:“不需要,你要是想和我媽告狀就盡早去。”

姜歸夢擰眉看他,正想反駁,那男警道:“還不走?再不走就留下來。”

姜歸夢一咬牙,站起身,瞪了於躍淵一眼,轉身離開。

何夢識幾乎是飛奔著往車站趕,她沒想到警察局離車站這麽遠,跑得氣喘籲籲。

夜風因快速奔跑而呼嘯著,帶著阻力,像是要將她拽回去,路邊的燈在餘光中一盞一盞消失,前方又有新的燈光融進眼中。

終於,拐過最後一個街角,車站慘白的燈光映入眼簾。

趕上了……

何夢識彎著腰,大口喘著氣,等待著,一秒又一秒,不好的預感漸漸在腦海中升起。

她看了眼時間,現在是十一點三十五,應該……不會吧……

她站在夜色下,任涼爽得甚至有些徹骨的風拂過皮膚,視線投向遠方,漸漸的,失去聚焦。

雙腿一陣陣發軟,身體緩緩蹲下,她抱著雙臂,仿佛現在才感受到夜間的寒冷。

幾絲嗚咽溢出,袖子出現了小塊小塊的濕潤,直到視野徹底模糊,細細的哭聲才被放大。

“哭什麽?”一道聲音在頭頂響起。

何夢識仰著頭,淚眼模糊地看去,見是玉辭樹。

“沒趕上末班車?”玉辭樹看著她,察覺什麽,悠悠道:“今晚去向陽路的末班車停運了。”

何夢識渾身一顫,眨了下眼睛,將聚集在眼眶的淚珠眨出,視線稍微清明些。

“晚上不安全,你在這應該有地方住吧,早點回去。”玉辭樹低頭看她。

何夢識怔怔的,身體好像不受控制似的站起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她忘了問對方怎麽會在這裏,就像突然出現一樣,但思緒不知為何有些遲鈍,也沒註意到對方突然的消失。

關上門,她依舊呆滯地放下書包,準備將裏面的卷子掏出,手卻觸摸到一個異樣的東西。

她拿了出來,視線剛一觸及,猛地呼了口氣,思緒頓時清明,仿佛大夢一場。

“我……”何夢識恍惚著擡手,感受到眼淚大顆大顆滾下臉頰。

看著手裏的一包奶糖,無論什麽原因,她都錯過了給圓子送別。

因不明原因呆滯的情緒頓時如沸水般沸騰起來,她壓抑著哭喊一聲,下意識拉開抽屜,拿出一把刀。

她徑直將刀對準手腕,右手猛地用力……

一條紅色的絲線出現在左手腕上,刺目鮮血流淌下來,匯聚在桌面上。

視線猛地恍惚,一輛卡車出現在眼前,車前是一大灘紅色液體,上面趴著一個男生,拿男生擡起頭,半張臉沾滿了血液。

他看向自己,嘴唇努力張開,在說什麽。

當——

水果刀被猛地扔開,砸向地面,在寂靜房間內發出一聲脆響。

手腕處的疼痛遲鈍地傳到大腦中樞,但何夢識依舊像感受不到似的,維持著將左手臂伸在桌面的動作,眼淚洶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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