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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旅游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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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旅游的結束

回到陽間,何夢識又坐上最早的公交車回到出租屋,稍作休息便要去學校。

她將符紙每樣拿出三張放好,思考該怎麽給池晚歲,怎麽給她不顯得突兀,對方不會拒絕。

不行,想不到,不管什麽理由都感覺很奇怪啊。

想了又想,奇怪就奇怪吧,安全最重要,池閑吟也肯定不希望自己妹妹出事……話說,他真不知道自己妹妹其實有另一面啊。

何夢識決定麻煩於躍淵轉交給池晚歲。

學校,午飯時間。

“你讓我把這個盒子給池晚歲?”於躍淵一臉活見鬼的模樣。

“你小聲點。”何夢識瞪了他一眼,她可不想姜歸夢聽到這些。

“這裏面是什麽啊?”於躍淵倒騰著手裏精致的木盒子,止不住的好奇。

眼見著對方要伸出爪子打開蓋子,何夢識忙喊:“你別偷看啊。”

“切,神神秘秘。”於躍淵悻悻收回手,剛想威脅不告訴我就不幫忙,卻是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剛好可以用來做交易。

“咳咳。”他看向面前的人,一臉正經道:“想讓我幫你轉交,可以,不過……”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何夢識替他念出臺詞。

於躍淵一噎,不覺生氣,反而笑道:“你很懂我啊,那你說我這條件是什麽?”

何夢識還真認真猜測起來,按對方最近仿佛被奪舍後的性格,道:

“看你的籃球比賽?還是其他什麽比賽?”

於躍淵哼哼兩聲,悠然道:“錯,參加我這周五的生日宴會怎麽樣?”

聞言,何夢識下意識皺起眉,更是下意識想拒絕。

於躍淵早有料到,淡淡地擡起手裏的東西。

何夢識:“……行。”

“哼,我待會把地點和具體時間發你,東西我會安全送到。”說罷他擺擺手,轉身離開。

希望如此……何夢識收回視線,回了教室。

至於生日宴會什麽的,到時候露個面表示自己來了就夠了。

晚上,洗漱完,何夢識將一個深紫色的香袋放在枕頭旁,滿是期望地進入夢鄉。

思緒逐漸變得混沌,身體好像被溫水包裹,正自由地往下墜落,仿佛溺於海洋。

視線被濃白的霧氣遮擋,何夢識下意識以為自己到了黃泉沙地,但又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在做夢。

這麽一想,一陣夾著某種熟悉清香的風吹來,將周圍的霧氣吹散,一片黃色與藍色畫卷般在眼前展開。

油菜花田……

她望著眼前與記憶中完全吻合的一切,怔楞出神。

“夢識。”

何夢識猛地一驚,循著聲音看去——

油菜花開得正盛,綠色、黃色與藍天分明。一位身穿褐色衣服的老人站在田邊,於田園畫中極其顯眼。

她揚著手裏的花環,笑著看了過來:

“睡著了?我編的花環還要不要了?”

何夢識心中又驚又喜,下意識邁步出去,餘光卻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先她一步跑了過去。

“我要,我要! ”約摸六七歲的“何夢識”歡笑著,噠噠噠地奔在田間,一下子撲進老人懷裏。

“哎呦!小心摔著。”老人扶著“何夢識”的肩膀,刮了刮她的鼻子,“瞧瞧你的臉,滿是泥,一上午全在泥裏滾了吧!”

“何夢識”沒管老人說了什麽,滿心全在花環上,骯臟的小手在老人面前亂晃,急切說:“奶奶,我要花環,快給我!”

“給你給你。”老人滿臉寵愛,把花環輕輕戴在“何夢識”頭上,拉起她的一只手,漫步在田間。

“何夢識”另一只手愛惜地摸了下花環,嘻嘻地笑,忽見一只黃蝶從面前飛過,手剛伸出,那黃蝶轉眼與油菜花相融,面前只剩與天邊相連的黃色。

“哇!好好看!”“何夢識”一只手被拉著,另一只手舉在空中,歡舞著,似攪碎了雲。

“夢識,要好好長大啊。”老人言語溫柔,輕聲說。

“嗯!”

兩人走進油菜花田中的田埂上,很快被黃色淹沒,不見蹤影,仿佛從未出現過。

“夢識。”

正癡癡看著的何夢識忽然聽見聲音,扭過頭,看見池閑吟不知何時在樹下。

“在看什麽呢?”他走過來問。

“我看見我奶奶了。”何夢識聲音輕緩,對他笑笑。

兩人坐在樹下,享受著樹蔭的涼爽,望著面前延伸至天邊的油菜花田出神。

“真好。”何夢識突然感嘆。

“是啊。”池閑吟附和一句,望著她的側臉笑笑。

東扯西拉聊了一大堆,時間很快過去,池閑吟忽然說:“後天你來一趟。”

“怎麽了?”何夢識感覺池閑吟神色有些嚴肅。

“後天晚上圓子要走了。”池閑吟說。

何夢識一楞,這消息實在有些突然,她半晌說不出話來。

“好,”她聲音輕了許多,“我到時候再買點奶糖,圓子喜歡吃。”

夢境將要結束時,四周景物正慢慢融化,像一灘顏料。

眼見著池閑吟逐漸消散,何夢識忍不住喊了一聲:“池閑吟!”

池閑吟看著她,輕輕一笑,說:“別難過,總是要來的。”

說完,他身體徹底消失,夢境徹底破碎。

何夢識醒了過來,看著穿透劣質窗簾的光線,有些恍惚。

對於圓子要輪回,她除了剛開始時的震驚,便沒其他想法。

她知道一個魂在暫居一般會待三個月,而圓子年紀太小,人生閱歷不多,時間只會更少,知道對方即將輪回,一時的震驚後也只是合理。

何況,她覺得,對於才幾歲的孩子而言,輪回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她每次見圓子都是一種煎熬,尤其是圓子問她媽媽怎麽還不來和她旅游時,她就感覺眼睛酸酸的,不知道怎麽回答。

不過現在好了,圓子馬上就會有新的媽媽了,她會過得很好。

這幾天她的思緒都被圓子要輪回的事占據,實在沒精力沒心情去關註其他事情,刷題時也是做著做著走了神,送池晚歲東西的結果還是於躍淵主動跟她說的。

池晚歲接受了。

“她一開始是拒絕的,但在看見裏面的東西時又接受了,裏面到底是什麽啊?”於躍淵好奇得不行,可惜就連池晚歲都不給他看。

何夢識懶得和他說,保持沈默。

於躍淵還想撒潑耍賴獲得答案,奈何何夢識這幾天心情實在不好,並不想多理會她,碰巧上課鈴響了,幹脆利落回了教室。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一下課何夢識便迅速收拾好東西離開學校,卻在剛出學校大門時被人攔住。

“你做什麽?”何夢識下意識警惕。

正要開口的於躍淵楞在原地,臉上閃過茫然,旋即不可置信道:“你別說你忘記答應我的事了!”

何夢識皺了皺眉,認真思索一番,不確定道:“你……生日?”

“不然呢?”於躍淵沒好氣道,“我就知道你會忘,所以我來接你。”

何夢識看了眼時間,現在是十點多,她必須在十一點前去車站,時間勉強算得上充裕,畢竟平時她都是現在出租屋做一會題再去車站的。

見對方看時間,明顯在思索在猶豫的樣子,於躍淵急了:

“你答應我的,我還幫你把那東西轉交給池晚歲了啊!”

失約的話確實是何夢識不對,而且時間也夠,便道:“我沒忘,走吧,但我十一點半前要離開。”

“急什麽。”於躍淵嘀咕一句,不耐煩地揚手道:“行行行,走吧。”

何夢識跟在池閑吟身後,跟著對方踏進一條小巷,熟練地左拐右拐。

才過幾分鐘,何夢識便不耐煩地問:“還要走多久?”

“很快的,就在學校後面的小吃街旁邊,那裏的一家酒店。”

確實沒走多遠,一家酒店便出現在眼前。

這家酒店燈火通明,門庭軒敞,有種刻意的豪華,與周圍的街區格格不入。

於躍淵看了身後人一眼,笑道:“這家店,我名下的。”

何夢識淡淡“哦”了一聲。

於躍淵頓時一噎,不再多說,帶著她穿過大堂,進入電梯。

終於,兩人在一扇深色的木質門前停下,於躍淵伸手在門把上方的感應區輕輕一觸,在“滴”的一聲輕響後推門入內。

他動作故意放得輕緩,確實沒有發出多大響聲,也沒幾人在意,可偏有個眼尖的看到了,大喊一聲“淵少來了”,頓時所有人都朝門口投來視線。

何夢識站在於躍淵身後,被迫接受了視線洗禮,想馬上離開的想法一下子騰起。

於躍淵像知道何夢識在想什麽似的,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道:“不許走。”

說罷,他擡頭看過去,厲聲道:“看什麽看,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何夢識被他拉著往前走,視線將這頗大的區域掃了掃——

長方形場地被劃分成幾塊區域,靠門那塊放了幾張桌子,許多人都在那喝酒吃飯,再往裏有沙發茶幾,用來K歌,再裏面還有其他娛樂活動,擺了兩張臺球桌,還有各種樂器。

“老於,坐這。”沙發上有人朝於躍淵招呼。

“行。”於躍淵走過去,依舊拉著何夢識的手。

何夢識正想甩開對方的手,靈感突有察覺,一擡頭,撞上姜歸夢的視線。

姜歸夢本來保持笑意的臉龐一下子出現裂紋,顯然沒料到於躍淵會帶何夢識來,而何夢識,卻忘了去想姜歸夢會不會出現。

“你可真是的,別以為是壽星就可以為所欲為了,讓我們在這裏等你半天。”於躍淵左邊的男生不滿道。

於躍淵沒說什麽,他拿了塊甜點遞給何夢識,動作倒自然,感覺和她很熟似的。

這一動作使其他人都註意到於躍淵帶來的女生,視線紛紛朝她投來。

何夢識後悔了,她就不該來,這氣氛實在讓她不舒服,尤其是對面看著她咬牙切齒的人。

“這是誰啊?你女朋友?”於躍淵旁邊的男生問。

於躍淵小心地看了何夢識一眼,卻見對方面無表情吃著自己給的甜點,好像那個她不是指自己。

“不該問的別問。”於躍淵收回視線,幹巴巴中帶著絲慍怒道。

這話回答的模棱兩可,其他人長長地“哦”了一聲,然後朝於躍淵做出奇怪的微笑,倒是姜歸夢,臉都青了。

“老於,蛋糕待會送來,我準備半年的禮物放在旁邊的桌上了,吃完去拆啊,保證讓你驚喜。”

“誒呀,我沒料到你要在這裏過生日,我把禮物送到你家老宅了。”有人憤恨道。

“對啊,我的也送過去了。”

“沒事,等畢業了我就回去。”於躍淵說著,視線瞥了眼身旁的人,卻見對方念著叉子的手頓在空中。

“怎麽了?”他頗有些緊張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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