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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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早餐讓人沒了胃口，沈之南沈默地噎下三明治，頹然向後靠在椅背上，擡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眼簾感受到金屬的冰冷、硬挺，片刻他垂手，隨手摘下戒指，雙枝纏繞無始無終，繾綣相繞，是連理枝無疑。
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做連理枝。
連理枝，是感情天長地久美好的寓意。
他們真的能天長地久嗎？一如林初曉所言，他有信心一直不在乎嗎？
畢竟未來很長，誘惑很多，她不信，他不敢輕易許諾。
沈之南起身回房間，取出陳舊的戒指盒，將‘連理枝’式樣的戒指嵌入凹槽，“啪嗒”戒指盒關閉，被主人鎖入抽屜。
電話鈴聲撕開室內靜默，王妍向他請示，“沈總，菏市陌生號碼，詢問林助是否在我們公司工作。”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沈之南待林初曉和尋常員工不同，她沒有貿然回答，而是選擇打電話詢問。
他收起情緒，問，“對方是男是女，多大年齡？”
王妍略微回憶，“男的，聽聲音大概五十多歲。”
菏市，中年男人，沈之南聲音不容置疑，“告訴他，公司查無此人。”
那麽多年了，青致縣那邊還沒放棄嗎？真是執著，就當是他為林初曉做的最後一件事。
王妍前腳掛斷電話，後腳蘇屹打來，沖沈之南嚷嚷，“沈總的感情有進展了？”
今天林初曉和沈之南一起請假，倆人準有事，蘇屹八卦的意圖不加掩飾。
沈之南語氣略顯疲憊，“結束了，以後不要提了。”
蘇屹大失所望，喃喃，“分手多年雙方都是單身，和好應該是水到渠成啊。”
不給蘇屹繼續八卦的機會，他掛斷電話，“我很忙，先掛了。”
接下來的幾天，在Alice女士的指導下，花藝裝置也布置完好，智能家居體驗館完美落成。
而Alice女士收到來自國外的郵件，準備離開中國，雲居未來的花藝工作交由林初曉代勞。
她不喜歡繁文縟節，也不讓公司舉辦歡送會，林初曉特地趕來機場相送。
頭等艙候機室，Alice女士穿著與季節呼應的職業裙裝，搭配漂亮精致的禮帽，“曉曉，考慮來森城跟我發展嗎？”
Alice對林初曉滿意的不得了，生出挖墻腳的想法。
林初曉婉拒，森城是國際數一數二的花藝之都，但寧南有她的家人朋友。
Alice聳肩表示遺憾。
“Alice，您當初為什麽選擇雲居科技當花藝顧問”
據她所知，Alice收到的聘書多如牛毛，雲居科技作為初創公司，並不是Alice的最佳選擇。
“悄悄告訴你，我喜歡周二上午十點查看郵箱最新的一封郵件，那天剛好是雲居科技的邀約。”
Alice笑意更盛，選擇雲居的聘書沒有別的理由，恰巧點開雲居的郵件，又恰好她沒有來過寧南。
原來是這樣，她誤以為Alice是動用沈家資源請來的。
餘光瞥見，頎長的身形朝她們的方向來，紅底皮鞋踏在地毯上一步又一步，條紋西裝褲泛著光澤，雙腿筆直修長。
撲通，撲通，撲通！
林初曉沒有擡眸，心臟卻比眼睛先認出他，心如擂鼓，狂跳不止。
似乎是緊張，又好像是尷尬和局促。
和他同行的還有蘇屹，懷裏捧著一束花，Alice鐘愛的王冠皇後。
上次沈之南求和無果，雖同在雲居工作，但兩周以來，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目光觸及林初曉，高領羊絨毛衣外搭雙排扣毛呢大衣，色調溫暖，穿在她身上格外漂亮，沈之南心頭微顫，刻意避開視線。
蘇屹向前獻上花禮，之後工作人員提醒登機，Alice與眾人分別。
林初曉手機屏幕亮起，靜默地提示來電消息，陌生號碼，歸屬地是菏市。
她臉色微變，擡手掛斷拉黑，從昨晚到現在她已經數不清多少通電話了。
沈之南無意中瞥了一眼，隨後移開目光。
褐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蘇屹長長地舒了口氣，“終於送走這尊大佛了。”
林初曉不明白為什麽蘇屹怕她，“Alice有那麽可怕嗎？”
蘇屹拉下嘴角，“她喜歡你，天天對著你笑，你當然不害怕。她對我從來沒笑過，板著臉特像我外婆。”
小時候他成天上躥下跳，沒少挨外婆的打，以至於長大後見到像老太太的人身上就幻疼。
沈之南沒興趣聽他追憶童年，催促蘇屹離開。
蘇屹盯著沈之南遠去的背影，咂咂嘴，“林助開車沒？坐我車走”
盛情難卻，尤其是蘇屹的盛情，幾乎是推著林初曉坐進車子後排。
後視鏡折射駕駛座人的桃花眼，美目瀲灩，隱匿寂寥。
須臾間，那人錯開眼神，直視前方，車內陷入死一般的靜。
蘇屹坐上副駕駛，打破這份異常的沈默，“沈總不介意順路帶個同事吧”
“雲居科技在江臨區，同事的花店在梧桐區，不順路。”沈之南冷冷地說，玉手輕點方向盤，白皙的手部皮膚與黑色方向盤形成鮮明對比。
一下又一下，叫人挪不開眼。
蘇屹被他的話噎死了，一時間圓不上場。
林初曉本就不情願跟他們同行，手指扣動門把手準備下車，心裏嘀咕沈之南擺個臭臉給誰看？
她扳了幾下門把手，車門屹然不動。
不順路還不讓她走？沈之南抽什麽瘋林初曉不禁腹誹。
叮咚！
消息提示鈴聲響起，沈之南看了一眼，踩下油門，引擎發動，“體驗館那邊有事找我。”
蘇屹一拍腦袋，立馬接話，“對對對，我差點忘了。”
林初曉看著蘇屹笑僵的臉，沒有接話，視線轉投窗外。
汽車一路向梧桐區行駛，景色不斷變換，從一望無際的大海到高樓林立的市區。
車子在晨間花語店鋪門前穩穩停住，林初曉拿起挎包，向蘇屹道謝，“謝謝蘇總，我先走了。”
副駕駛的蘇屹轉頭朝她揮手，“拜拜，林助下午別忘了去體驗館檢查一圈，剛營業我怕他們出岔子。”
“好，我休息會就過去。”林初曉滿口答應，板了幾下門把手，車門依舊打不開。
察覺視鏡的視線精準地落在她身上，林初曉擡眸，那雙眼睛全然不似與她調.情時的柔情似水。
冷淡又疏離，仿佛他們真的只是普通的上下級關系。
“謝謝沈總送我回來，麻煩您開下車門。”
林初曉話音落地，“啪嗒”車門鎖解開。
“不客氣。”沈之南聽到感謝，氣兒立馬順了。
今天周末，向妤兼職，池硯舟自入職花店以來格外勤奮，每天都和向妤一起練習打包花束。
林初曉推開玻璃門，映入眼簾的是倆人圍在一起，打量著工作臺上的某個東西。
“初曉姐，你回來了。”向妤疾步走到林初曉身旁，拉著她工作臺走，“硯舟姐收了一對超級漂亮的耳環。”
禮盒攤開，兩只粉寶石耳環映入眼簾，火彩耀眼奪目。
林初曉忍不住讚嘆，“誰送的啊？好大的手筆。”
“蘇崢。”池硯舟支支吾吾。
“蘇崢？……他跟你表白了？”林初曉對倆人關系進展飛速很驚訝。
那天醉酒的夜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到底沒問出來。
池硯舟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這事不重要，等我以後慢慢和你說，現在有件更重要的事。”說著她撈起工作臺上花店的專用手機，未接通話密密麻麻一片紅，歸屬地全是來自菏市，“曉曉，你舅舅舅媽好像知道你在寧南了。”
林初曉點開通訊錄的黑名單，展示給池硯舟，“喏，不是好像，是真的知道了。”
說句話的功夫，又有一通菏市的電話打來，林初曉照舊掛斷拉黑一條龍服務。
池硯舟憂心忡忡，“他們來寧南找你怎麽辦？”
林初曉拍拍池硯舟的肩膀，“安啦，他們舍得買票來寧南電話費都心疼死了。再說，來了又能怎麽樣？”
無非是問她要錢，不給就是了，她的廢物表弟遲早把家敗光。
利益攝人精魂，令至親背叛。
林初曉父母接連去世，她寄養在舅舅家，小時候疼她的舅舅舅媽，頃刻變臉，不僅霸占她父母留下的房子，甚至為了彩禮錢阻止她讀大學。
但她逃出來之後，切斷了所有青致縣人的聯系，他們怎麽會突然知道花店和她的聯系方式。
一個念頭在林初曉腦海中浮現，有人故意將她的消息透露給青致縣的舅舅舅媽。
究竟是誰？前幾天來花店的彭可嗎？
但彭可家住城西，距離她舅舅家十萬八千裏，長輩親戚概不認識，況且彭可不是多嘴的人，她也答應不會亂說。
林初曉凝神思考，手裏握著的屏幕亮起，“王妍”二字不斷跳躍。
她心頭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林助！出大事了！”王妍的聲音帶著哭腔，背景是爭吵和喧嘩，“有位客人突發暈厥，家屬一口咬定是我們展廳的植物有毒。”
體驗館花藝裝置的植物由Alice和她精心挑選，各種過敏因素都考慮在內，怎麽讓人中毒暈倒
花店外街區道路上，一輛紅藍色指示燈交替閃爍，不斷鳴笛的急救車駛去，林初曉推門望去，體驗館門前聚集越來越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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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簾感受到金屬的冰冷、硬挺，片刻他垂手，隨手摘下戒指，雙枝纏繞無始無終，繾綣相繞，是連理枝無疑。
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做連理枝。
連理枝，是感情天長地久美好的寓意。
他們真的能天長地久嗎？一如林初曉所言，他有信心一直不在乎嗎？
畢竟未來很長，誘惑很多，她不信，他不敢輕易許諾。
沈之南起身回房間，取出陳舊的戒指盒，將‘連理枝’式樣的戒指嵌入凹槽，“啪嗒”戒指盒關閉，被主人鎖入抽屜。
電話鈴聲撕開室內靜默，王妍向他請示，“沈總，菏市陌生號碼，詢問林助是否在我們公司工作。”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沈之南待林初曉和尋常員工不同，她沒有貿然回答，而是選擇打電話詢問。
他收起情緒，問，“對方是男是女，多大年齡？”
王妍略微回憶，“男的，聽聲音大概五十多歲。”
菏市，中年男人，沈之南聲音不容置疑，“告訴他，公司查無此人。”
那麽多年了，青致縣那邊還沒放棄嗎？真是執著，就當是他為林初曉做的最後一件事。
王妍前腳掛斷電話，後腳蘇屹打來，沖沈之南嚷嚷，“沈總的感情有進展了？”
今天林初曉和沈之南一起請假，倆人準有事，蘇屹八卦的意圖不加掩飾。
沈之南語氣略顯疲憊，“結束了，以後不要提了。”
蘇屹大失所望，喃喃，“分手多年雙方都是單身，和好應該是水到渠成啊。”
不給蘇屹繼續八卦的機會，他掛斷電話，“我很忙，先掛了。”
接下來的幾天，在Alice女士的指導下，花藝裝置也布置完好，智能家居體驗館完美落成。
而Alice女士收到來自國外的郵件，準備離開中國，雲居未來的花藝工作交由林初曉代勞。
她不喜歡繁文縟節，也不讓公司舉辦歡送會，林初曉特地趕來機場相送。
頭等艙候機室，Alice女士穿著與季節呼應的職業裙裝，搭配漂亮精致的禮帽，“曉曉，考慮來森城跟我發展嗎？”
Alice對林初曉滿意的不得了，生出挖墻腳的想法。
林初曉婉拒，森城是國際數一數二的花藝之都，但寧南有她的家人朋友。
Alice聳肩表示遺憾。
“Alice，您當初為什麽選擇雲居科技當花藝顧問”
據她所知，Alice收到的聘書多如牛毛，雲居科技作為初創公司，並不是Alice的最佳選擇。
“悄悄告訴你，我喜歡周二上午十點查看郵箱最新的一封郵件，那天剛好是雲居科技的邀約。”
Alice笑意更盛，選擇雲居的聘書沒有別的理由，恰巧點開雲居的郵件，又恰好她沒有來過寧南。
原來是這樣，她誤以為Alice是動用沈家資源請來的。
餘光瞥見，頎長的身形朝她們的方向來，紅底皮鞋踏在地毯上一步又一步，條紋西裝褲泛著光澤，雙腿筆直修長。
撲通，撲通，撲通！
林初曉沒有擡眸，心臟卻比眼睛先認出他，心如擂鼓，狂跳不止。
似乎是緊張，又好像是尷尬和局促。
和他同行的還有蘇屹，懷裏捧著一束花，Alice鐘愛的王冠皇後。
上次沈之南求和無果，雖同在雲居工作，但兩周以來，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目光觸及林初曉，高領羊絨毛衣外搭雙排扣毛呢大衣，色調溫暖，穿在她身上格外漂亮，沈之南心頭微顫，刻意避開視線。
蘇屹向前獻上花禮，之後工作人員提醒登機，Alice與眾人分別。
林初曉手機屏幕亮起，靜默地提示來電消息，陌生號碼，歸屬地是菏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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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蘇屹長長地舒了口氣，“終於送走這尊大佛了。”
林初曉不明白為什麽蘇屹怕她，“Alice有那麽可怕嗎？”
蘇屹拉下嘴角，“她喜歡你，天天對著你笑，你當然不害怕。她對我從來沒笑過，板著臉特像我外婆。”
小時候他成天上躥下跳，沒少挨外婆的打，以至於長大後見到像老太太的人身上就幻疼。
沈之南沒興趣聽他追憶童年，催促蘇屹離開。
蘇屹盯著沈之南遠去的背影，咂咂嘴，“林助開車沒？坐我車走”
盛情難卻，尤其是蘇屹的盛情，幾乎是推著林初曉坐進車子後排。
後視鏡折射駕駛座人的桃花眼，美目瀲灩，隱匿寂寥。
須臾間，那人錯開眼神，直視前方，車內陷入死一般的靜。
蘇屹坐上副駕駛，打破這份異常的沈默，“沈總不介意順路帶個同事吧”
“雲居科技在江臨區，同事的花店在梧桐區，不順路。”沈之南冷冷地說，玉手輕點方向盤，白皙的手部皮膚與黑色方向盤形成鮮明對比。
一下又一下，叫人挪不開眼。
蘇屹被他的話噎死了，一時間圓不上場。
林初曉本就不情願跟他們同行，手指扣動門把手準備下車，心裏嘀咕沈之南擺個臭臉給誰看？
她扳了幾下門把手，車門屹然不動。
不順路還不讓她走？沈之南抽什麽瘋林初曉不禁腹誹。
叮咚！
消息提示鈴聲響起，沈之南看了一眼，踩下油門，引擎發動，“體驗館那邊有事找我。”
蘇屹一拍腦袋，立馬接話，“對對對，我差點忘了。”
林初曉看著蘇屹笑僵的臉，沒有接話，視線轉投窗外。
汽車一路向梧桐區行駛，景色不斷變換，從一望無際的大海到高樓林立的市區。
車子在晨間花語店鋪門前穩穩停住，林初曉拿起挎包，向蘇屹道謝，“謝謝蘇總，我先走了。”
副駕駛的蘇屹轉頭朝她揮手，“拜拜，林助下午別忘了去體驗館檢查一圈，剛營業我怕他們出岔子。”
“好，我休息會就過去。”林初曉滿口答應，板了幾下門把手，車門依舊打不開。
察覺視鏡的視線精準地落在她身上，林初曉擡眸，那雙眼睛全然不似與她調.情時的柔情似水。
冷淡又疏離，仿佛他們真的只是普通的上下級關系。
“謝謝沈總送我回來，麻煩您開下車門。”
林初曉話音落地，“啪嗒”車門鎖解開。
“不客氣。”沈之南聽到感謝，氣兒立馬順了。
今天周末，向妤兼職，池硯舟自入職花店以來格外勤奮，每天都和向妤一起練習打包花束。
林初曉推開玻璃門，映入眼簾的是倆人圍在一起，打量著工作臺上的某個東西。
“初曉姐，你回來了。”向妤疾步走到林初曉身旁，拉著她工作臺走，“硯舟姐收了一對超級漂亮的耳環。”
禮盒攤開，兩只粉寶石耳環映入眼簾，火彩耀眼奪目。
林初曉忍不住讚嘆，“誰送的啊？好大的手筆。”
“蘇崢。”池硯舟支支吾吾。
“蘇崢？……他跟你表白了？”林初曉對倆人關系進展飛速很驚訝。
那天醉酒的夜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到底沒問出來。
池硯舟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這事不重要，等我以後慢慢和你說，現在有件更重要的事。”說著她撈起工作臺上花店的專用手機，未接通話密密麻麻一片紅，歸屬地全是來自菏市，“曉曉，你舅舅舅媽好像知道你在寧南了。”
林初曉點開通訊錄的黑名單，展示給池硯舟，“喏，不是好像，是真的知道了。”
說句話的功夫，又有一通菏市的電話打來，林初曉照舊掛斷拉黑一條龍服務。
池硯舟憂心忡忡，“他們來寧南找你怎麽辦？”
林初曉拍拍池硯舟的肩膀，“安啦，他們舍得買票來寧南電話費都心疼死了。再說，來了又能怎麽樣？”
無非是問她要錢，不給就是了，她的廢物表弟遲早把家敗光。
利益攝人精魂，令至親背叛。
林初曉父母接連去世，她寄養在舅舅家，小時候疼她的舅舅舅媽，頃刻變臉，不僅霸占她父母留下的房子，甚至為了彩禮錢阻止她讀大學。
但她逃出來之後，切斷了所有青致縣人的聯系，他們怎麽會突然知道花店和她的聯系方式。
一個念頭在林初曉腦海中浮現，有人故意將她的消息透露給青致縣的舅舅舅媽。
究竟是誰？前幾天來花店的彭可嗎？
但彭可家住城西，距離她舅舅家十萬八千裏，長輩親戚概不認識，況且彭可不是多嘴的人，她也答應不會亂說。
林初曉凝神思考，手裏握著的屏幕亮起，“王妍”二字不斷跳躍。
她心頭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林助！出大事了！”王妍的聲音帶著哭腔，背景是爭吵和喧嘩，“有位客人突發暈厥，家屬一口咬定是我們展廳的植物有毒。”
體驗館花藝裝置的植物由Alice和她精心挑選，各種過敏因素都考慮在內，怎麽讓人中毒暈倒
花店外街區道路上，一輛紅藍色指示燈交替閃爍，不斷鳴笛的急救車駛去，林初曉推門望去，體驗館門前聚集越來越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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