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關燈
小
中
大
02
第二天的軍訓開幕式冗長而酷熱，八月底的日頭毒辣，不過站了兩小時，便接二連三有人倒下。
“報告！有人暈倒了！”隔壁班的騷動引來一片關註。
楊志剛見自己班的一個個都還擡頭挺胸的，隨口問了句：“昨天提醒你們吃早飯，都吃了嗎？”
聽見零零散散的“吃了”，楊志剛滿意地點了點頭。
最後一個領導發言完畢，總教官開始指揮現場，靠近出口的班級陸陸續續離場，他們班在靠近主席臺的位置，差不多最後才輪到離場，等了一會兒，見前面走得差不多了，他們班的教官才下了口令。
轉過身後，章聽晚看著遠處的隊伍忽然覺得眼前有些晃，接著頭莫名變得昏沈，她緩緩地低下一點頭，腳下虛浮，幾乎是感覺到異樣的同時，她就迫切地想喊 “報告”，但聲音卻微弱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視野裏的草坪開始旋轉、變暗，接著她的膝蓋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預想中摔在草地上的疼痛沒有到來，她感覺好像跌進了一個有力的支撐裏，意識到這裏徹底消失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軟倒的瞬間，身後的人下意識上前一步，倉促地伸手接住了她，陳予昭看著倒在臂彎裏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校醫就從他手裏把人接過去了。
“水杯有嗎？”
“有的有的”，唐笑笑拿起地上那個孤零零的水杯，“這個，給。”
楊志剛見人都圍在了這裏，發話讓他們排好隊先去指定場地。
醫務室裏，章聽晚在淡淡的消毒水味中醒來，一睜眼就對上了班主任審視的目光，嚇得她瞬間清醒了大半，虛弱地喊了一聲“老師”。
“今天早上我問誰沒吃早飯的時候，你好像沒說吧，這樣可是違反班級規定的行為，知道嗎？”
章聽晚先是楞了一下，被他這”小題大做”的陣仗唬住了，怎麽暈倒也算班級規定，隨即低下頭，聲音微弱的解釋，“老師，我今天真的吃早飯了”，像是怕他不相信還說出了自己吃了什麽。
楊志剛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看出撒謊的痕跡，便緩和了語氣：“行了，好好休息，我們老師也是關心你們的身體，上午的訓練就先別參加了。”
“知道了，謝謝老師。”
章聽晚躺在床上，腦子裏面開始回想剛剛發生的事，她隱約記得當時好像有誰接住了自己，要是知道是誰，必須好好感謝他。
過了許久，外面傳來三三兩兩聊天的聲音，想來應該是上午的訓練結束了，章聽晚問校醫自己是不是能離開了，校醫瞧著她的臉色，點頭同意了。
剛準備離開，唐笑笑就進來了，手裏還拎著一個塑料袋，“晚晚，你感覺好點了嗎？”
章聽晚笑著回應，“我沒事了。”
唐笑笑拉著她的手，“你知不知道，早上把我嚇死了。”
“抱歉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暈倒了。”
“沒事了就好，對了，我給你帶了午飯，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買了我喜歡的”，唐笑笑不好意思地說。
章聽晚意外了一下，“太愛你了，笑笑。”
詢問過校醫之後，她們找了張空桌子坐下，一打開蓋子裏面的香味就飄出來了。
吃過飯，章聽晚收了餐盒，又仔細地把桌子擦幹凈，確認沒有留下任何垃圾，兩人才離開醫務室。
到門口時，正好與兩個男生擦肩而過。
等人走遠，王洋像是想起什麽，轉過頭去看，“那個女生不是早上暈倒在你懷裏的‘林妹妹’嗎！”
陳予昭沒回頭，只是淡淡“嗯”了一聲，然後問：“你激動什麽？”
“我是替你激動。”
“那我謝謝你。”
“林妹妹”，王洋品了品，“這名字好像還挺貼切的。”
王洋接過校醫手裏的藿香正氣水，遞了一瓶給陳予昭。
“我不用，”陳予昭擋開，“你自己留著吧，林妹妹”。
“哎，你說誰‘林妹妹’？”
陳予昭勾起嘴角，“誇你有才華。”
王洋才不信他在誇自己。
午睡結束，下午的訓練在一天中最熱的兩點準時開始，即便站在樹蔭下，灼人的暑氣也無孔不入。
訓練了一個多小時，大家都有些蔫頭耷腦了，正巧這時小賣部老板送來一整箱西瓜，每班分了一個，各班班主任就開始給大家切瓜。
唐笑笑擠到前面，拿了兩塊，把其中一塊塞到章聽晚手裏，自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冰涼的汁水讓她瞬間活了過來：“太爽了！這老板簡直是雪中送炭啊！”
章聽晚也咬了一口，真的好甜，從她口袋裏拿出準備好的紙巾遞過去：“吃完擦擦嘴。”
這時，旁邊傳來兩個人的對話聲。
“你有紙嗎？”
“沒，你往褲子上蹭兩下得了，反正是軍訓服。”
其中一個男生，章聽晚有印象，是昨天打掃教室的那個。
章聽晚摸著口袋裏的紙，正猶豫要不要問問他的時候，男生已經朝這邊走過來了，語氣禮貌詢問她：“你好同學，有紙巾嗎？”
“有的”，章聽晚從口袋掏出紙巾遞過去。
“謝謝啊，我叫張思遠，也是一班的。”
他們還是同姓嗎？
“我叫章聽晚”。
張思遠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我對你有印象，你是文章的章吧。”
章聽晚驚訝地點了點頭。
“我是弓長張，和你不是一個，我記得你是年級第二，語文分數特別高。”
“謝謝……”
“晚晚，你是個大學霸啊”，唐笑笑見她想反駁，直接制止了她的話，“大學霸，不許謙虛。”
好吧。
張思遠肯定道：“確實是個學霸。”
唐笑笑主動和他介紹自己，“你好，唐笑笑。”
“張思遠。”
三個人很快熟絡，坐在一起聊起成績排名。
張思遠：“說起來，我們學校的第一名是真厲害，二班的一個男生，聽說他是缺考了一門才來的三中。”
唐笑笑接話：“這事我也聽說了，好像姓‘陳’來著。”
“我也知道這事”，林正軒不知道什麽時候湊過來了，“不過，你們覺得這事可信嗎？”
章聽晚思考了一下，“我覺得還是眼見為實。”
他們點頭認同。
幾個人不知道他們聊的主角，正靠在不遠處的樹蔭下閉著眼休息。
“昭昭，你是不是中暑了，要不要喝一瓶藿香正氣水”，王洋早有準備，隨手從口袋裏拿出一瓶。
陳予昭眼皮都沒擡一下：“不喝，我只是困。”
“你中午幹嘛不睡？”
“是我不想睡嗎？”陳予昭語氣裏帶著點煩躁，“我媽來找我了。”
“我怎麽不知道？”
“你睡得和唐僧的第二個徒弟一樣，你能知道就怪了。”
“第二個徒弟……好啊你，罵這麽臟，還拐著彎罵我。”
陳予昭嫌他吵，幹脆坐起來，目光無意間掠過對面，瞟見早上那個蒼白虛弱的“林妹妹”現下正和身邊的人有說有笑，看樣子是好了。
王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不是早上那個女生嗎？我覺得你們還挺有緣的，到現在已經碰見她好幾回了，你說巧不巧？”
巧個屁，陳予昭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懶得理他。
軍訓持續了整整一周，終於在周五結束了，再回校的時候，每個人都比開學時黑了一個度。
三中是三所重高裏出了名的吃苦耐勞，老師們一致認為，來這個學校的學生的資質比另兩所稍差一些，所以更要付出加倍的汗水和努力。
正式開始上課，意味著開始了真正高強度的生活，每天兩點一線，每周雷打不動的周考，數學從來不缺席任何一次考試。
高中的數學跨度很大，成了讓章聽晚頭疼的科目，接連幾次測試下來的成績慘不忍睹，毫不意外的被班主任約談了。
楊志剛把幾次的成績放在一起，明顯沒有進步，“你這個數學成績好像不太樂觀啊，是有什麽困難嗎？”
章聽晚如實說了自己的情況，數學老師的講課節奏快得像陣風，她拼命想跟上，卻總是被甩下，讓她有種深深的無力感。楊志剛聽了之後也表示很無奈，高中本來課程就緊，老師上課的節奏自然也會快許多，這只能自己慢慢去適應。
她垂頭走出辦公室，看著對面的數學辦公室，想起數學老師在第一節課就說的那句，“聽懂了和會做了是兩碼事。”
現在她知道了，自己是典型的，“一聽就會，一做就廢”。
走到班級後門，章聽晚又看見了之前那個男生，他正和另一個男生站在二班門口，手裏還拿著一支筆，像是在給旁邊的人講題，鬼使神差地她往前門走去，狀似不經意地瞄了一眼窗臺上卷子，是最近一次的數學周考卷，她心下生出想法，停住了腳下的步子，靜靜地站在原地聽了一會兒。
數學老師從二班後門出來，問他們講得怎麽樣了。
王洋撓著頭說自己聽懂了，數學老師拍了拍陳予昭的肩膀，“講得不錯。”
陳予昭笑著回應：“謝謝老師。”
數學老師一走，旁邊突然來了兩個女生，章聽晚看見她手上拿了一封粉色的信。
“情書！”兩個字立刻出現在她腦子裏，明明送信的人不是她，她卻莫名一陣臉紅。
“你好，幫我把這個給陳予昭”，女生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其中一個男生，眼神卻在往班裏瞟。
王洋接過來，故意問：“你知道他長什麽樣嗎？”
“沒見過”，女生回答地理直氣壯，“聽說長得挺帥的。”
“噗——哈哈哈……”，王洋直接笑出了聲，拍著陳予昭的胳膊，“怎麽有人連你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就來表白。”
“閉嘴。”
那兩個女生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了，打量起眼前的人，剛剛顧著看班裏都沒註意到，長得這麽帥，應該是本人了，“那正好，請你收下。”
“學校不允許早戀”，陳予昭扔下這句話就走了。
女生看著他的背影，“還挺高冷，那我下次再來。”
見人要過來了，章聽晚連忙從前門進了教室。
原來，他叫陳予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第二天的軍訓開幕式冗長而酷熱，八月底的日頭毒辣，不過站了兩小時，便接二連三有人倒下。
“報告！有人暈倒了！”隔壁班的騷動引來一片關註。
楊志剛見自己班的一個個都還擡頭挺胸的，隨口問了句：“昨天提醒你們吃早飯，都吃了嗎？”
聽見零零散散的“吃了”，楊志剛滿意地點了點頭。
最後一個領導發言完畢，總教官開始指揮現場，靠近出口的班級陸陸續續離場，他們班在靠近主席臺的位置，差不多最後才輪到離場，等了一會兒，見前面走得差不多了，他們班的教官才下了口令。
轉過身後，章聽晚看著遠處的隊伍忽然覺得眼前有些晃，接著頭莫名變得昏沈，她緩緩地低下一點頭，腳下虛浮，幾乎是感覺到異樣的同時，她就迫切地想喊 “報告”，但聲音卻微弱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視野裏的草坪開始旋轉、變暗，接著她的膝蓋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預想中摔在草地上的疼痛沒有到來，她感覺好像跌進了一個有力的支撐裏，意識到這裏徹底消失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軟倒的瞬間，身後的人下意識上前一步，倉促地伸手接住了她，陳予昭看著倒在臂彎裏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校醫就從他手裏把人接過去了。
“水杯有嗎？”
“有的有的”，唐笑笑拿起地上那個孤零零的水杯，“這個，給。”
楊志剛見人都圍在了這裏，發話讓他們排好隊先去指定場地。
醫務室裏，章聽晚在淡淡的消毒水味中醒來，一睜眼就對上了班主任審視的目光，嚇得她瞬間清醒了大半，虛弱地喊了一聲“老師”。
“今天早上我問誰沒吃早飯的時候，你好像沒說吧，這樣可是違反班級規定的行為，知道嗎？”
章聽晚先是楞了一下，被他這”小題大做”的陣仗唬住了，怎麽暈倒也算班級規定，隨即低下頭，聲音微弱的解釋，“老師，我今天真的吃早飯了”，像是怕他不相信還說出了自己吃了什麽。
楊志剛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看出撒謊的痕跡，便緩和了語氣：“行了，好好休息，我們老師也是關心你們的身體，上午的訓練就先別參加了。”
“知道了，謝謝老師。”
章聽晚躺在床上，腦子裏面開始回想剛剛發生的事，她隱約記得當時好像有誰接住了自己，要是知道是誰，必須好好感謝他。
過了許久，外面傳來三三兩兩聊天的聲音，想來應該是上午的訓練結束了，章聽晚問校醫自己是不是能離開了，校醫瞧著她的臉色，點頭同意了。
剛準備離開，唐笑笑就進來了，手裏還拎著一個塑料袋，“晚晚，你感覺好點了嗎？”
章聽晚笑著回應，“我沒事了。”
唐笑笑拉著她的手，“你知不知道，早上把我嚇死了。”
“抱歉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暈倒了。”
“沒事了就好，對了，我給你帶了午飯，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買了我喜歡的”，唐笑笑不好意思地說。
章聽晚意外了一下，“太愛你了，笑笑。”
詢問過校醫之後，她們找了張空桌子坐下，一打開蓋子裏面的香味就飄出來了。
吃過飯，章聽晚收了餐盒，又仔細地把桌子擦幹凈，確認沒有留下任何垃圾，兩人才離開醫務室。
到門口時，正好與兩個男生擦肩而過。
等人走遠，王洋像是想起什麽，轉過頭去看，“那個女生不是早上暈倒在你懷裏的‘林妹妹’嗎！”
陳予昭沒回頭，只是淡淡“嗯”了一聲，然後問：“你激動什麽？”
“我是替你激動。”
“那我謝謝你。”
“林妹妹”，王洋品了品，“這名字好像還挺貼切的。”
王洋接過校醫手裏的藿香正氣水，遞了一瓶給陳予昭。
“我不用，”陳予昭擋開，“你自己留著吧，林妹妹”。
“哎，你說誰‘林妹妹’？”
陳予昭勾起嘴角，“誇你有才華。”
王洋才不信他在誇自己。
午睡結束，下午的訓練在一天中最熱的兩點準時開始，即便站在樹蔭下，灼人的暑氣也無孔不入。
訓練了一個多小時，大家都有些蔫頭耷腦了，正巧這時小賣部老板送來一整箱西瓜，每班分了一個，各班班主任就開始給大家切瓜。
唐笑笑擠到前面，拿了兩塊，把其中一塊塞到章聽晚手裏，自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冰涼的汁水讓她瞬間活了過來：“太爽了！這老板簡直是雪中送炭啊！”
章聽晚也咬了一口，真的好甜，從她口袋裏拿出準備好的紙巾遞過去：“吃完擦擦嘴。”
這時，旁邊傳來兩個人的對話聲。
“你有紙嗎？”
“沒，你往褲子上蹭兩下得了，反正是軍訓服。”
其中一個男生，章聽晚有印象，是昨天打掃教室的那個。
章聽晚摸著口袋裏的紙，正猶豫要不要問問他的時候，男生已經朝這邊走過來了，語氣禮貌詢問她：“你好同學，有紙巾嗎？”
“有的”，章聽晚從口袋掏出紙巾遞過去。
“謝謝啊，我叫張思遠，也是一班的。”
他們還是同姓嗎？
“我叫章聽晚”。
張思遠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我對你有印象，你是文章的章吧。”
章聽晚驚訝地點了點頭。
“我是弓長張，和你不是一個，我記得你是年級第二，語文分數特別高。”
“謝謝……”
“晚晚，你是個大學霸啊”，唐笑笑見她想反駁，直接制止了她的話，“大學霸，不許謙虛。”
好吧。
張思遠肯定道：“確實是個學霸。”
唐笑笑主動和他介紹自己，“你好，唐笑笑。”
“張思遠。”
三個人很快熟絡，坐在一起聊起成績排名。
張思遠：“說起來，我們學校的第一名是真厲害，二班的一個男生，聽說他是缺考了一門才來的三中。”
唐笑笑接話：“這事我也聽說了，好像姓‘陳’來著。”
“我也知道這事”，林正軒不知道什麽時候湊過來了，“不過，你們覺得這事可信嗎？”
章聽晚思考了一下，“我覺得還是眼見為實。”
他們點頭認同。
幾個人不知道他們聊的主角，正靠在不遠處的樹蔭下閉著眼休息。
“昭昭，你是不是中暑了，要不要喝一瓶藿香正氣水”，王洋早有準備，隨手從口袋裏拿出一瓶。
陳予昭眼皮都沒擡一下：“不喝，我只是困。”
“你中午幹嘛不睡？”
“是我不想睡嗎？”陳予昭語氣裏帶著點煩躁，“我媽來找我了。”
“我怎麽不知道？”
“你睡得和唐僧的第二個徒弟一樣，你能知道就怪了。”
“第二個徒弟……好啊你，罵這麽臟，還拐著彎罵我。”
陳予昭嫌他吵，幹脆坐起來，目光無意間掠過對面，瞟見早上那個蒼白虛弱的“林妹妹”現下正和身邊的人有說有笑，看樣子是好了。
王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不是早上那個女生嗎？我覺得你們還挺有緣的，到現在已經碰見她好幾回了，你說巧不巧？”
巧個屁，陳予昭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懶得理他。
軍訓持續了整整一周，終於在周五結束了，再回校的時候，每個人都比開學時黑了一個度。
三中是三所重高裏出了名的吃苦耐勞，老師們一致認為，來這個學校的學生的資質比另兩所稍差一些，所以更要付出加倍的汗水和努力。
正式開始上課，意味著開始了真正高強度的生活，每天兩點一線，每周雷打不動的周考，數學從來不缺席任何一次考試。
高中的數學跨度很大，成了讓章聽晚頭疼的科目，接連幾次測試下來的成績慘不忍睹，毫不意外的被班主任約談了。
楊志剛把幾次的成績放在一起，明顯沒有進步，“你這個數學成績好像不太樂觀啊，是有什麽困難嗎？”
章聽晚如實說了自己的情況，數學老師的講課節奏快得像陣風，她拼命想跟上，卻總是被甩下，讓她有種深深的無力感。楊志剛聽了之後也表示很無奈，高中本來課程就緊，老師上課的節奏自然也會快許多，這只能自己慢慢去適應。
她垂頭走出辦公室，看著對面的數學辦公室，想起數學老師在第一節課就說的那句，“聽懂了和會做了是兩碼事。”
現在她知道了，自己是典型的，“一聽就會，一做就廢”。
走到班級後門，章聽晚又看見了之前那個男生，他正和另一個男生站在二班門口，手裏還拿著一支筆，像是在給旁邊的人講題，鬼使神差地她往前門走去，狀似不經意地瞄了一眼窗臺上卷子，是最近一次的數學周考卷，她心下生出想法，停住了腳下的步子，靜靜地站在原地聽了一會兒。
數學老師從二班後門出來，問他們講得怎麽樣了。
王洋撓著頭說自己聽懂了，數學老師拍了拍陳予昭的肩膀，“講得不錯。”
陳予昭笑著回應：“謝謝老師。”
數學老師一走，旁邊突然來了兩個女生，章聽晚看見她手上拿了一封粉色的信。
“情書！”兩個字立刻出現在她腦子裏，明明送信的人不是她，她卻莫名一陣臉紅。
“你好，幫我把這個給陳予昭”，女生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其中一個男生，眼神卻在往班裏瞟。
王洋接過來，故意問：“你知道他長什麽樣嗎？”
“沒見過”，女生回答地理直氣壯，“聽說長得挺帥的。”
“噗——哈哈哈……”，王洋直接笑出了聲，拍著陳予昭的胳膊，“怎麽有人連你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就來表白。”
“閉嘴。”
那兩個女生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了，打量起眼前的人，剛剛顧著看班裏都沒註意到，長得這麽帥，應該是本人了，“那正好，請你收下。”
“學校不允許早戀”，陳予昭扔下這句話就走了。
女生看著他的背影，“還挺高冷，那我下次再來。”
見人要過來了，章聽晚連忙從前門進了教室。
原來，他叫陳予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