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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霖城的八月末，驕陽滾燙，微風輕拂過樹梢，晃得樹葉刺眼，知了伏在枝杈上不知疲倦的鳴叫，一切仍在夏天。
作為霖城市重高裏排名第三的高中，三中在八月三十這天開學，比另外兩所重高提前了一天。
三中的迎新儀式很隆重，學生們穿過幾米高的氣球拱門，跨進校園，不少學生身邊都有家長陪同，有的拖著行李，是要寄宿的，有的是單純陪著來看校園的，章聽晚是一個人。
昨天晚上，母親陶秋華說今天開學陪她一起來學校，但她拒絕了，因為昨天妹妹突然發燒了，陶秋華熬了一夜沒睡，她不忍心再讓媽媽陪著自己再跑這麽一遭，可現下看著別人和父母有說有笑的往裏走，她心裏到底還是有些羨慕的。
她環顧著四周，一眼望去到處是樹和大小不一的花壇，來迎新的老師看起來也很和藹，如果未來三年要在這裏度過好像也不是那麽糟糕。
沿著紅毯鋪的路走到簽名墻前，章聽晚拿起旁邊小桌子上放的記號筆，見眼前的地方正好有空位，準備就近寫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在上面劃拉了兩筆，沒出墨水，她順手一甩，全然沒註意到身後的人。
“欸”，一聲短促的提醒。
章聽晚猛地回頭，驚懼地看著面前的場景，漆黑的墨水赫然地印在了男生幹凈的手腕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視線順著手臂上移，撞進了一雙疏離的眼睛，看不出情緒，淡漠得她甚至一度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劃的，想著，她也問出了口：“是我……劃的嗎？”
話剛問出口她就後悔了，她看到男生輕蹙起眉頭，臉色下沈，瞬間更加不知所措，怔在了原地，幸好這會兒大家都在忙著簽名，沒什麽人註意到他們這邊。
正當她想要再說點什麽的時候，面前的男生直接走了，章聽晚垂下頭，看著手裏的記號筆，心裏奇怪怎麽剛才寫的時候沒有墨水，她抿了抿唇，在墻上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而另一邊，在旁邊目睹全程的王洋，笑著勾上陳予昭的脖子，語氣賤兮兮的，“讓我看看你手上這是怎麽了？”
“一邊去”，陳予昭掙脫開，一臉不爽的樣子。
王洋不厭其煩地湊上去：“我看剛剛那個女生都楞在那了，你也不知道說句話。”
陳予昭：“……”
本來不小心被劃了一下，的確不是什麽大事，也就是多洗幾遍手的事，在聽到對方的道歉之後，他是準備說沒事的，但沒想到對方竟然大言不慚地問他是不是她劃的，這換誰誰還能說出話。
“你大方，下次讓她劃你手上”，陳予昭冷冷地說。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不過那女生還挺逗的，竟然還問你是不是她劃的，哈哈哈哈哈哈……”
陳予昭無語地給了他一記眼刀，拐進教學樓。
“哎，你怎麽往那走”，王洋擡頭看了眼，“哦，到一號樓了。”
兩人一路進了二班，章聽晚在他們後面進了一班。
一班班內。
章聽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望著窗外發呆，忽然聽到旁邊有人問道：“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說話的人正彎著嘴角沖她微笑，章聽晚看她笑起來甜甜的樣子，根本拒絕不了，“可以啊。”
唐笑笑說了聲謝謝，拉開椅子坐下，從書包了翻出一包奶糖遞過去，“這個給你。”
章聽晚楞了一下，被她這個舉動弄得心裏一暖，“謝謝。”
“不客氣”，唐笑笑把書包塞進抽屜，撐著臉問她，“我叫唐笑笑，你叫什麽？”
“我叫章聽晚。”
唐笑笑點頭，“那介紹完名字我們就是好朋友咯。”
“好”，章聽晚笑著回應。
見人差不多都到齊了，一直站在前門觀察全場的中年男老師擡了擡眼睛，站到了講臺中間，示意大家安靜下來，“接下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楊志剛，大家可以叫我楊老師，擔任一班的班主任兼一二兩個班的化學老師，接下來，講一下我們班級的要求……” 關於班級的要求，楊志剛講了一大堆。
話音落下，班外傳來了動靜，楊志剛擡手看了眼時間，“大家現在到門口排隊，我帶你們去領書。”
領書的地方是在靠近學校正大門旁邊的辦公樓一樓，他們班到的時候已經有班級在前面排隊了。
前一個班領完就輪到她們倆了，因為領的是整個班的，所以一捆書拿起來並不輕，負責發書的人一瞧是兩個瘦瘦的女生，挑了兩捆相對輕一點的書給她們。
兩個人拿上書往外走，正好迎面碰到了下個班進來的人，原本不寬敞的走道一下子更加狹窄了，她們只好貼著墻走。
章聽晚把手裏的書往上捧了捧，稍稍側頭去看前面的路，還算順利地走到了門口，結果突然不知道被誰撞了一下，手不受控制地一抖，眼見手裏的書即將脫離掌控，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忽然，一只手撞進了視線，替她把書扶正。
見狀，章聽晚松了口氣，擡起頭道謝，可剛說完一個“謝”字，下半個音節卻卡在了喉嚨裏，臉上的表情也隨之僵住了，本來快被忘記的場面又重新倒回腦海裏，她不禁低下了頭。
陳予昭垂眼從她臉上掠過，兩次的表情都一樣，也真是巧了，他抽回手，徑直走了。
後半個“謝”字是在人走遠了之後，才慢吞吞從章聽晚的喉嚨底出來的，學校明明這麽大，她怎麽一會兒就碰見了同一個人兩次，還都這麽窘迫。
“晚晚，這什麽情況，你惹到他了？”，唐笑笑一回頭就看到了這邊的情況。
章聽晚嘆了聲氣，“我好像是惹到他了，還不止一次。”
唐笑笑：“！不止一次？”
章聽晚點了點頭，“邊走邊說吧。”
等聽完事情的原委，唐笑笑再也憋不住了，“你竟然畫完他的手還問他誰畫的，也太可愛了吧哈哈哈，我覺得他應該不是生氣，是被你可愛暈了。”
回想當時他的表情，完全就是無語至極的樣子，甚至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像傻子問出來的問題。
“你別生氣，我不笑了”，唐笑笑斂起笑意，“不過，有一說一，他真的挺帥的。”
章聽晚：“……”
回到班裏，楊志剛讓他們負責把自己搬來的書發到每個人的位置上，接著開始自習，交代完，他就拿著會議記錄本走了。
發完書之後，大家沒註意到地上的一片狼藉，都在自己整理自己的書，章聽晚把書對著桌角有棱有角地擺放，沒有一絲偏差，又從書包裏拿出筆袋和一個很小的日歷放在桌上，弄完這些之後，她才註意到講臺邊有個男生在細心打掃大家遺留下來的垃圾。
唐笑笑人如其名，很愛笑，也很外向，不過一節下課就把周圍一圈人聊了個遍，現在已經和後桌林正軒稱兄道弟了。
到第二節下課，班裏已經吵得不可開交了，林正軒不知道講了個什麽笑話，把唐笑笑笑得前仰後翻。
正巧此時，楊志剛拿著開會的記錄本從後門進來了，全班頓時安靜下來，章聽晚手上的筆頓了頓，耳邊聽見唐笑笑喉嚨底發出的聲音：“楊老師來了。”
楊志剛走到講臺上放下記錄本，不鹹不淡地開口道：“看來大家都熟得挺快的。”
一句不明所以的話，讓全班人頓時正襟危坐，正當他們覺得逃不過挨一頓訓的時候，楊志剛卻突然轉變了臉色，“我們一班就需要這樣，不僅在學習上要力壓其他班，在人際交往上也是。”
全班人：“……”
怎麽和他們想的不一樣，這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楊志剛繼續說道：“上課不允許聊天，但現在下課時間，大家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說完，又拿上會議記錄本出了班門，留下他們在原地面面相覷。
見班主任一走，班裏頓時又熱鬧起來。
林正軒：“我去，剛剛嚇死我了，我都以為他要發飆了。”
唐笑笑：“難怪他能當一班的班主任，真是挺特別的。”
林正軒：“這倒是真的。”
聽到這話，章聽晚有些疑惑，“為什麽當一班班主任特別啊？”
“同桌，你不知道嗎？” 唐笑笑反問。
章聽晚搖了搖頭，她需要知道什麽嗎？
林正軒見一直沒怎麽說話的人主動問起，大方地解答，“其實不止一班特別，二班也特別，我們這兩個班的平均分比其他班稍微要高一點，雖然明面上不說，但大家都知道。”
這些事，她一點也不知道。
中午回到班，他們的軍訓服已經到了，大家排著隊在大廳裏自己的身高體重領取對應碼數的服裝，輪到章聽晚的時候，她報了自己身高體重，那人隨手遞給她一套，她接過來之後和唐笑笑去廁所試了一下。
這一試發現褲子不止大了一個碼，都快能裝下她兩個人了，章聽晚把包裝袋翻過來，上面寫著大大的XL，難怪大了這麽多。
外面，唐笑笑敲了敲廁所隔間的門，“你換好了嗎？”
“馬上好了”，章聽晚換上自己的褲子走出來。
“我的大了一點，要去換一下。”
“我的，大了好多。”
最後，兩個人勉強換了相對合身的碼數，但腰身還是大了一圈，她們決定晚飯的時候去一趟小賣部，看看有沒有腰帶買。
午休結束，下午基本都是自習為主，楊志剛時不時來班裏轉一圈，但很貼心的都選在了上課的時候。
吃過晚飯，章聽晚和唐笑笑第一次去了學校的小賣部，不大的地方擠滿了人，她們還碰到了一堆自己班的人，男生女生都有，章聽晚看著自己的同桌，和他們一個個打招呼，而她連人臉都沒記住幾個。
“笑笑，你怎麽都認識啊？”
唐笑笑訕訕：“其實他們的名字我一個都不記得了，我就是瞎打招呼的。”
章聽晚被她的話逗笑了，忽然想到什麽，出於禮貌她還是決定問一下，“我可以叫你笑笑嗎？”
“可以呀，那我以後就叫你晚晚了。”
“嗯！”章聽晚太喜歡自己的同桌了。
晚自習前，楊志剛來班裏叫走了章聽晚。
走進辦公室，章聽晚看見隔壁辦公桌前也站著一個男生，下意識想到了白天的人，她安慰自己不會這麽巧的，但當她再一次看過去時，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都說事不過三，但她一天真的碰見了他三次，章聽晚默默地移回了自己的視線，全神貫註地聽楊志剛說話。
“章聽晚啊，找你來是因為你是我們班的第一名，也是全年級第二，老師希望你可以保二爭一”，說到這裏，楊志剛頓了頓，“盡力去爭爭第一，好了，回去自習吧。”
幸好，那個男生在她之前出去了，不過她還是刻意放慢了腳步，生怕碰上他。
現下聽完楊志剛的話，章聽晚才知道自己成績的排名，又想到剛剛停頓的那一下，她總覺像是還有什麽事沒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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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的迎新儀式很隆重，學生們穿過幾米高的氣球拱門，跨進校園，不少學生身邊都有家長陪同，有的拖著行李，是要寄宿的，有的是單純陪著來看校園的，章聽晚是一個人。
昨天晚上，母親陶秋華說今天開學陪她一起來學校，但她拒絕了，因為昨天妹妹突然發燒了，陶秋華熬了一夜沒睡，她不忍心再讓媽媽陪著自己再跑這麽一遭，可現下看著別人和父母有說有笑的往裏走，她心裏到底還是有些羨慕的。
她環顧著四周，一眼望去到處是樹和大小不一的花壇，來迎新的老師看起來也很和藹，如果未來三年要在這裏度過好像也不是那麽糟糕。
沿著紅毯鋪的路走到簽名墻前，章聽晚拿起旁邊小桌子上放的記號筆，見眼前的地方正好有空位，準備就近寫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在上面劃拉了兩筆，沒出墨水，她順手一甩，全然沒註意到身後的人。
“欸”，一聲短促的提醒。
章聽晚猛地回頭，驚懼地看著面前的場景，漆黑的墨水赫然地印在了男生幹凈的手腕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視線順著手臂上移，撞進了一雙疏離的眼睛，看不出情緒，淡漠得她甚至一度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劃的，想著，她也問出了口：“是我……劃的嗎？”
話剛問出口她就後悔了，她看到男生輕蹙起眉頭，臉色下沈，瞬間更加不知所措，怔在了原地，幸好這會兒大家都在忙著簽名，沒什麽人註意到他們這邊。
正當她想要再說點什麽的時候，面前的男生直接走了，章聽晚垂下頭，看著手裏的記號筆，心裏奇怪怎麽剛才寫的時候沒有墨水，她抿了抿唇，在墻上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而另一邊，在旁邊目睹全程的王洋，笑著勾上陳予昭的脖子，語氣賤兮兮的，“讓我看看你手上這是怎麽了？”
“一邊去”，陳予昭掙脫開，一臉不爽的樣子。
王洋不厭其煩地湊上去：“我看剛剛那個女生都楞在那了，你也不知道說句話。”
陳予昭：“……”
本來不小心被劃了一下，的確不是什麽大事，也就是多洗幾遍手的事，在聽到對方的道歉之後，他是準備說沒事的，但沒想到對方竟然大言不慚地問他是不是她劃的，這換誰誰還能說出話。
“你大方，下次讓她劃你手上”，陳予昭冷冷地說。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不過那女生還挺逗的，竟然還問你是不是她劃的，哈哈哈哈哈哈……”
陳予昭無語地給了他一記眼刀，拐進教學樓。
“哎，你怎麽往那走”，王洋擡頭看了眼，“哦，到一號樓了。”
兩人一路進了二班，章聽晚在他們後面進了一班。
一班班內。
章聽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望著窗外發呆，忽然聽到旁邊有人問道：“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說話的人正彎著嘴角沖她微笑，章聽晚看她笑起來甜甜的樣子，根本拒絕不了，“可以啊。”
唐笑笑說了聲謝謝，拉開椅子坐下，從書包了翻出一包奶糖遞過去，“這個給你。”
章聽晚楞了一下，被她這個舉動弄得心裏一暖，“謝謝。”
“不客氣”，唐笑笑把書包塞進抽屜，撐著臉問她，“我叫唐笑笑，你叫什麽？”
“我叫章聽晚。”
唐笑笑點頭，“那介紹完名字我們就是好朋友咯。”
“好”，章聽晚笑著回應。
見人差不多都到齊了，一直站在前門觀察全場的中年男老師擡了擡眼睛，站到了講臺中間，示意大家安靜下來，“接下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楊志剛，大家可以叫我楊老師，擔任一班的班主任兼一二兩個班的化學老師，接下來，講一下我們班級的要求……” 關於班級的要求，楊志剛講了一大堆。
話音落下，班外傳來了動靜，楊志剛擡手看了眼時間，“大家現在到門口排隊，我帶你們去領書。”
領書的地方是在靠近學校正大門旁邊的辦公樓一樓，他們班到的時候已經有班級在前面排隊了。
前一個班領完就輪到她們倆了，因為領的是整個班的，所以一捆書拿起來並不輕，負責發書的人一瞧是兩個瘦瘦的女生，挑了兩捆相對輕一點的書給她們。
兩個人拿上書往外走，正好迎面碰到了下個班進來的人，原本不寬敞的走道一下子更加狹窄了，她們只好貼著墻走。
章聽晚把手裏的書往上捧了捧，稍稍側頭去看前面的路，還算順利地走到了門口，結果突然不知道被誰撞了一下，手不受控制地一抖，眼見手裏的書即將脫離掌控，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忽然，一只手撞進了視線，替她把書扶正。
見狀，章聽晚松了口氣，擡起頭道謝，可剛說完一個“謝”字，下半個音節卻卡在了喉嚨裏，臉上的表情也隨之僵住了，本來快被忘記的場面又重新倒回腦海裏，她不禁低下了頭。
陳予昭垂眼從她臉上掠過，兩次的表情都一樣，也真是巧了，他抽回手，徑直走了。
後半個“謝”字是在人走遠了之後，才慢吞吞從章聽晚的喉嚨底出來的，學校明明這麽大，她怎麽一會兒就碰見了同一個人兩次，還都這麽窘迫。
“晚晚，這什麽情況，你惹到他了？”，唐笑笑一回頭就看到了這邊的情況。
章聽晚嘆了聲氣，“我好像是惹到他了，還不止一次。”
唐笑笑：“！不止一次？”
章聽晚點了點頭，“邊走邊說吧。”
等聽完事情的原委，唐笑笑再也憋不住了，“你竟然畫完他的手還問他誰畫的，也太可愛了吧哈哈哈，我覺得他應該不是生氣，是被你可愛暈了。”
回想當時他的表情，完全就是無語至極的樣子，甚至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像傻子問出來的問題。
“你別生氣，我不笑了”，唐笑笑斂起笑意，“不過，有一說一，他真的挺帥的。”
章聽晚：“……”
回到班裏，楊志剛讓他們負責把自己搬來的書發到每個人的位置上，接著開始自習，交代完，他就拿著會議記錄本走了。
發完書之後，大家沒註意到地上的一片狼藉，都在自己整理自己的書，章聽晚把書對著桌角有棱有角地擺放，沒有一絲偏差，又從書包裏拿出筆袋和一個很小的日歷放在桌上，弄完這些之後，她才註意到講臺邊有個男生在細心打掃大家遺留下來的垃圾。
唐笑笑人如其名，很愛笑，也很外向，不過一節下課就把周圍一圈人聊了個遍，現在已經和後桌林正軒稱兄道弟了。
到第二節下課，班裏已經吵得不可開交了，林正軒不知道講了個什麽笑話，把唐笑笑笑得前仰後翻。
正巧此時，楊志剛拿著開會的記錄本從後門進來了，全班頓時安靜下來，章聽晚手上的筆頓了頓，耳邊聽見唐笑笑喉嚨底發出的聲音：“楊老師來了。”
楊志剛走到講臺上放下記錄本，不鹹不淡地開口道：“看來大家都熟得挺快的。”
一句不明所以的話，讓全班人頓時正襟危坐，正當他們覺得逃不過挨一頓訓的時候，楊志剛卻突然轉變了臉色，“我們一班就需要這樣，不僅在學習上要力壓其他班，在人際交往上也是。”
全班人：“……”
怎麽和他們想的不一樣，這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楊志剛繼續說道：“上課不允許聊天，但現在下課時間，大家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說完，又拿上會議記錄本出了班門，留下他們在原地面面相覷。
見班主任一走，班裏頓時又熱鬧起來。
林正軒：“我去，剛剛嚇死我了，我都以為他要發飆了。”
唐笑笑：“難怪他能當一班的班主任，真是挺特別的。”
林正軒：“這倒是真的。”
聽到這話，章聽晚有些疑惑，“為什麽當一班班主任特別啊？”
“同桌，你不知道嗎？” 唐笑笑反問。
章聽晚搖了搖頭，她需要知道什麽嗎？
林正軒見一直沒怎麽說話的人主動問起，大方地解答，“其實不止一班特別，二班也特別，我們這兩個班的平均分比其他班稍微要高一點，雖然明面上不說，但大家都知道。”
這些事，她一點也不知道。
中午回到班，他們的軍訓服已經到了，大家排著隊在大廳裏自己的身高體重領取對應碼數的服裝，輪到章聽晚的時候，她報了自己身高體重，那人隨手遞給她一套，她接過來之後和唐笑笑去廁所試了一下。
這一試發現褲子不止大了一個碼，都快能裝下她兩個人了，章聽晚把包裝袋翻過來，上面寫著大大的XL，難怪大了這麽多。
外面，唐笑笑敲了敲廁所隔間的門，“你換好了嗎？”
“馬上好了”，章聽晚換上自己的褲子走出來。
“我的大了一點，要去換一下。”
“我的，大了好多。”
最後，兩個人勉強換了相對合身的碼數，但腰身還是大了一圈，她們決定晚飯的時候去一趟小賣部，看看有沒有腰帶買。
午休結束，下午基本都是自習為主，楊志剛時不時來班裏轉一圈，但很貼心的都選在了上課的時候。
吃過晚飯，章聽晚和唐笑笑第一次去了學校的小賣部，不大的地方擠滿了人，她們還碰到了一堆自己班的人，男生女生都有，章聽晚看著自己的同桌，和他們一個個打招呼，而她連人臉都沒記住幾個。
“笑笑，你怎麽都認識啊？”
唐笑笑訕訕：“其實他們的名字我一個都不記得了，我就是瞎打招呼的。”
章聽晚被她的話逗笑了，忽然想到什麽，出於禮貌她還是決定問一下，“我可以叫你笑笑嗎？”
“可以呀，那我以後就叫你晚晚了。”
“嗯！”章聽晚太喜歡自己的同桌了。
晚自習前，楊志剛來班裏叫走了章聽晚。
走進辦公室，章聽晚看見隔壁辦公桌前也站著一個男生，下意識想到了白天的人，她安慰自己不會這麽巧的，但當她再一次看過去時，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都說事不過三，但她一天真的碰見了他三次，章聽晚默默地移回了自己的視線，全神貫註地聽楊志剛說話。
“章聽晚啊，找你來是因為你是我們班的第一名，也是全年級第二，老師希望你可以保二爭一”，說到這裏，楊志剛頓了頓，“盡力去爭爭第一，好了，回去自習吧。”
幸好，那個男生在她之前出去了，不過她還是刻意放慢了腳步，生怕碰上他。
現下聽完楊志剛的話，章聽晚才知道自己成績的排名，又想到剛剛停頓的那一下，她總覺像是還有什麽事沒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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