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邊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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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邊落子
“你這是何意？”尤氏陰著臉，但餘光又忍不住落在加明身上。
他與當年的那個人那樣像，聽這孩子的說法，自己跟他母親很像，莫非加漾一直對她念念不忘，即便娶了老婆，也以她為標準。
心念至此，尤氏心頭燃起莫名火焰。
“加小哥想見姐姐，願留在姐姐身邊，當牛做馬都在所不惜。”尤小金走上前，坐在尤氏身邊，笑盈盈的拍拍她手背。
“珍大哥病得厲害，蓉兒也扶不起來，姐姐身邊總得有個靠得住的陪著。”她笑容暧昧，意有所指。
尤氏心頭大震。
她手指一緊，蜷起來攥緊衣角。
年少不可得的愛情她永遠記得，那人雖遠去，卻時不時在她夢裏心裏盤旋。
如今她雖未老，但鬢角已染風霜，眼前人卻一如當年青春年少，看她的眼神，甚至也一如當年。
尤氏又偷看幾眼，終是按捺不住。
“既是老朋友的兒子落難，便請留下做事吧。”她聲音還在顫抖。
加明與尤小金對視一眼，她點點頭。
“謝奶奶再生之恩！”加明五體投地。
尤氏令下人帶加明去住處，而後便在大堂裏走來走去，她仿佛身上長了蠹蟲，一會擰著走過來，一會扭著走過去，撓撓頭，抓抓脖頸，一副抓心撓肝的模樣。
“你怎麽還在這裏？”尤氏忍不住問道。
“自然是有求於姐姐啊～”尤小金道。
“！！”尤氏大驚失色，她驚慌失措的沖到門口，將大門封的死死的，然後又沖回來眼神亂飄，聲音顫的更厲害，幾乎成了個結巴。
“你，你，你有何事要……要我……幫。”尤氏舌頭都要打結。
“我的好姐姐啊，沈住氣，你又沒做什麽，怎麽一副做了壞事心神不寧的模樣？”尤小金無奈道，她走到尤氏身邊，按住她的雙肩，將她又扶回座位。
“沒有什麽破天的大事，我最近尋思著，既嫁了二爺，這麽久肚子沒個動靜也不是個事兒，便托人請了城隍廟的李婆婆，李婆婆給了我個求子的方。”
“她說呀，要在寅日於東南角高處閉門，以三色鮮花種子為根，我身帶五味香囊在上面祈福一天，這才好呢。”
話畢，尤小金故作羞澀態，她拉住尤氏的手，輕輕搖了搖:“好姐姐，我摸地圖看了半天，才知道您府上有座舊塔樓，權且借妹妹用用？”
尤氏聞言格外詫異:“怎的最近神異玄聽越來越多？昨日忠順王的側妃召見我，說是她身子不適，有個什麽道人讓她也尋一處舊的神異高臺祈福，她才尋到咱們府裏的塔樓……”
“何時？”尤小金追問道。
“哈，亦是寅日。我看了黃歷，最好的便是後日。但咱們人微言輕，不好與王妃相爭，我想了想，她要用，你也要用，你便讓她一讓，求子之事雖重要，但……”
“我也得後日！”尤小金急道。
“嗨呀，你有所不知，姜妃雖為側，卻極得忠順王喜歡，二人引為知己，無所不談哩。你我身份低微，若沖撞王妃，恐怕會獲罪啊！”尤氏也急。
尤小金腦筋急轉，飛出來一個餿主意。
“姐姐可以這樣。”
她趴在尤氏耳邊竊竊私語，半晌，尤氏臉上憂戚更重:“若是被發現了，恐怕……”
“我個人行為，與姐姐無關。”尤小金眨眨眼，刻意看向加明離開的方向。
尤氏心一顫，忙不疊點頭。
二人說好細節，尤小金便離開了。
……
尤氏回到房間，身心俱疲，雖然再無人拘著她，但她能力有限，腦袋容量也不大，這些秘密把她魂兒都要掏空了。
她疲憊的靠在榻上，呼喚銀蝶兒。
好一會兒，才進來一個人，那人輕手輕腳的上榻，將她腦袋放在膝上，溫柔的按著她的太陽穴。
尤氏滿意的閉著眼，終覺得在此刻得到放松。
那人按她太陽穴，繼而轉向頭皮，一雙手靈巧的不像話，彈琴似的在尤氏肩頸背上有規律的跳動。
尤氏被按的渾身舒坦，舒坦到她終於覺得不對勁。
一睜眼，三魂七魄登時被嚇散。
原來自己正臥在加明膝頭，他笑意濃濃，滿面春色，與某些令她臉紅心跳的夢中對象一模一樣。
尤氏忘不了自己是賈珍正妻，鯉魚打挺般彈跳起身，遠離加明，驚道:“誰讓你進來的？！”
加明委屈的跪在榻上，低眉順眼道:“銀蝶兒姐姐手傷了，知道奶奶累著了，又知道我會按，這才讓我來試試。”
“我是奶奶的一條狗，只要能讓奶奶解解乏，怎樣都好。”他眼神灼熱，湊近半步。
“停下！”尤氏縮了縮。
她雖然最近在東府呼風喚雨，但為人妻的心理壓倒了所有，加明是個男人，若讓旁人知道她與其他男人親近，不知要傳出什麽話。
而且，賈珍父子雖然不中用了，但隔壁賈赦賈政，幾個太太都在，可不是沒人管她。
見她心亂如麻，加明離開臥榻，規規矩矩一施禮，出門去了。
沒一會兒，銀蝶兒進來了。
“你這小蹄子，一天瞎張羅什麽，莫不是要害死我？！”尤氏見到銀蝶兒，怒從心底起，擡手就戳她的腦門。
銀蝶兒被戳腦門，不躲也不避，就看著她。
“你看什麽看！”尤氏被她盯得心發慌。
“我看璉姨奶奶說的對。”銀蝶兒絲毫不怕。
尤氏一聽尤二的名頭，渾身一緊，忙追問道:“她說什麽了？！”
“她說，哪個女子若讓立了貞節牌坊，就該用大錘打碎那牌坊。奶奶可算過，自打珍大爺和蓉大奶奶勾搭上，有多久沒宿咱們這邊了？”銀蝶兒紅了眼，跪在尤氏面前。
“旁人欺您軟弱，拿下人東西給您用，您不在意。這東府敗落了，無數人盯著這邊，你一人撐起來，看似風光，其間苦楚又和誰說？！”
“他跟別的女人亂來，連兒媳都不放過，您為何不能這樣做？！”銀蝶兒口出狂言，嚇的尤氏跳下榻捂她嘴。
“我知道加少爺對您的感情，他趕不上了，如今他兒子來此服侍，您又何必拒絕？人活一世，首先要為了自己啊！”銀蝶兒輕輕推開她的手，壓低聲音道。
“住口……你下去，以後不許提這個……”
尤氏推開銀蝶兒，回身又翻坐在榻上，那邊還殘留著加明身上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氣，歪倒在上，緩緩落淚。
……
“你要扮東府的丫頭，隨姜妃一同去塔樓祈福？”鳳姐驚訝道。
尤小金捂住鳳姐嘴，湊近低聲說話。
“姐姐不可聲張，後日麻煩您給大家說一聲，就說我病了在您這邊，哪都去不了。”
“太冒險。”鳳姐搖搖頭。
“不冒這一場險，東西讓忠順王府拿去，那咱們的暫時避難所豈不無了？”尤小金扭股糖般纏上鳳姐，“姐姐這會還不願意走，總不能跟他們一起被抄吧？”
“線路還沒摸透，派出去的人分散好幾波，走不了啊。”鳳姐無奈道。
連年災禍，幹旱水澇，朝廷肆意加征稅，老百姓們苦不堪言，生不如死，不少人掀桿而起自立門戶，要與朝廷對抗。
更有一些人，打不過朝廷，便化成路匪土匪去搶劫老百姓。
可謂是民不聊生。
鳳姐讓人去摸一條逃離京城線路，還運輸了部分資產出去，不料其中好幾支隊友都讓匪徒劫了去，損失不小。
“你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就算帶上雪杉和她那一大家子，遇上那群成氣候的匪徒，也擋不了三兩下。此事，還得從長計議啊。”鳳姐道。
尤小金讓裘楓在沿海建了村莊，又轉移了很多資產過去，裘楓帶領眾人將那邊經營的很好，收留了不少難民，也有了一小只武裝力量。
“還得讓小楓回來啊。”尤小金托腮道，她想了想，又笑道，“我明兒就寫信，多寫幾封，轉個十路九路的過去，他總能收到一封。”
鳳姐點點頭，讚道:“他是靠得住，等他親自回來，我們便隨他去。”
尤小金喜上眉梢，不等明天了，當即就掏出筆墨，提筆便寫。
“嗐，一想著要走，總覺得只我們幾個逃了不好。想帶林姑娘走，但她與寶玉定了親，估計打死都不願意，也想帶二姑娘走，她倒是願意，還有四姑娘，妙玉師傅……”
“妙玉才見不得你呢。”鳳姐噗嗤一笑，想到妙玉見到尤小金那難看的臉色。
“但我還是覺得你親自去塔樓太危險。”鳳姐轉一圈又回到正題，她細想了想，低聲道，“你不會武功，長得還紮眼，不若讓清姐，或是喜兒悅兒去？”
尤小金搖搖頭。
“姐姐以為我願意去嗎？”她眼裏冒出怪異的色彩，意有所指。
鳳姐眨眼間理解了她的意思。
有人洩密。
白璧解謎在場的只有她倆以及那幾個丫頭，再帶個徐芥子，這些人一同經歷了許多風雨，她不願懷疑任何一個。
但白璧的謎底牽連太深，容不得一點失誤，只能親自前往。
鳳姐閉上眼。
“平兒不會洩密，我相信她。”
“我也相信清姐素念喜兒悅兒，哪怕是那芥子呢。我寧願是有人長了順風耳在外頭聽見了，也不願懷疑自家人。”
“但來不及探查了。”
“姐姐就讓我去嘛～”
鳳姐深知其中厲害，但此做法過於冒險，她一把揪過尤小金衣領，恨聲道。
“真是我命中的天魔星，好，你去。”
“但我們得有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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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至此，尤氏心頭燃起莫名火焰。
“加小哥想見姐姐，願留在姐姐身邊，當牛做馬都在所不惜。”尤小金走上前，坐在尤氏身邊，笑盈盈的拍拍她手背。
“珍大哥病得厲害，蓉兒也扶不起來，姐姐身邊總得有個靠得住的陪著。”她笑容暧昧，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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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不可得的愛情她永遠記得，那人雖遠去，卻時不時在她夢裏心裏盤旋。
如今她雖未老，但鬢角已染風霜，眼前人卻一如當年青春年少，看她的眼神，甚至也一如當年。
尤氏又偷看幾眼，終是按捺不住。
“既是老朋友的兒子落難，便請留下做事吧。”她聲音還在顫抖。
加明與尤小金對視一眼，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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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氏令下人帶加明去住處，而後便在大堂裏走來走去，她仿佛身上長了蠹蟲，一會擰著走過來，一會扭著走過去，撓撓頭，抓抓脖頸，一副抓心撓肝的模樣。
“你怎麽還在這裏？”尤氏忍不住問道。
“自然是有求於姐姐啊～”尤小金道。
“！！”尤氏大驚失色，她驚慌失措的沖到門口，將大門封的死死的，然後又沖回來眼神亂飄，聲音顫的更厲害，幾乎成了個結巴。
“你，你，你有何事要……要我……幫。”尤氏舌頭都要打結。
“我的好姐姐啊，沈住氣，你又沒做什麽，怎麽一副做了壞事心神不寧的模樣？”尤小金無奈道，她走到尤氏身邊，按住她的雙肩，將她又扶回座位。
“沒有什麽破天的大事，我最近尋思著，既嫁了二爺，這麽久肚子沒個動靜也不是個事兒，便托人請了城隍廟的李婆婆，李婆婆給了我個求子的方。”
“她說呀，要在寅日於東南角高處閉門，以三色鮮花種子為根，我身帶五味香囊在上面祈福一天，這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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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氏聞言格外詫異:“怎的最近神異玄聽越來越多？昨日忠順王的側妃召見我，說是她身子不適，有個什麽道人讓她也尋一處舊的神異高臺祈福，她才尋到咱們府裏的塔樓……”
“何時？”尤小金追問道。
“哈，亦是寅日。我看了黃歷，最好的便是後日。但咱們人微言輕，不好與王妃相爭，我想了想，她要用，你也要用，你便讓她一讓，求子之事雖重要，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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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呀，你有所不知，姜妃雖為側，卻極得忠順王喜歡，二人引為知己，無所不談哩。你我身份低微，若沖撞王妃，恐怕會獲罪啊！”尤氏也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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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氏回到房間，身心俱疲，雖然再無人拘著她，但她能力有限，腦袋容量也不大，這些秘密把她魂兒都要掏空了。
她疲憊的靠在榻上，呼喚銀蝶兒。
好一會兒，才進來一個人，那人輕手輕腳的上榻，將她腦袋放在膝上，溫柔的按著她的太陽穴。
尤氏滿意的閉著眼，終覺得在此刻得到放松。
那人按她太陽穴，繼而轉向頭皮，一雙手靈巧的不像話，彈琴似的在尤氏肩頸背上有規律的跳動。
尤氏被按的渾身舒坦，舒坦到她終於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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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銀蝶兒進來了。
“你這小蹄子，一天瞎張羅什麽，莫不是要害死我？！”尤氏見到銀蝶兒，怒從心底起，擡手就戳她的腦門。
銀蝶兒被戳腦門，不躲也不避，就看著她。
“你看什麽看！”尤氏被她盯得心發慌。
“我看璉姨奶奶說的對。”銀蝶兒絲毫不怕。
尤氏一聽尤二的名頭，渾身一緊，忙追問道:“她說什麽了？！”
“她說，哪個女子若讓立了貞節牌坊，就該用大錘打碎那牌坊。奶奶可算過，自打珍大爺和蓉大奶奶勾搭上，有多久沒宿咱們這邊了？”銀蝶兒紅了眼，跪在尤氏面前。
“旁人欺您軟弱，拿下人東西給您用，您不在意。這東府敗落了，無數人盯著這邊，你一人撐起來，看似風光，其間苦楚又和誰說？！”
“他跟別的女人亂來，連兒媳都不放過，您為何不能這樣做？！”銀蝶兒口出狂言，嚇的尤氏跳下榻捂她嘴。
“我知道加少爺對您的感情，他趕不上了，如今他兒子來此服侍，您又何必拒絕？人活一世，首先要為了自己啊！”銀蝶兒輕輕推開她的手，壓低聲音道。
“住口……你下去，以後不許提這個……”
尤氏推開銀蝶兒，回身又翻坐在榻上，那邊還殘留著加明身上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氣，歪倒在上，緩緩落淚。
……
“你要扮東府的丫頭，隨姜妃一同去塔樓祈福？”鳳姐驚訝道。
尤小金捂住鳳姐嘴，湊近低聲說話。
“姐姐不可聲張，後日麻煩您給大家說一聲，就說我病了在您這邊，哪都去不了。”
“太冒險。”鳳姐搖搖頭。
“不冒這一場險，東西讓忠順王府拿去，那咱們的暫時避難所豈不無了？”尤小金扭股糖般纏上鳳姐，“姐姐這會還不願意走，總不能跟他們一起被抄吧？”
“線路還沒摸透，派出去的人分散好幾波，走不了啊。”鳳姐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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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一些人，打不過朝廷，便化成路匪土匪去搶劫老百姓。
可謂是民不聊生。
鳳姐讓人去摸一條逃離京城線路，還運輸了部分資產出去，不料其中好幾支隊友都讓匪徒劫了去，損失不小。
“你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就算帶上雪杉和她那一大家子，遇上那群成氣候的匪徒，也擋不了三兩下。此事，還得從長計議啊。”鳳姐道。
尤小金讓裘楓在沿海建了村莊，又轉移了很多資產過去，裘楓帶領眾人將那邊經營的很好，收留了不少難民，也有了一小只武裝力量。
“還得讓小楓回來啊。”尤小金托腮道，她想了想，又笑道，“我明兒就寫信，多寫幾封，轉個十路九路的過去，他總能收到一封。”
鳳姐點點頭，讚道:“他是靠得住，等他親自回來，我們便隨他去。”
尤小金喜上眉梢，不等明天了，當即就掏出筆墨，提筆便寫。
“嗐，一想著要走，總覺得只我們幾個逃了不好。想帶林姑娘走，但她與寶玉定了親，估計打死都不願意，也想帶二姑娘走，她倒是願意，還有四姑娘，妙玉師傅……”
“妙玉才見不得你呢。”鳳姐噗嗤一笑，想到妙玉見到尤小金那難看的臉色。
“但我還是覺得你親自去塔樓太危險。”鳳姐轉一圈又回到正題，她細想了想，低聲道，“你不會武功，長得還紮眼，不若讓清姐，或是喜兒悅兒去？”
尤小金搖搖頭。
“姐姐以為我願意去嗎？”她眼裏冒出怪異的色彩，意有所指。
鳳姐眨眼間理解了她的意思。
有人洩密。
白璧解謎在場的只有她倆以及那幾個丫頭，再帶個徐芥子，這些人一同經歷了許多風雨，她不願懷疑任何一個。
但白璧的謎底牽連太深，容不得一點失誤，只能親自前往。
鳳姐閉上眼。
“平兒不會洩密，我相信她。”
“我也相信清姐素念喜兒悅兒，哪怕是那芥子呢。我寧願是有人長了順風耳在外頭聽見了，也不願懷疑自家人。”
“但來不及探查了。”
“姐姐就讓我去嘛～”
鳳姐深知其中厲害，但此做法過於冒險，她一把揪過尤小金衣領，恨聲道。
“真是我命中的天魔星，好，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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