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娘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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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娘才驚
冬月第二個寅日，東府南側，老塔樓。
今年的冬天來的很早，才在冬月，雪就嘩啦啦的下起來，昨夜一宿暴雪，今兒起來，就見塔樓被積雪覆蓋。
尤小金一早換上提前備好的小丫頭衣裳，跟在尤氏身後，與她一起擡頭看塔樓。
“大姐姐，這座樓是何時建成的？”
尤小金發現加明也跟在她身後，白面含粉，面有春意。
尤氏搖搖頭，面有恍然，眼底帶著幾分夙願得償的快樂，但更多的是羞愧與恐懼。
“我從嫁進來，就見它在這裏了。”
“聽大爺說，這座塔樓建成千百年，一直沒塌。前些年府上翻新，蓉兒曾提出要鏟了它，挨老爺一頓罵。”尤氏回想過往，臉色更加迷茫，“老爺沈迷修道煉丹多年，一般不願管俗事，他聽人說蓉兒要鏟塔，從閉關中沖出來將蓉兒罵了。”
“大爺助他氣焰，更將蓉兒打了一頓。”
尤氏長嘆一聲，擡起手，銀蝶兒扶上。
“他說這是座道塔，共九層，象征九九歸一，等他煉出真正的金丹，親自服用後，要在第九層羽化登仙。”
“可惜，他等不來這一天了。”
尤氏嘴角微揚，神情怪異，似乎對賈敬的死很不以為然，但又要隱藏起來這份不以為然。
“姜妃呢？”尤小金問道。
“哈，提前下了帖子，估計午後才來，你可以先進去逛逛。”尤氏遞給她一張紙，上面畫著塔樓的解構圖。
她要扮做引路丫鬟，帶姜妃進塔。
因此，必須對塔樓非常熟悉。
昨天一天她都在家研究這座塔樓，偷偷托人從東府弄來許多塔樓的信息。
這座塔名為九道塔，預示在六道輪回後又添了三途——火途，刀途，血途。
這是一座受難塔。
尤小金走進九道塔，一進門便見光影斑駁，九層塔，每一層都有個大窗戶，沒有窗紗，沒有窗欄，就那麽直挺挺一個大窗，讓光線隨著轉梯打進來。
最底層地面覆蓋著一層制成火焰血染的黃土，她一進來，就感覺身處無間地獄。
“我只需在早上找到那些東西，下午逗姜妃玩玩便是了。”尤小金本來想的挺美，可等她真正進入九道塔才知道，這是一件困難的事。
白璧指路九道塔，但秘密長什麽樣，有多少，具體藏在哪個位置，她都不知道。
這座塔有九層，其中耳室不少，雜七雜八的東西更多，要想找到一件說不出形態的東西，難上加難。
更不可能一早上把它找出來。
尤小金恨不得沖回去把那幾塊白璧全部砸碎，再把碎片塞進賈敬，賈赦，賈政，還有賈珍的嘴裏，紮死他們，紮死他們！
“俄羅斯套娃呢？！”尤小金氣哼哼的坐下，將新穿的衣裳染上一層塵埃。
事已至此，只能按計劃先幹。
姜妃借機來寧國府塔樓，必是有備而來，她肯定帶夠充足的人手，要找到那些秘密。
那便等她先找，快得手了再由自己出手。
尤小金將預先備好的東西一一安好。
……
午後雪不停，地面積雪深厚。
尤氏迎來姜妃，笑臉陪她來到塔樓，尤小金跟在後面，好奇的打量著這位忠順王愛妃。
她生得很美，該有的冰肌玉骨都有，但最吸引尤小金的，是那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很有力量的眼睛，她認真的看每一樣在眼前的東西，眼神靈巧，一看便知她是個絕頂聰明的女子。
“明明是六面塔，卻取名九道，難道六道三途的受難成畜途，也算得道？”姜妃用袖子掩住半張臉，嘻嘻一笑，“那定是邪道。”
旁邊女官聞言，臉色一變，咳嗽一聲。
姜妃立即收斂嬉笑，賠上一副端莊模樣。
“哎呀，感謝大奶奶慷慨借地，待我祈來福氣，分你一半。”姜妃笑道。
是個有趣的人。
尤小金欣賞的點點頭。
“王妃踏足賤地，已是我們的福氣，怎好再分。”尤氏疲憊陪笑，她微微側首，示意尤小金上來。
“王妃，這是小金，她轉門負責管理這一大片的灑掃庭除，對塔樓尤其熟悉，便由她帶您上樓。”
姜妃挑眉，細致的打量尤小金一圈。見到她衣裳的塵土後，噗嗤一笑。
“看得出來，小金才打掃完嘛，我們這會子進去，定是一塵不染嘍。”姜妃扶上身邊丫頭，走了兩步又回頭，對尤小金眨眼一笑。
“不過東府管灑掃的丫頭都有這等姿色，我們府上可完全比不了。還好今天王爺沒跟來，否則見了這樣的美人帶回府，我就失寵啦哈哈哈哈。”
女官又咳一聲。
姜妃連忙噤聲，擺擺手。
“來吧來吧，這位美貌的丫頭，辛苦你帶路嘍。”
尤小金在前，手持一盞燈。
“王妃這邊請。”
姜妃跟在後面，一進塔樓，就見光影斑駁，人影成眾，不知是多了一個，還是多了兩個。
剛走進來，一道黑影掠過，砰一聲。
一片破瓦掉下來，砸在姜妃身前兩米處。
九道塔大門無風自關，將眾人關在其中。
女官臉色一變，轉身就要去推門。姜妃伸手攔住，她初始面無表情，慢慢的眼底多了幾分神采。
她走了兩步，與尤小金並肩。
她轉眼看尤小金。
“看來，有人不願意咱們離開啊？”姜妃笑道。
尤小金也一驚，本以為忠順王側妃長居王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見到這陣仗高低會心生幾分懼意，怎麽看她這模樣，反而十分興奮？
她收斂心驚，笑道:“今日雪大風大，許是吹的，王妃不必在意。”
“是呀，這樣的地方，這樣的天氣，不發生點什麽事也不合適。”姜妃挽住尤小金的胳膊，與她貼的很近。
“這個妹妹我很喜歡，回去我一定回稟王爺，讓他要了你來府上與我作伴～”
尤小金暗道不妙。
“謝王妃擡愛，只是奴婢八字皆兇，我們大奶奶以毒攻毒，讓我管這受難塔，若隨王妃回去，恐沖撞王爺，倒不好了。”尤小金道。
姜妃睜大眼，驚喜的沖背後女官笑笑。
“看，她多麽能說會道，咱們那邊就缺這樣的。”
女官不置可否。
“嘖嘖嘖，你看看，她們都不講話，給我悶壞了。我才不管八字兇不兇，明兒回去便說！”姜妃撒嬌般講話。
尤小金笑容沒掛住。
“走吧，我們上去看看，看看還有什麽驚喜～”姜妃松開尤小金，提著裙擺往上跑。
很快，她跑到第二層。
第二層地面層層疊疊的尖刀，搭配一旁恐懼尖叫的石像，單是看上一眼，就心底生寒。
姜妃倒是頗有興致，繞著一個個石像看，時不時點評兩句。
“這人嘴大了，哈哈。”
“這個人怎的少根手指？哈哈哈哈哈哈……”
“傅女官，別咳啦，這裏沒外人，笑兩聲都不準了？”
一陣腐臭味傳來。
姜妃身後女官又變了臉色。
姜妃轉了一圈，深吸一口氣:“哎呀呀，是腐屍的味道呢～”
尤小金看向通風口，那裏很高，她在那藏了一包死老鼠，想用腐臭味增加點恐怖氛圍。
“小金？”姜妃仰頭向後。
尤小金讓她嚇了一跳，這女人柔韌性驚人，一個猛下腰伸頭過來，搭配塔裏陰惻惻的氛圍，她更像個女鬼。
“王妃請吩咐！”尤小金摁住驚嚇，施禮道。
“你是管打掃的，不稱職哦～”姜妃轉身，飄逸非常。
她連忙跪下。
“王妃恕罪，王妃恕罪。我們已將九道塔裏裏外外都打掃過了，沒有找到臭味源頭。”尤小金低頭道。
聞言，姜妃的幾個隨從女官都驚了一跳。
明明已經打掃過，卻出現腐臭味，難不成……
“哈，或許是鼠兒貓兒什麽的死在縫裏不好找罷。無妨。”姜妃擡手將她扶起，那雙眼像一道x光，任何偽裝都在她眼裏無所遁形。
“不要一說不好就跪下嘛，女兒膝下有黃金，你說是嗎？”姜妃直勾勾的盯著她的眼睛。
“王妃教訓的是。”尤小金恭謹道。
“哈……”
姜妃擺擺手，繼續往上走，她左看看，右看看，一會伸手比劃，一會又讓女官拿出奇怪的東西測量。
不知不覺，來到第五層。
與其他層不同，這一層的大窗安了木板。
此時已近黃昏，眾人快要經過大窗時。
“咚咚咚，咚咚咚！”
窗外有東西在撞擊窗板，聽起來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在敲門。
姜妃閃身到窗邊，直接推開木板。
“王妃！”女官追上去。
窗外夕陽西下，並沒有任何東西。
“嘖……”姜妃又關上。
關上沒一會，又聽見劇烈的“咚咚咚”撞擊聲。
滿屋隨從女官皆變色。
“王妃！此塔有異，斷不可再往上啊！”傅女官帶頭下跪，其餘隨從女官見她如此，也齊刷刷跟著跪下。
尤小金暗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跟著跪下，並解釋道:“回稟娘娘，九道塔有年歲了，這些年也有人進來，每次都會發生些不明不白的事兒。”
“我聽過去的大奶奶說，十年前她房裏丫頭與西府小廝私通，讓打了一頓鞭子關起來，那丫頭憤懣不過，從這裏頂樓跳下去了。”
“這幾年有人進來，總是能看到窗邊鬼影，好幾個人都嚇病了呢。王妃千金之軀，還請愛惜自身……”
姜妃冷眼瞥木板窗，又瞅瞅眼前跪倒的這一批，默不作聲。
尤小金見她反應平平，正欲再說話。
卻見這位姜妃唰的一下也跪下。
“算我求求你們啦！跟我登頂！陪我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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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等不來這一天了。”
尤氏嘴角微揚，神情怪異，似乎對賈敬的死很不以為然，但又要隱藏起來這份不以為然。
“姜妃呢？”尤小金問道。
“哈，提前下了帖子，估計午後才來，你可以先進去逛逛。”尤氏遞給她一張紙，上面畫著塔樓的解構圖。
她要扮做引路丫鬟，帶姜妃進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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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座受難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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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底層地面覆蓋著一層制成火焰血染的黃土，她一進來，就感覺身處無間地獄。
“我只需在早上找到那些東西，下午逗姜妃玩玩便是了。”尤小金本來想的挺美，可等她真正進入九道塔才知道，這是一件困難的事。
白璧指路九道塔，但秘密長什麽樣，有多少，具體藏在哪個位置，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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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妃借機來寧國府塔樓，必是有備而來，她肯定帶夠充足的人手，要找到那些秘密。
那便等她先找，快得手了再由自己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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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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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氏迎來姜妃，笑臉陪她來到塔樓，尤小金跟在後面，好奇的打量著這位忠順王愛妃。
她生得很美，該有的冰肌玉骨都有，但最吸引尤小金的，是那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很有力量的眼睛，她認真的看每一樣在眼前的東西，眼神靈巧，一看便知她是個絕頂聰明的女子。
“明明是六面塔，卻取名九道，難道六道三途的受難成畜途，也算得道？”姜妃用袖子掩住半張臉，嘻嘻一笑，“那定是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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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妃立即收斂嬉笑，賠上一副端莊模樣。
“哎呀，感謝大奶奶慷慨借地，待我祈來福氣，分你一半。”姜妃笑道。
是個有趣的人。
尤小金欣賞的點點頭。
“王妃踏足賤地，已是我們的福氣，怎好再分。”尤氏疲憊陪笑，她微微側首，示意尤小金上來。
“王妃，這是小金，她轉門負責管理這一大片的灑掃庭除，對塔樓尤其熟悉，便由她帶您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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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小金才打掃完嘛，我們這會子進去，定是一塵不染嘍。”姜妃扶上身邊丫頭，走了兩步又回頭，對尤小金眨眼一笑。
“不過東府管灑掃的丫頭都有這等姿色，我們府上可完全比不了。還好今天王爺沒跟來，否則見了這樣的美人帶回府，我就失寵啦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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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妃連忙噤聲，擺擺手。
“來吧來吧，這位美貌的丫頭，辛苦你帶路嘍。”
尤小金在前，手持一盞燈。
“王妃這邊請。”
姜妃跟在後面，一進塔樓，就見光影斑駁，人影成眾，不知是多了一個，還是多了兩個。
剛走進來，一道黑影掠過，砰一聲。
一片破瓦掉下來，砸在姜妃身前兩米處。
九道塔大門無風自關，將眾人關在其中。
女官臉色一變，轉身就要去推門。姜妃伸手攔住，她初始面無表情，慢慢的眼底多了幾分神采。
她走了兩步，與尤小金並肩。
她轉眼看尤小金。
“看來，有人不願意咱們離開啊？”姜妃笑道。
尤小金也一驚，本以為忠順王側妃長居王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見到這陣仗高低會心生幾分懼意，怎麽看她這模樣，反而十分興奮？
她收斂心驚，笑道:“今日雪大風大，許是吹的，王妃不必在意。”
“是呀，這樣的地方，這樣的天氣，不發生點什麽事也不合適。”姜妃挽住尤小金的胳膊，與她貼的很近。
“這個妹妹我很喜歡，回去我一定回稟王爺，讓他要了你來府上與我作伴～”
尤小金暗道不妙。
“謝王妃擡愛，只是奴婢八字皆兇，我們大奶奶以毒攻毒，讓我管這受難塔，若隨王妃回去，恐沖撞王爺，倒不好了。”尤小金道。
姜妃睜大眼，驚喜的沖背後女官笑笑。
“看，她多麽能說會道，咱們那邊就缺這樣的。”
女官不置可否。
“嘖嘖嘖，你看看，她們都不講話，給我悶壞了。我才不管八字兇不兇，明兒回去便說！”姜妃撒嬌般講話。
尤小金笑容沒掛住。
“走吧，我們上去看看，看看還有什麽驚喜～”姜妃松開尤小金，提著裙擺往上跑。
很快，她跑到第二層。
第二層地面層層疊疊的尖刀，搭配一旁恐懼尖叫的石像，單是看上一眼，就心底生寒。
姜妃倒是頗有興致，繞著一個個石像看，時不時點評兩句。
“這人嘴大了，哈哈。”
“這個人怎的少根手指？哈哈哈哈哈哈……”
“傅女官，別咳啦，這裏沒外人，笑兩聲都不準了？”
一陣腐臭味傳來。
姜妃身後女官又變了臉色。
姜妃轉了一圈，深吸一口氣:“哎呀呀，是腐屍的味道呢～”
尤小金看向通風口，那裏很高，她在那藏了一包死老鼠，想用腐臭味增加點恐怖氛圍。
“小金？”姜妃仰頭向後。
尤小金讓她嚇了一跳，這女人柔韌性驚人，一個猛下腰伸頭過來，搭配塔裏陰惻惻的氛圍，她更像個女鬼。
“王妃請吩咐！”尤小金摁住驚嚇，施禮道。
“你是管打掃的，不稱職哦～”姜妃轉身，飄逸非常。
她連忙跪下。
“王妃恕罪，王妃恕罪。我們已將九道塔裏裏外外都打掃過了，沒有找到臭味源頭。”尤小金低頭道。
聞言，姜妃的幾個隨從女官都驚了一跳。
明明已經打掃過，卻出現腐臭味，難不成……
“哈，或許是鼠兒貓兒什麽的死在縫裏不好找罷。無妨。”姜妃擡手將她扶起，那雙眼像一道x光，任何偽裝都在她眼裏無所遁形。
“不要一說不好就跪下嘛，女兒膝下有黃金，你說是嗎？”姜妃直勾勾的盯著她的眼睛。
“王妃教訓的是。”尤小金恭謹道。
“哈……”
姜妃擺擺手，繼續往上走，她左看看，右看看，一會伸手比劃，一會又讓女官拿出奇怪的東西測量。
不知不覺，來到第五層。
與其他層不同，這一層的大窗安了木板。
此時已近黃昏，眾人快要經過大窗時。
“咚咚咚，咚咚咚！”
窗外有東西在撞擊窗板，聽起來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在敲門。
姜妃閃身到窗邊，直接推開木板。
“王妃！”女官追上去。
窗外夕陽西下，並沒有任何東西。
“嘖……”姜妃又關上。
關上沒一會，又聽見劇烈的“咚咚咚”撞擊聲。
滿屋隨從女官皆變色。
“王妃！此塔有異，斷不可再往上啊！”傅女官帶頭下跪，其餘隨從女官見她如此，也齊刷刷跟著跪下。
尤小金暗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跟著跪下，並解釋道:“回稟娘娘，九道塔有年歲了，這些年也有人進來，每次都會發生些不明不白的事兒。”
“我聽過去的大奶奶說，十年前她房裏丫頭與西府小廝私通，讓打了一頓鞭子關起來，那丫頭憤懣不過，從這裏頂樓跳下去了。”
“這幾年有人進來，總是能看到窗邊鬼影，好幾個人都嚇病了呢。王妃千金之軀，還請愛惜自身……”
姜妃冷眼瞥木板窗，又瞅瞅眼前跪倒的這一批，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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