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驟雲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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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驟雲腥
“這是？”鳳姐疑道，這幅畫與她有三分相似，但細看還有很大差異。
“小觀樓的隱藏款——小鳳凰～”尤小金拍拍手，從鳳姐手中接過這幅畫，“我設計的小觀樓中蘊藏飛鳥集，以百鳥代指美人。”
她打開小觀樓盲盒群像圖，裏面鶯鶯燕燕，女兒如鳥兒一般輕盈，每一位都做出飛天姿態，一共十二位。正中一位一襲紅邊勾白紗衣，盈盈上天，眼角還有淚花。
“這仙鶴，有點林妹妹的意思。”鳳姐看向尤小金。
“美人大多相似，林妹妹是我見過最像仙人的一位，用仙鶴來俾你她很合適哦～”尤小金指向另一個美人，那美人穿著華麗絢爛，以金紅為主，端坐鸞車，祥雲環繞，“仙人若有仙妃，當是如此。”
鳳姐掃過那位九霄彩鳶，華貴萬千，只有元春能相當了。
再往下看，只見一女子黑羽如鐵，目光銳利，站在海岸邊，一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遠方。海邊風大，但她絲毫不懼，讓人覺著就算大風刮她，她也能迎風而上直至蒼天。
小鷹的臉與探春有幾分相似，但又被巧妙隱藏特色。
尤小金想起探春的判詞畫，一女子在海船上落淚。她明明聰明又能幹，是該翺翔九天的玄鷹。
罷了罷了，若有機會，當送玄鷹飛天。
鳳姐再看，一女子通身雪白，額間一點金羽，目光澄澈並冷冽，但極深處又有一點情意，似乎用萬年寒冰在隱藏那一丁點情分。
妙玉。
“我看出了，你將園子裏的姐姐妹妹一個個兒的畫成鳥兒，是將園子當籠子嗎？”鳳姐用指尖點了點尤小金的腦門，“不仔細看，還真聯想不到。你說說，你把我們都畫了，你自己呢？”
“姐姐看畫不認真，我一直在畫裏哦。”
尤小金拿回“小鳳凰”的卷軸，指著女子身邊一只麻雀。那麻雀色彩斑斕，嘴巴開著，翅膀撲閃撲閃，仿佛正在嘰嘰喳喳的叫。
而麻雀的一雙眼，與尤小金一模一樣。
“噗……”鳳姐沒繃住。
“這倒是十成十的神似。”平兒也笑了。
“沒有平兒嗎？”鳳姐問道。
“有畫稿，第二季的十二飛鳥集裏會有平姐姐。”尤小金神秘兮兮的用手指噓了一下，“但這是秘密，現在還不能給你們看。”
“哼，第一冊拿鳳凰當隱藏款，第二冊隱藏款又是誰？你說啊，我們都想知道呢！”鳳姐笑道。
尤小金微微收住笑。
“既然各位這樣好奇，我可以稍微透露一丟丟。”她用兩根手指比了個一點點，看向不遠處墻上的一只仙鵲。
“以身飼人，火焰不生，丟了記憶，丟了家人，眉間一點紅。”尤小金說道。
“香菱？”鳳姐挑眉。
“你說她丟了記憶，丟了家人，難道你知道她的過往？”鳳姐追問。
平兒也好奇起來。
她們都與香菱聊過，知道她生得極其柔美，但對過往家人沒有任何記憶，連賈璉都讚過她的美貌。
“不知道啊。”尤小金搖頭。
“……”鳳姐來到她身邊，一對視讓她沈迷的瞬間，狠狠掐了一把她的胳膊。
“哎……好奇怪，一點也不痛。”尤小金喜道。
鳳姐又好氣又好笑，見她油嘴滑舌，竟有一點街頭破落戶的氣質，正想出言警示。卻見方成端著東西來了。
“打斷一下，二位奶奶，姑娘，您點的灌湯包來嘍～”方成笑道。
“剛出鍋，小心燙。”
鳳姐止住動作，順勢在店裏矮幾旁坐下，平兒上前幫著布菜。尤小金挨著她坐下，夾起一個筷子，咬一小口就要喝湯。
“嘶溜嘶溜……”她被燙的直吸氣，但又舍不得吐出去，模樣滑稽。
方成站在一邊，示意下人端上一杯涼茶:“姨奶奶莫吃太快，可用勺子接熱湯，吹吹再吃。這包子餡料是劉嫂家傳手藝，肉餡七分瘦三分肥，皮兒薄如紙，香得嘞。”
鳳姐小口嘗一個，果真湯汁豐沛。她點頭讚道:“山珍海味吃多了，這類小食也很香呢。”
“方成，盲盒外形是你訂的嗎？”鳳姐看著一旁的漫畫的盲盒，發問道。
方成躬身回話:“回二奶奶，主意是姨奶奶提的，說是‘未知之趣，方得驚喜’。小人依著姨奶奶意思，琢磨了些隱藏玩法。其實後續還有紙紮人偶，泥人等，但人手尚在培訓……”
不知道他想到誰了，反正微一皺眉:“小人有一事，確要二奶奶發話。”
鳳姐將包子最後一口咽下，擺擺手示意他說。
“禦下之道，非嚴苛不能盡其力。請二奶奶再添銀錢作酬勞，小人打算雇人盯鋪，防偷懶防自盜。”方成說道。
尤小金咽了咽口水，意識到他是讓徐芥子給氣到了，出言圓場:“哎喲方掌櫃，是人哪有不偷懶的嘛，就算是拉磨的驢，它也要休息的嘛。”
方成看她一眼，眼底似有別的意思。只見他拱手再請鳳姐:“再求二奶奶，往後鋪裏用人選人的工作請交給小人，若有誰想塞人進來，一定要讓小人看一眼。”
“過得去，小人願意給面子。若過不去……”
尤小金驚覺方成餘光在掃她，噤若寒蟬。
“那誰的面子都不好使。”
“哈哈哈，看來是有人讓我們方掌櫃頭疼了。”鳳姐笑了，想起挨打的徐芥子，更好笑。
“非也非也，二位奶奶將鋪子交給小人，是對小人的信任。如二位所見，鋪子精巧有趣是小人平生未見。”
“我願意把它做好，也一定要做好。”
“這樣，用人是很大的問題，若今日不認真選人，您介紹一個，她亂推一個。那明日鋪子大了，在別的地兒開新鋪子，小患成大患，不可計數矣。”方成說的很認真，他想了想，又補充道，“當然，這是奶奶們的鋪子，一切還得二位決定。”
鳳姐悠悠的看一眼尤小金，笑意在眼中都快藏不住。
尤小金接住這個眼神，心讓勾的癢癢的。
“姨奶奶，鋪子有您的一份功勞，甚至可以說您的功勞最大，所以請您認真聽。”方成見尤小金不知道在喜什麽，只斷定她心不在焉。
“哦。”尤小金如被點名一樣收斂精神。
“行，我信你，一切就按你說的辦。”鳳姐爽快答應。
“如此，小人必不負所托。”方成深深躬身。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孩童的嬉笑聲和婦人溫柔的勸導聲。只見一男人抱著孩子，與一個手裏牽孩子的婦人站在門口，透過琉璃窗張望裏面的畫像。
方成見狀，立刻道:“二位奶奶，外頭來了客人，咱們最近雖然在試營業，但既然有人感興趣……”
“既然開門，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快去請進來。”鳳姐用帕子輕輕擦拭嘴角，恢覆了往日的威嚴端莊，“你自去招呼，不用管我們，我們稍坐會，就從後門先回去了。”
“是，多謝二奶奶體恤。”方成領命，換上迎接客人的完美微笑，大方的往門口走去。
尤小金伸長脖子圍觀。
鳳姐輕拍她一下:“坐好，像什麽樣子，讓人看見還得了。”
“耶～看到我了也不認識我，無妨無妨。”尤小金吐吐舌頭，激動的繼續看，“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客人，會喜歡我的漫畫書嗎？”
鳳姐也不管她，端起茶看方成招待客人，介紹店裏畫冊和玩意。那夫婦初始有些矜持，但隨著方成引導，目光漸漸被這些新奇玩意吸引，兩個孩子更是興奮的挪不開眼。
沒多久，方成成功的將一冊《貍奴升職記》賣出，還帶了兩個西游記系列盲盒。
鳳姐將一切看在眼裏，對鋪子的前景有了兩分把握，她放下茶杯:“玩也玩了，看也看了，我們回去罷。”
“得嘞～”尤小金起身，卻沒往後門去，她不知從哪搞來個口袋，將盲盒唰唰唰裝了許多，“該宣傳時就宣傳，我們帶回去，給園子裏姐妹，還有寶玉他們看看。”
“那些男人們最會交際，他們能出府，知道有這種玩意，一傳十，十傳百，錢財嘩嘩嘩往咱們懷裏飄啊鳳姐姐～”
鳳姐詫異看她。
賈璉給她的體己她交出去，鋪子賺小錢卻讓她欲罷不能。這人到底是愛財還是不愛財？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就喜歡自己作品換錢的感覺，哦！爽！”尤小金激動道。
鳳姐一怔，但見尤小金並未繼續說什麽。
她突然意識到，二人說的話太多，思路越來越近，有時候無意識間，想的東西都一模一樣。
鳳姐微微低頭，將一包銀子給旺兒讓他留在鋪子裏，帶著尤小金離開漫畫鋪。
回去的路上，她突然又想到什麽，問道:“你畫裏的麻雀，為何色彩那樣絢爛？若尋常麻雀，不過灰黃棕，有點藍紅都要燒高香啦。”
“我闖進了鳳凰窩，粘了一身仙氣霞光，又舍不得飛走，可不是色彩絢爛嘛？！”尤小金笑容狡黠。
鳳姐一楞，伸手就掐她臉:“好好好，到哪學了這些油嘴滑舌的腔調，來編排我，今兒一定要把你嘴撕爛，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姐姐的厲害，我早就知道了～”尤小金不躲不避，挺著臉任由她捏。
“呸！”
馬車突然停下來。
來人是興兒，他在外面有些惶恐不安。
“怎麽了？”鳳姐不耐道。
“回稟二奶奶，張華寫了狀子告二爺，告他孝期娶妻，強奪有夫之婦呢！您快回去看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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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鳳姐疑道，這幅畫與她有三分相似，但細看還有很大差異。
“小觀樓的隱藏款——小鳳凰～”尤小金拍拍手，從鳳姐手中接過這幅畫，“我設計的小觀樓中蘊藏飛鳥集，以百鳥代指美人。”
她打開小觀樓盲盒群像圖，裏面鶯鶯燕燕，女兒如鳥兒一般輕盈，每一位都做出飛天姿態，一共十二位。正中一位一襲紅邊勾白紗衣，盈盈上天，眼角還有淚花。
“這仙鶴，有點林妹妹的意思。”鳳姐看向尤小金。
“美人大多相似，林妹妹是我見過最像仙人的一位，用仙鶴來俾你她很合適哦～”尤小金指向另一個美人，那美人穿著華麗絢爛，以金紅為主，端坐鸞車，祥雲環繞，“仙人若有仙妃，當是如此。”
鳳姐掃過那位九霄彩鳶，華貴萬千，只有元春能相當了。
再往下看，只見一女子黑羽如鐵，目光銳利，站在海岸邊，一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遠方。海邊風大，但她絲毫不懼，讓人覺著就算大風刮她，她也能迎風而上直至蒼天。
小鷹的臉與探春有幾分相似，但又被巧妙隱藏特色。
尤小金想起探春的判詞畫，一女子在海船上落淚。她明明聰明又能幹，是該翺翔九天的玄鷹。
罷了罷了，若有機會，當送玄鷹飛天。
鳳姐再看，一女子通身雪白，額間一點金羽，目光澄澈並冷冽，但極深處又有一點情意，似乎用萬年寒冰在隱藏那一丁點情分。
妙玉。
“我看出了，你將園子裏的姐姐妹妹一個個兒的畫成鳥兒，是將園子當籠子嗎？”鳳姐用指尖點了點尤小金的腦門，“不仔細看，還真聯想不到。你說說，你把我們都畫了，你自己呢？”
“姐姐看畫不認真，我一直在畫裏哦。”
尤小金拿回“小鳳凰”的卷軸，指著女子身邊一只麻雀。那麻雀色彩斑斕，嘴巴開著，翅膀撲閃撲閃，仿佛正在嘰嘰喳喳的叫。
而麻雀的一雙眼，與尤小金一模一樣。
“噗……”鳳姐沒繃住。
“這倒是十成十的神似。”平兒也笑了。
“沒有平兒嗎？”鳳姐問道。
“有畫稿，第二季的十二飛鳥集裏會有平姐姐。”尤小金神秘兮兮的用手指噓了一下，“但這是秘密，現在還不能給你們看。”
“哼，第一冊拿鳳凰當隱藏款，第二冊隱藏款又是誰？你說啊，我們都想知道呢！”鳳姐笑道。
尤小金微微收住笑。
“既然各位這樣好奇，我可以稍微透露一丟丟。”她用兩根手指比了個一點點，看向不遠處墻上的一只仙鵲。
“以身飼人，火焰不生，丟了記憶，丟了家人，眉間一點紅。”尤小金說道。
“香菱？”鳳姐挑眉。
“你說她丟了記憶，丟了家人，難道你知道她的過往？”鳳姐追問。
平兒也好奇起來。
她們都與香菱聊過，知道她生得極其柔美，但對過往家人沒有任何記憶，連賈璉都讚過她的美貌。
“不知道啊。”尤小金搖頭。
“……”鳳姐來到她身邊，一對視讓她沈迷的瞬間，狠狠掐了一把她的胳膊。
“哎……好奇怪，一點也不痛。”尤小金喜道。
鳳姐又好氣又好笑，見她油嘴滑舌，竟有一點街頭破落戶的氣質，正想出言警示。卻見方成端著東西來了。
“打斷一下，二位奶奶，姑娘，您點的灌湯包來嘍～”方成笑道。
“剛出鍋，小心燙。”
鳳姐止住動作，順勢在店裏矮幾旁坐下，平兒上前幫著布菜。尤小金挨著她坐下，夾起一個筷子，咬一小口就要喝湯。
“嘶溜嘶溜……”她被燙的直吸氣，但又舍不得吐出去，模樣滑稽。
方成站在一邊，示意下人端上一杯涼茶:“姨奶奶莫吃太快，可用勺子接熱湯，吹吹再吃。這包子餡料是劉嫂家傳手藝，肉餡七分瘦三分肥，皮兒薄如紙，香得嘞。”
鳳姐小口嘗一個，果真湯汁豐沛。她點頭讚道:“山珍海味吃多了，這類小食也很香呢。”
“方成，盲盒外形是你訂的嗎？”鳳姐看著一旁的漫畫的盲盒，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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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姐將包子最後一口咽下，擺擺手示意他說。
“禦下之道，非嚴苛不能盡其力。請二奶奶再添銀錢作酬勞，小人打算雇人盯鋪，防偷懶防自盜。”方成說道。
尤小金咽了咽口水，意識到他是讓徐芥子給氣到了，出言圓場:“哎喲方掌櫃，是人哪有不偷懶的嘛，就算是拉磨的驢，它也要休息的嘛。”
方成看她一眼，眼底似有別的意思。只見他拱手再請鳳姐:“再求二奶奶，往後鋪裏用人選人的工作請交給小人，若有誰想塞人進來，一定要讓小人看一眼。”
“過得去，小人願意給面子。若過不去……”
尤小金驚覺方成餘光在掃她，噤若寒蟬。
“那誰的面子都不好使。”
“哈哈哈，看來是有人讓我們方掌櫃頭疼了。”鳳姐笑了，想起挨打的徐芥子，更好笑。
“非也非也，二位奶奶將鋪子交給小人，是對小人的信任。如二位所見，鋪子精巧有趣是小人平生未見。”
“我願意把它做好，也一定要做好。”
“這樣，用人是很大的問題，若今日不認真選人，您介紹一個，她亂推一個。那明日鋪子大了，在別的地兒開新鋪子，小患成大患，不可計數矣。”方成說的很認真，他想了想，又補充道，“當然，這是奶奶們的鋪子，一切還得二位決定。”
鳳姐悠悠的看一眼尤小金，笑意在眼中都快藏不住。
尤小金接住這個眼神，心讓勾的癢癢的。
“姨奶奶，鋪子有您的一份功勞，甚至可以說您的功勞最大，所以請您認真聽。”方成見尤小金不知道在喜什麽，只斷定她心不在焉。
“哦。”尤小金如被點名一樣收斂精神。
“行，我信你，一切就按你說的辦。”鳳姐爽快答應。
“如此，小人必不負所托。”方成深深躬身。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孩童的嬉笑聲和婦人溫柔的勸導聲。只見一男人抱著孩子，與一個手裏牽孩子的婦人站在門口，透過琉璃窗張望裏面的畫像。
方成見狀，立刻道:“二位奶奶，外頭來了客人，咱們最近雖然在試營業，但既然有人感興趣……”
“既然開門，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快去請進來。”鳳姐用帕子輕輕擦拭嘴角，恢覆了往日的威嚴端莊，“你自去招呼，不用管我們，我們稍坐會，就從後門先回去了。”
“是，多謝二奶奶體恤。”方成領命，換上迎接客人的完美微笑，大方的往門口走去。
尤小金伸長脖子圍觀。
鳳姐輕拍她一下:“坐好，像什麽樣子，讓人看見還得了。”
“耶～看到我了也不認識我，無妨無妨。”尤小金吐吐舌頭，激動的繼續看，“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客人，會喜歡我的漫畫書嗎？”
鳳姐也不管她，端起茶看方成招待客人，介紹店裏畫冊和玩意。那夫婦初始有些矜持，但隨著方成引導，目光漸漸被這些新奇玩意吸引，兩個孩子更是興奮的挪不開眼。
沒多久，方成成功的將一冊《貍奴升職記》賣出，還帶了兩個西游記系列盲盒。
鳳姐將一切看在眼裏，對鋪子的前景有了兩分把握，她放下茶杯:“玩也玩了，看也看了，我們回去罷。”
“得嘞～”尤小金起身，卻沒往後門去，她不知從哪搞來個口袋，將盲盒唰唰唰裝了許多，“該宣傳時就宣傳，我們帶回去，給園子裏姐妹，還有寶玉他們看看。”
“那些男人們最會交際，他們能出府，知道有這種玩意，一傳十，十傳百，錢財嘩嘩嘩往咱們懷裏飄啊鳳姐姐～”
鳳姐詫異看她。
賈璉給她的體己她交出去，鋪子賺小錢卻讓她欲罷不能。這人到底是愛財還是不愛財？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就喜歡自己作品換錢的感覺，哦！爽！”尤小金激動道。
鳳姐一怔，但見尤小金並未繼續說什麽。
她突然意識到，二人說的話太多，思路越來越近，有時候無意識間，想的東西都一模一樣。
鳳姐微微低頭，將一包銀子給旺兒讓他留在鋪子裏，帶著尤小金離開漫畫鋪。
回去的路上，她突然又想到什麽，問道:“你畫裏的麻雀，為何色彩那樣絢爛？若尋常麻雀，不過灰黃棕，有點藍紅都要燒高香啦。”
“我闖進了鳳凰窩，粘了一身仙氣霞光，又舍不得飛走，可不是色彩絢爛嘛？！”尤小金笑容狡黠。
鳳姐一楞，伸手就掐她臉:“好好好，到哪學了這些油嘴滑舌的腔調，來編排我，今兒一定要把你嘴撕爛，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姐姐的厲害，我早就知道了～”尤小金不躲不避，挺著臉任由她捏。
“呸！”
馬車突然停下來。
來人是興兒，他在外面有些惶恐不安。
“怎麽了？”鳳姐不耐道。
“回稟二奶奶，張華寫了狀子告二爺，告他孝期娶妻，強奪有夫之婦呢！您快回去看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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