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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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8日
春日的氣息正悄悄漫開，寒意卻仍未褪去。
高三百日誓師的會場裏，齊悅站在2班的隊伍中，目光掃過身旁，沒尋到雲箋的身影。
她才猛地想起，雲箋要上臺發言。自上次關系回暖，心底總莫名揪著慌。
風掠過肩頭，她縮了縮脖子，將手揣進袖口，擡眼望向臺上，懶得去聽主持人冗長的開場白。
視線落處，雲箋正孤零零立在臺側，眉眼淡漠，藏不住半分情緒。
齊悅忽然懂了——雲箋從不對旁人流露多餘情緒，卻唯獨對自己坦誠相待，這份心意，早已不是幸運或幸福能概括。
雲箋是她的愛人，更是刻在骨血裏的家人。
雲箋走上臺，聲音清冽，字字擲地有聲，全場瞬間肅穆。
「我宣誓……
宣誓人：雲箋。」
愛讓人變得平凡，齊悅深知，自己諸多方面遠不及雲箋優秀；可愛也讓人變得不凡，愛上雲箋後，她才漸漸明白，雲箋從不是冰冷的學霸，也會哭、會笑、會有柔軟的情緒。人這一生，總需幾分愛意相伴，才能步履不停，走得更遠。
「天上人間，如果真值得歌頌，也是因為有你，才會變得鬧哄哄。」
百日之約，只剩百日便要奔赴高考戰場。她與雲箋的青春，即將在這場考試後畫上句點。
酥麻的暖意順著脊背蔓延至四肢，齊悅的腿軟了幾分，胸腔裏的心跳撞得厲害。
她多想對著雲箋喊出“我愛你”，不加任何修飾，大聲、直白，一句句砸進對方心裏，讓她真切感受到這份愛意的濃烈。
「我愛你蕓蕓，連每一個細胞，都在愛你。」
若非親身經歷，怎會懂全身心都在顫抖的滋味。
3月12日
又是一年植樹節，放學後的齊悅徑直走向那棵小樹，枝幹又抽了新，比上次粗壯了些。
她蹲下身，指腹摩挲著粗糙的樹皮，淺淡的紋路裏，藏著時光走過的痕跡。枝頭的嫩芽輕輕晃著，像在招手。
習慣性地喚了聲“蕓蕓”，身邊卻空無一人，耳畔仿佛還回響著她熟悉的回應，只剩空落落的寂靜。
心底漫開一陣澀意，她輕輕嘆氣，給小樹澆了水，轉身離開。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樹的一側，另一側，空空蕩蕩。
走吧，該回去了。
***
3月23日
高考的倒計時愈發緊迫，雙休改成了兩周一休，講義與試卷堆成了小山。
晚飯後的散步，是她與雲箋唯一的慰藉。路不長，卻足夠兩人東拉西扯，暢想未來說得口幹舌燥，卻總嫌時光太短。
齊悅沒再跟雲箋提過母親的事，只告訴她，家裏的關系正在慢慢緩和，有分歧時，一家人總能坐下來好好溝通。
晚風拂過，雲箋身上的白襯衫被吹得貼緊身形，勾勒出柔和的曲線。
這條路上只有她們二人，齊悅輕輕擡手，環住雲箋的腰，將人往身邊帶。雲箋敏感地瑟縮了一下，齊悅便托住她的下巴，輕輕一轉，讓她望向自己。
齊悅彎起眼，嘴角翹成月牙，是獨屬於少女的明媚笑意。她擡手，讓雲箋閉上眼，鼻尖輕蹭過對方微涼的臉頰，那緊繃的線條，漸漸染上晚霞的暖。
“蕓蕓，你好可愛。”齊悅的聲音軟乎乎的，“我想吻你，可以嗎？”
“悅悅，我想要……”
想要你靠近，想要你偏愛。
“嗯唔。”齊悅俯身，吻落下去，細碎的喘息揉成了軟軟的嗚咽。
「哈……夠了，夠了……」雲箋輕敲她的肩，齊悅乖乖松開手，呼吸微亂。
雲箋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閃：“趕緊回去吧。”
***
樓梯間的光影裏，雲箋輕聲叮囑：“小樹林那條路人少，可還是別太放肆了……”
這般口是心非，分明是喜歡得緊。
“你這麽惹人喜歡，我又想親你了。”
雲箋的耳尖瞬間泛紅。
她才發現，齊悅已經比自己高了一點，難怪每次都被輕易拿捏。
可武力反攻絕不可行——她連碰疼齊悅一分都舍不得，總得想個溫柔的法子，把這份喜歡討回來。
4月9日
齊悅的生日撞上休息日，她邀雲箋來家裏慶生。
“你父母……”
“我媽前幾天去外地了，我爸周末住公司，家裏就我一個人。”
雲箋輕笑：“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齊悅眨眨眼，一臉無辜：“哪有？”
“這次想親多久？”
“一個小時？”
“嘴都該腫了。”
“半小時？”
“你生日，想親多久都依你。”
齊悅在她臉頰印下一個輕吻：“到時候，我可不會客氣哦。”
雲箋的嘴角，悄悄揚了起來。
***
4月11日
天陰沈沈的，預報說午後有雨。雲箋出門忘帶傘，打算回來找齊悅借一把。
她今日將辮子紮得緊實，唇上覆著淡淡的唇色，腳上踩著齊悅送的小白鞋——穿了近一年，鞋面依舊幹凈，只腳踝處磨出了細微的毛邊。
手裏的拼圖禮盒格外大，她走得格外小心，每一步都怕磕碰了這份心意。
到了齊悅家門口，她深吸一口氣，擡手叩門。
“來啦！”屋裏傳來雀躍的聲音。
門開的瞬間，齊悅身著白色小裙，線條流暢的小腿露在外面，襯得人眉眼間添了幾分柔媚。
“悅悅……你真好看。”
“快進來吧。”齊悅牽起她的手，引她到客廳的地毯上坐下。
“你帶的禮物樣子好特別，是什麽呀？”
“等會兒你自己拆。”
地毯上擺著精致的蛋糕，刀叉蠟燭一應俱全。齊悅像是想起什麽，轉身去衛生間洗了手，又拉上所有窗簾，屋內瞬間暗了下來，朦朧的光影裹著溫柔的氣息。
“蕓蕓，我等不及了。”齊悅拆開蛋糕絲帶，紙盒傾斜，巧克力奶油裹著鮮果的香氣漫開來。
兩根紫色蠟燭被點燃，跳動的火光落在兩人臉上，齊悅的臉頰泛著紅暈，心跳快得厲害。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雲箋獨自拍著手唱，聲音溫柔，“許個願吧，悅悅。”
「我希望雲箋永遠健康幸福，我們永遠在一起。」
心願還未落下，左臉頰便觸到一片柔軟的涼，持久而輕。她睜眼，雲箋正羞澀地縮回手，齊悅俯身，一口氣吹滅蠟燭，火光熄滅，眉眼間滿是笑意。
“悅悅，十八歲生日快樂！要一直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
“蕓蕓，我也希望你這樣。”
“快看看禮物吧。”
齊悅將大盒子拉到面前，拆開的瞬間，是一幅巨大的拼圖，上面印著她們去年在浙大的合照。
這份意外的驚喜，讓她瞬間紅了眼，雙手捂住臉，說不出話來。
胸腔起伏著，她繞過蛋糕，緊緊抱住雲箋，聲音哽咽：“蕓蕓……我好愛你。”
雲箋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回應：“蕓蕓也愛你。”
“別哭鼻子啦，再哭就不好看了。”雲箋拭去她眼角的淚。
“我不哭，不哭……”齊悅捏了捏發酸的鼻尖，漸漸平覆下來。
“這塊給你，我最愛的人。”她切下第一塊蛋糕，遞到雲箋手中。
雲箋小口嘗著，眉眼彎起：“味道很好。”
“蕓蕓，餵我吃好不好？”
“你是壽星，都聽你的。”
“啊——”
“啊——嗯！你餵的，更好吃。”
最後盤子裏剩一顆草莓，雲箋輕輕咬住一端，送到齊悅唇邊。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望著齊悅亮閃閃的眼睛，沒有後退，主動迎了上去。
吻，洶湧而熱烈。
片刻後，兩人默契地分開，呼吸交纏。
蛋糕吃得差不多，拼圖的驚喜也落定，接下來的時光，該藏著滿心的歡喜慢慢度過。
“想在我房間，還是就在這兒？”
雲箋咽了咽唾沫，輕聲道：“就在這吧。”
齊悅沒猶豫，將地毯上的雜物輕輕挪到一旁。
“悅悅……這次，我想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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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氣息正悄悄漫開，寒意卻仍未褪去。
高三百日誓師的會場裏，齊悅站在2班的隊伍中，目光掃過身旁，沒尋到雲箋的身影。
她才猛地想起，雲箋要上臺發言。自上次關系回暖，心底總莫名揪著慌。
風掠過肩頭，她縮了縮脖子，將手揣進袖口，擡眼望向臺上，懶得去聽主持人冗長的開場白。
視線落處，雲箋正孤零零立在臺側，眉眼淡漠，藏不住半分情緒。
齊悅忽然懂了——雲箋從不對旁人流露多餘情緒，卻唯獨對自己坦誠相待，這份心意，早已不是幸運或幸福能概括。
雲箋是她的愛人，更是刻在骨血裏的家人。
雲箋走上臺，聲音清冽，字字擲地有聲，全場瞬間肅穆。
「我宣誓……
宣誓人：雲箋。」
愛讓人變得平凡，齊悅深知，自己諸多方面遠不及雲箋優秀；可愛也讓人變得不凡，愛上雲箋後，她才漸漸明白，雲箋從不是冰冷的學霸，也會哭、會笑、會有柔軟的情緒。人這一生，總需幾分愛意相伴，才能步履不停，走得更遠。
「天上人間，如果真值得歌頌，也是因為有你，才會變得鬧哄哄。」
百日之約，只剩百日便要奔赴高考戰場。她與雲箋的青春，即將在這場考試後畫上句點。
酥麻的暖意順著脊背蔓延至四肢，齊悅的腿軟了幾分，胸腔裏的心跳撞得厲害。
她多想對著雲箋喊出“我愛你”，不加任何修飾，大聲、直白，一句句砸進對方心裏，讓她真切感受到這份愛意的濃烈。
「我愛你蕓蕓，連每一個細胞，都在愛你。」
若非親身經歷，怎會懂全身心都在顫抖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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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植樹節，放學後的齊悅徑直走向那棵小樹，枝幹又抽了新，比上次粗壯了些。
她蹲下身，指腹摩挲著粗糙的樹皮，淺淡的紋路裏，藏著時光走過的痕跡。枝頭的嫩芽輕輕晃著，像在招手。
習慣性地喚了聲“蕓蕓”，身邊卻空無一人，耳畔仿佛還回響著她熟悉的回應，只剩空落落的寂靜。
心底漫開一陣澀意，她輕輕嘆氣，給小樹澆了水，轉身離開。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樹的一側，另一側，空空蕩蕩。
走吧，該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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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的倒計時愈發緊迫，雙休改成了兩周一休，講義與試卷堆成了小山。
晚飯後的散步，是她與雲箋唯一的慰藉。路不長，卻足夠兩人東拉西扯，暢想未來說得口幹舌燥，卻總嫌時光太短。
齊悅沒再跟雲箋提過母親的事，只告訴她，家裏的關系正在慢慢緩和，有分歧時，一家人總能坐下來好好溝通。
晚風拂過，雲箋身上的白襯衫被吹得貼緊身形，勾勒出柔和的曲線。
這條路上只有她們二人，齊悅輕輕擡手，環住雲箋的腰，將人往身邊帶。雲箋敏感地瑟縮了一下，齊悅便托住她的下巴，輕輕一轉，讓她望向自己。
齊悅彎起眼，嘴角翹成月牙，是獨屬於少女的明媚笑意。她擡手，讓雲箋閉上眼，鼻尖輕蹭過對方微涼的臉頰，那緊繃的線條，漸漸染上晚霞的暖。
“蕓蕓，你好可愛。”齊悅的聲音軟乎乎的，“我想吻你，可以嗎？”
“悅悅，我想要……”
想要你靠近，想要你偏愛。
“嗯唔。”齊悅俯身，吻落下去，細碎的喘息揉成了軟軟的嗚咽。
「哈……夠了，夠了……」雲箋輕敲她的肩，齊悅乖乖松開手，呼吸微亂。
雲箋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閃：“趕緊回去吧。”
***
樓梯間的光影裏，雲箋輕聲叮囑：“小樹林那條路人少，可還是別太放肆了……”
這般口是心非，分明是喜歡得緊。
“你這麽惹人喜歡，我又想親你了。”
雲箋的耳尖瞬間泛紅。
她才發現，齊悅已經比自己高了一點，難怪每次都被輕易拿捏。
可武力反攻絕不可行——她連碰疼齊悅一分都舍不得，總得想個溫柔的法子，把這份喜歡討回來。
4月9日
齊悅的生日撞上休息日，她邀雲箋來家裏慶生。
“你父母……”
“我媽前幾天去外地了，我爸周末住公司，家裏就我一個人。”
雲箋輕笑：“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齊悅眨眨眼，一臉無辜：“哪有？”
“這次想親多久？”
“一個小時？”
“嘴都該腫了。”
“半小時？”
“你生日，想親多久都依你。”
齊悅在她臉頰印下一個輕吻：“到時候，我可不會客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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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將辮子紮得緊實，唇上覆著淡淡的唇色，腳上踩著齊悅送的小白鞋——穿了近一年，鞋面依舊幹凈，只腳踝處磨出了細微的毛邊。
手裏的拼圖禮盒格外大，她走得格外小心，每一步都怕磕碰了這份心意。
到了齊悅家門口，她深吸一口氣，擡手叩門。
“來啦！”屋裏傳來雀躍的聲音。
門開的瞬間，齊悅身著白色小裙，線條流暢的小腿露在外面，襯得人眉眼間添了幾分柔媚。
“悅悅……你真好看。”
“快進來吧。”齊悅牽起她的手，引她到客廳的地毯上坐下。
“你帶的禮物樣子好特別，是什麽呀？”
“等會兒你自己拆。”
地毯上擺著精致的蛋糕，刀叉蠟燭一應俱全。齊悅像是想起什麽，轉身去衛生間洗了手，又拉上所有窗簾，屋內瞬間暗了下來，朦朧的光影裹著溫柔的氣息。
“蕓蕓，我等不及了。”齊悅拆開蛋糕絲帶，紙盒傾斜，巧克力奶油裹著鮮果的香氣漫開來。
兩根紫色蠟燭被點燃，跳動的火光落在兩人臉上，齊悅的臉頰泛著紅暈，心跳快得厲害。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雲箋獨自拍著手唱，聲音溫柔，“許個願吧，悅悅。”
「我希望雲箋永遠健康幸福，我們永遠在一起。」
心願還未落下，左臉頰便觸到一片柔軟的涼，持久而輕。她睜眼，雲箋正羞澀地縮回手，齊悅俯身，一口氣吹滅蠟燭，火光熄滅，眉眼間滿是笑意。
“悅悅，十八歲生日快樂！要一直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
“蕓蕓，我也希望你這樣。”
“快看看禮物吧。”
齊悅將大盒子拉到面前，拆開的瞬間，是一幅巨大的拼圖，上面印著她們去年在浙大的合照。
這份意外的驚喜，讓她瞬間紅了眼，雙手捂住臉，說不出話來。
胸腔起伏著，她繞過蛋糕，緊緊抱住雲箋，聲音哽咽：“蕓蕓……我好愛你。”
雲箋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回應：“蕓蕓也愛你。”
“別哭鼻子啦，再哭就不好看了。”雲箋拭去她眼角的淚。
“我不哭，不哭……”齊悅捏了捏發酸的鼻尖，漸漸平覆下來。
“這塊給你，我最愛的人。”她切下第一塊蛋糕，遞到雲箋手中。
雲箋小口嘗著，眉眼彎起：“味道很好。”
“蕓蕓，餵我吃好不好？”
“你是壽星，都聽你的。”
“啊——”
“啊——嗯！你餵的，更好吃。”
最後盤子裏剩一顆草莓，雲箋輕輕咬住一端，送到齊悅唇邊。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望著齊悅亮閃閃的眼睛，沒有後退，主動迎了上去。
吻，洶湧而熱烈。
片刻後，兩人默契地分開，呼吸交纏。
蛋糕吃得差不多，拼圖的驚喜也落定，接下來的時光，該藏著滿心的歡喜慢慢度過。
“想在我房間，還是就在這兒？”
雲箋咽了咽唾沫，輕聲道：“就在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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