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航

“我們可從來沒……”齊悅口型比出“do”字。

“我只是想，主動一點試試。”

齊悅點頭，往後躺倒在毛毯上，眼神迷離：“過來。”

雲箋跪爬到齊悅那，坐在她的小腹上，齊悅就在她面前，心裏那團火越燒越旺。

齊悅從兜裏拿出一支口紅：“幫我塗。”

肌膚冰清水嫩，被塗完的紅唇妖艷魅惑，雲箋也為自己補上一點。

“我開始了？”雲箋先是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好可愛。”齊悅勾著雲箋的脖子。

“哈……”紅唇相碰，顏色染到了上下兩邊。

兩人的呼吸一下子都紊亂，親吻聲回蕩在屋中。

***

人總要為自己的謊言負責。

如果時間能永遠停在齊悅母親開門進來的前一刻……

她們正擁吻到至情處，大門卻被沈重地打開，鑰匙零落撞擊的聲音如同一柄利劍貫穿了雲箋和齊悅，雲箋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什麽似的和齊悅一起慌忙起身，衣衫不整狼狽不堪，她們臉上身上身體上都留下了對方的吻痕，把這段不見天日的情愫完全暴露在齊悅母親面前。

她正拎著蛋糕和禮物，專程回來給齊悅過生日，而如今，眼前那位號稱放棄了的同性戀又和自家女兒糾纏在了一起，滿地狼藉，頭發披散，甚至女兒的上衣紐扣都被解開兩粒。

雲箋痛苦地把頭偏過去，齊悅急得快哭了。

“媽……”

“齊悅！！！”

啪，啪啪！

齊悅只覺得左耳一陣蜂鳴，臉上火燒一樣，瞬間失去了視覺。

禮物盒被扔向雲箋，尖銳的棱角擊中胃部，她哀鳴一聲，捂住肚子跪倒在冰冷的瓷磚上。

拳腳緊接而來，狠狠打在雲箋身體上。

“媽，不要！”

齊悅視線模糊，撲向雲箋，用後背擋住那些下了狠手的重擊。

“給我讓開！她憑什麽這麽做？她把我唯一的女兒弄臟了，我給過她機會，她都答應主動放棄了，為什麽現在都跟你滾到床上去了？！我，我打死你！”

“你別打她！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堅持的，是我騙她的！你打我，別打她，媽……我求求你……”

雲箋疼得沒法起身，看見齊悅替她擋下那些拳腳，心如刀絞。

原來這兩個月的美好根本是假的，只是建立在一個謊言之上。

真可笑。

可笑的她沒辦法保護自己的愛人，只能讓愛人編織一個溫暖的謊言，她們的感情可笑到需要一個謊言來維系。

夢該醒了。

***

雲箋是被拉著衣服趕出門的，衣服扯壞了幾處，而齊悅要沖出來，卻被她母親死死攔住了。

“媽！你放開我！”

“齊悅你要是出了這個門，就再也別進來！”

“可是，可是她只有我了啊！如果我都離開她……”

“我管她？她都對你這樣了，不可能！”齊悅哭得聲嘶力竭。

雲箋失了神，僵硬地走下樓梯。

“雲箋！雲箋！！”

她沒停，她只想一個人靜靜。

這份感情的渦流，她已然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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