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白

我並不是在發現自己喜歡女生後才喜歡齊悅的，而是在喜歡上齊悅之後，才知道自己會喜歡女生。

我覺得這不奇怪，也無可厚非，可是齊悅呢？我現在並不清楚，也很怕去直接問她這類問題。

萬一她只是將這當作友誼，萬一她沒打算這樣一起走下去，萬一……

所以我總是一次又一次隱晦地想要旁敲側擊。

年少時許下的諾言，大多到底是隨風去了。

如果她再堅定一點，再多熱烈幾分，我是不是就能有理由去相信了？

我究竟在害怕些什麽？人生是一個不斷告別的過程，即使哪天我離齊悅而去，或她離我而去，我想，都是很正常的。

我曾經失去了很多，那時我是坦然面對的；可現在我卻因為這份飄忽不定的心意徘徊不前。

——雲箋啊雲箋，你就不能主動、誠摯地去愛一次嗎？

愛是玫瑰，我害怕被刺所傷，更害怕即使不顧命運阻撓，拼盡全力也無法挽留下一抹香。

最重要的是齊悅，她接受了我，以後怎麽辦？

如果被同學、老師，甚至父母發現了，齊悅會因此承受多大的痛苦？

我只有奶奶，奶奶不會因此做出什麽；可她不同，她會受到同學的蜚議，會和父母產生不可調和的矛盾，可能患上心理疾病，就和我一樣……

我存款剩的不多，即使一起進了大學，我和她日常的費用也是一筆巨額開銷，那麽很早就要開始打工賺錢。

齊悅還處在花一樣的年紀，不應該和我一起這麽累地忙於生活。

我沒有給予她物質生活幸福的能力，只是空有一股愛與被愛的渴望，我拿什麽去要求她答應我？

沒有我，她也會擁有燦爛的前程，會有情人終成眷屬，她的世界依舊春暖花開。

而這一切，都是我所希望的。

可是，當齊悅主動牽上我的手，當她的唇緊貼我臉頰劃過，當她緊緊地抱住了破碎的我時，我又不那麽想放手了，我又想同她親近，同她走遍天涯。

齊悅，讓我膽怯的是你，讓我看到一絲光明、擁有一點勇氣的也是你。

有你，是不是意味著，我能再次坦露出冰冷外表下脆弱的內心。

我把決定開關放在你手上，齊悅，你拒絕，我便死了這條心，但仍衷心願你幸福；你答應，那我也答應你，我會盡自己所能給你一個最好的未來。

每個人都不是完美的，我也不是，我自私，膽小，陰暗軟弱。我想過不只一次去占有你，把你一直帶在我的身邊，做你唯一的愛人，不喜歡你對別人展現出溫柔，想要你依偎在我懷裏，堅定地告訴我：心裏只有你。

你想象過我們的未來嗎？我想過，我們在覆旦旁邊租一間小房子，買一個大冰箱，在裏面裝滿食材，每天中午和晚上回家，我為你炒幾碟小菜，你還可能悄悄走過來，從背後抱住我，問：“今天吃什麽呀？”

睡覺的時候，你挑一本喜歡的小說，開著夜燈，用暖和的聲線給我念對白，我枕著你令人心安的味道入眠。

身邊的人不要多少，有你就好。

在理想和現實之間，你是我的第三種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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